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顾廷州的视线落在协议书上，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南乔，你非要这样吗？”
“我已经道过歉了，礼物补了，蛋糕排队买了。”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没闹，签字吧。”
顾廷州盯着我，胸口起伏。
他抓起笔，在协议书上重重签下名字。
“行，你别后悔。”
他把协议书甩给我，转身进了书房。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摆着烤吐司和煎蛋。
顾廷州把我习惯喝的黑咖啡，换成温牛奶。
他拉开椅子，语气缓和：
“先吃早饭，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在他看来，昨晚只是情绪失控。
睡一觉，冷战一晚，就该翻篇了。
“我今天请假了。”
顾廷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那我也休假，陪你……”
“带上证件，去民政局吧。”
我打断他。
顾廷州的脸色瞬间难看。
“好，我陪你去。”
他翻出证件，开车带我去了民政局。
提交申请很快。
工作人员递回回执单：
“三十天冷静期，期满后双方亲自来领证。”
走出大厅，顾廷州冷声道：
“三十天，足够你冷静了。”
“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拿离婚闹脾气。”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
毕竟刚结婚那年，我为了和他留在同一座城市，放弃了外派深造。
他应酬晚归，我推掉朋友聚会，只为给他煮一碗醒酒汤。
他每次出差，我都把常用药按顿分装，贴上标签。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怎么可能狠下心离开？
我没接话，转身拦了辆出租车。
晚上，是早就约好的大学同学聚会。
顾廷州公司临时有会，发消息说晚点到。
我独自推开包厢门。
刚坐下，一个女同学凑过来，神色复杂：
“南乔，我上午去民政局办事，好像……碰见你和顾廷州了？
包厢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向角落的苏沫。
气氛微妙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明。
婚姻走到这一步，是顾廷州一次次的选择造成的。
我不想把责任全推给一个外人。
包厢门却在这时被推开。
顾廷州大步走进来，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大家别乱猜，南乔就是跟我闹脾气。”
他坐到我身边，语气带着无奈和纵容：
“昨天纪念日，我切蛋糕第一块没给她。”
“她就为这点小事，跟我闹着要离婚。”
“沫沫喜欢吃草莓，那块蛋糕上正好有，我才顺手递过去。”
三言两语，一场攒够失望的离开，成了我的无理取闹。
角落里的苏沫眼眶红了。
“对不起，南乔姐，都是我的错。”
“我以后一定跟廷州哥避嫌，你们别因为我影响感情。”
她一哭，包厢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几个老同学纷纷劝我。
“南乔，廷州对你多好，别太作了。”
“就是，为一块蛋糕毁掉婚姻，多不划算。”
“沫沫也是无心的，你别斤斤计较。”
顾廷州语气也带着几分不悦：
“宋南乔，你为什么故意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