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梁淑仪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什么你的她的？都是一家人，她的就是你的。”
苏念安眼眶微红，连忙抬手要摘胸针。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贺家女主人的东西。”
“爸只说今晚让我戴着，我以为只是一件普通首饰。”
她手忙脚乱地解着搭扣，指甲几次刮过宝石边缘。
贺砚川伸手按住了她。
“别摘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父亲既然把它给了你，你就收着。”
苏念安怯怯地看向我。
“可是嫂子……”
“她不会介意。”
贺砚川替我回答。
结婚八年，他太了解从前的我。
我不会让公婆为难，不会让他在外人面前难堪，更不会同一个刚被贺家认回来的妹妹争抢。
从前的我确实不会。
可那枚胸针，是结婚时奶奶亲手交给我的。
老人握着我的手说，贺家没有女儿，从今往后，我就是她唯一的孙女。
奶奶去世后，梁淑仪把胸针收进保险柜，说等到贺氏二十周年庆典，再由我戴着亮相。
我为此特意挑了一条银灰色长裙。
可今晚出门前，她却告诉我，胸针的锁扣坏了，已经送去修理。
原来不是坏了。
只是不再属于我了。
“嫂子，你真的不介意吗？”
苏念安还在看我。
她眼里含着水光，搭在胸针上的手却没有再动。
我靠着椅背，轻轻笑了一下。
“不过是一件首饰。”
“你喜欢，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