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染宫城
大昭皇宫，永宁三年冬。
喊杀声从宫门外传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陆知予的叛军已经攻破了最后一道宫门。
“陛下！叛军已至宣德门，请陛下速速撤离！”侍卫长夜浑身浴血，跪倒在殿外。
陆时衍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平静地望向跪在殿中的女子。苏婉仪低着头，手中还握着那只下过毒的酒杯。
“皇后，”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过来。”
苏婉仪浑身一颤，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泪水。她想起方才陆知予派人送来的密信，信中许诺只要她毒死陆时衍，便立她为后。可她终究没能下手——那只酒杯里的毒酒，被她悄悄换成了清水。
“陛下...臣妾...”她的声音哽咽。
陆时衍走下御座，轻轻扶起她：“朕都知道。”
就在这时，殿门被撞开，陆知予带着大批士兵涌入。他一身铠甲，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皇弟，别来无恙啊。”陆知予的目光落在苏婉仪身上，“婉儿，做得好。”
苏婉仪猛地摇头：“我没有！”
陆知予脸色一变：“什么？”
“她没下毒。”陆时衍淡淡开口，将苏婉仪护在身后，“知予，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计划吗？朕早就安排了后手，通往宫外的密道已经打开，足够让婉儿安全离开。”
他转头看向苏婉仪，眼中满是眷恋：“乖宝，走吧。朕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出宫后会有人接应你，从此天高海阔，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不！”苏婉仪抓住他的衣袖，“我不走！”
“听话。”陆时衍轻轻拂开她的手，“朕欠你一个自由，如今还给你。”
陆知予冷笑：“想走？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他一挥手，身后的弓箭手齐齐举弓。
箭雨如蝗虫般射来。
陆时衍转身抱住苏婉仪，用自己的后背挡住所有利箭。一支、两支、三支...锋利的箭头穿透龙袍，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
“陛下——”苏婉仪撕心裂肺地哭喊。
“别怕...”陆时衍嘴角溢出鲜血，却还在笑，“乖宝，下辈子...朕一定早点遇见你，好好疼你...”
话音未落，一柄长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陆知予抽出剑，鲜血溅了苏婉仪满脸。
“时衍——”她抱着缓缓倒下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碎了。
“贱人！”陆知予一把扯开她，“既然你没完成任务，那就跟他一起去死吧！”
又是一剑，直刺苏婉仪心口。
剧痛传来，她看见陆时衍躺在血泊中，眼睛还望着她的方向。她想爬过去，想握住他的手，可身体越来越冷，眼前越来越黑...
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若有来生，换我来爱你。
第二章 重回当年
苏婉仪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淡紫色的帐幔，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香味。这是...凤仪宫的寝殿？
她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帐幔，一时间分不清是梦是真。胸口似乎还残留着那一剑的疼痛，耳边仿佛还能听见陆时衍最后的低语。
“皇后，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苏婉仪浑身一震，僵硬地转过头去。
只见陆时衍坐在不远处的紫檀木椅上，一身玄色常服，墨发用玉冠束起。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他还活着。
年轻了三岁的陆时衍，还没有被朝政熬得憔悴，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锐气。此刻他正望着地面，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听院中宫女说，皇后近日睡得不太安稳，我让太医做了安神香...皇后试试可好？”他的声音小心翼翼，像是在讨好一只受惊的小猫。
苏婉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是永宁元年，是她重生后回到的最普通的一天。这一日，她因为不满陆时衍强娶她入宫，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理他了。而陆时衍每日都来，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偶尔说几句话，从不勉强她回应。
“陛下...”她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时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自从她入宫以来，从未主动唤过他。
“我在。”他站起身，又怕吓到她似的停在原地，“皇后有什么吩咐？”
苏婉仪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想起上一世他为她挡箭时的决绝，想起他临死前那句“下辈子一定早点遇见你”，心如刀绞。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一步步走向他。
“皇后？”陆时衍皱眉，“地上凉，你——”
话未说完，苏婉仪已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陆时衍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甚至能感受到怀中女子轻微的颤抖，和她埋在他胸口压抑的哭声。
“乖宝？”他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对不起...对不起...”苏婉仪哭着说，“是我不好，是我太傻了...”
陆时衍的手悬在半空，许久才轻轻落在她背上，小心翼翼地拍着：“别哭...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苏婉仪在他怀里摇头，哭得更凶了。
没人欺负她，是她自己蠢，把珍珠当鱼目，把真心当草芥。上一世她用尽一生去爱一个不值得的人，却辜负了这个真正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好在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换她来爱他。
第三章 夫君
自那日后，苏婉仪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对陆时衍冷言冷语，不再摔碗砸碟，反而会在陆时衍批奏折时默默陪在一旁，会亲手为他煮茶，会在晚膳时给他夹菜。
宫人们都说皇后娘娘转了性子，终于想通了。只有苏婉仪知道，她是真的想通了——上一世的执念有多可笑，这一世的珍惜就有多珍贵。
这日傍晚，陆时衍处理完政务回到凤仪宫，却不见苏婉仪的身影。
“皇后呢？”他问守门的宫女杏遥。
“回陛下，娘娘在偏殿沐浴。”
陆时衍点点头，正要往书房去，却听见偏殿传来水声和苏婉仪的轻哼声。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身离开。
“陛下。”身后突然传来苏婉仪的声音。
陆时衍回头，瞳孔骤然放大。
苏婉仪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寝衣，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肩上，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消失在衣领深处。她的脸颊因为热气泛着红晕，一双眸子湿漉漉地望着他。
“皇后怎么这样就出来了？小心着凉。”陆时衍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哑。
苏婉仪却走近几步，仰头看他：“陛下，臣妾有话想说。”
“你说。”
“以后私下里，臣妾能不能唤陛下‘夫君’？”
陆时衍一愣，心跳漏了一拍：“你...愿意？”
苏婉仪点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夫君。”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让陆时衍脑中一片空白。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进内殿。
“刚才叫我什么？”他将人放在床榻上，俯身看着她。
苏婉仪脸红得像火烧，却还是鼓起勇气重复：“夫君。”
陆时衍眸色一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的浅尝辄止，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深情。他撬开她的牙关，品尝着她的甜美，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才放开。
“乖宝，”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再叫一声。”
“夫君...”
“乖宝。”
“夫君...”
“乖宝。”
两人就这样一遍遍唤着彼此，仿佛要将前世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烛火摇曳，纱帐落下，一夜缱绻。
第四章 往事如烟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婉仪越发黏着陆时衍。
白日里他去上朝，她便在后宫学着料理宫务；他批奏折，她就坐在一旁看书；晚上他若还要忙，她便亲自下厨做些宵夜送去御书房。
这日午后，苏婉仪靠在陆时衍怀里，两人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赏荷。
“夫君，”她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陆时衍一愣，随即笑了：“当然记得。永昌十二年春，你在江南的桃花林里救了我。”
那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派去江南查案，途中遭遇刺杀。是苏婉仪路过，用祖传的金疮药替他包扎伤口，还把他藏在自家的马车上躲过了追兵。
“我当时就想，这姑娘真好看。”陆时衍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后来我让人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尚未婚配，高兴得一整夜没睡着。”
苏婉仪鼻子一酸。
她记得那一年的事，却不记得曾经救过一个受伤的少年。那时她的眼里只有陆知予，那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
“夫君，如果我告诉你，我前世做了一些错事...”她试探着开口。
陆时衍却打断了她：“前世如何与我无关，我只在乎今生。”
苏婉仪眼眶一热，把脸埋进他胸口。
是啊，前世已是过眼云烟。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会再辜负这个深爱她的男人。
“夫君，”她闷闷地说，“我爱你。”
陆时衍身体一僵，随即收紧手臂：“乖宝，再说一遍。”
“我爱你，陆时衍。”
“我也爱你，苏婉仪。”
风吹过荷塘，带来阵阵清香。远处，一个宫女匆匆跑来，在亭外跪下：“陛下，娘娘，傅家小姐递了牌子，请求入宫觐见皇后娘娘。”
苏婉仪眸光一冷。
傅清瑶，上一世那个费尽心机想要入宫争宠的女人，终于来了。
第五章 争宠不成反被打脸
傅清瑶是太傅傅远山的嫡女，容貌艳丽，才情出众，在京中素有第一美人之称。上一世，她曾多次借各种由头入宫，明里暗里向陆时衍示好，甚至在苏婉仪失宠时差点被封为贵妃。
这一世，苏婉仪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让她进来吧。”苏婉仪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裙。
不多时，傅清瑶款款而来。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羞。
“臣女傅清瑶，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陆时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剥着手里的葡萄。剥好后，他自然地喂到苏婉仪嘴边：“乖宝，张嘴。”
苏婉仪顺从地吃下，余光瞥见傅清瑶的脸色变了变。
“傅小姐不必多礼，起来吧。”苏婉仪语气温和，“不知傅小姐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傅清瑶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幅画轴：“听闻皇后娘娘喜爱荷花，臣女特地画了一幅《荷塘月色图》，想献给娘娘。”
说着，她展开画卷。画工确实精湛，荷塘、月色、小舟，意境优美。
“傅小姐有心了。”苏婉仪微微一笑，“不过本宫近来更喜欢牡丹，觉得它雍容华贵，颇有国母风范。傅小姐若是得闲，不如画一幅牡丹图来？”
傅清瑶笑容一僵，勉强道：“娘娘说的是，臣女回去便画。”
“对了，”苏婉仪又道，“听闻傅小姐琴艺超群，不如为本宫弹奏一曲？”
“臣女遵命。”
宫女搬来古琴，傅清瑶净手焚香，指尖拨动琴弦。一曲《凤求凰》流淌而出，曲调缠绵悱恻，眼神时不时飘向陆时衍。
苏婉仪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曲终了，傅清瑶盈盈拜下：“臣女献丑了。”
“不错，果然名不虚传。”苏婉仪鼓掌，“本宫记得，傅小姐今年已经十八了吧？可有婚配？”
傅清瑶脸一红，偷瞄了陆时衍一眼：“尚未婚配。”
“那可要抓紧了。”苏婉仪转头看向陆时衍，“夫君，我记得吏部尚书家的公子还未娶妻，不如给他们牵个线？”
陆时衍终于抬眼，淡淡道：“皇后做主便是。”
傅清瑶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今日入宫，本是想借机接近皇上，没想到皇后三言两语就要把她许给别人！
“娘娘，臣女...”她还想说什么。
苏婉仪却打了个哈欠：“本宫乏了，傅小姐若无其他事，便退下吧。”
“臣女告退。”傅清瑶咬着唇，不甘心地退出凉亭。
等她走远，陆时衍捏了捏苏婉仪的脸：“调皮。”
“怎么，心疼了？”苏婉仪挑眉。
“胡说八道。”陆时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我心里只有谁，你不知道？”
苏婉仪这才满意地笑了，搂住他的脖子：“我知道。”
第六章 蜜里调油
转眼到了七月，天气越发炎热。
陆时衍担心苏婉仪中暑，特地在清凉殿里放了许多冰块，又命人从冰窖里取出去年存的酸梅汤。
这日午后，苏婉仪正躺在竹席上午睡，忽然觉得有人在摸她的脸。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陆时衍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正在给她扇风。
“夫君？”她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不去午休？”
“睡不着。”陆时衍放下扇子，将她捞进怀里，“想你了。”
苏婉仪失笑：“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那也想。”陆时衍低头吻她的额头，“乖宝，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苏婉仪一怔，想起前世种种，心里一阵刺痛。她伸手抚上他的脸：“不会有那一天。”
“真的？”
“真的。”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除非你不要我了。”
“我怎么会不要你。”陆时衍将她抱得更紧，“你是我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宝贝都来不及。”
苏婉仪心里暖暖的，仰头吻上他的唇。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陆时衍忽然问：“乖宝，你想要孩子吗？”
苏婉仪一愣，随即红了脸：“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和你有个孩子。”陆时衍的声音有些沙哑，“长得像你，肯定很可爱。”
苏婉仪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也想。”
上一世，她从未怀过他的孩子。因为每次同房后，她都会偷偷喝避子汤。那时的她不愿生下他的孩子，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至极。
“那我们要努力了。”陆时衍翻身覆上她，眼中带着笑意。
苏婉仪脸红得快要滴血，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勾住了他的脖子。
殿外蝉鸣声声，殿内春光无限。
第七章 怀孕
两个月后，苏婉仪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日早晨她刚起床，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趴在铜盆边干呕了半天。杏遥吓了一跳，连忙去请太医。
太医诊脉后，笑着恭喜：“恭喜娘娘，娘娘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苏婉仪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她有孩子了，她和陆时衍的孩子。
消息传到御书房时，陆时衍正在和大臣议事。他二话不说扔下满朝文武，一路狂奔到凤仪宫。
“乖宝！”他冲进殿内，看见苏婉仪正坐在床上发呆，“太医说你有了？”
苏婉仪点点头，眼眶有些红：“嗯。”
陆时衍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手足无措：“我要当爹了？我真的要当爹了？”
“嗯。”苏婉仪笑着流泪，“你要当爹了。”
“太好了！”陆时衍一把将她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乖宝，你真是太厉害了！”
“快放我下来，小心孩子！”苏婉仪吓得拍他的肩膀。
陆时衍赶紧把她放下，紧张地盯着她的肚子：“对对对，不能乱动。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苏婉仪被他逗笑了：“这才刚怀上，哪有那么夸张。”
“必须夸张！”陆时衍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宝宝，我是父皇，你能听到吗？”
“他才两个月，哪里听得见。”
“听得见！”陆时衍固执地说，“我的孩子，肯定聪明。”
苏婉仪看着他那副傻样，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从那天起，陆时衍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搬到凤仪宫来。今天送燕窝，明天送人参，后天又从库房里翻出各种珍稀药材。
苏婉仪哭笑不得：“夫君，你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补出鼻血了。”
“那也得补。”陆时衍一本正经，“你和孩子都需要营养。”
“那你也不能天天不上朝啊。”苏婉仪无奈地说，“大臣们都有意见了。”
“让他们有意见去。”陆时衍毫不在意，“天大地大，娘子最大。”
苏婉仪忍不住笑出声，靠在他怀里：“夫君，你真好。”
“那当然。”陆时衍亲了亲她的发顶，“不对你好对谁好？”
第八章 胎动
怀孕五个月时，苏婉仪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这日傍晚，陆时衍照例趴在她肚子上跟孩子说话：“宝宝，今天有没有乖乖的？不许踢你娘亲哦，不然等你出来父皇要打屁股的。”
话音刚落，肚子里的小家伙就像听懂了一样，狠狠踹了一脚。
“哎哟！”苏婉仪惊呼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陆时衍吓得脸色都白了。
苏婉仪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他动了，他踢我了。”
陆时衍瞪大眼睛，感受着手心下传来的微弱动静，激动得声音都在抖：“他真的在动！乖宝，他在动！”
“嗯。”苏婉仪笑着看他，“他很健康。”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陆时衍骄傲地扬起下巴，然后又对着肚子说，“宝宝，再踢一下，让父皇感受感受。”
小家伙很给面子，又踹了两脚。
陆时衍乐得合不拢嘴：“这孩子以后肯定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力气这么大。”
苏婉仪嗔怪地瞪他一眼：“你就知道让他练武。”
“那当然，男孩子嘛，就得习武才能保护娘亲和妹妹。”
“你怎么知道是男孩？”
“猜的。”陆时衍嘿嘿一笑，“如果是女孩更好，像你一样漂亮。”
苏婉仪心里甜甜的，靠在他肩上：“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我也是。”陆时衍握住她的手，“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馨而美好。
第九章 生产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腊月的一个深夜，苏婉仪突然发动了。产婆和太医匆匆赶来，整个凤仪宫灯火通明。
陆时衍守在产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痛呼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还没生出来？”他拉住一个出来的宫女问。
“回陛下，娘娘才刚开始阵痛，怕是还要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陆时衍脸色都变了，“那她得多疼啊！”
他实在等不下去，不顾宫人的阻拦，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产房里弥漫着血腥味，苏婉仪躺在床上，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乖宝！”陆时衍冲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我在这里，别怕。”
苏婉仪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握紧他的手。
“用力，娘娘！”产婆在一旁鼓励，“已经看到头了！”
苏婉仪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
“啊——”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夜空。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一位小皇子！”产婆抱着孩子，满脸笑容。
陆时衍却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只顾着擦苏婉仪脸上的汗：“乖宝，辛苦了。”
苏婉仪虚弱地笑了笑：“让我看看孩子。”
产婆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她身边。小家伙皱巴巴的，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
“他好丑。”苏婉仪嫌弃地说。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陆时衍这才看了一眼，“嗯，确实有点丑。”
苏婉仪气得打了他一下：“不许说我儿子丑！”
“好好好，不说不说。”陆时衍连忙投降，“我儿子最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哄着，最后还是奶娘接手才安静下来。
折腾了大半夜，苏婉仪累得沉沉睡去。陆时衍守在她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他有家了，有妻子，有孩子，此生足矣。
第十章 满月宴
小皇子满月这日，陆时衍大赦天下，在宫中大摆宴席。
小家伙长开了不少，白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像极了苏婉仪，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可爱得不得了。
“给皇儿赐名。”陆时衍抱着儿子，对苏婉仪说，“就叫陆瑾瑜，瑾为美玉，瑜亦为美玉，希望他如玉般温润，品行高洁。”
“好名字。”苏婉仪接过孩子，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瑾瑜，你有名字啦。”
小瑾瑜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在空中挥舞。
宴会进行到一半，傅清瑶又来了。
这一次她打扮得更加精心，一身石榴红的宫装，头上插满了珠翠，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臣女恭贺陛下、娘娘喜得麟儿。”她盈盈拜下，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这是臣女亲手绣的百福被，送给小皇子。”
苏婉仪示意杏遥收下：“傅小姐有心了。”
傅清瑶却没有退下的意思，反而上前一步：“陛下，臣女有一事相求。”
“说。”
“臣女仰慕陛下已久，不求名分，只求能在宫中侍奉左右。”她说着，眼中含泪，“哪怕是做一个宫女，臣女也心甘情愿。”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苏婉仪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却被陆时衍抢先了。
“傅小姐，”陆时衍的声音冷淡，“朕念你是太傅之女，不想让你难堪。但你要记住，朕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此生此世，绝不会有第二个女人。”
傅清瑶脸色惨白：“陛下...”
“来人，送傅小姐出宫。”陆时衍不容置疑地挥手，“传朕旨意，傅家嫡女傅清瑶，即日起不得再踏入宫门半步。”
“陛下！”傅清瑶终于慌了，“臣女知错了，求陛下开恩！”
然而侍卫已经上前，强行将她拖了出去。
苏婉仪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上一世，这个女人没少给她使绊子。这一世，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开心了？”陆时衍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问。
“嗯。”苏婉仪弯起嘴角，“夫君做得很好。”
“那有什么奖励？”他眨了眨眼。
“晚上再说。”苏婉仪红着脸推开他。
陆时衍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第十一章 岁月静好
小瑾瑜一天天长大，学会了翻身、坐起、爬行，眼看着就要学走路了。
这日天气晴好，苏婉仪带着他在御花园里晒太阳。小家伙坐在毯子上，手里抓着一个布老虎，玩得不亦乐乎。
“娘娘，您看小皇子多精神。”杏遥笑着说。
“是啊。”苏婉仪温柔地看着儿子，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这时，陆时衍下朝回来了。他远远看见母子俩，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瑾瑜，父皇回来了。”他蹲下身，朝儿子伸出手。
小瑾瑜看见父亲，立刻扔掉布老虎，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父...父...”
“哎！”陆时衍一把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乖儿子，想父皇了吗？”
“想...想...”小瑾瑜拍着小手，笑得口水直流。
苏婉仪拿帕子给他擦嘴：“你看你，脏死了。”
“小孩子嘛，脏点正常。”陆时衍毫不在意，抱着儿子颠了颠，“乖宝，你有没有发现这小子又重了？”
“可不是嘛，奶娘说他胃口好得很，一顿能吃大半碗米糊。”
“像我，能吃是福。”陆时衍骄傲地说。
苏婉仪白了他一眼：“我看是像猪。”
“那你就是母猪。”
“陆时衍！”
“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陆时衍连忙求饶，“我家娘子最美，是天仙下凡。”
苏婉仪这才放过他，接过儿子抱在怀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朝？”
“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陆时衍揽住她的肩，“想你和儿子了。”
苏婉仪靠在他肩上，看着怀里的孩子，觉得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平淡而幸福。
第十二章 意外
这天夜里，苏婉仪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眼睁睁看着陆时衍为她挡箭，看着陆知予一剑刺穿她的胸膛。那种窒息般的绝望再次袭来，让她从梦中惊醒。
“乖宝？你怎么了？”陆时衍被她的动静吵醒，见她满头冷汗，吓了一跳。
苏婉仪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夫君，你别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我当然不会离开你。”陆时衍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做噩梦了？”
“嗯。”苏婉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梦见你死了，梦见我也死了，我们都死了...”
“傻瓜，梦都是反的。”陆时衍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们会长命百岁，一起看着瑾瑜长大，娶妻生子，还要看着孙子出生呢。”
苏婉仪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却依然心有余悸。
她想起了上一世陆知予的背叛，想起了那些痛苦的记忆。虽然重生了，但她不确定命运会不会重演。
“夫君，”她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害你，你会怎么做？”
“那要看是谁了。”陆时衍漫不经心地说，“要是敌人，我就先下手为强。”
“如果...是我呢？”
陆时衍一愣，随即笑了：“你不会。”
“万一呢？”
“没有万一。”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你也不会。我相信你。”
苏婉仪的眼泪夺眶而出。
这个男人，从前世到今生，一直都无条件地相信她。而她，却曾经辜负了他。
“我不会的。”她郑重地说，“永远都不会。”
“我知道。”陆时衍吻去她的眼泪，“好了，别胡思乱想了，睡吧。”
苏婉仪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渐渐安下心来。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这一刻，他们是幸福的。
第十三章 风波再起
转眼又是两年，小瑾瑜已经三岁了，活泼好动，整个皇宫都快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这日，苏婉仪正在偏殿教儿子认字，小瑾瑜歪着脑袋念得认真，毛笔握得歪歪扭扭。忽然有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跪倒在地：“娘娘，不…不好了！太子殿下...不，前太子陆知予越狱了！”
苏婉仪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上裙摆。
陆知予。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上一世，他是她的执念，是她甘愿飞蛾扑火的深渊；这一世，她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像是上辈子的一场噩梦，醒来便不愿再提。
“怎么回事？”她稳住心神，声音还算平静。
“回娘娘，前太子一直被囚禁在皇陵，今日看守的士兵发现牢门大开，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苏婉仪的心沉了下去，指尖微微发凉。
陆知予逃走了。他会做什么？会不会像上一世一样，暗中联络旧部，纠集势力卷土重来？她太了解他了，他从来不是一个甘心认输的人。
“封锁消息，立刻通知陛下。”她冷静地吩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是。”太监领命退下。
等殿内重新安静下来，苏婉仪弯腰将儿子抱进怀里，小小的身子温热柔软，小瑾瑜不明所以地仰头看她，奶声奶气地问：“母后，你怎么了？”
“没事。”苏婉仪亲了亲他的额头，心里却隐隐不安。
她本以为重生后一切都会改变，那些背叛、利用、鲜血和眼泪都留在了上一世。可现在她明白了，有些劫难，终究逃不过。
当晚，陆时衍回来时脸色凝重，眉宇间压着一层阴霾。他径直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乖宝，我已经派长夜和破隐带人去追捕陆知予了。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出宫，宫中守卫我也加了三倍。”
“他会不会来报复我们？”苏婉仪抬起头，眼底藏着担忧。
“有可能。”陆时衍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像是在安抚她，也在安抚自己，“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这一次，我不会让他伤到你们分毫。”
苏婉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泛酸。
上一世，陆知予是利用她来毒害陆时衍的。她亲手端来的那碗羹汤，差点要了她最爱的人的命。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她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发誓。
陆知予，你若敢来，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第十四章 阴谋
一个月后，陆知予依然下落不明。
宫里加强了戒备，陆时衍也加派了暗卫保护凤仪宫。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日傍晚，苏婉仪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御花园假山后，独自前来，否则后果自负。
落款处画着一朵梅花——那是陆知予惯用的标记。
苏婉仪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赴约。她要当面问问陆知予，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中午，她找了个借口支开宫人，独自来到御花园假山后。
等了没多久，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正是陆知予。
比起三年前，他消瘦了许多，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婉儿，好久不见。”他微笑着打招呼，语气亲昵得仿佛他们还是旧日好友。
“你找我有什么事？”苏婉仪冷冷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叙叙旧。”陆知予走近几步，“听说你给陆时衍生了个儿子？过得挺滋润啊。”
“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陆知予的笑容变得阴冷，“婉儿，你忘了吗？你曾经说过要嫁给我的。”
苏婉仪心中一痛，那是上一世的事了。那时的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那是以前的事了。”她平静地说，“我现在是陆时衍的妻子，是大昭的皇后。”
“呵，皇后？”陆知予冷笑，“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件战利品罢了。”
“你不用挑拨离间。”苏婉仪不为所动，“我了解他，比你了解的多得多。”
陆知予的眼神变了：“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跟着他了？”
“是。”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突然出手，一把扣住苏婉仪的手腕，“跟我走！”
“放开我！”苏婉仪挣扎着，却挣不开他的钳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射陆知予的手臂。
陆知予吃痛松手，苏婉仪趁机挣脱，跑向来人。
“乖宝！”陆时衍一把接住她，将她护在身后，“没事吧？”
“没事。”苏婉仪摇摇头，心有余悸。
陆时衍冷冷地看着陆知予：“皇兄，好久不见。看来你在皇陵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以至于忘了自己的身份。”
陆知予捂着流血的手臂，咬牙切齿：“陆时衍，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恐怕你没有那一天了。”陆时衍一挥手，无数暗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陆知予团团围住。
“拿下！”
第十五章 尘埃落定
陆知予再次被擒，这一次，陆时衍没有再给他逃跑的机会。
他下令废去陆知予的武功，将他关押在天牢最深处，日夜派人看守，永不释放。
处理完这一切后，陆时衍回到凤仪宫，看见苏婉仪正坐在窗前发呆。
“在想什么？”他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你。”苏婉仪靠在他怀里，“谢谢你及时赶到。”
“傻瓜，我一直派暗卫跟着你呢。”陆时衍亲了亲她的耳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见陆知予？”
苏婉仪一愣：“你知道？”
“当然知道。”陆时衍叹了口气，“但我相信你，所以没有阻止你。我只是让人暗中保护你。”
苏婉仪心里一暖，转过身抱住他：“夫君，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陆时衍抚摸着她的头发，“乖宝，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单独行动了，好吗？”
“好，我答应你。”
两人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经过这场风波，他们的感情反而更加深厚了。苏婉仪彻底放下了对过去的执念，全心全意地爱着眼前的男人。
而陆时衍，也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第十六章 二胎
小瑾瑜四岁那年，苏婉仪又怀孕了。
这一次她反应很大，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陆时衍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替她受罪。
“乖宝，你多吃一点。”他端着碗，耐心地喂她喝粥。
苏婉仪摇摇头：“不想吃。”
“不吃怎么行？你和孩子都需要营养。”陆时衍哄着她，“就喝一口，好不好？”
苏婉仪拗不过他，只好张嘴喝了一口。结果刚咽下去，胃里又是一阵翻涌，趴在床边干呕起来。
陆时衍心疼得不行：“要不咱们不生了？这一个就够了。”
“胡说什么。”苏婉仪白了他一眼，“孩子都有了，哪能说不生就不生。”
“可是看你这么难受，我心疼。”
“忍一忍就过去了。”苏婉仪靠在他怀里，“每个女人都要经历这一遭的。”
陆时衍紧紧抱住她，心里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也不要让她受这种苦。
好在三个月后，孕吐反应终于减轻了。苏婉仪的胃口好了起来，脸色也逐渐红润。
这日，太医来请平安脉，诊完后笑着恭喜：“恭喜陛下，恭喜娘娘，这次怀的是位小公主。”
“真的？”陆时衍大喜过望，“是女儿？”
“微臣不敢妄言，确实是公主。”
“太好了！”陆时衍抱起苏婉仪转了一圈，“乖宝，我们有女儿了！”
苏婉仪也被他的喜悦感染，笑着说：“这下你如愿了。”
“那是！”陆时衍得意洋洋，“儿女双全，人生赢家！”
第十七章 小公主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这一次生产比上次顺利许多，不到两个时辰，一声清脆的啼哭便响彻产房。
“恭喜娘娘，是一位小公主！”产婆抱着孩子，满脸笑容。
苏婉仪虚弱地看了一眼，只见女儿粉雕玉琢，比当初的瑾瑜好看多了。
陆时衍抱着女儿，爱不释手：“乖宝，你看她多漂亮，像你。”
“是吗？”苏婉仪笑了笑，“给我看看。”
陆时衍把孩子放到她身边，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可爱极了。
“给她取个名字吧。”苏婉仪说。
“叫陆瑾瑶如何？瑶为美玉，希望她如玉般纯洁美丽。”
“好名字。”苏婉仪点点头，“瑾瑜，瑾瑶，一听就是兄妹。”
小瑾瑜也跑了进来，好奇地看着妹妹：“母后，这就是妹妹吗？”
“是啊，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哦。”
“嗯！”小瑾瑜用力点头，“我一定会保护妹妹的！”
陆时衍摸了摸儿子的头：“这才是好哥哥。”
一家人围着小公主，欢声笑语不断。
第十八章 十年
时光飞逝，转眼十年过去了。
陆瑾瑜已经十四岁，长成了一个英俊少年，文武双全，深得朝臣赞誉。小公主瑾瑶也十岁了，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活泼可爱，是整个皇宫的小太阳。
这些年，陆时衍把国家治理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安定。他和苏婉仪的感情也一如既往地甜蜜，甚至比年轻时更加深厚。
这日是陆时衍的生辰，苏婉仪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乖宝，辛苦你了。”陆时衍看着满桌菜肴，心里暖暖的。
“不辛苦。”苏婉仪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尝尝，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陆时衍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好吃，比御厨做的还好。”
“就会哄我开心。”
“我说的是实话。”陆时衍握住她的手，“这些年，辛苦你了。”
苏婉仪摇摇头：“不辛苦，我很幸福。”
两个孩子也在旁边起哄：“父皇，母后，你们好肉麻啊！”
“小屁孩懂什么。”陆时衍敲了敲儿子的脑袋，“这叫恩爱。”
一家人笑成一团，其乐融融。
第十九章 白头偕老
又过了三十年。
陆时衍老了，苏婉仪也老了。他们的鬓角染上了霜白，眼角添了皱纹，但看向彼此时的眼神，依然如同初见时那般炙热。
这年冬天，陆时衍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苏婉仪日夜守在他身边，亲自煎药喂药，寸步不离。
“乖宝，”陆时衍握着她的手，声音虚弱，“这一生，有你相伴，我很满足。”
“别说这些丧气话。”苏婉仪眼眶泛红，“你会好起来的。”
“生死有命，我活了这么久，已经够了。”陆时衍笑了笑，“唯一遗憾的是，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
“那我跟你一起走。”苏婉仪的眼泪掉了下来。
“别说傻话。”陆时衍抬手擦去她的眼泪，“你要替我好好活着，看着孩子们成家立业，看着孙子孙女长大。”
“我不要...”苏婉仪泣不成声。
“听话。”陆时衍的声音越来越弱，“乖宝，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时衍——”苏婉仪撕心裂肺地哭喊。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再回应她了。
第二十章 来世再见
陆时衍去世后，苏婉仪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孩子们轮流守在床前，她却总是望着窗外发呆，仿佛在等待什么人。
这日黄昏，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苏婉仪忽然笑了。
她看见了陆时衍，他就站在光影里，朝她伸出手。
“乖宝，我来接你了。”
“夫君...”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抓住他。
“母后！”孩子们惊慌失措地呼喊。
然而苏婉仪已经听不见了。她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飘向了那个等待她的人。
两只蝴蝶从窗口飞出，在夕阳下翩翩起舞，渐渐消失在天际。
尾声
百年后，大昭史书记载：
永宁帝陆时衍，在位四十三年，励精图治，开创盛世。与皇后苏氏伉俪情深，一生仅此一后，后宫无妃。
帝后合葬于皇陵，墓前种满桃树。每逢春日，桃花盛开，灿若云霞。
有人说，曾在花丛中见过一对蝴蝶，形影不离，宛如当年那对璧人。
也许，他们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相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