"你倒是跟之前那几个勾引哥哥们的女人不太一样，还装起女汉子女兄弟了！"
"以为这样就能引起哥哥们注意吗？！"
"你做梦！"
她猛地一挥手。
身后剩余的几个丫鬟和护卫一拥而上。
我懒得纠缠，左手格开一个，右脚横扫，三两下便放翻了一片。
这些人不过是花架子，跟着柳明珠狐假虎威惯了，哪里见过真正练过的人。
柳明珠看着满地打滚的护卫，脸色彻底涨红。
这时候人群外围传来一声壮着胆子的喊。
"姑娘说得没错！这柳明珠哪里是什么公主，不过是仗势欺人！"
我循声看去。
是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年纪不大，手里还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垛子。
他大概是看我一个女人打翻一群人，被激出了几分血气。
"上个月她封街办赏花宴，我摆摊的位置被赶了三天！三天的糖葫芦全烂了，一文钱赔偿都没有！"
"你——"柳明珠的眼神倏地阴沉下来。
旁边立刻有人拉那小贩。
"你不要命了？快闭嘴！"
可他甩开旁人的手，又喊了一声。
"你封一次街，我们整条街的人就得白白饿一天！你凭什么......"
"啪！"
一个护卫冲过去，一拳砸在小贩脸上，把他连人带草垛子砸翻在地。
糖葫芦滚了一地，碎了。
柳明珠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对丫鬟道：
"记下这张脸，回头让人把他的摊子砸了。以后朱雀街方圆三里，都不许他摆摊。"
她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像在安排今天午膳吃什么。
小贩捂着脸，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周围刚刚还有些骚动的人群，彻底沉默了。
没有人再敢出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打翻的小贩。
他让我想起了北地边镇的那些百姓。
辛辛苦苦攒一年的粮，被军饷亏空刮走三成。
想告状，连衙门的门都进不去。
他们也是这种眼神。
不甘心，可又无可奈何。
当年我教那八个小崽子的第一课，不是什么兵法权谋。
是让他们跪在街上，给每一个被他们偷过东西的摊贩磕头道歉。
我说："你们拿走的每一文钱，都是别人拿命换来的。你们要是记不住这句话，我就不要你们了。"
他们记住了。
可现在看来，他们只是把这句话记在了嘴上，没记在心里。
"柳明珠。"
我回过头，声音比之前冷了几度。
"我最后说一次，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要找的人是陆昭他们。让开。"
柳明珠却像是被彻底激怒了。
"来人！！"
3
下一秒。
周围护卫齐齐上前。
黑甲长刀，步伐整齐。
一看就是军队里真正见过血的人。
周围人顿时脸色大变，连连后退。
"这黑甲......是西境军？是封大人留给柳姑娘的亲兵！"
"听说之前有人惹柳姑娘不快，只是一个黑甲兵出手，那人便当场暴死街头！"
"姑娘你惹谁不好啊，偏偏惹上这位祖宗！劝你还是快点求饶吧！"
甚至看热闹的人都吓得跑走了。
我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谁给你的资格调动军中亲卫？还当街围堵百姓，持械行凶！"
"柳明珠，别说是你，就算是西北军侯本人在，那也逃不了擅离军权的罪名！"
柳明珠却像听见什么笑话，猖狂大笑道：
"你跟我谈律法？"
她擦了擦笑出的泪珠，满脸轻蔑。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
"别说调几个亲兵，就算我真要你的命，又有谁敢治我的罪？"
"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让我不舒服，就是最大的罪！"
"把这个不长眼的贱人给我拿下！"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黑甲亲兵瞬间齐齐冲了上来！
我侧身避开最前方的人，反手一肘砸翻一个。
可这些人跟之前的护卫截然不同，出手凌厉，配合精准。
我接连挡开三刀，抓住一人手腕反扭过去，把他整个人甩出去撞翻两个。
但紧接着，更多的人同时压了上来！
寡不敌众，一不留神膝弯猛地挨了一脚。
数只手瞬间擒住我的肩膀和胳膊，膝盖重重压在我后背上，一把将我按倒，逼我双膝跪地。
柳明珠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慢悠悠走到我面前，垂眼打量着我。
“不是很能打吗？”
“怎么现在不横了？”
我抬起头，冷冷看着她。
“你最好想清楚。”
“今天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会有人找你清算。”
柳明珠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
她最讨厌的，显然不是旁人反抗，而是我到了这种地步，依旧没有向她低头。
“还敢威胁我？”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丫鬟。
“拿墨来。”
大丫鬟立刻从轿中取出一只墨盒。
柳明珠接过来，直接将整盒墨汁泼在我的红衣上。
墨迹迅速晕开，毁掉了原本鲜艳的颜色。
她还嫌不够，又命人扯下我的发带，将我的头发弄得凌乱不堪。
“你不是喜欢模仿我吗？”
“我今天就毁了你这身装扮，再给你挂一块冒犯贵人的罪牌，让你沿着朱雀街走出去。”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冒充我、顶撞我，会有什么下场！”
我盯着衣襟上的墨迹，心里的怒意反而一点点沉了下去。
当年那八个小崽子偷了摊贩一文钱，我都逼着他们挨家挨户道歉。
如今他们有了权势，身边的人却敢调动军中亲卫，当街给一个无名女子定罪。
好。
真是好得很。
“一群军中亲卫，陪着你欺压百姓。”
我抬眼看向柳明珠。
“你今日做得越过分，等他们回来，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他们？”
柳明珠冷笑。
“你还指望哥哥们替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