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一口一个“你是儿媳妇，伺候婆婆是你的命”。
逼我辞职回家当保姆。
她自己？
天天打麻将做美容，活得比神仙还滋润。
老公装死，婆婆作妖，全家都觉得我应该认命。
行啊。
既然当儿媳妇是天经地义。
那我就帮大姑姐好好尽尽孝。
我直接把她婆婆从乡下接到了她家。
当晚，她哭着打电话骂我：“你把我婆婆弄来干什么！”
我笑了：“姐，你不是说，当儿媳妇的就该认命吗？现在，该你认了。”
【第一章】
周六下午三点。
我刚下班回家，还没来得及换鞋。
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哐当”一声。
我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抬头一看。
大姑姐赵美玲踩着她那双三千块的高跟鞋，趾高气扬地站在门口。
身后还跟着我婆婆。
两个人，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
那眼神。
就跟看一个欠了她们八百万的债主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是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妈，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堆起笑脸，想先稳住局面。
赵美玲直接越过我，跟进自己家似的，一屁股坐在我家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
“我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愣了一下：“那您找护工啊，现在护工挺专业的。”
“护工？”
赵美玲冷笑一声。
“外人能有亲人贴心吗？我妈辛辛苦苦把张浩养大，现在身体不好了，你这个当儿媳妇的不该伺候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玩意儿？
“姐，我还要上班呢。”
我试图挣扎。
“上什么班？”
赵美玲不耐烦地摆摆手。
“一个月才挣多少钱？还不够请护工的。你辞职回家照顾我妈，这才是正事。”
我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辞职？”
“对啊。”
赵美玲掏出手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是儿媳妇，伺候婆婆是你的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懂吗？”
我看着她。
她穿着今年新款的香奈儿套装。
手上的包是爱马仕。
指甲做得精致得像艺术品。
整个人从头到脚，写满了“我很贵”三个字。
再看看我自己。
下班刚回来。
一身工作服还没来得及换。
手上还有今天敲键盘敲出来的茧子。
我深吸一口气。
“姐，您也是儿媳妇啊，要不您来照顾妈？”
话音刚落。
赵美玲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我有自己的事要忙！”
“忙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
她不耐烦地摆摆手。
“反正我没时间。我妈需要人全天候照顾，你辞职正好。”
我婆婆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终于开口了。
“林悦啊，美玲说得对。”
她慢悠悠地说。
“你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还不如在家好好伺候我。再说了，女人嘛，还是要以家庭为重。你看美玲，多懂事。”
我简直要笑出声。
多懂事？
懂事到把伺候婆婆的活全推给我？
“妈，我这工作挺好的，不想辞。”
我还想再挣扎一下。
“不想辞？”
赵美玲冷笑。
“林悦，你是不是不识抬举啊？我妈养了张浩这么多年，你伺候她几年怎么了？这是你应该做的！”
她越说越激动。
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要是不辞职，就是不孝！以后别怪我们家人说你！”
我捏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
疼。
但没有我心里憋屈疼。
“那姐夫呢？他怎么不回来伺候妈？”
我问。
“他在外地出差！”
赵美玲理直气壮。
“他挣钱养家，你在家照顾老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个屁。
我老公张浩这会儿正在公司摸鱼打游戏呢。
他妈身体不好？
上个月还去爬山来着。
朋友圈发了一堆照片。
比我这天天加班的还精神。
“妈，您身体哪不舒服？我带您去医院看看？”
我试探着问。
“不用去医院。”
婆婆摆摆手。
“就是最近总觉得腰疼，腿也不利索。医生说了，要多休息，有人照顾。”
我：“……”
腰疼腿不利索。
上周你跳广场舞的时候可挺利索的。
“行了，就这么定了。”
赵美玲站起来。
拍拍屁股。
“明天你就去公司辞职。后天我妈就搬过来住。”
说完。
她就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
“姐，张浩呢？这事他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啊。”
赵美玲头也不回。
“是他让我来跟你说的。他说你肯定会同意的。”
说完。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客厅。
风中凌乱。
晚上七点。
张浩回来了。
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老婆，吃饭了吗？”
他跟没事人似的。
进门就脱鞋。
然后往沙发上一躺。
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我盯着他。
“你姐今天来了。”
“哦，我知道。”
他头也不抬。
“她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辞职，在家伺候你妈。”
我一字一句说。
张浩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刷手机。
“那挺好的啊。”
他说。
“反正你那工作也不挣钱，在家照顾我妈也是应该的。”
我胸口堵得慌。
“张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
“林悦，我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现在她身体不好，你照顾她怎么了？”
“那你呢？她也是你妈。”
“我要挣钱养家啊。”
他理所当然。
“你在家照顾我妈，我在外面挣钱，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同意。”
“不同意？”
张浩皱眉。
“林悦，你别不识好歹。我妈对你不好吗？”
好个屁。
从我嫁进来那天起。
她就没给我好脸色看过。
嫌我家穷。
嫌我长得不够漂亮。
嫌我没生儿子。
现在身体不好了。
就想起来我了？
“张浩，我不会辞职的。”
我态度坚决。
“你要是想照顾你妈，你自己辞职。”
张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林悦，你疯了吗？”
他坐起来。
“我辞职？我一个月挣一万多，你才挣五千。你让我辞职？”
“那我也不辞。”
“你——”
张浩气得脸都红了。
但最后。
他还是没再说什么。
只是甩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摔门进了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突然觉得好笑。
我这算什么？
嫁了个妈宝男。
摊上个作妖婆婆。
还有个双标到极致的大姑姐。
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第二章】
第二天。
我硬着头皮去上班。
刚到公司。
手机就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林悦啊，你什么时候辞职啊？”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压迫感。
“妈，我暂时不想辞职。”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不想辞职？”
婆婆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林悦，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照顾我？”
“不是，妈，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
她打断我。
“我辛辛苦苦把张浩养大，现在老了，身体不好了，你照顾我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
“妈，要不请个保姆吧。我和张浩一起出钱。”
“保姆能有儿媳妇贴心吗？”
婆婆的声音里满是不满。
“林悦，我看你就是不想照顾我。行，我知道了。”
说完。
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
心里一阵烦躁。
还没等我缓过神。
公司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赵美玲发的。
她居然加了我们公司的家属群。
“@林悦，我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你什么时候辞职啊？”
我看着这条消息。
整个人都傻了。
她疯了吗？
在我们公司群里发这个？
果然。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
“啊？林悦要辞职吗？”
“照顾婆婆啊，这也是应该的。”
“对啊，家里有老人需要照顾，工作哪有家里重要。”
我看着这些消息。
脑子嗡嗡的。
这些人根本不了解情况。
就在这胡说八道。
我正想回复。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打来的。
“悦悦，你大姑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我妈的声音里满是担心。
“说你要辞职回家伺候婆婆？”
“妈，我没答应。”
“那就好。”
我妈松了口气。
“悦悦，你千万别辞职。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工作，不然以后在家里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我鼻子一酸。
“我知道，妈。”
“你婆婆那边我来处理。”
我妈说。
“你好好上班，别被她们欺负了。”
挂了电话。
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但没发呆多久。
下午三点。
婆婆和赵美玲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前台打电话通知我。
“林悦，楼下有人找你。”
我下楼。
就看见婆婆和赵美玲站在大厅。
婆婆一脸病恹恹的样子。
扶着墙。
好像随时要倒下去。
赵美玲在旁边。
一副孝顺女儿的模样。
“妈，您慢点。”
她搀着婆婆。
声音特别大。
生怕别人听不见。
周围的人都在看。
我走过去。
压低声音：“姐，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什么时候辞职。”
婆婆的声音虚弱。
但眼神可一点都不虚弱。
“妈，我不能辞职。”
我咬牙。
“你说什么？”
赵美玲突然提高音量。
“林悦，你真的不打算照顾我妈？”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
“姐，这里是我公司，咱们回家说行吗？”
“回家说？说什么？”
赵美玲根本不给我面子。
“林悦，你就说，你到底辞不辞职？”
我咬紧牙关。
“不辞。”
“好啊。”
婆婆突然坐在地上。
“我就知道你不孝顺！”
她坐在地上。
开始拍大腿。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养大儿子，娶了个媳妇，结果连我这个老婆子都不愿意照顾！”
我整个人都懵了。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指指点点。
“这姑娘是谁啊？”
“好像是市场部的林悦。”
“哎呀，婆婆都病成这样了，她还不愿意照顾？”
“现在的年轻人啊，只知道工作，连老人都不管。”
我听着这些议论。
脸烧得像火。
“妈，您先起来。”
我弯腰想扶她。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
“别碰我！”
“妈——”
“我不想活了！”
婆婆哭得撕心裂肺。
“我养了个白眼狼儿媳妇！”
赵美玲在旁边添油加醋。
“林悦，你这样对得起我弟弟吗？对得起我妈吗？”
我站在那。
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
我们部门经理下来了。
“林悦，怎么回事？”
她皱着眉。
看着地上的婆婆。
“经理，我——”
“算了，你先处理家里的事吧。”
经理摆摆手。
明显不想管。
我扶起婆婆。
带着她和赵美玲离开公司。
一出门。
婆婆立刻站直了。
哪还有刚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林悦，这次你总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
赵美玲得意洋洋。
“你要是再不辞职，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闹。”
我盯着她。
“姐，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
“过分？”
赵美玲冷笑。
“照顾婆婆天经地义，我哪过分了？”
“那你呢？你怎么不照顾？”
“我有事要忙。”
“忙什么？”
“打麻将！”
赵美玲理直气壮。
“怎么了？我打个麻将放松一下不行吗？”
我被气笑了。
“所以姐你打麻将是正事，我上班就不是正事？”
“你上班挣那点钱有什么用？”
赵美玲不屑。
“还不如在家好好伺候我妈。”
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
跟这种人讲道理。
简直是对牛弹琴。
“行，我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会考虑的。”
“那你最好快点。”
赵美玲警告我。
“我妈的身体等不了。”
说完。
她扶着婆婆。
打车走了。
我站在公司楼下。
看着车流。
突然觉得很累。
【第三章】
晚上回到家。
张浩已经在了。
他坐在沙发上。
脸色不太好看。
“林悦，今天我妈去你公司了？”
他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的语气。
“嗯。”
我换鞋。
语气平淡。
“你就不能让着点我妈吗？”
张浩皱眉。
“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抬头看他。
“是我闹的？”
“你要是早点答应辞职，不就没这些事了？”
张浩理所当然。
我被气笑了。
“张浩，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站起来。
“林悦，我妈养我不容易。你照顾她几年怎么了？”
“那你姐呢？”
我反问。
“她为什么不照顾？”
“她有她的事。”
“我也有我的事！”
我提高音量。
“我要上班，要挣钱，要养活自己！”
“你挣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张浩不耐烦。
“还不如在家照顾我妈。”
我盯着他。
突然发现。
这个人跟我结婚三年。
我居然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张浩，我问你一个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是你妈和我，你选谁？”
“什么选谁？”
张浩愣了一下。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当然是我妈。”
他说得特别自然。
好像这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
我心一下子凉了。
“好，我知道了。”
我转身进了卧室。
关上门。
坐在床上。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三年。
我跟这个人结婚三年。
以为他会慢慢长大。
会慢慢懂事。
结果呢？
他还是个妈宝男。
在他眼里。
我永远比不上他妈。
更比不上他姐。
我擦干眼泪。
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
找到我妈的头像。
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还是放下了。
算了。
不能让我妈跟着我担心。
我躺在床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突然。
手机响了。
是赵美玲发来的消息。
“林悦，明天我妈就搬过去住。你准备一下。”
我看着这条消息。
手指颤抖。
打字：“我没答应。”
“答不答应不重要。”
赵美玲秒回。
“反正明天我就把我妈送过去。你要是不照顾，我就继续去你公司闹。”
我握紧手机。
胸口憋着一股气。
快要爆炸。
第二天。
果然。
一大早。
婆婆就拎着行李箱来了。
张浩屁颠屁颠地去开门。
“妈，您来了。”
他特别殷勤。
完全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婆婆进门。
看了我一眼。
“林悦，我房间收拾好了吗？”
我咬牙。
“妈，我和张浩要上班，没时间收拾。”
“没收拾？”
婆婆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欢迎我？”
“不是，我只是——”
“行了，我自己收拾。”
婆婆打断我。
直接推开次卧的门。
那是我的书房。
“妈，那是我书房。”
我跟进去。
“书房有什么用？”
婆婆不耐烦。
“你又不看书。让给我住正好。”
“可是——”
“林悦，你怎么这么多事？”
张浩在旁边帮腔。
“我妈住个房间怎么了？”
我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行，你们住吧。”
我转身离开。
去上班了。
在公司。
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下午。
婆婆打来电话。
“林悦，我饿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做饭？”
我看了眼时间。
才四点。
“妈，我六点下班。”
“六点？那我不饿死了？”
婆婆不满。
“你现在回来做饭。”
“妈，我在上班。”
“上什么班？”
婆婆提高音量。
“家里有我这个老人，你还有心思上班？”
我深吸一口气。
“妈，要不您先点个外卖？”
“外卖能有家里做的好吃吗？”
婆婆开始抱怨。
“我就知道你不孝顺！”
我握紧手机。
“妈，我晚上回去做，行吗？”
“行行行，我等着饿死算了。”
婆婆挂了电话。
我坐在工位上。
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六点。
我准时下班。
赶回家。
一进门。
就看见婆婆坐在沙发上。
一脸不高兴。
“你终于回来了。”
她阴阳怪气。
“我都快饿死了。”
我放下包。
去厨房做饭。
打开冰箱。
空的。
“妈，冰箱没菜了。”
我喊。
“没菜你不会去买吗？”
婆婆理所当然。
我闭了闭眼。
“我现在去买。”
套上外套。
下楼。
去超市。
买了一堆菜。
回来。
开始做饭。
洗菜。
切菜。
炒菜。
忙活了一个小时。
终于做好了。
“妈，吃饭了。”
我端着菜出来。
婆婆看了一眼。
“就这些啊？”
她挑眉。
“没有汤吗？”
我深吸一口气。
“我再去做。”
转身回厨房。
又熬了个汤。
端出来。
这才坐下。
婆婆尝了一口菜。
皱眉。
“怎么这么咸？”
我：“……”
“下次注意点。”
她放下筷子。
“算了，我吃不下。你们吃吧。”
说完。
她回房间了。
我坐在饭桌前。
看着满桌子菜。
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
张浩这时候回来了。
“哟，做这么多菜啊。”
他坐下就吃。
“老婆，你手艺见长啊。”
我看着他。
“你妈说太咸。”
“啊？”
张浩尝了一口。
“还行啊，不咸。”
“那你去跟你妈说。”
“算了算了。”
张浩摆摆手。
“我妈就是嘴刁，你别在意。”
我别在意？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晚上。
我洗完碗。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刚坐下。
婆婆又出来了。
“林悦，我衣服脏了，你帮我洗洗。”
她递过来一堆衣服。
我看着那些衣服。
“妈，洗衣机在阳台。”
“洗衣机洗不干净。”
婆婆皱眉。
“你用手洗。”
我盯着她。
“妈，现在都用洗衣机。”
“我不管。”
婆婆态度强硬。
“反正你得给我手洗。”
我深吸一口气。
接过衣服。
去阳台。
打了盆水。
开始手洗。
水是凉的。
现在是冬天。
我的手很快就冻得通红。
但我还是一件一件洗。
洗完。
晾上。
回到客厅。
已经十点了。
我累得只想睡觉。
但婆婆还在客厅看电视。
声音开得特别大。
“妈，能把声音关小点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
“关小点我怎么听得清？”
婆婆不满。
“你要是嫌吵，自己回房间。”
我闭了闭眼。
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
外面电视的声音还是很大。
吵得我根本睡不着。
我盯着天花板。
突然想。
这日子。
还要过多久？
【第四章】
接下来的一周。
简直是地狱。
婆婆每天六点就起床。
然后开始在客厅走来走去。
故意弄出很大声响。
我想多睡一会都不行。
“林悦，起来做早饭了。”
她直接推开卧室门。
连敲都不敲。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
去厨房做早饭。
煮粥。
煎蛋。
做好了。
端给她。
“就这些啊？”
婆婆看了一眼。
“没有豆浆吗？”
“家里没豆浆机。”
“那你去买。”
“现在才六点半，店都没开。”
“那不是我的问题。”
婆婆理所当然。
“反正我要喝豆浆。”
我深吸一口气。
“我等会儿去买。”
吃完早饭。
我准备上班。
婆婆又叫住我。
“林悦，你等会儿回来买菜。我列了个单子。”
她递给我一张纸。
我接过来一看。
密密麻麻写了一页。
排骨。
鸡。
鱼。
虾。
还有各种蔬菜。
“妈，这么多？”
“怎么了？嫌多吗？”
婆婆挑眉。
“我身体不好，要补补。”
我咬牙。
“好。”
收起单子。
去上班。
在公司。
我根本没心思工作。
脑子里全是家里的事。
中午。
赵美玲突然给我打电话。
“林悦，我妈跟我说，你对她态度不好？”
我愣了一下。
“姐，我没有。”
“还说没有？”
赵美玲冷笑。
“我妈说你早上做早饭，脸色特别难看。是不是不愿意伺候她？”
我简直要气笑了。
“姐，我六点就起来做早饭，能有什么好脸色？”
“那是你的问题。”
赵美玲理直气壮。
“伺候婆婆就该心甘情愿，懂吗？”
“那你呢？”
我忍不住反问。
“你怎么不心甘情愿？”
“我说了，我有事。”
“什么事？”
“打麻将啊。”
赵美玲说得特别自然。
“今天我约了牌局，不能回去。你好好照顾我妈。”
说完。
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
气得手发抖。
下午。
我提前下班。
去超市买菜。
按着婆婆的单子。
买了一大堆。
结账的时候。
花了五百多。
我看着账单。
心疼得要命。
这一个月的生活费。
就这么没了。
回到家。
婆婆正坐在沙发上。
看见我拎着大包小包。
眼睛一亮。
“买回来了？”
“嗯。”
我放下东西。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那快去做饭吧。”
婆婆催促。
“我都饿了。”
我看了眼时间。
才四点半。
“妈，现在还早。”
“早什么早？”
婆婆不满。
“我现在就饿了。”
我深吸一口气。
去厨房。
开始做饭。
洗菜。
切菜。
炒菜。
忙活了两个小时。
做了一桌子菜。
端出来。
婆婆看了一眼。
“怎么没有糖醋排骨？”
我愣了一下。
“您没说要吃糖醋排骨啊。”
“我单子上写了排骨，你就该知道我想吃糖醋排骨。”
婆婆理所当然。
“算了，下次注意。”
我：“……”
吃完饭。
我正要洗碗。
婆婆又发话了。
“林悦，明天美玲过生日，你准备准备。”
我抬头。
“准备什么？”
“当然是买礼物啊。”
婆婆不耐烦。
“美玲是你大姑姐，你得表示表示。”
“买什么？”
“这我哪知道？”
婆婆摆摆手。
“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不能太便宜，丢我的脸。”
我咬紧牙关。
“好。”
晚上。
我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
开始查赵美玲的生日礼物。
看来看去。
最便宜的也要一千多。
我看着银行卡余额。
只剩三千块。
这一千块出去。
我这个月怎么过？
但不买又不行。
婆婆肯定会闹。
我叹了口气。
下单了一条项链。
一千二。
心疼得我整晚没睡好。
第二天。
周六。
赵美玲生日。
婆婆非要我陪她去赵美玲家。
“你是儿媳妇，怎么能不去？”
她理直气壮。
我只能请假。
跟着她一起去。
到了赵美玲家。
门一开。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
有赵美玲的朋友。
还有她的同事。
一个个穿金戴银。
打扮得特别精致。
再看看我。
一身便装。
头发都没好好梳。
简直像个保姆。
“哎呀，婆婆来了。”
赵美玲特别热情。
搀着婆婆进来。
然后看到我。
眼神立刻变了。
“林悦，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她皱眉。
“这是生日宴，不是菜市场。”
我脸一下子红了。
“我不知道要穿得这么正式。”
“算了算了。”
赵美玲摆摆手。
“你去厨房帮忙吧。”
我愣了一下。
“帮忙？”
“对啊。”
赵美玲理所当然。
“今天人多，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去帮忙端端菜，洗洗碗。”
我看着她。
“姐，我是来参加你生日宴的。”
“参加生日宴就要帮忙啊。”
赵美玲不耐烦。
“你是我弟妹，不帮忙谁帮忙？”
她说完。
直接把我推进厨房。
厨房里。
保姆正在忙活。
看到我进来。
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林悦，赵美玲的弟妹。”
“哦哦。”
保姆点点头。
“那你帮我端一下菜吧。”
我就这么被当成免费劳动力。
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来回回。
端菜。
倒水。
收拾盘子。
忙得团团转。
外面。
赵美玲和她的朋友们觥筹交错。
笑声不断。
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中午。
终于忙完了。
我正想坐下歇会儿。
赵美玲又叫我。
“林悦，来切蛋糕。”
我走过去。
她递给我一把刀。
“你来切。”
我接过刀。
开始切蛋糕。
切完。
一块一块分给客人。
等分完。
已经没剩多少了。
我看着盘子里最后一小块。
正想拿。
赵美玲突然说：“林悦，这块留给我妈。”
我的手停在半空。
“好。”
放下刀。
转身离开。
心里憋着一股气。
快要爆炸。
下午。
生日宴终于结束了。
客人们陆续离开。
我正要跟着婆婆走。
赵美玲叫住我。
“林悦，等等。”
我回头。
“还有事吗？姐。”
“你的礼物呢？”
赵美玲伸手。
我从包里掏出礼物盒。
递给她。
她打开。
看到里面的项链。
眼神立刻变了。
“就这个？”
她挑眉。
“这才一千多吧？”
我咬牙。
“嗯。”
“林悦，你也太抠了吧？”
赵美玲不满。
“我可是你大姑姐。你就送这么便宜的东西？”
“姐，我一个月才挣五千。”
“那关我什么事？”
赵美玲冷笑。
“反正你送的礼物太寒酸了。我不要。”
说完。
她把盒子扔给我。
转身走了。
我拿着盒子。
站在原地。
整个人都在发抖。
气的。
也是委屈的。
【第五章】
晚上回到家。
我整个人都麻木了。
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张浩回来。
看到我坐在黑暗里。
吓了一跳。
“老婆，你怎么不开灯？”
他按开灯。
我抬头看他。
“张浩，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他脱鞋。
语气随意。
“离婚。”
我一字一句说。
张浩的动作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
我重复。
语气平静得可怕。
“林悦，你疯了吗？”
张浩走过来。
“好好的离什么婚？”
“好好的？”
我看着他。
“张浩，你觉得我们现在过得好好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我站起来。
“我受够了。”
“受够什么？”
“受够你妈的作妖，受够你姐的双标，受够你的懦弱。”
我一口气说出来。
“张浩，我嫁给你三年，从来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你妈看不起我，你姐欺负我，你还站在她们那边。现在还要我辞职回家当保姆。我为什么要忍？”
张浩愣住了。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打断他。
“我已经决定了。离婚。”
“不行。”
张浩突然态度强硬。
“我不同意。”
“那就法院见。”
我转身回卧室。
张浩追进来。
“林悦，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我开始收拾东西。
“你别这样。”
张浩慌了。
“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把衣服塞进箱子。
“我已经想清楚了。”
“那我妈怎么办？”
张浩突然说。
我的手顿住了。
转头看他。
“你说什么？”
“我妈怎么办？”
张浩重复。
“你走了，谁照顾她？”
我盯着他。
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张浩，到现在你还在想你妈？”
“她是我妈啊。”
张浩理所当然。
“我当然要想她。”
我擦掉眼泪。
“好，很好。”
我继续收拾东西。
“那你慢慢想吧。”
“林悦！”
张浩想拦我。
我直接推开他。
拖着箱子出门。
“林悦，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张浩的声音。
我没回头。
直接下楼。
打车。
去了我妈家。
到了楼下。
我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到楼下了。”
“悦悦？”
我妈显然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我想回家住几天。”
我的声音哽咽。
“好好好，你等着，我下来接你。”
很快。
我妈下来了。
看到我拖着箱子。
眼睛红红的。
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抱住我。
“回家了就好。”
我在我妈怀里。
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回到家。
我妈给我做了宵夜。
“先吃点东西。”
她温柔地说。
“有什么事吃完再说。”
我吃了几口。
把这段时间的事。
全都告诉了我妈。
我妈听完。
脸色铁青。
“这家人怎么这样？”
她气得发抖。
“简直欺人太甚！”
“妈，我想离婚。”
我说。
“离！必须离！”
我妈斩钉截铁。
“这种家庭，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我点点头。
“我明天就去找律师。”
“好。”
我妈握住我的手。
“妈支持你。”
那天晚上。
我睡得特别踏实。
是这么久以来。
第一次睡得这么好。
第二天。
我去找了律师。
咨询离婚的事。
律师听完。
给了我一些建议。
“你们有共同财产吗？”
“有一套房子，是婚后买的。”
“那你可以要求分割。”
律师说。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收集证据。”
律师提醒我。
“比如你婆婆和大姑姐逼你辞职的证据，你老公不作为的证据。这些对你有利。”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回到妈妈家。
我开始整理证据。
聊天记录。
通话录音。
还有公司的监控。
当时婆婆和赵美玲去公司闹的时候。
公司肯定有监控。
我联系了公司的人事。
“小王，能帮我个忙吗？”
“林姐，什么事？”
“那天我婆婆来公司的监控，能给我调一份吗？”
“这个……”
小王为难。
“公司规定不能私自调监控。”
“拜托了。”
我恳求。
“我真的需要。”
小王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我帮你问问。”
“谢谢。”
两天后。
小王给我发来了监控视频。
我打开看。
画面里。
婆婆坐在地上撒泼。
赵美玲在旁边添油加醋。
我站在一旁。
不知所措。
看着这个画面。
我突然觉得。
当时的自己真可怜。
我把这些证据都整理好。
发给律师。
律师看完。
回复我：“证据很充分。我们可以起诉了。”
我深吸一口气。
“好。”
第三天。
律师帮我递交了离婚诉讼。
张浩收到传票的时候。
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最后。
他直接来我妈家找我。
我妈拦在门口。
“你还有脸来？”
“阿姨，我想见见林悦。”
张浩恳求。
“她不想见你。”
我妈冷冷地说。
“你走吧。”
“阿姨——”
“走！”
我妈直接关上门。
隔着门。
我听到张浩的声音。
“林悦，你出来。我们谈谈。”
我坐在沙发上。
没有动。
“林悦，我知道你在里面。”
张浩继续喊。
“你出来，我们好好说。”
我还是没动。
最后。
张浩被物业赶走了。
晚上。
赵美玲给我打电话。
“林悦，你疯了吗？”
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好好的闹什么离婚？”
“姐，这是我和张浩的事。”
我平静地说。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赵美玲提高音量。
“你们离婚了，我妈怎么办？”
又是这句话。
我冷笑。
“你妈怎么办，关我什么事？”
“林悦，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们。”
我打断她。
“从头到尾，过分的都是你们。”
“你——”
“姐，有时间担心你妈，不如想想你自己吧。”
我意味深长地说。
“什么意思？”
赵美玲警惕。
我没回答。
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
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赵阿姨吗？”
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
“是我，你是？”
“我是赵美玲的弟媳妇，林悦。”
我说。
“哦哦，林悦啊。”
赵美玲的婆婆。
声音听起来很惊讶。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
“阿姨，是这样的。”
我清了清嗓子。
“美玲姐最近特别想念您。”
“是吗？”
赵母半信半疑。
“对啊。”
我继续编。
“她说您一个人在老家，她特别不放心。想把您接过来住一段时间。”
“真的？”
赵母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
“那太好了！我也想美玲了！”
“那我明天就去接您。”
我说。
“好！好！”
赵母连声答应。
挂了电话。
我靠在沙发上。
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赵美玲。
你不是说当儿媳妇就该伺候婆婆吗？
那就让你好好尽尽孝吧。
【第六章】
第二天。
我请了假。
开车去了赵母住的镇上。
她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墙上的涂料都斑驳了。
我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声音。
“阿姨，是我，林悦。”
门开了。
赵母站在门口。
六十多岁的样子。
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头发花白。
脸上满是皱纹。
“哎呀，林悦来了。”
她特别热情。
“快进来快进来。”
我走进去。
屋子里很简陋。
家具都是很老旧的款式。
墙上贴着赵美玲的照片。
各种年龄段的都有。
“阿姨，您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走。”
我说。
“这么急啊？”
赵母有点不好意思。
“我还没准备呢。”
“没事，需要什么我们在城里买。”
“那行。”
赵母进房间。
开始收拾。
没多久。
她拎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出来了。
“就这些。”
她说。
我看着那个编织袋。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赵美玲一个月光做美容就花几千块。
她妈却连个像样的行李箱都没有。
“阿姨，走吧。”
我帮她拎着袋子。
下楼。
开车回城。
路上。
赵母特别兴奋。
“林悦啊，美玲最近好吗？”
“挺好的。”
我随口说。
“那就好，那就好。”
赵母笑得特别开心。
“我有好久没见她了。”
“她也很想您。”
我继续编。
“所以特意让我来接您。”
“我闺女就是孝顺。”
赵母骄傲地说。
“不像有些人家的闺女，嫁出去就不管娘家了。”
我笑了笑。
没说话。
心里却在想。
等会儿赵美玲看到她妈。
会是什么表情？
应该会很精彩吧。
下午三点。
我们到了赵美玲家。
她家住在高档小区。
一百五十平的大平层。
装修得特别豪华。
我按门铃。
“谁啊？”
里面传来赵美玲不耐烦的声音。
门开了。
赵美玲穿着睡衣。
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还敷着面膜。
看到我。
她愣了一下。
“林悦？你来干什么？”
然后。
她看到了我身后的赵母。
整个人僵住了。
“妈？”
她的声音都变了。
“美玲！”
赵母特别激动。
冲过去抱住她。
“妈想死你了！”
赵美玲的脸色精彩极了。
从震惊到愤怒。
最后变成惊恐。
“妈，你怎么来了？”
她挤出一个笑容。
“林悦接我来的啊。”
赵母松开她。
“她说你想我了，让我来住一段时间。”
赵美玲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简直要杀人。
我笑得特别灿烂。
“是啊，姐。你不是一直说儿媳妇应该伺候婆婆吗？”
我一字一句说。
“现在，该你尽孝了。”
赵美玲脸色煞白。
“林悦，你——”
“怎么了，姐？”
我打断她。
“你不欢迎阿姨吗？”
“不是，我——”
“那就好。”
我把赵母的行李放进门。
“阿姨，您好好住。有什么需要就跟美玲姐说。她最孝顺了。”
说完。
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美玲咬牙切齿的声音。
“林悦，你给我站住！”
我没理她。
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秒。
我看到赵美玲冲出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靠在电梯壁上。
忍不住笑出声。
爽。
太爽了。
出了小区。
我给赵美玲发了条消息。
“姐，你不是说当儿媳妇就该认命吗？现在，该你认了。”
很快。
她就打来电话。
“林悦！你什么意思？”
她吼。
“什么什么意思？”
我装傻。
“我这不是帮你尽孝吗？”
“我让你把我妈接来了吗？”
“你不是说儿媳妇应该伺候婆婆吗？”
我笑着说。
“我觉得你说得特别对。所以就帮你把阿姨接过来了。”
“你——”
“姐，别激动。”
我打断她。
“好好照顾阿姨。她一个人在老家多不容易。现在终于能享福了。”
“林悦，你给我把我妈送回去！”
赵美玲尖叫。
“这不太好吧？”
我假装为难。
“阿姨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让她回去？这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你？”
“我不管！”
“姐，你可是一直教育我要孝顺的。”
我继续刺激她。
“现在轮到你了，你可得做个榜样啊。”
“林悦！”
赵美玲气得说不出话。
我听着她在电话那头发疯。
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行了，姐，不跟你说了。”
我说。
“我还有事。你好好照顾阿姨。”
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她。
晚上。
我妈做了一桌子好菜。
“来，悦悦，多吃点。”
她给我夹菜。
“你看你瘦的。”
“妈，我不瘦。”
“瘦。”
我妈心疼地看着我。
“都是那家人折腾的。”
“没事了，妈。”
我笑着说。
“以后不会了。”
“对。”
我妈点头。
“以后咱们娘俩好好过日子。”
我点点头。
突然觉得。
现在这样。
挺好的。
没有张浩。
没有婆婆。
没有赵美玲。
世界清净了。
吃完饭。
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突然看到张浩给我发消息。
“林悦，我姐疯了。”
我挑眉。
没回。
他又发来一条。
“她说你把她妈接到她家了？”
我还是没回。
他继续发。
“林悦，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了想。
回了一句。
“让你姐认命。”
发完。
我就关了手机。
躺在床上。
特别踏实。
【第七章】
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咚咚咚——”
特别大声。
我妈去开门。
“谁啊？这么早。”
门一开。
赵美玲直接冲进来。
她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红红的。
看起来一晚上没睡。
“林悦呢？”
她四处找。
“林悦，你给我出来！”
我从房间里出来。
“姐，这么早啊。”
我打了个哈欠。
“林悦！”
赵美玲冲过来。
我妈拦住她。
“你干什么？”
“让开！”
赵美玲推开我妈。
指着我的鼻子。
“你赶紧把我妈送回去！”
“为什么？”
我无辜地看着她。
“阿姨不是来看你的吗？”
“看个屁！”
赵美玲崩溃了。
“她昨天来了之后，就没消停过！”
“怎么了？”
我好奇。
“她六点就起床！”
赵美玲咬牙切齿。
“在客厅走来走去，吵得我根本睡不着！”
我点点头。
“嗯，老人起得早。”
“起得早就算了！”
赵美玲继续说。
“她还要我做早饭！说外面买的不健康！”
“这不是应该的吗？”
我笑着说。
“姐，你不是说儿媳妇应该伺候婆婆吗？”
“我——”
赵美玲被噎住了。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挑眉。
“姐，你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当儿媳妇的就该认命。现在轮到你了，你怎么就不认了？”
“我哪有时间伺候她？”
赵美玲叫起来。
“我还要打麻将，还要做美容！”
“所以。”
我看着她。
“你打麻将做美容就是正事，我上班就不是正事？”
赵美玲愣住了。
“你——”
“姐，你不会是双标吧？”
我继续说。
“逼我辞职伺候你妈的时候，你怎么说的？现在轮到你，你就不愿意了？”
“我——我——”
赵美玲说不出话。
脸涨得通红。
“行了，姐，你回去吧。”
我摆摆手。
“好好照顾阿姨。别让人家说你不孝。”
“林悦！”
赵美玲尖叫。
“你就是故意整我的！”
“对啊。”
我承认得特别干脆。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你——”
“姐，你可以逼我辞职，逼我伺候你妈。”
我一步步走近她。
“凭什么我就不能让你体验一下？”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冷笑。
“姐，说到底，你就是觉得我好欺负。你和你妈可以为所欲为，我就得忍着。”
“我——”
“现在。”
我打断她。
“我不忍了。”
赵美玲看着我。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变了。”
她说。
“对，我变了。”
我点头。
“我不会再当那个任人欺负的林悦了。”
“你——”
赵美玲还想说什么。
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喂？”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
赵美玲的脸色立刻变了。
“什么？我马上回来！”
她挂了电话。
狠狠瞪了我一眼。
“林悦，这事没完！”
说完。
她转身就跑。
我妈走过来。
“悦悦，没事吧？”
“没事，妈。”
我笑了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下午。
我收到张浩的消息。
“林悦，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回：“我没想怎么样啊。”
“你还说！”
他发来一长串语音。
我点开。
是他的咆哮。
“我姐现在快疯了！她妈不仅要她做饭，还要她洗衣服！晚上看电视声音开得特别大！我姐一晚上没睡觉！”
我听完。
回了两个字。
“活该。”
张浩又发来消息。
“林悦，你把我丈母娘送回去行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
我打字。
“你姐说了，当儿媳妇的就该伺候婆婆。我觉得她说得对。所以我要让她以身作则。”
“你——”
张浩估计气得够呛。
半天没回消息。
过了一会儿。
他发来一条。
“林悦，你这是在报复。”
“是啊。”
我承认。
“不行吗？”
“你这样做不对。”
“哦。”
我回。
“那你姐逼我辞职就对了？”
张浩不说话了。
我继续打字。
“张浩，你记住。你姐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还回去。”
发完。
我关了手机。
晚上。
我妈在做饭。
我在旁边帮忙。
突然。
门铃响了。
“我去开。”
我放下手里的活。
去开门。
门外。
站着婆婆。
她一脸怒容。
“林悦，你给美玲找的什么麻烦？”
她质问我。
“我没给她找麻烦啊。”
我无辜。
“你还说没有！”
婆婆提高音量。
“你把她婆婆接到她家，不是故意的吗？”
“妈，您这就冤枉我了。”
我说。
“我是听姐的教诲，觉得当儿媳妇就该伺候婆婆。所以才把赵阿姨接过来的。”
“你——”
婆婆被噎住。
“妈，您不是也这么说吗？”
我笑着问。
“难道您说的是假的？”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美玲要忙工作——”
“她打麻将也算工作吗？”
我打断她。
婆婆愣住了。
“那、那——”
“妈，说到底。”
我看着她。
“您就是觉得，您可以让我伺候您，但赵阿姨不能让姐伺候她。”
“我——”
“这就是双标。”
我一字一句说。
“你们可以欺负我，但我不能还手。”
“林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婆婆不可置信。
“以前你多听话啊。”
“以前的我是傻。”
我冷笑。
“现在我清醒了。”
“你——”
“妈，您回去吧。”
我准备关门。
“有这时间，不如回去照顾姐。她现在肯定特别需要您。”
“林悦！”
婆婆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关上了门。
隔着门。
听到婆婆在外面骂。
我一点都不在意。
反而觉得特别解气。
【第八章】
接下来几天。
赵美玲彻底疯了。
她每天给我打无数个电话。
发无数条消息。
全都是让我把她妈送回去。
我一个都没理。
第五天。
她直接在朋友圈发了一条。
“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做出来的事真是让人恶心。”
配图是一张她憔悴的自拍。
我看了。
笑了。
在下面评论：“姐，怎么了？是不是没睡好？要注意身体啊。”
她秒回：“你少假惺惺！”
我：“姐，我这是关心你。毕竟你要照顾婆婆，太辛苦了。”
她估计气得够呛。
直接把我拉黑了。
我笑得肚子疼。
第七天。
张浩又来找我。
这次。
他带着婆婆一起。
“林悦，你出来！”
他在楼下喊。
我趴在窗台上看。
楼下站着张浩和婆婆。
还有赵美玲。
三个人齐刷刷地抬头看我。
“林悦，你给我下来！”
赵美玲吼。
我打开窗户。
“姐，这么热闹啊。”
“你少废话！”
赵美玲吼。
“赶紧把我妈送回去！”
“为什么？”
我笑着问。
“阿姨住得不好吗？”
“林悦！”
赵美玲崩溃。
“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什么？”
“她每天六点起床！要我做早饭！中午要炖汤！晚上要做四个菜！”
赵美玲扯着嗓子喊。
“我一天到晚围着她转！连觉都睡不好！”
“那挺好的啊。”
我点头。
“这就是儿媳妇该做的。”
“我——”
赵美玲说不出话。
“姐，你不是说，当儿媳妇的就该认命吗？”
我笑眯眯地说。
“现在，该你认了。”
“林悦，你别太过分！”
婆婆在下面吼。
“妈，我哪过分了？”
我无辜。
“我不过是让姐体验一下当儿媳妇的生活。”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反问。
“你们逼我的时候，怎么就一样了？”
“你——”
婆婆被噎住。
张浩在旁边劝。
“老婆，算了吧。你把我丈母娘送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
我冷笑。
“张浩，你忘了你说要离婚了？”
“那不是气话吗？”
张浩陪笑。
“我没当真。”
“可我当真了。”
我看着他。
“张浩，我们离定了。”
“林悦！”
张浩急了。
“你别这样。”
“我就这样。”
我耸耸肩。
“你们爱怎么闹怎么闹，跟我没关系。”
说完。
我关上窗户。
拉上窗帘。
任由他们在楼下喊。
我一点都不在意。
晚上。
律师给我打电话。
“林小姐，对方那边想协议离婚。”
“条件呢？”
“他们说房子可以给你，但你得把赵美玲的婆婆送回去。”
我笑了。
“不送。”
“啊？”
律师愣了一下。
“林小姐，那可是一套房子。”
“我知道。”
我说。
“但相比房子，我更想让赵美玲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靠在沙发上。
脑子里浮现出赵美玲崩溃的样子。
越想越爽。
【第九章】
半个月后。
开庭了。
我穿着正装。
坐在原告席。
对面。
张浩和他的律师坐在被告席。
张浩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
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法官进来。
“请原告陈述诉讼请求。”
我的律师站起来。
“原告林悦请求与被告张浩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法官点点头。
“被告方有何答辩？”
张浩的律师站起来。
“被告同意离婚，但希望协商财产分割。”
接下来。
双方律师开始辩论。
说了一大堆法律术语。
我听得迷迷糊糊。
最后。
法官宣布休庭。
“双方先协商，如无法达成一致，再行判决。”
走出法庭。
张浩追上来。
“林悦，等等。”
我停下。
“还有事？”
“我们谈谈吧。”
张浩恳求。
“没什么好谈的。”
我准备走。
“等等。”
张浩拉住我。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姐？”
“放过她？”
我转头看他。
“张浩，从头到尾，是她先欺负我。”
“我知道，我姐是有些过分——”
“是有些吗？”
我打断他。
“她逼我辞职，在我公司闹，嫌弃我的礼物。她做这些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她过分？”
张浩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现在轮到她受罪了，你们就来找我。”
我冷笑。
“张浩，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欺负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
我甩开他的手。
头也不回地走了。
又过了一周。
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您好。”
“你是林悦吧？”
对方是个女声。
有些沙哑。
“我是，您是？”
“我是赵美玲的婆婆，赵秀芬。”
我愣了一下。
“赵阿姨，您好。”
“林悦啊，谢谢你把我接到城里来。”
赵秀芬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好久没见美玲了，这次多亏了你。”
“不客气，应该的。”
“不过啊。”
赵秀芬叹了口气。
“我看美玲这些天很累，每天给我做饭洗衣服，晚上还睡不好。”
我没说话。
“林悦啊，我知道你和美玲有些矛盾。”
赵秀芬继续说。
“但你看，能不能让我回去？我在城里也住够了，想家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阿姨，不是我不让您回去。”
“我知道，我知道。”
赵秀芬连忙说。
“是美玲以前对你不好。”
“阿姨，您知道就好。”
“所以啊。”
赵秀芬说。
“我已经好好教训她了。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不知道伺候人有多累。现在她总算体会到了。”
我挑了挑眉。
“然后呢？”
“然后我想回去。”
赵秀芬笑着说。
“我在这也给美玲添麻烦，不如回老家。以后我也会好好管教她，不让她再欺负你。”
我想了想。
“阿姨，您稍等两天。”
“好好好。”
赵秀芬连声答应。
“那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
陷入思考。
其实。
我原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赵美玲也受到教训了。
继续折磨她。
也没什么意思。
而且。
赵秀芬是无辜的。
她不应该被卷进来。
想到这。
我给赵美玲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
才接起来。
“干什么？”
她的声音疲惫。
“姐，我们谈谈吧。”
“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赵阿姨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想怎么样？”
“我可以送阿姨回去。”
我说。
“真的？”
赵美玲的声音立刻兴奋起来。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你和你妈，以后不许再逼我伺候她。”
“好。”
赵美玲答应得很快。
“第二，离婚的事，你们不许再阻拦。房子归我。”
“可以。”
“第三。”
我顿了顿。
“你得当着我的面，跟我道歉。”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不道歉就算了。”
我准备挂电话。
“等等！”
赵美玲叫住我。
“我道歉。”
她咬牙切齿。
“林悦，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
“姐，你这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
“当面说。”
我说。
“明天下午三点，我妈家楼下。你带着你妈一起来。”
“行。”
赵美玲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
三点。
我准时出现在楼下。
不一会儿。
赵美玲和婆婆来了。
赵美玲瘦了一大圈。
脸色蜡黄。
眼神空洞。
完全没了之前的神气。
婆婆也好不到哪去。
她本来就是来帮女儿的。
结果女儿这样。
她也好不了。
“林悦。”
赵美玲看到我。
勉强挤出一个笑。
“我们来了。”
我点点头。
“开始吧。”
赵美玲深吸一口气。
“林悦，对不起。”
她低下头。
“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逼你辞职，不该去你公司闹，不该嫌弃你的礼物。”
“还有呢？”
我问。
“还有——”
赵美玲咬牙。
“我不该双标。不该只要求你伺候我妈，自己却不愿意伺候我婆婆。”
“很好。”
我点点头。
看向婆婆。
“妈，您呢？”
婆婆脸色难看。
但还是开口了。
“林悦，我也道歉。”
她的声音很僵硬。
“以前我对你不好，是我的错。”
“妈，具体点。”
我说。
“哪里不好？”
婆婆深吸一口气。
“我不该看不起你，不该嫌弃你，不该逼你辞职伺候我。”
“嗯。”
我点点头。
“我接受你们的道歉。”
赵美玲和婆婆立刻松了口气。
“那我妈——”
“明天我就送阿姨回去。”
我说。
“谢谢，谢谢。”
赵美玲连声道谢。
转身就要走。
“等等。”
我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姐，以后别再犯了。”
我看着她。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好说话。下次你碰到的，可能就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赵美玲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们走后。
我回到家。
我妈正在做饭。
“谈完了？”
“嗯。”
我坐在沙发上。
突然觉得浑身轻松。
“她们道歉了吗？”
“道歉了。”
“那就好。”
我妈端着菜出来。
“悦悦，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我知道，妈。”
我笑了笑。
“我就是想让她们知道，人不能太过分。”
“知道就好。”
我妈摸摸我的头。
“走，吃饭去。”
【第十章】
一个月后。
离婚手续办完了。
我拿到了离婚证。
还有那套房子的产权证。
站在民政局门口。
看着手里的证件。
突然觉得。
原来自由是这种感觉。
张浩站在旁边。
欲言又止。
“林悦——”
“再见。”
我打断他。
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新家。
是那套从张浩那分来的房子。
我重新装修了一遍。
把所有关于他的痕迹都抹掉了。
现在。
这里只属于我。
我躺在沙发上。
打开手机。
看到一条朋友圈。
是赵美玲发的。
“终于清净了。”
配图是她躺在床上的照片。
我笑了笑。
没评论。
又刷了一会儿。
看到张浩也发了一条。
“一切重新开始。”
我想了想。
把他删了。
从今以后。
我们再无瓜葛。
晚上。
我妈来看我。
“房子收拾得不错。”
她四处看看。
“挺温馨的。”
“嗯，我喜欢。”
“那就好。”
我妈坐下。
“悦悦，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好好工作吧。”
我说。
“攒点钱，然后去旅游。”
“好。”
我妈笑着点头。
“妈支持你。”
“谢谢妈。”
我靠在她肩上。
“妈，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傻孩子。”
我妈拍拍我的头。
“你是我女儿，我不支持你支持谁？”
那天晚上。
我和我妈聊了很久。
聊我的工作。
我的未来。
还有我想做的事。
说着说着。
我突然觉得。
其实离婚。
也没那么可怕。
反而像是一次重生。
让我有机会。
重新认识自己。
重新规划人生。
半年后。
我升职了。
从普通员工升到了主管。
工资也涨了一倍。
那天。
我请我妈吃了顿大餐。
“妈，这半年谢谢你。”
我举起酒杯。
“要不是你，我不可能这么快走出来。”
“傻孩子。”
我妈笑着碰杯。
“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不。”
我认真地说。
“是你给了我勇气。让我敢于离开那段不幸福的婚姻。”
我妈眼眶红了。
“悦悦，妈就是希望你能幸福。”
“我会的。”
我点头。
“我会让自己幸福的。”
那天晚上。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看着城市的灯火。
突然觉得。
生活其实挺美好的。
只要你敢于打破束缚。
敢于为自己而活。
一年后。
我在公司年会上。
被评为优秀员工。
站在台上。
接过奖杯。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看着台下的同事们。
心里满是感激。
感激他们的支持。
感激这份工作。
给了我新的人生。
下台后。
我发了条朋友圈。
“感谢过去的磨难，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配图是奖杯的照片。
很快。
就收到了很多点赞和评论。
我一条条看过去。
看到我妈的评论。
“妈为你骄傲。”
我笑了。
回复：“我也为自己骄傲。”
是啊。
我为自己骄傲。
因为我终于学会了。
为自己而活。
不再忍气吞声。
不再委曲求全。
只为自己的幸福负责。
这样的人生。
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我已经放下了。
不是原谅。
而是不再在意。
因为他们。
已经不值得我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我的人生。
才刚刚开始。
而我。
会活得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