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那天，校长亲自替我拎书包，送我进学校。
结果早读刚结束，我就被校长女儿堵进厕所。
“你就是我爸养在外面的那个小三？”
我愣住了，还没等我开口解释。
她抬手把一盆冷水泼到我身上。
“贱货，年纪轻轻不学好，靠男人进重点高中，你也配？”
“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你！”
她把我的衣服扒了，拍下不雅的照片。
后来，教导主任赶来。
当众撕掉我的入学材料，让保安把我赶出学校。
我直接转头去了隔壁二中。
不知道等校长发现自己重金挖来的省状元被赶出学校会是什么反应。
1.
我刚到厕所就被三个女生堵住了，为首的周念薇开口道：
“你就是早上坐我爸车来的那个小三？”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她冷笑。
“少装。”
“我亲眼看见我爸给你撑伞，给你拎书包，还让你不舒服就去找他。”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啧了一声。
“胆子挺大啊，一个靠身体进重点学校的小三也敢这么招摇。”
我听得莫名其妙。
“我是今天转来一中的学生。”
“周校长只是接我来办入学手续。”
周念薇像听见笑话一样。
“转学生？”
“哪个转学生有这么大排场，要校长亲自接？”
我赶紧从书包里翻出文件袋。
“这里有我的转学材料，还有入学通知。”
她却没接，只抬手拨开。
“纸谁不会打印？”
“你这种人，肯定会准备一堆假东西骗人。”
我皱起眉。
“你误会了。”
“我和周校长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脸色一下沉下去。
“许知夏是吧？”
“年纪轻轻不学好，跑到学校来勾搭我爸。”
“你妈没教过你，别随便发情勾引男人吗？”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你别乱说。”
“我真的只是新来的转校生，和校长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她忽然伸手拽住我的校服领口。
“就凭你一个乡下来的，也配转到我们重点学校来？”
我急得声音发抖。
“我真的是转学生，教务处老师可以证明。”
周念薇回头冲跟班笑。
“听见没，还想拿老师压我。”
另一个女生把门口堵得更严。
“念薇，别跟她废话。”
“这种人不教训一顿，她不会说实话。”
我心里终于慌了。
“你们让开，我要去教务处找老师。”
周念薇抬手，把我的书包从肩上拽下来。
拉链被扯开，里面的资料散了一地。
她蹲下去，随手捡起一张成绩证明。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中考成绩。
全省第一。
她盯了几秒，突然笑出了声。
“呦，还是全省第一呢？”
“你还真敢写。”
我伸手去拿。
“那是真的，你别弄坏了。”
她把纸举高，不让我碰。
“真有意思。”
“一个靠身体取悦我爸进学校的人，还给自己编了个省状元身份。”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头衔够吓人，别人就不敢查你？”
我急得眼眶发热。
“你可以去查。”
“教育局有备案，一中也有我的档案。”
周念薇脸上的笑消失了。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说：
“我当然会查清楚。”
“不过在那之前，你别想出去。”
2.
我看着落在地上的材料，弯腰想捡。
周念薇一脚踩住文件袋。
白色的纸被她鞋底碾出脏印。
“急什么？”
“我还没看完呢。”
我忍着怒气。
“那些资料很重要。”
“弄丢了会影响我入学。”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更好笑的事。
“你还真把自己当一中新生了？”
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把成绩单撕碎。
“一份作假的成绩单而已，随便哪个广告店都能打印。”
我睁大眼睛。
“你凭什么毁我的东西？”
她把碎纸丢进洗手台。
“凭你恶心。”
成绩单很快被浸湿。
我冲过去想捞，被短发女生按住肩膀。
“还装可怜呢？”
“真要是正经学生，怎么可能第一天就坐校长车？”
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拿着手机对准我。
“拍下来吧，发群里让大家认认。”
我立刻抬手挡脸。
“别拍我。”
周念薇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现在知道怕了？”
“勾搭我爸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
我疼得皱眉。
“我没有。”
“周校长接我，是因为学校想让我来一中读书。”
周念薇脸色更难看。
“学校想让你来？”
“你多大脸？”
我咬着唇，声音有些哽。
“我成绩好，是校长亲自请我来的。”
她忽然扬手，打了我一巴掌。
“贱人！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还嫌不够，把剩下几页获奖证书复印件扯出来。
“数学竞赛一等奖。”
“省优秀学生。”
“全省第一。”
她每念一句，就撕一张。
“编得挺全。”
我扑过去抢。
“别撕了！”
她反手推了我一把。
我的后腰撞到洗手台边缘，疼得眼前一黑。
周念薇打开手机录像，把镜头怼到我脸前。
“大家都看看。”
“这就是今天早上坐我爸车来的小三。”
“自称转学生，还伪造省状元证明。”
我躲开镜头。
“你不要造谣。”
她冷笑着掰过我的脸。
“造谣？”
“那你解释啊。”
“你为什么从我爸车上下来？”
“为什么他给你撑伞？”
“为什么他说不舒服就去找他？”
每一个问题，我都能解释。
可她根本不想听。
到最后，我解释得嗓子都哑了。
她却越来越兴奋。
“承认吧。”
“承认你就是靠身体进来的，我可以考虑不把视频发出去。”
我看着她。
“我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她脸上的笑一点点冷下来。
“嘴还挺硬。”
她注意到旁边的污水桶。
我心里猛地一沉。
“你要干什么？”
周念薇拎起桶，看着我。
“既然你的身体这么脏，那我就帮你洗洗。”
下一秒，冰冷的脏水兜头泼了下来。
周念薇居高临下看着我。
“现在能说实话了吗？”
3.
我从地上爬起来时，腿都在发抖。
眼睛被脏水刺得睁不开。
我摸索着去抓门把手。
可短发女生挡在门前，不耐烦地推了我一下。
“还想跑？”
我扶着墙，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你们这是欺负人。”
周念薇走过来，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
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她盯着我。
“欺负你？”
“你抢我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我捂着脸，觉得荒唐到可笑。
“他是校长。”
“我是学生。”
“我们只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眼眶一下红了。
“学生？”
“如果只是单纯的学生，我爸怎么会天天把你挂在嘴边。”
“说什么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宝贝，必须亲自接，必须安排好。”
“我生日他都忘了。”
周念薇像被刺激到一样，猛地拽住我的头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爸那么重视？”
我痛得弯下腰。
“放开我。”
扎马尾的女生有些慌。
“念薇，要不别弄了。”
“万一真闹大……”
周念薇转头瞪她。
“你怕什么？”
“在一中，谁敢让我难看？”
她把我的头往隔间门上撞了一下。
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里面怎么了？”
“怎么锁门了？”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喊：
“救救我！”
“她们打人！”
周念薇立刻捂住我的嘴。
她声音一变，委屈得像受害者。
“没事。”
“我们在处理一点私人问题。”
“有人不要脸，缠着我爸。”
外面安静了一瞬。
很快，有人压低声音说：
“周念薇？”
“她爸不是校长吗？”
“谁这么想不开啊？”
“不会是早上那个新来的吧，我也看见她坐校长车了。”
我拼命摇头，想挣开她的手。
可周念薇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听见了吗？”
“大家都看见了。”
“不是我冤枉你。”
她松开手，把手机打开，点进一个学校群。
她把刚才拍的视频发了进去。
配字：“新来的校长小三，在厕所里抓到了。”
我扑过去抢她手机。
“删掉！”
她把手机举高。
“急什么？”
“这才刚开始。”
群里消息跳得很快。
“真的假的？”
“这种人真恶心。”
周念薇看着那些消息，嘴角扬起来。
她把镜头再次对准我。
“来，说一句。”
“说你以后再也不犯贱，再也不缠着我爸了。”
我浑身冷得发抖，却还是摇头。
“我没做过。”
她的脸彻底沉了。
“行。”
“那就让大家都看看，你有多会装。”
她直接把厕所门打开。
“大家看，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靠身体进我们学校。”
厕所外拿着手机拍的人越来越多。
我终于崩溃了。
“别拍了！”
可外面只有更兴奋的议论。
“周念薇都这么说了，肯定有原因啊。”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一直困在这里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严厉的女声。
“让开。”
“你们都围在这里在干什么？”
4.
我抬起头，看见教导主任刘春梅站在门口。
我踉跄着站起来。
“老师，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新生，她们打我，还撕了我的资料。”
刘春梅皱了皱眉，先看向周念薇。
“念薇，怎么回事？”
周念薇眼泪说来就来。
“刘主任，她勾引我爸。”
“我早上亲眼看见她从我爸车上下来。”
“我爸还给她撑伞，给她拎书包。”
周围学生哗然。
刘春梅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周念薇抽泣着说：
“她还伪造了省状元证明。”
“刘主任，你说可不可笑？”
刘春梅听见这几个字，神色明显动了一下。
我看见她的反应，立刻说：
“我真的是今年省第一。”
“教育局转档文件已经到了。”
“周校长今天亲自接我，就是因为——”
“够了！”
刘春梅厉声打断。
“越说越离谱。”
“你知道省状元是什么概念吗？”
“这种谎你也敢撒？”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您可以查。”
“只要查一下教务系统，就能知道我有没有撒谎。”
她冷笑。
“你把学校闹成这样，现在还想指挥老师做事？”
我把地上泡湿的文件捡起来，手指冻得发僵。
“这是我的入学通知。”
“虽然湿了，但还能看见章。”
刘春梅接过去，只看了一眼，就皱着眉还给我。
“字都糊了，谁知道是什么。”
“学生最重要的是品行。”
“还没进校门，就学会攀附校领导，撒谎造假。”
我看向刘春梅。
“请您联系周校长，问一下就全都知道了”
刘春梅脸色一沉。
“周校长现在在市里开会，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惊动他？”
她拿出对讲机。
“保安来下教学楼。”
“这里有个身份不明的女生，扰乱秩序，来把她丢出学校。”
我浑身一僵。
保安很快上来。
两个穿制服的男人站在我面前，其中一个伸手来拉我的胳膊。
我往后躲。
“别碰我。”
刘春梅厉声说：
“带走。”
“她不属于一中。”
我被一路推到校门口。
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合上。
校长周启明回到学校时，心情原本不错。
市里的协调会开得顺利，教育局那边还特意提了许知夏的入学，说这孩子是难得的好苗子，让一中务必照顾好。
他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问班主任我的情况。
“许知夏在班里适应得怎么样？”
班主任一愣。
“校长，她还没进班啊。”
周启明脚步停住。
“没进班？”
“我早上亲自把她送到教务处，手续应该早办完了。”
班主任脸色变了。
“我上午一直等教务处送档案，还以为流程没走完。”
周启明立刻打电话给教务处。
那边翻了一圈，支支吾吾说：
“许知夏的资料录入到一半，人不在。”
周启明的脸一点点沉下来。
“人不在是什么意思？”
5.
没人答得上来。
十分钟后，监控室里站满了人。
画面从行政楼开始调。
我跟着教务处老师往教学楼走，中途去了洗手间。
很快，周念薇带着两个女生跟进去。
门被反锁。
画面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能看见，半个小时后，我被拖出来时，浑身湿透，走路都不稳。
刘春梅站在我旁边。
然后是走廊。
她当着一整层学生的面训斥我。
再然后，保安把我推出校门。
监控室里安静得可怕。
周启明看向刘春梅。
“谁让你赶她走的？”
刘春梅脸色惨白，却还是硬着头皮说：
“校长，我当时不知道她身份。”
“她行为确实可疑，念薇又说她……”
周启明声音猛地拔高。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是教导主任，不是她的跟班！”
刘春梅被吼得一抖。
周念薇也站在旁边，眼睛红得厉害。
“爸，我不知道她真是学生。”
周启明看着她，眼里第一次有了失望。
“不知道？”
“她的材料呢？”
“她有没有解释？”
周念薇咬着唇不说话。
监控继续往前倒。
虽然厕所里没有摄像头，但门口画面清清楚楚。
有人把我的资料从门缝踢出来。
有人用手机拍我。
还有学生群里的视频，被信息老师当场调了出来。
视频里，我哭着说自己是转学生。
我说教务处可以查。
我说周校长接我是因为我是省状元。
周念薇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要是省状元，我就是教育局局长。”
“你这种人也配进一中？”
周启明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冷得吓人。
刘春梅还想辩解。
“校长，当时围观学生太多，我也是为了维护学校影响……”
周启明打断她。
“维护学校影响？”
“你把我亲自请来的省状元，当成身份不明的人赶出学校。”
“这就是你的维护？”
办公室里所有老师都僵住了。
省状元。
这三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每个人脸上。
周念薇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广播声。
声音清亮，穿过雨幕，越过两校之间那条马路。
“云城二中全体师生请注意。”
“热烈欢迎本届中考省状元许知夏同学，正式加入云城二中。”
“许知夏同学以总分全省第一的优异成绩，成为我校高一年级新成员。”
广播一遍又一遍。
一中的老师和学生全都听见了。
刘春梅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周念薇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对面二中门口，新的红色横幅已经完全展开。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热烈欢迎省状元许知夏同学入读云城二中。”
周启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去二中。”
我被二中副校长发现时，正坐在他们校门外的雨棚下发抖。
他姓陈，之前来我家谈过招生。
当时二中也很想让我去，但我爸妈考虑一中的竞赛资源更好，最后还是选了这里。
陈副校长看见我，愣了好几秒。
“许知夏？”
我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立刻脱下外套披到我身上。
“你怎么坐在这儿？”
“一中不是今天接你报到吗？”
我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
他看见我脸上的红印和湿透的校服，脸色瞬间变了。
十分钟后，我坐在二中医务室里。
校医替我擦额头，又检查我的手腕和膝盖。
二中校长也赶了过来。
他看见我书包里那堆泡烂的资料，沉默了很久。
“谁弄的？”
我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刘主任让我写检讨，说我不配进一中时，我自己都觉得像笑话。
二中校长听完，一巴掌拍在桌上。
“一中不要，我们二中要。”
“他们不珍惜学生，我们珍惜。”
6.
陈副校长立刻联系我父母和教育局。
我爸妈还在外地处理搬家，听完电话，我妈声音都抖了。
“知夏，你先待在二中。”
“爸爸妈妈马上过去。”
教育局那边确认了我的意愿。
我看着二中校长。
“如果我来二中，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他笑了。
“你愿意来，是二中的荣幸。”
很快，二中的广播响了。
校医给我找了一套干净校服。
我换衣服时，手指还在发抖。
广播结束没多久，周校长来了。
他身后跟着刘春梅，周念薇，还有几个一中的老师。
周校长看见我，脚步顿住。
我站在医务室门口，身上穿着二中的校服。
他眼底闪过愧疚。
“许知夏。”
“对不起。”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念薇躲在他身后，眼睛红肿，声音很小。
“我不知道你真的是学生。”
我终于开口。
“我说过。”
她嘴唇发白。
我又说：
“我给你看过材料。”
“你撕了。”
“我说教务处能查。”
“你不查。”
“我说我是省状元。”
“你骂我伪造。”
她眼泪掉下来。
“我当时太生气了。”
“我以为你是……”
“你以为什么，不重要。”
我打断她。
“重要的是，你没有权力打我。”
“也没有权力把一个没做错事的人拍成视频，发到群里让大家骂。”
周念薇哭得更厉害。
周校长脸色难看，转头看她。
“道歉。”
周念薇哽咽着说：
“对不起。”
我没接。
刘春梅也往前一步，脸上挤出僵硬的笑。
“许同学，老师当时也是被误导了。”
“你看，这件事闹到现在，对两个学校影响都不好。”
“你要不先回一中，我们一定给你补办手续。”
二中校长直接冷笑。
“刘主任。”
“孩子被你们赶出去的时候，你怎么没怕影响不好？”
刘春梅脸色一白。
周校长沉声说：
“刘春梅，你闭嘴。”
她立刻不敢说了。
周校长看向我。
“一中会给你一个交代。”
“如果你愿意回来，我亲自安排后续所有事情。”
我攥紧袖口。
“周校长。”
“今天早上，是您告诉我，有事可以找您。”
“可我在一中被围住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查一下。”
“刘主任说，一中不收品行不端的人。”
我抬头看着他。
“现在这句话，还算数吗？”
周校长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这件事很快惊动了教育部门。
一中不得不召开校内说明会。
周校长没有再替任何人遮掩。
礼堂大屏上放出了完整时间线。
行政楼门口，他亲自接我下车。
教务处登记，我的资料录入系统。
洗手间外，周念薇几人进去，反锁门。
随后是学生群里流出的偷拍视频。
视频里，我满身是水，狼狈地缩在墙边。
周念薇拿着我的成绩证明，笑着说：
“省状元？”
“你怎么不说你是天才下凡？”
下面一片死寂。
曾经在走廊起哄的人，此刻全都低下头。
视频继续播放。
刘春梅出现后，没有查看系统，没有联系教务处，也没有问我伤情。
她听完周念薇的话，直接把我带到走廊，当众训斥。
最后，保安把我推出校门。
周校长站在台上，脸色灰败。
“许知夏同学的身份，经教育局和学校系统核实无误。”
“她是今年中考总分第一。”
“也是我校原计划重点引进的新生。”
礼堂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周念薇坐在第一排，整个人都在发抖。
刘春梅脸色更难看。
周校长继续说：
“周念薇带人围堵、辱骂、泼水、毁坏他人材料，拍摄并传播侮辱性视频。”
“学校给予记过处分，停课反省，并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
周念薇猛地抬头。
“爸……”
周校长没有看她。
“参与围堵和传播视频的学生，一并处分。”
“所有相关群聊记录，学校已保存。”
“删除无效。”
几个学生脸色瞬间白了。
有人已经开始哭。
轮到刘春梅时，周校长的声音更冷。
“教导主任刘春梅，在事实未查清前，偏听偏信，当众羞辱学生，违规指使保安驱赶已办理入学流程的新生。”
“即日起停职，接受校内及上级部门调查。”
刘春梅一下站起来。
“校长，我也是为了学校声誉。”
周校长看着她。
“学校声誉不是靠冤枉学生维护的。”
“更不是靠讨好谁的女儿维护的。”
这句话落下，整个礼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7.
说明会后，一中组织涉事人员来二中向我道歉。
周念薇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检讨书。
她眼睛又红又肿。
“许知夏，对不起。”
“我不该把你想成那种人。”
“我不该打你，不该毁你的资料，不该发视频。”
我看着她。
“你说我是假的，我就必须证明自己是真的。”
“我证明了，你又把证据撕掉。”
“你觉得只要你爸是校长，老师就会信你。”
“事实证明，你猜对了。”
她脸色惨白，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可我没有安慰她。
刘春梅也来了。
她拿着道歉信，姿态放得很低。
“许同学，老师向你道歉。”
“我当时判断失误。”
我问她：
“如果我不是省状元，你还会道歉吗？”
她顿住。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二中校长把所有道歉信收下，却没有让我当场表态原谅。
他说：
“道歉是你们应该做的。”
“原不原谅，是孩子的权利。”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终于被当成了一个人。
不是谣言里的小三。
不是一中走廊上的笑话。
只是许知夏。
一个本来就该被公平对待的学生。
一中原本给我准备了很多东西。
欢迎横幅，校园公众号推文，优秀学子展板，还有采访稿。
据说标题都写好了。
“省状元加盟云城一中。”
可现在，那些稿子全都发不出去了。
行政楼旁边那条写着我名字的横幅，也被连夜撤下。
但拆得再快，也还是被学生拍到了。
照片传到网上时，大家才发现，一中和二中隔着一条马路，挂过两条几乎一样的欢迎横幅。
一条没来得及展开，就成了笑话。
另一条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挂了整整一周。
我正式转入二中那天，学校给我办了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
二中校长把话筒递给我时，只说：
“欢迎许知夏同学选择二中。”
操场上掌声响起来。
我站在升旗台上，看着台下陌生却友善的同学，心里忽然安静下来。
我说：
“我来这里，是想好好读书。”
“我希望以后，不管在任何地方，一个人被质疑时，至少能有解释的机会。”
“也希望大家不要因为一段视频，几句传言，就给别人定罪。”
掌声很久没有停。
后来，我在二中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
老师给我补了这几天落下的课。
同桌是个短发女生，叫林若若。
她第一天就偷偷塞给我一颗橘子糖。
“你别怕。”
“我们班没人信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看着她，有点想哭。
“谢谢。”
她摆摆手。
“谢什么。”
“你可是省状元，以后数学作业能不能救救我？”
我终于笑了。
我爸妈赶到云城后，去了二中，也去了教育局。
他们没有在校门口大吵大闹。
我妈只是把我手腕上的淤青照片、被毁的资料、偷拍视频传播记录，一份份交了上去。
她说：
“我们把孩子送来读书，不是送来被审判的。”
我爸站在旁边，脸色沉得吓人。
“如果学校不能保护学生，至少别成为伤害学生的人。”
一中那边的处理结果很快出来。
刘春梅被撤掉教导主任职务，调离学生管理岗位。
周念薇停课反省，记过处分，后续还要接受心理辅导和校规教育。
参与泼水、拍摄、传播视频的学生，也都按情节轻重被处分。
有几个学生的家长来找我妈，希望我们别追究。
我妈只问了一句：
“如果被拍被骂的是你们家孩子，你们会说算了吗？”
他们没人说话。
至于周校长，他来二中找过我一次。
他没有再劝我回去，只是郑重道歉。
“是我没有处理好家事，也没有管好学校。”
我说：
“周校长，我不怪您接我。”
“但我不会回一中了。”
他沉默很久，点了点头。
“我明白。”
期中联考时，我拿了全市第一。
成绩公布那天，二中门口又挂了横幅。
“祝贺许知夏同学荣获云城市联考第一。”
放学时，我站在校门口等我妈。
隔着马路，我看见一中的学生三三两两往外走。
有人抬头看见横幅，小声说：
“她本来差点就是我们学校的。”
另一个人叹气。
“是我们学校把她赶走的。”
风吹过来，红布轻轻晃动。
我没有再回头看一中。
林若若背着书包跑过来，撞了撞我的肩。
“走啊，省状元。”
“今天阿姨不是说请我们吃火锅吗？”
我笑了笑。
“走。”
那天夕阳很好。
二中的校服袖口还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我忽然明白，有些门关上，并不是因为我不配进去。
而是门里的人，不配让我留下。
我不是谁的谣言。
不是谁用来发泄嫉妒的靶子。
我是许知夏。
我会继续读书，继续往前走。
去更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