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包厢没多久。
手机震动，李岁聿的简讯弹了出来：
【别放在心上，月月年纪小贪玩，其他人也都没有恶意。】
脑中划过那两句接龙。
几乎要把我心都剜去的两句话。
在他心里，原来只是贪玩，没有恶意吗？
【那件事，为什么会有其他人知道？】
我抖着手打出这行字。
发送的瞬间。
强压已久的情绪在顷刻间倾泻。
泪水砸到屏幕上。
不小心误触了语音通话。
李岁聿接的很快：
“哭了？”
我没理，执拗地想要一个回答。
哪怕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那头沉默片刻，最后答非所问：
“哭什么？因为领证？”
“放心，不会影响我们的婚礼。”
“月月年纪小贪玩，等她玩够了我就和她离婚。”
“别哭，等我回家。”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打开了那段记忆的开关。
李岁聿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
八年前除夕，孤儿院意外起火。
我去找他时得知他被困在里面，不管不顾冲出孤儿院求救。
最后火灭了，我却在求救时被游荡的地痞欺负。
也因此留下了严重的应激障碍。
听不得爆竹声。
见不得火。
从那以后，每回我发病，他都会说：
“别哭，等我来找你”。
半小时内，他必定出现在我眼前。
可如今再听到这句话，却是因为他亲手将这个秘密送到别人手上。
任由他们撕开我的伤疤。
缓过神时，电话还没挂断。
手机里清晰传来李岁聿的呼吸声。
接着是一道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