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牛马世界我登顶
陈默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沉沉睡去。
过去十年，他是世间最顶级的牛马。
加班背锅，任劳任怨，被老板压榨，被同事甩活。
拿最少的钱，扛最重的担子，人人都踩他一脚。
在旧世界，他是底层里的底层，活得卑微又疲惫。
等他猛地睁眼，世界彻底变了。
冰冷的悬浮光幕浮现在所有人眼前，全世界广播响起。
【新世界规则生效！牛马人时代降临！】
【废除人民币，流通货币：牛马币！】
【牛马值越高，牛马币储备越多！】
【牛马值代表一生承受劳作、委屈、付出的总量！】
【牛马值分级：普通牛马、资深牛马、顶级牛马。牛马值越高，地位越高！】
街上行人一半额头浮现牛纹，一半长出马耳。
这就是牛马人。
以前高高在上的老板，趾高气扬的客户，光幕上跳出来的牛马值只有几百点。
陈默呆呆看向自己的个人面板。
【姓名：陈默】
【牛马值：9876000 点！全区域第一！】
【牛马币：98 亿！】
周遭瞬间死寂。
旁边曾经压榨他的前老板周凯，额头淡淡的牛纹一阵剧烈闪烁。
他双眼瞪圆，死死盯着陈默悬浮面板上那串天文数字，声音都在发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默？就是那个天天被我骂、随叫随到，加班到凌晨都不敢抱怨一句的底层员工？”
“你的牛马值怎么可能这么高？”
陈默侧过头，平静看着他。
周凯慌忙上前，还想用旧世界那套居高临下的语气。
“肯定是系统出错！”
“我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天天应酬加班，我的牛马值才 720 点。”
“你凭什么几千万？”
“陈默，你赶紧关掉面板，别在这里弄虚作假！”
陈默淡淡嗤笑一声。
“弄虚作假？”
“周总，还记得三年前项目崩盘，所有锅全是我背，你拿着功劳升职加薪吗？”
“还记得大年夜，你一个电话把我喊来公司改方案，你带着全家出去度假吗？”
“还记得每次你心情不好，就把火气撒我身上，我全都默默受着吗？”
每说一句，周凯额头的牛纹黯淡一分。
脸色惨白。
“在旧世界，这些都是我活该受的委屈和辛苦。”
“可在这个新世界，所有我吞下的苦，全都折算成牛马值。”
陈默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周凯的面板。
“你所谓的辛苦，不过是指挥别人干活，受不得半点委屈。”
“你的牛马值自然低。”
周凯双腿一软，差点跪倒。
语气瞬间卑微讨好。
“陈大人！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
“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能不能赏我一点牛马币？”
“我愿意给您做事，给您当随从！”
人群里一阵骚动。
一个尖细的声音挤了出来。
是以前最爱甩锅给他的同事李娟。
耳朵长出短短的马耳，她慌忙拨开人群，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
“陈默！哦不，陈大人！”
“以前咱们可是同事啊！之前项目好多点子都是我和你一起商量的，你还记得吗？”
“当初那个获奖方案，我也帮了你不少忙！”
“您现在牛马值这么高，随便施舍一点点牛马币，就够我翻身了！”
“以后我鞍前马后，随叫随到！”
陈默斜睨她一眼，记忆瞬间翻涌。
当初方案是他熬夜半个月写出来，李娟偷偷删掉他名字，把成果拿去邀功。
出了差错，转头就把所有责任推给他，当众说是陈默能力不足。
“一起商量？帮忙？”
陈默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冷。
“当初方案获奖，你抢功劳的时候怎么不说一起？”
“项目出问题，你当着全公司面把锅扣我头上的时候，怎么不提帮过我？”
李娟脸上的笑容僵住。
马耳紧张地抖了抖，慌忙摆手。
“那都是误会！”
“我也是没办法，是周总逼我的！”
“不用解释。”
陈默直接抬手，把个人面板收起，不再看她。
“当初你把麻烦丢给我，享受成果的时候毫不手软。”
“现在，你不配。”
说完，陈默再也不看脸色煞白的两人。
无视李娟还想哀求的话语。
他抬手，直接用牛马币下单。
市中心半山独栋庄园，全款拿下。
限量超跑，直接提车，瞬间送到面前。
黑色超跑一路冲破车流。
所到之处，街上长着牛纹马耳的牛马人纷纷主动避让。
在这个世界，牛马值就是等级。
低牛马值者见到超高牛马值的强者，本能心生敬畏。
车子驶入半山庄园的雕花铁门。
沿路景观灯次第亮起。
数十名侍从整齐列队躬身行礼。
每个人的额头都只有淡淡的纹路，都是普通牛马人。
“恭迎陈大人归府。”
陈默走下车，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庭院地面。
管家上前，双手递上一枚鎏金的牛马身份令牌。
令牌上镌刻着千万级牛马值独有的纹路。
“大人，庄园配套已经全部激活。”
“私人停机坪、地下车库、恒温酒窖全部就绪。”
“您名下牛马币可自由调动，全城的商铺、资源都能随意购置。”
陈默点点头。
刚踏入主别墅，悬浮通讯光幕就不断弹出申请。
无数来自各大城区的大佬发来会面请求。
全是新世界里牛马值靠前的人物。
没等他逐一查看，门外传来通报。
“大人，城西区域的牛马商会会长求见，想要登门拜访。”
不多时，一个身着正装、额头带着厚重牛纹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大厅。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手上捧着硕大的礼盒。
商会会长张宏，整个城西牛马值排名第三。
平日里在当地呼风唤雨。
可此刻站在陈默面前，张宏腰杆压得极低，不敢抬头直视。
“陈大人！久仰大名！得知您横空出世，牛马值断层登顶，我特意前来拜访。”
他挥手让随从把礼盒打开。
里面堆满珍稀的资源凭证。
“一点薄礼，想和大人结个善缘。”
“若是大人愿意，我们商会所有产业都可以供您调度，利润分您七成！”
陈默坐在真皮沙发上，端起一杯果酒。
淡淡瞥了一眼礼盒。
“合作？你想要什么？”
张宏眼睛一亮，连忙说道。
“只求大人偶尔出手，动用您的牛马值为商会背书。”
“只要挂一下您的名号，我们商会生意就能横扫全城。”
“若是大人愿意收我为追随者，我愿终生侍奉！”
这话刚说完，光幕又弹出一条消息。
是之前的前同事李娟。
她不知从哪里打听来庄园地址，正在庄园大门外苦苦哀求。
“陈大人！求求您见我一面！我知道错了！”
“以后我什么活都干，任劳任怨，只求您赏赐一点点牛马值！一点点就够！”
门口的安保侍从直接将她拦在门外。
低牛马值者没有许可，连靠近庄园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陈默扫了一眼光幕，直接无视。
当初她肆无忌惮把锅甩给自己的时候，从来没想过留一丝情面。
张宏顺着光幕看到门外的李娟，眉头一皱，立刻开口。
“陈大人，这种忘恩负义、只会投机取巧的低阶牛马人不必理会。”
“这类人不愿承受苦难，只想窃取别人积攒的牛马值，最是不堪。”
陈默轻笑一声。
“新世界的规则很公平。”
“牛马值，是实打实熬出来、扛下来的委屈与辛劳。”
“投机取巧的人，永远攒不出高分。”
就在这时，又一条全城公告光幕骤然亮起。
【全区域公告：检测到陈默牛马值持续稳定，正式授予【万苦至尊】称号！全大陆仅此一人！】
金光文字悬浮在城市上空。
所有牛马人都抬头仰望。
远处城市街道，瞬间一片哗然。
张宏看到称号，双腿微微一颤，躬身更深。
“万苦至尊！整个世界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拿到这个称号！”
“陈大人，您……”
并非所有人都甘心臣服。
北区有个老牌强者秦烈，牛马值高达 120 万。
常年稳居区域第二，经营着庞大的矿产集团，手下追随者上千。
他靠着早年打拼积攒下的牛马值，在新世界站稳脚跟，一向自视甚高。
当得知凭空冒出一个陈默，牛马值近千万，直接压在他头顶，秦烈心中极度不服。
悬浮通讯直接接入陈默的光幕。
秦烈粗犷的声音带着傲慢。
“陈大人，久闻大名。”
“但我不信有人能拥有近千万牛马值！”
“我从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流血流汗，才攒下一百多万。”
“你不过是一夜冒出来的，我怀疑你利用系统漏洞篡改数据！”
秦烈的光幕投影出现在客厅。
他额头粗壮的牛纹不停闪动，身后站着一众高阶牛马随从。
“我提议，开启牛马值公审校验！”
“当着全城所有人的面核验你的数据。”
“若是造假，系统会直接清空你的全部牛马值，剥夺你所有资产！”
张宏站在一旁，脸色一变，连忙低声提醒陈默。
“大人，秦烈在北区势力极大，很多人都跟着他。”
“这次公审直播全城可见，一旦校验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端着酒杯，神色平静。
“可以。那就公开校验。”
全城公共光幕瞬间亮起，直播开启。
无数牛马人停下手里的事，抬头观看。
周凯、李娟挤在街头人群里，眼睛死死盯着光幕。
心里暗暗期待陈默翻车，这样他们还有机会。
很快，中立的世界规则裁判虚影降临在城市中央广场。
【牛马值溯源校验启动！正在调取陈默全部苦难记录……】
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断滚动，铺满整片天空。
连续十年全年无休。
数十次通宵救火项目。
替他人承担全部责任。
遭受无端辱骂。
克扣薪资。
背锅降责。
节假日随时待命。
承受同事陷害、上司迁怒。
无数次咽下委屈默默返工。
一条条苦难记录，清晰无比。
全部来自旧世界的真实经历，没有半点虚假。
【校验完成！陈默牛马值 9876000 点真实有效！】
【所有苦难全部真实承受，无任何造假！】
【评定：万苦至尊，名副其实！】
裁判话音落下，天空爆发出耀眼金光。
秦烈看着漫天滚动的记录，瞳孔骤缩。
额头厚重的牛纹快速黯淡下去。
他打拼几十年，吃的苦，加起来还不及陈默十分之一。
他所谓的辛苦，大多是指挥下属干活。
受一点委屈就会反击，根本不会长期隐忍承受。
秦烈喉头滚动，声音干涩。
“怎么…… 怎么会有人承受这么多？”
陈默的声音透过直播光幕，传遍全城。
“你吃苦，是为了换取地位，一旦吃亏就会反击。”
“而从前的我，没有选择。”
“所有的委屈、重担，只能全盘接住。”
“旧世界人人都觉得我好欺负，可他们不知道，那些苦难，全都被新世界规则记录下来。”
裁判继续开口。
【质疑者秦烈，无端诬告万苦至尊。根据世界律法，扣除其 20 万牛马值作为惩罚！】
秦烈面板上的数字瞬间暴跌。
120 万直接掉到 100 万。
他浑身一颤，心疼得浑身发抖。
多年积攒的牛马值凭空蒸发。
身边一众追随者见状，不少人神色动摇，暗自打算改换门庭。
街头围观人群炸开锅。
周凯面如死灰。
当年每一次刁难、甩锅，都成了陈默牛马值的来源。
他亲手造就了这位万苦至尊。
李娟双腿发软，马耳耷拉下来，彻底断了求陈默施舍的念头。
直播结束，光幕关闭。
秦烈的通讯再次接入，语气再也没有半分嚣张，满是愧疚。
“陈大人，是我有眼无珠，冒昧质疑您。”
“我愿意献上北区矿产三成收益，赔罪求和，希望您不计前嫌。”
陈默淡淡开口。
“赔罪不必。”
“记住这个世界的规则，不要仅凭自己的眼界，随意轻视别人曾经受过的苦。”
说完，直接切断通讯。
一旁的张宏肃然起敬。
“大人气度不凡！经此一事，整个城区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您的地位。”
这场公开校验，向所有牛马人证明了一件事。
不是喊累就叫辛苦，不是指挥别人就叫付出。
那些默默扛下所有不公、在底层无尽煎熬的岁月，在这个世界，就是最强大的资本。
万苦至尊的名号传遍全城。
可陈默并不喜欢前呼后拥。
那天下午，他换上一身从旧世界带来的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收起鎏金令牌，把牛马值面板设为隐藏。
独自一人出门，想去城中最大的奢侈品商场 “金牛阁” 随便逛逛。
在牛马人世界，人们靠额头纹路和光幕显等级。
陈默什么标识都不露，穿着旧衣。
走在满街亮闪闪的牛纹人里，看上去就是个不入流的低阶牛马。
金牛阁一层，水晶灯高悬。
柜台后摆着限量包袋、名表、尾戒。
每一件都标着数万到数十万牛马币。
陈默走到最里侧的专柜，正低头看一只陈列在最中央的墨色限量皮包。
做工扎实，牛纹压花细腻。
“喂，你干什么的？”
一名穿着制式礼服、胸口别着 “高级导购” 铭牌的女店员走过来。
她头顶的牛马值面板亮着六百点。
她上下扫了陈默一眼。
从他的旧夹克，扫到脚上那双泛白的鞋。
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去。
“这里是金牛阁顶级专柜，最便宜的一件三万牛马币起。”
她把音调提得很高，故意让旁边几个顾客都听见。
“你这样的低阶牛马，进来做什么？”
“摸坏了赔得起吗？”
旁边几名顾客转过头来。
额头纹路都比陈默 “深厚”。
其中一个戴着粗金链的中年富商，牛马值五千二百，笑着附和。
“现在什么人都敢进金牛阁了。”
“小姑娘，你们店门是不是该加个牛马值门槛？”
“别让一些底层的混进来，碍眼。”
女店员得了鼓励，声音更横。
“先生，请你出去。”
“我们这里不接待没有牛马值标识的人。”
“你要买东西，拐角那条街，地摊上三十牛马币一件，随便挑。”
陈默手指还停在柜台上。
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很淡。
“我要看这只包。”
“看什么看！”
女店员一把将柜台罩布扯下盖上。
“这包二十万牛马币，全城只此一只。”
“你一个月挣多少牛马币？够买它一个扣子吗？”
“我在这儿站了五年，还没见过你这种不自量力的。”
她转头冲门口喊。
“保安！来个人，把这位请出去。”
两名保安快步走来，正要伸手。
陈默不慌不忙，抬手，把自己的牛马币账户光幕调了出来。
悬浮面板在半空中亮起。
上面一行字清清楚楚。
【牛马币余额：9,800,000,000】
满场寂静。
女店员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开始发抖。
她死死盯着那串位数，一个一个数过去。
“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九十八亿？”
她的牛马值面板突然剧烈闪烁。
颜色从深褐急速褪成浅白。
那名戴金链的富商也僵在原地。
刚才那句 “底层混进来” 还挂在脸上，收不回去。
陈默语气很轻。
“这包，我要了。”
“不，不止这只包。”
他抬手，在全场的光幕上划了一圈。
“这一层，全部。”
“包括柜台、展台、灯、地砖，我全买了。”
光幕即时回应。
【交易达成！扣除牛马币一亿两千万！金牛阁一层产权归陈默所有！】
整个一层的水晶灯同时变色，从白转金。
系统播报响彻整座商场。
【金牛阁一层业主变更：陈默。】
【身份识别：万苦至尊！】
四个金字在陈默头顶缓缓浮起，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女店员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万…… 万苦至尊……”
那名金链富商额头冒汗，慌忙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展架。
商场总经理从顶层一路小跑下来。
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扣，冲进人群就弯下腰，声音全在颤。
“陈大人！陈大人！是我管理不严，让您受辱！求您恕罪！”
陈默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女店员。
“你刚才说，我一个月挣多少牛马币，够买它一个扣子吗？”
女店员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告诉你。”
陈默慢慢开口。
“旧世界十年，我一个月挣的钱，确实买不起这只包的一个扣子。”
“我在工地搬过货，在凌晨的办公室熬过通宵，在饭桌上被人当众训斥，忍下来，一声没吭。”
“你身上这六百点牛马值，是站五年柜台站出来的。”
“可我身上这九百八十七万点，是十年委屈一天一天熬出来的。”
他顿了顿。
“你用牛马值衡量客人，却不知道牛马值越高的人，最不需要靠衣服证明自己。”
系统冷硬地响起。
【系统判定：金牛阁导购员，公然侮辱万苦至尊，扣除全部牛马值 600 点！】
【系统判定：顾客李富贵，协助羞辱万苦至尊，扣除牛马值 2000 点！】
女店员头顶的面板瞬间清零。
从 “资深牛马” 跌成最低阶的普通牛马。
金链富商五千二百点直接掉到三千二。
他脸涨得通红，捂着胸口，一句话不敢说。
总经理腿都在抖。
“陈大人，这店员我立刻开除，永不录用……”
“不必开除。”
陈默摇头。
“让她继续站在这个柜台。”
他转身，走前留了一句。
“让她每天看着这层楼属于谁。”
“让她记住，她赶出去过的那个穿旧衣服的人，买下了她站了五年的地方。”
女店员趴在地上，眼泪砸在光洁的地砖上。
当天晚上，全城传开。
万苦至尊在金牛阁，一亿两千万买下一整层，只为一只被店员盖上罩布的包。
出了金牛阁，天色还早。
陈默想起云顶会所。
那是全城最高的地标，浮在云端，只接待牛马值十万以上的客人。
一张终身黑金会员，是这座城市身份的通行证。
陈默没带令牌，面板依旧隐藏。
顺着观光电梯上到云顶大厅，门口是两扇三米高的鎏金门。
门内灯火通明，衣着考究的宾客来来往往。
一名穿着定制西装的大堂经理迎上来。
目光在陈默的旧夹克上停了半秒，笑容一点点淡下去。
“先生，我们这里是会员制。”
“入会门槛，牛马值十万点起。”
“请问您的牛马值是多少？”
陈默语气很平。
“我来办张会员卡。”
大堂经理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很浅。
“办卡？”
“先生，您知道这里一年会费多少吗？”
“六十万牛马币。”
“而且是审核制，不是交钱就能进。”
他侧过身，指了指身后那块巨大的鎏金铭牌。
“上面写着呢，仅限牛马值十万以上贵宾。”
“您这样的…… 我建议去隔壁街的茶楼，那边便宜，三十牛马币坐一下午。”
旁边一个刚进门的男人停下脚步。
牛马值二十万，西装三件套，腕上那块表在灯下反光。
他扫了陈默一眼，笑出声。
“张经理，现在云顶的门槛这么松了？”
“这种人都能上来问？”
“要我说，电梯口就该加一道闸，省得浪费你们口舌。”
大堂经理立刻弯腰陪笑。
“周总您说得对。”
“我这就请这位先生下去。”
他转头，语气硬了下来。
“先生，请你离开。”
“云顶不接待没有身份的人。”
两名制服安保已经站到陈默两侧。
一左一右，手已经搭上他的手臂。
陈默没有挣，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你确定要请我下去？”
大堂经理抬了抬下巴。
“我很确定。”
“这里每一块地砖，都比您一身衣服贵。”
陈默笑了。
他抬手，把自己的面板调了出来。
【牛马值：9876000 点】
【牛马币：9,800,000,000】
两行数字在半空中亮起，像两盏灯。
大厅里所有光幕同时变色。
系统播报从穹顶滚下来。
【身份识别：万苦至尊 —— 陈默。】
【云顶会所终身荣誉会员资格，自动授予。】
鎏金大门轰然向内开启。
整层楼的灯从暖白变成金色。
刚说完话的大堂经理，脸上的笑整个垮了。
他手还搭在陈默手臂上，指尖已经开始抖。
那名牛马值二十万的周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腕上那块表的光，忽然不亮了。
陈默看着他，声音不大。
“你刚才说，我这种人，不该上来？”
周总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我这种人。”
陈默重复了一遍。
“旧世界，我一个月拿四千二。”
“每天早上六点半挤公交，晚上十一点半打车回出租屋。”
“我在会议室里被人指着鼻子骂，低头说对不起。”
“我这种人，确实上不来。”
“可现在，这栋楼，我可以整栋买下来。”
他抬起手，对着穹顶划了一下。
光幕弹出交易界面。
【云顶会所整体产权，报价：四十六亿牛马币。】
【是否购买？】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大堂经理 “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
“陈大人！陈大人我错了！”
“我有眼无珠，我狗眼看人低！”
“求您别买，我一家老小都靠这份工作吃饭！”
陈默的手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起来。”
“我不买。”
“这栋楼我买了也没用。”
大堂经理瘫软在地，眼泪都下来了。
系统却在此刻响起。
【系统判定：云顶会所大堂经理，公然侮辱万苦至尊，扣除牛马值 1200 点。】
【系统判定：云顶会员周世昌，协助羞辱万苦至尊，扣除牛马值 30000 点。】
大堂经理头顶的面板瞬间清零，从资深牛马跌成普通牛马。
那位周总更惨，二十万点直接掉到十七万。
他脸色瞬间发白，捂住胸口，踉跄了一下。
这三十年攒下的牛马值，一句话就没了三万。
陈默看了他一眼。
“你牛马值二十万，在这座城市算个人物。”
“可你这二十万，是怎么来的？”
“你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让他们替你加班，替你背锅，替你在客户面前低头。”
“你自己，吃过一点苦吗？”
周世昌张了张嘴，没敢答。
“我吃过。”
陈默声音很轻。
“我吃了十年。”
“所以我有九百八十七万。”
“你有二十万，却觉得自己可以决定谁能上楼。”
他收回面板。
“记住今天。”
“下次看见穿旧衣服的人，别急着叫保安。”
陈默转身，往里走。
云顶的董事长从顶层急奔下来，一路小跑，鞋跟在大理石上敲得急促。
“陈大人！陈大人留步！”
他手里捧着一张黑金卡，双手递上来，腰弯成九十度。
“终身荣誉会员，费用全免。”
“另外，云顶顶层那间观景厅，永远为您留着。”
“随时来，随时开。”
陈默接过卡，指尖转了半圈。
“谢了。”
“不过我不常来。”
他走出云顶大门的时候，身后那两扇鎏金门一直开着没关。
大堂经理还跪在原地。
那天之后，云顶会所门口那块 “仅限牛马值十万以上” 的牌子，被换成了新的。
上面只加了一行字。
“万苦至尊陈默，永久通行。”
——
三天后，陈默收到一条消息。
发消息的人叫赵鹏。
旧世界的高中同学，当年班里最会来事的一个。
新世界里，他牛马值三万，在一家贸易行做主管，日子过得体面。
消息只有一行字。
“老同学聚会，云顶下面的玉膳阁，明晚六点，来不来？”
后面还跟了一句。
“你现在混得怎么样？听说你在城里？别不好意思，AA 就行，我请你也行。”
陈默看着屏幕，笑了笑。
回了两个字。
“我来。”
第二天晚上六点，玉膳阁。
包厢里坐了七八个人。
桌上摆着两瓶酒，几个人的面板都亮着，牛马值从八千到三万不等。
赵鹏坐在主位，手腕上那块表明晃晃的。
看见陈默推门进来，他站起身，笑容很足。
“哟，陈默！”
“十年没见了吧？”
他上下打量陈默那身旧夹克，眼里那点笑慢慢变了味道。
“你还是这个样子啊。”
“坐坐坐，别客气。”
陈默在末位坐下。
赵鹏端起酒杯，环视一圈，声音提得很高。
“来来来，我给各位介绍一下。”
“这位陈默，我高中同学。”
“当年咱们班最老实的一个人。”
“老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有事都找他帮忙。”
“那时候我就说，这人以后肯定有出息。”
满桌人笑了起来。
一个叫孙磊的接了话。
“有出息？哪方面的出息？”
赵鹏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说。
“吃苦方面的出息。”
“咱们班当年谁最能吃苦？陈默。”
“所以现在，估计也在吃苦。”
笑声更大了。
孙磊伸手在桌上转了一圈，指向陈默。
“陈默，你现在牛马值多少？”
“亮出来看看嘛，别藏着。”
“咱们老同学，不笑话你。”
陈默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下去。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赵鹏笑，“我三万二，孙磊一万八，最少的也有八千。”
“你亮一下，我们也好知道该敬你几分。”
旁边一个女同学小声劝。
“别这样，人家不愿意就算了。”
赵鹏摆摆手。
“这有什么。”
“陈默，你还记得高三那次吗？”
“班里搞卫生，就你一个人留下来擦窗户，擦到晚上九点。”
“我当时站门口看你，心里就想。”
“这人一辈子，就是给人干活的命。”
包厢里静了一瞬。
然后笑声又起来了。
陈默放下筷子。
“赵鹏。”
“嗯？”
“你牛马值三万二。”
“对。”
“怎么来的？”
赵鹏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
“我带团队啊。”
“底下十几个人，我一个人统筹。”
“这叫什么？这叫能力。”
陈默点点头。
“你统筹。”
“那活是谁干的？”
赵鹏脸色微微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 陈默语气很平，“你那三万二，是别人替你熬出来的。”
“你自己，一天加班到十一点过吗？”
“你自己，替谁背过锅？”
“你自己，被客户当面羞辱过，还得笑着说谢谢吗？”
赵鹏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陈默，你今天来是找茬的？”
“我请你吃饭，是看在老同学情分。”
“你要是不识抬举，现在就可以走。”
孙磊也帮腔。
“是啊陈默，人家赵哥好心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要真混得不好，说一句，我们也不会笑你。”
“都是同学嘛。”
陈默抬起手。
“你们想看我的牛马值。”
“那就看。”
面板在半空亮起。
【牛马值：9876000 点】
【牛马币：9,800,000,000】
【称号：万苦至尊】
包厢里所有的声音，一瞬间全没了。
赵鹏的酒杯停在半空，酒液从杯沿溢出来，滴在桌布上。
孙磊嘴张着，筷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一声。
那个刚才劝架的女同学，捂住了嘴。
赵鹏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死死盯着那串数字，喉咙动了好几下。
“九百…… 八十七万？”
“万苦至尊？”
“你就是那个……”
“是。” 陈默把面板收回，“我就是那个。”
“全城公告播了三天，你们没看见？”
赵鹏嘴唇哆嗦。
“我…… 我以为重名。”
“这城里叫陈默的多了。”
“我也以为。” 孙磊声音发虚，“我们还说，肯定不是咱们班那个陈默。”
陈默笑了笑。
“现在知道了。”
“我就是咱们班那个陈默。”
“擦窗户擦到九点那个。”
“谁有事都帮忙那个。”
“你说一辈子给人干活的命那个。”
赵鹏 “咚” 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了。
“陈默！陈哥！”
“我刚才那些话，都是玩笑！”
“老同学之间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我这个人嘴欠，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默看着他。
“玩笑。”
“高三那年，你站门口看我擦窗户，说我一辈子给人干活的命。”
“那也是玩笑？”
“我毕业那年，找你借五百块交房租，你说‘牛马也配借钱’。”
“那也是玩笑？”
赵鹏额头的汗一层层冒出来。
“我…… 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系统提示音在此刻响起。
【系统判定：赵鹏，公然侮辱万苦至尊，扣除牛马值 8000 点。】
【系统判定：孙磊，协助羞辱万苦至尊，扣除牛马值 4000 点。】
赵鹏头顶的数字从三万二直接掉到两万四。
孙磊从一万八掉到一万四。
两个人同时捂住胸口。
赵鹏脸都扭曲了。
“我的牛马值！我攒了六年！”
孙磊更慌。
“陈哥！陈哥我错了！我胡说八道的！”
陈默端起茶杯。
“这一顿，我请。”
他抬手，光幕弹出结账界面。
【结账成功。金额：二十八万牛马币。支付人：陈默。】
满桌人眼睛都直了。
一顿饭二十八万。
赵鹏刚才还在说 “我请你也行”。
这顿饭的钱，够他赚三年。
“剩下的菜，你们慢慢吃。”
陈默站起身，把外套拿上。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
“赵鹏。”
赵鹏浑身一抖。
“以后请人吃饭，先看看自己碗里的菜是谁做的。”
“你今天这三万二，是你十几个人替你熬出来的。”
“我那九百八十七万，是我一个人，十年，一天一天熬出来的。”
“这两个，不是一回事。”
他推门出去。
包厢里一片死寂。
孙磊瘫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着 “完了完了”。
赵鹏站在桌边，看着那两瓶还没开的酒，忽然觉得自己这六年，活得像个笑话。
出门时，玉膳阁的经理追出来。
“陈大人！您慢走！”
“下次来提前说一声，顶层包厢一直给您留着。”
陈默摆摆手，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通讯光幕又亮起来。
是赵鹏。
【陈哥，对不起。我明天登门赔罪。】
【不用。】
陈默回完，把光幕关掉。
——
陈默还有个舅舅，叫王富贵。
旧世界里，王富贵在城里开了两家店，手头宽裕。
是亲戚里最 “有出息” 的一个。
陈默父母早亡。
他刚出来打工那几年，最难的时候去找舅舅借过钱。
那年冬天，他站在舅舅家的玄关，鞋都没敢往里踩。
舅舅坐在沙发上，一边剥橘子，一边说。
“你这种给人打工的牛马命，借钱给你就是打水漂。”
“给你两百，拿去买点吃的，别再来开口了。”
旁边表哥王强笑得直不起腰。
“默哥，你要是能混出个样子，我这姓倒着写。”
后来陈默再没去过那个门。
新世界降临的第三天。
王富贵带着老婆儿子，提着两大袋礼品，站在半山庄园的铁门外。
他额头的牛纹浅得几乎看不见。
牛马值面板上写着【430 点】。
这在新世界是彻底的底层。
“默啊！是舅舅啊！”
隔着铁门他就喊。
“你妈就我这一个弟弟，你可不能忘了根！”
“快让舅舅进去！”
管家通报后，陈默让人开了门。
王富贵一进门，眼睛就不够用了。
泳池、草坪、水晶廊柱、停在台阶下的三辆超跑。
他咽了口唾沫。
脸上的表情，从惊叹慢慢转成一种别扭的居高临下。
“默啊，你现在是真出息了。”
他把礼盒往桌上一放，屁股往真皮沙发上一坐，两腿一伸。
“不过话说回来，人一旦有钱，最容易忘本。”
“你舅舅我做人一辈子，最看重这个‘本’字。”
陈默端着茶，没说话。
王富贵清了清嗓子。
舅妈的腰杆也挺起来了。
“默啊，咱们是一家人。”
“你现在手握九十八亿牛马币，一家人不帮一家人，说不过去吧？”
“你表哥现在牛马值才五百，日子过得苦。”
“你做舅舅的心里难受。”
“你随便拨个五亿给他，够他翻身了。”
表哥王强在旁边点头，还端着当年的架子。
“默哥，我这人也不贪。”
“给我十个亿，我开个商号。”
“以后咱们舅甥兄弟一起把这城里的生意做了，我当掌柜。”
陈默放下茶杯，很平静。
“舅舅，当年我借您两万旧币救急。”
“您给了两百，还让我别再来开口。”
王富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硬起脸。
“那时候你自己不争气，怪谁？”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有钱了就翻旧账？”
“舅舅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
“我没让您养过。”
陈默声音很淡。
“我十六岁就出来打工，学费自己挣，饭自己吃。”
舅妈急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再怎么样也是长辈！”
“你现在发了财，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你就算成了万苦至尊，在我们眼里你也还是那个穿旧衣服的外甥！”
话音落地，庄园上空的金光标识骤然亮起。
系统声音冰冷。
【检测到对万苦至尊不敬言语。】
【判定：王富贵，扣除牛马值 300 点。】
【判定：王强，扣除牛马值 250 点。】
【判定：王丽，扣除牛马值 400 点。】
三个人的面板同时闪红。
王富贵头顶的 430 点直接掉到 130 点。
表哥从五百跌成两百五。
舅妈本来四百点，一下归零，跌进最低阶普通牛马。
三个人脸色瞬间白了。
“这…… 这怎么回事！系统怎么乱扣！”
王富贵跳起来，指着陈默。
“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我。”
陈默端起茶。
“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你对万苦至尊不敬，就要扣。”
“舅舅，我旧世界受的苦，被这个系统一笔一笔算成了牛马值。”
“而你刚才那些话，也算得清清楚楚。”
他站起身。
“我十六岁打工，二十二岁被前老板呼来喝去，二十九岁替人背锅降职。”
“这十年里，我逢年过节去你家，你从来只让我坐门口那个小板凳。”
“你说过一句话。”
“牛马命，就该坐板凳。”
“今天我坐在这张沙发上，你进门就说我忘本。”
“本是什么？”
陈默看着他。
“本是我拿血汗换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你儿子开商号？”
舅妈还要挣。
“我们好歹是亲戚！亲戚之间不帮衬，你还算人吗？”
“亲戚。”
陈默笑了一声，很轻。
“旧世界我最难的那年冬天，站在你们家玄关求两万块。”
“你们给了我两百，让我滚。”
“现在这四亿，我宁可撒在街上，也不会给你们一分。”
王强脸色发白，咬牙。
“陈默，你别太绝！”
“你今天站得高，将来也有跌下来的时候！”
话音刚落，又一声提示。
【追加判定：王强，言语诅咒万苦至尊，再扣 100 点。当前牛马值：150 点。】
王强再也撑不住，瘫坐在沙发上。
陈默不再看他们，抬了抬手。
“送客。”
两名护卫上前，把三人连同那两袋礼盒一起请出门外。
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声音沉闷。
管家轻声问。
“大人，那礼物……”
“烧了。”
陈默说。
“旧世界给我两百块的时候，也是这么轻飘飘的。”
——
那天晚上，酒会照旧。
酒会设在浮空宴会厅，通体由流光水晶搭建。
出入者全是牛马值上万起步的高阶牛马人。
低阶牛马人连踏入宴会厅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张宏早早在门口等候，一路陪同陈默走入大厅。
场内所有人见到陈默，纷纷停下交谈，躬身致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
“浩哥，你看这场酒会多气派！”
“等以后你的牛马值再涨一涨，我们也能住进半山豪宅。”
陈默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说话的女人是苏晴，他旧世界的前女友。
当年陈默拼命加班，省吃俭用攒钱，一心打算和她组建家庭。
可苏晴嫌弃他只是个底层牛马，看不到前途。
转头就跟着一个嘴上会画饼的男人走了。
分手那天，她的话陈默至今记得。
“陈默，你这辈子就是打工牛马，永远翻不了身。”
“跟着你没有出头之日。”
此刻苏晴站在一名额头带着浅牛纹的男人身边。
那男人叫张浩，牛马值堪堪一万出头。
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算是小有成就。
张浩手臂揽着苏晴的腰，脸上满是得意。
苏晴也看见了陈默。
先是一愣，随即眼神带着一丝轻视。
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就是大名鼎鼎的万苦至尊陈默。
只认出了旧时代那个穷酸前男友。
她拉了拉张浩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嘲讽。
“你看，那不是陈默吗？”
“没想到他居然混到这里来了。”
“估计是托关系进来打杂的低阶侍从吧。”
张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陈默，嗤笑一声。
故意抬高音量，就是要让陈默听见。
“哦？就是你以前那个没出息的前男友？”
“啧啧，这种高端酒会也是他能随便进的？”
“怕不是混进来想蹭点牛马币。”
“苏晴，还好你当初选择跟我在一起。”
“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只能做底层牛马。”
苏晴扬起下巴，缓步走到陈默面前，故作惋惜。
“陈默，好久不见。”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一声。”
“我让浩哥赏你一点牛马币，够你糊口。”
周围不少牛马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
张宏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呵斥二人无礼。
陈默抬手拦住他，平静看向苏晴。
“赏我牛马币？”
苏晴挑眉。
“不然呢？”
“你以前不就是只会埋头干活的牛马吗？”
“当初我离开你，也是看清现实。”
“你没有能力，没有前途，一辈子只能困在底层。”
“浩哥不一样，他牛马值一万多，以后还能继续上涨。”
张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陈默。
“小子，识相点就赶紧离开。”
“别在这里碍眼。”
“要是实在困难，跪下说句好话，我倒是可以施舍你几百牛马币。”
话音刚落，悬浮光幕自动识别到陈默身份。
【万苦至尊】四个耀眼的金字在陈默头顶缓缓亮起。
牛马值 9876000 点的面板悬浮而出。
全场瞬间死寂。
苏晴瞳孔猛地放大。
脸上的笑容直接僵死。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串恐怖的数字，嘴唇微微颤抖。
“不…… 不可能！”
“陈默？你是万苦至尊？”
张浩额头的牛纹剧烈闪烁。
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一万对比近千万，二者之间隔着云泥之别。
在这个世界，他在陈默面前，连普通人都算不上。
刚才那句施舍牛马币的话，此刻无比讽刺。
张宏朗声开口。
“大胆！”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全大陆唯一的万苦至尊陈大人！”
“凭你们区区一万牛马值，也敢口出狂言，想要施舍大人牛马币？”
苏晴脑子一片空白，过往画面疯狂涌现。
旧世界，陈默为了她省吃俭用，熬夜加班。
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而她嫌弃他是底层牛马，毅然转身，选择了嘴甜的张浩。
她万万想不到，当初被她抛弃的 “废物牛马”，如今站在世界顶端。
苏晴心态瞬间崩塌。
连忙收起傲慢，眼眶泛红，语气急切。
“陈默！我…… 我不知道是你！”
“当年是我糊涂，我有眼无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以前是我不懂事，我知道错了！”
张浩慌了，一把松开揽着苏晴的手，慌忙往后退。
生怕被牵连。
陈默淡淡看着苏晴，眼神没有波澜。
“当初分手，你说我一辈子都是底层牛马，没有未来。”
“你嫌弃我承受苦难，觉得埋头付出毫无价值。”
“新世界规则之下，苦难化作牛马值，我登顶世界。”
“但这一切，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陈默缓缓说道。
“当年你不愿意陪我吃苦，看不上默默承受委屈的人。”
“现在看到我手握亿万牛马币，又想回头。”
“可惜，太晚了。”
苏晴急得眼泪掉下来。
“陈默，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可以好好伺候你，任劳任怨！”
“不必。”
陈默淡淡摇头。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我，只是牛马币和高高在上的地位。”
陈默看向一旁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张浩。
“刚刚你说要施舍我几百牛马币？”
张浩脸色惨白，“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我错了！我胡说八道！求您饶了我！”
【系统提示：张浩当众冒犯万苦至尊，扣除牛马值 3000 点！】
张浩面板上的数字瞬间暴跌。
一万出头直接缩水到七千。
多年积攒的牛马值凭空消失大半。
他心疼得浑身哆嗦。
苏晴看着张浩牛马值暴跌，更是恐慌。
苦苦哀求。
可陈默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张宏，酒会继续。无关人员，赶出去。”
两名高阶护卫立刻上前。
将失魂落魄的苏晴和瘫软在地的张浩带出宴会厅。
苏晴被拖拽出去的时候，不断回头哭喊。
可宴会厅的水晶大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她的声音。
场内所有人看着陈默，敬畏更深。
陈默端起酒杯，轻轻晃动里面的酒液。
旧世界，情分抵不过世俗眼光，真心被当成廉价牛马的付出。
新世界，他站在顶峰。
那些曾经轻视、抛弃他的人，再怎么后悔，也再也触碰不到他分毫。
——
酒会结束，陈默回到半山庄园。
管家上前汇报。
“大人，各地不少高阶牛马人发来申请，想要投奔您。”
“另外，您预定的私人飞机已经抵达庄园停机坪，随时可以出发。”
“地下车库也陆续送来您预定的几辆顶级超跑。”
“金牛阁一层产权已过户完毕，商场那边问您新楼层要不要换招牌。”
陈默走到巨大落地窗前。
俯瞰山下鳞次栉比的城市，灯火一路铺到天际。
“回复所有人。”
陈默缓缓开口。
“合作可以，但是想抱大腿、空手来求施舍的，一律不见。”
“金牛阁那层，招牌不用换。”
“就留着原来的名字，让那位导购继续站在那儿。”
光幕同步传出他的声音，传遍整座庄园。
山下，还守在大门外苦苦等待的李娟听到这句话，面如死灰。
不远处街道上，前老板周凯垂头站在人群之中。
看着天上渐渐消散的【万苦至尊】金字，满心悔恨。
却再也没有靠近陈默的资格。
离庄园几条街的老旧出租里，王富贵一家围着那台旧光幕。
看着自己跌到一百多点的牛马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舅妈捂着脸哭。
王强蹲在墙角抽闷烟，反复念叨 “怎么会这样”。
苏晴被赶出酒会后，站在冰冷的街头。
抬头看着那串悬在城市上空的金光。
第一次明白，自己亲手推开的，是一个时代最顶端的男人。
赵鹏在玉膳阁包厢里坐到半夜。
手机屏幕亮着，是他自己那条没被回复的消息。
“我明天登门赔罪。”
窗外，云顶会所的灯一直亮着。
那块新换的铭牌在光里发亮。
云顶大堂经理还站在门口，看见有人穿着旧衣服，再不敢先问牛马值。
夕阳落在庄园落地窗上。
陈默端起饮品望向城市。
这个牛马人的世界里，苦不再白吃。
昔日底层牛马，一夜翻身，成了人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