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的朋友对我态度轻慢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说的山药粥，最开始是我担心顾砚辞总在外面应酬，胃不好，特意熬给他的。
但顾砚辞一口没喝，他朋友们分了个精光。
边喝边说，“嫂子别介意，顾哥不想吃，特意让我们吃的。”
我只能用笑遮掩尴尬，回应说你们喜欢就好。
从前为了讨顾砚辞欢心，我总是努力地想融入他的家庭、他的朋友里，寄希望于哪天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但如今，我没那么想要这些了。
我起身，“想吃就自己做，或者叫阿姨来，我不是你们的保姆。”
连他们的反应我都没兴趣再看。
碎裂的陶瓷声打破了沉寂，我下意识回头。
顾茜茜对着一地的碎片红了眼，“嫂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漂亮，结果没拿稳。”
我还没说话，他们就吵开了。
“嫂子，茜茜是不小心的，你就别板着脸了。”
“这点事也要和小女孩计较吗？嫂子你也未免太小心眼了。”
顾砚辞捧着顾茜茜的手，仔细检查她没受伤后，才看向我。
声音冷冷的。
“你不用总拿你针对茜茜那套来看待她，她已经道歉了，你......”
我歪了歪头，“我有说我不原谅吗？”
“干嘛说地好像我欺负她一样？”
“像你们说的，打碎了东西，多小的事，让人扫了把垃圾丢出去就行了。”
哪怕这个陶瓷瓶是顾砚辞为数不多送我的礼物。
是我喜欢的大师的孤品，顾砚辞也托人找了很久。
送给我那天，他还是一副散漫的样子，“拿去，别再天天念叨了。”
他表情冷淡，我却激动地跳到了顾砚辞的身上，在他的脸颊边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顾砚辞，谢谢你，我很喜欢。”
他没躲，也没推开我，只是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总是这样，在我快放弃的时候，又给我一点希望。
让我以为，也许顾砚辞已经有一点喜欢我了，只要我再坚持坚持。
我从前很宝贝这个陶瓷瓶，每天都亲自擦拭，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碎了正好，反正我也不喜欢了。”
顾砚辞看着我，眼皮压出一道很深的褶皱。
他点了点头，突然伸手，将这对陶瓷瓶的另一个也摔在了地上。
吓地顾茜茜发出了一声尖叫。
“既然你不喜欢了，那正好，一起处理了吧。”
第3章
在场的似乎没想到，有一天我没再跟顾茜茜针尖对麦芒。
毕竟四个月前我还在机场和她对峙过一场，尽管事后媒体奚落我是败犬原配。
我们同时落地港城。
我是没有老公陪着回家过新年的人，她是我老公陪着刚度假回来的养妹。
嫁给顾砚辞的这五年。
前四年我都没在新年回过家，因为顾家人说我是顾家的媳妇，要守规矩。
今年我说什么也要回去，顾砚辞头也没抬，“我这边也要顾我自己的家人，你自己回去吧。”
爸妈看着我很是高兴，一大家子人围着我问我过地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问到顾砚辞，我只能推说他忙。
我想打电话，让顾砚辞给我父母问声好，电话拨了又挂，挂了又拨，没人接。
最后我看到了顾茜茜晒出的海边照片。
“谢谢我的大摄影师哥哥。”
我转头，看着室内父母殷切又温暖的目光，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
几天后，我一个人飞回港城。
好巧不巧，刚出通道，便撞上了同一时间度假回来的顾砚辞和顾茜茜。
顾砚辞替她推着行李。
顾茜茜戴着他的围巾，挽着他的手臂，像是怕被机场的人流冲散，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顾家的车停在外面。
司机接过他们的行李，转头看见我。
“太太，您也一起吧。”
我点点头，没再打车，转身上车的时候，顾茜茜忽然捂住胸口。
“哥哥，我有点闷。”
“后排坐三个人，会不会太挤了？”
顾砚辞想也没想地看向我。
“你坐后面的行李车。”
行李车上已经塞满了箱子，只剩一个狭窄的角落，是成年人根本挤不进去的位置。
司机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车里乱七八糟，还放着没吃完的早餐。
我站着没动。
顾砚辞皱了皱眉。
“就一段路，别闹。”
“茜茜身体不好，你和她挤什么？”
周围已经有记者认出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