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天，我就告诉你们，贺明川为什么一定要执行这五千万。」
我点开桌面上的一段视频。
画面里没有法庭，也没有借款合同。
是一间铺满鲜花的餐厅。
贺明川站在许天晴面前，手里拿着戒指。
「天晴，嫁给我。」
「公司欠的钱不用管，我会处理。」
「以后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做了，我养你。」
许天晴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
弹幕短暂安静下来。
大伯却突然哭出了声。
「她都准备嫁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告她？」
「天晴死前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
我没有回答，只让视频继续播放。
许天晴没有接戒指。
她问：「你真的什么都愿意答应我？」
贺明川点头。
「只要你愿意嫁给我。」
「那你起诉我吧。」
画面里，贺明川愣住了。
直播间也像突然卡住，几秒后弹幕疯狂滚动。
【什么意思？她主动让贺明川起诉？】
【这段视频不会是合成的吧？】
【她当时精神状态正常吗？】
二叔立刻抓住这点。
「天晴那时候已经病了！」
「她得了抑郁症，说的都是胡话！」
三叔也指着镜头怒吼：「拿一个病人的话替自己洗白，你们还要不要脸？」
视频里的贺明川同样拒绝了。
「五千万我不要了。」
「公司关掉，债我替你还。」
「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
许天晴却摘下他刚替自己戴上的戒指，放回桌上。
「不行。」
「你必须告我，一分钱都不能少。」
「法院判下来以后，不许和解，也不许撤回执行。」
贺明川红着眼问她：「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你答应，我就嫁给你。」
视频到这里结束。
大伯抱着遗像，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是在试探你！」
「她想知道你爱她还是爱钱！」
这句话立刻得到无数附和。
【对，她肯定是缺乏安全感。】
【贺明川真答应了，所以她才会绝望。】
【这根本不能证明他没逼死人！】
贺明川一直低着头。
直到有人问他为什么要答应，他才哑声开口。
「我没有答应。」
「那天之后，我找了心理医生，也联系过她的三个叔叔。」
「我求他们陪陪她。」
大伯立刻说：「我们去了！是她不肯见我们！」
「她从小就倔，有什么苦都自己扛。」
我抬手关掉他的声音。
「餐厅视频只能证明许天晴提过起诉。」
「所以，她另外录了一份文件。」
屏幕切换。
许天晴坐在律师事务所里，面前放着借款合同和身份证。
律师问：「许女士，你是否清楚被起诉后的法律后果？」
「清楚。」
「是否有人胁迫你作出决定？」
「没有。」
「如果你失去偿还能力，担保人和共同借款人也可能被强制执行，你清楚吗？」
许天晴的手在桌下攥紧。
几秒后，她抬起头。
「清楚。」
律师又问：「如果最终执行到你的三位叔叔身上呢？」
这一次，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大伯忘了哭，三叔的手也从遗像上移开。
许天晴终于开口。
「那才是我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