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不停地对着这边闪。
顾茜茜像是这才想起我，急忙松开顾砚辞的手。
“嫂子，你别误会，要不还是我坐行李车吧，我瘦一些，可以挤挤的。”
顾砚辞替她拉开车门。
“你坐好。”
然后他回过头，压低声音警告我。
“这么多人看着，别给顾家丢脸。”
我忽然觉得好笑。
没再纠结，转身拖着行李往出租车的方向走。
顾砚辞没有追。
第二天，机场照片上了新闻。
照片里，他护着顾茜茜坐进同一辆车。
我独自拖着行李，被他们落在身后。
媒体的标题是，“顾太太争宠失败，年后返港再成笑话”。
顾砚辞看到了，却只让助理提醒我。
“以后在外面注意表情，别总让媒体抓到把柄。”
听到他又一次把事情怪在我头上，我忍不住追问。
“顾砚辞，你说忙，没空陪我回家，倒是有空去给顾茜茜当摄影师。”
“你说她身体不好，要做副驾驶，让我去挤行李车。”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分寸感？你们也不是亲兄妹。”
“顾砚辞你是个有老婆的男人。但顾茜茜三天两头说这里疼那里不舒服，我和你过夫妻生活她都能一个电话把你叫走，你洗着澡她都要和你打着电话，你们不觉得过分吗？”
顾砚辞眸色沉沉，“苏枕星，茜茜只是我妹妹，你别用你那套肮脏的思想揣度我们。”
“你又想上新闻？觉得自己还不够丢人？”
像受不了我的话，顾茜茜垂着眼在一旁小声地哭泣。
顾砚辞几乎想也不想地拧住了我的胳膊，“现在，为你说过的话，给茜茜道歉。”
第4章
我笑出了眼泪。
“顾砚辞，我为什么要对介入我和我老公感情、破坏我家庭的人道歉？”
他的手更用劲，我痛地骨头都像要被碾碎。
顾砚辞俯下身，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破坏你的什么家庭？”
“苏枕星，你搞清楚，和我结婚的，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但茜茜和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和她才是永远不会变的一家人。”
“也别忘了，我早就和你说过，我不爱你，这段婚姻是你自己求来的。”
初见顾砚辞的时候，是在雪山。
碰上了不大不小的雪灾，顾砚辞踩着板拽住了我的手腕。
“跟我来。”
也许是人害怕时产生的依赖，又或者真是一见钟情。
顾砚辞侧着头对我说“别怕”的时候，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我在学校打听到了顾砚辞，同学朝我眨眼，“哦，那个很帅的亚洲男孩。”
“阮，他可和你一样出名，你们很般配。”
我追了顾砚辞很久，像所有恋爱攻略里说的，用时间、金钱和精力。
还有，用我能给的我的所有。
顾砚辞找到我时，说他的养妹重病，而我配型符合。
我看着他诚恳的侧脸，手指点在了他皱作一团的眉间。
“我可以捐，但是我有个条件。”
“我要嫁给你。”
“你要试着爱上我，好吗？”
顾砚辞伸出了手，和我拉了拉勾。
我们就在一个并不太正式的场合，约定好了我们的婚姻。
我以为的日久生情，我以为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原来这么多年。
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飞蛾扑火。
机场那天后，我和顾砚辞本就不紧密的夫妻关系好像更淡了。
顾家素来有一年伊始拜庙的传统。
顾茜茜闹了好几天的头昏脑热，一向传统的婆婆看着我说。
“怕是家里回来了外人，冲撞了和气。”
“得让庙里的师傅给去去。”
顾砚辞神色淡淡，站在一旁。
我惨然笑出声，“顾砚辞，你就让你们全家这么对我？”
他顶了顶腮，“这也是为了茜茜的身体，也为了我们家，图个吉利。”
正常的上香祈福，而我所有的挣扎都被按下，被人压到了别处。
糯米打在身上、脸上，他们抽出藤条，嘴里念念有词，一下又一下抽在我身上，火辣辣地疼。
我鼻腔里一阵又一阵的泛酸，却没哭，咬着牙一声没吭。
这里没人心疼我，哭出来平白惹人笑话。
到了最后，我已经麻木到感知不到痛了。
小腹坠坠地，犹如撕裂，我感受到了有温热的血顺着大腿缓缓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