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受伤的照片上了热搜。
裴鹤野顺势对外指控沈池舟和夏霜关系不正当，甚至让妻子出面遮掩。
如果舆论继续发酵，夏霜很可能被认定为婚内出轨的过错方。
沈池舟决定开记者说明会。
前一晚，他抱着我说：
“我会把所有关系说清楚。”
我竟然真的生出一点期待。
说明会当天，我在后台看直播。
开始很顺利，直到记者提问的环节。
记者问：“既然您和夏女士只是委托关系，为什么您的妻子愿意冒险替她做掩护？”
“还是说，您和妻子的婚姻早就出了问题？”
镜头里，沈池舟沉默两秒。
然后他清清楚楚的说：
“我与我太太长期聚少离多，婚姻关系事实上早已名存实亡。”
休息室里很安静。
他继续解释，所谓妻子纵容丈夫婚内出轨并不成立，他的私人婚姻状况与夏霜的案子无关。
但他本人也只是代理律师，与夏霜绝无其他关系。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
手机开始不断震动。
有人问我是不是早就分居了。
有人说，难怪沈池舟这几年一直陪着夏霜。
曾经参加过我们婚礼的朋友也发来一句：
“阿允，你们什么时候走到这一步的？”
我盯着那句话很久。
婚礼那天，沈池舟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这一辈子只结一次婚。
如今也是他，当着全世界的面，亲口宣布这段婚姻早就死了。
现在，全城都知道沈太太早就是个摆设。
十分钟后，沈池舟推门进来。
看见我坐在屏幕前，他脚步一顿。
“刚才只是诉讼策略。”
我点头：“我知道。”
他又解释道：“你知道那不是真的。”
我抬眼看他。
“哪一句不是真的？”
“我们没有聚少离多，还是婚姻没有名存实亡？”
沈池舟脸色一白，哑口无言。
我含着泪笑了。
“或许你说得对。”
他慌忙蹲下来抱住我。
“阿允，我从没想过跟你离婚。”
我用力推开他。
“那你为什么连一句‘我爱我的妻子’都不能说？”
“澄清有一百种方式，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还是你怕夏霜吃醋，怕她伤心？”
我的声音越来越抖，眼泪再也止不住。
“沈池舟，这三年你拼了命帮她离婚，你敢说自己没有私心吗？”
沈池舟喉结滚动，沉默了。
他的答案，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当晚，他还像平时一样抱着我睡。
半夜，夏霜打来电话。
他立刻起身穿衣。
临走前，他俯身吻我：
“她那边临时有事，我忙完就回来。”
我望着他，忽然问：
“沈池舟，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呢？”
他替我掖好被子，语气甚至带着笑。
“你能去哪儿？”
门关上后，我从抽屉里拿出律师早就送来的离婚协议。
最后一页一直空着。
我没再犹豫，终于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