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砚脸上的温柔一点点淡去。
他抽回手，冷声道：“昭宁，你就是太善妒了。”
“你因为岳母当年的事，一朝被蛇咬，便认定天底下所有妾室都是恶人。”
“可扶月与你父亲的妾室不同。”
“她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如今又怀了本王的孩子。”
“若强行落胎，她往后坏了身子、毁了名声，还怎么活？”
我指尖渐冷：“既然王爷心疼她，不如把我的王妃之位给她。”
萧承砚有些恼怒的皱眉。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本王只是没想到，你身为医者，竟能冷血到容不下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这句话终于将我心底最后一点妄想碾碎。
我垂下眼，缓缓笑了。
“王爷说得对。”
“这个孩子出生后，可以记为嫡子。”
萧承砚神色微缓，仿佛早料到我迟早会想通。
可我心里想的是，等第三次恩情偿尽，我便不再是靖王妃。
届时他愿意另娶王妃，还是将柳扶月扶正，都与我无关。
他想给这个孩子什么身份，也随他高兴。
他想伸出手揽住我，我却冷着脸推开了他：“柳姨娘胎象不稳，你在我房中留宿会惹她吃醋。”
萧承砚盯着我看了许久，冷下嗓音：“扶月不会和你一样善妒，但你说的对，她孕育子嗣艰辛，我本就该多去看看她。”
离开前，他最后说了一句：
“你甩脸子也没用。这是王府唯一的血脉，将来必须是嫡子。”
房门被重重关上。
我独自坐了许久，才唤来贴身婢女。
“把医馆的账册送出京城。”
婢女一惊：“王妃，送去哪里？”
我取下腕间戴了十年的玉镯，放进木匣。
“江南。”
“告诉母亲，等柳扶月生产后，我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