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血仇与老刀
临清城的深秋，风里卷着枯叶，透着一股刺骨的肃杀。
龙潭寺后山的泥土，硬得像铁一样。
林望北没有用铁锹。他就用那双手，十根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连碎石带杂草，硬生生挖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墓穴。
十根手指的指甲盖全翻了过来，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将师父明空大师的遗体洗净，换上一件干净的旧袈裟，轻轻放进坑里。
没有立碑，也没有刻字。
“师父，您总说树大招风。等我把督军府那帮畜生杀干净了，再回来给您风风光光地立碑。”
林望北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砸在碎石上，血流满面。
他站起身，回屋换上一身黑色的短打。小腿上，死死绑着三十斤的铁砂袋。
他什么都没带，只带走了那本沾满师父鲜血的《北腿秘谱》。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破败的山门。山门外，那块刻着“龙潭寺”三个大字的石碑，已经被东洋人一脚踹成了两截。
林望北没有直接去督军府。
他虽然是个练武的，但他不傻。督军府里有几十条洋枪，还有重机枪。他这么直愣愣地冲进去，就算腿法通神，也会被打成马蜂窝。
他要去找一个人。
运河下游的老渡口，水面上飘着一层薄雾。
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前，一个干巴瘦的老头正坐在马扎上修船。老头左眼是瞎的，右腿放在地上，左脚高高翘着，满是厚厚的老茧。
旁边，几个年轻后生正围着一根木桩，练着些花拳绣腿。
这老头叫李铁腿，当年在冀鲁大地上，一手“戳脚”威震八方。后来被军阀打断了腿，才在这里隐居。
“李老爷子。”林望北站在院门外，抱了抱拳。
独眼老头连眼皮都没抬，吐出一口旱烟：“看病去镇上，修船扔下钱，三天后来取。”
“我是龙潭寺的，明空大师的弟子。”林望北沉声说。
听到“明空”两个字，老头抽烟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只浑浊的独眼打量了林望北一圈。
“督军府的人干的？”老头的声音在发颤。
“是。凶手用的暗刀，但刀柄上，刻着少帅府的菊花。”
“啪嗒”一声，老头的旱烟袋掉在了泥地上。
“那你还敢来这儿？”老头猛地站起身，拿拐棍就开始赶人，“督军府有洋枪大炮！你赶紧走，别连累我！”
林望北看着他那副吓得发抖的样子，心里一阵悲凉。
“您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就被几个拿枪的吓成了这样？”
“你懂个屁！我当年三十六个兄弟，全被机枪扫成了筛子！”老头独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传来。
七八个穿着黑制服的警察，骑着三轮摩托停在了院门外。
领头的刘队长满脸横肉，提着一把步枪，一脚踹开了院门。
“李老拐！少帅有令，这片水域要搜捕刺客！你这个月的保安费交了吗？”
“刘队长，前天刚交过啊……”李铁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今天加收！”刘队长一挥手，几个狗腿子冲进院子，打砸起来。
一个年轻后生刚想阻拦，被刘队长一枪托砸在脸上，鲜血直流。李铁腿气得浑身发抖，但那条腿却一步不敢迈。
刘队长冷笑一声，一脚将李铁腿踹翻在泥地里。
“把脚，从他的身上拿开。”
林望北站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声音冷得像冰。
“你他妈谁啊？”刘队长把枪口对准了林望北。
“我让你，把脚拿开。”
“老子毙了你！”
“砰！”
枪响了。林望北没倒。在扣动扳机的前一秒，他一脚踢飞了刘队长的手枪。
“咔嚓！”刘队长捂着手腕，杀猪般惨叫。
剩下的七个警察立刻拔枪。林望北一个箭步冲入人群。
第一脚，扫断一人膝盖；第二脚，踢飞一人下巴；第三脚，凌空下劈，砸碎一人锁骨。
十秒，七个人全在地上打滚。
林望北走到刘队长面前，一脚踩碎了他身边的青石板：“回去告诉少帅，我林望北，三天后来取他狗头。”
李铁腿看着碎石板，老泪纵横。他颤巍巍地摸出一把生锈的九环大刀：“当年明空保过我一条命。今天，这把老骨头陪你走一趟！”
第二章：解封铁砂，北腿镇群魔
督军府门前，重兵把守。
林望北没有废话，一记碎骨腿直接踢飞了门卫。李铁腿挥舞大刀，两人硬生生杀进了大院。
演武场上，几十个黑衣保镖举着砍刀围了上来。
高台上，少帅冯少保穿着丝绸长衫，端着茶杯冷笑。
他身边站着一个穿灰色和服、踩着木屐的东洋光头。
“林望北，你胆子不小。”冯少保居高临下。
“杀我师父的人，是谁？”林望北死死盯着光头。
“你师父太慢了。”光头睁开狼眼，用生硬的中文说，“我切他脖子时，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我叫宫本。”
林望北的拳头攥出了血。
他指着宫本：“滚下来受死。”
宫本脱下和服，露出一身花岗岩般的肌肉，摆出空手道起手式。
林望北如猎豹般冲出，右腿带着风声直劈宫本脑袋。
“太慢了！”宫本冷笑，用左臂硬抗。
“砰！”林望北感觉像踢在铁柱上，被反震得连退三步。
宫本一个垫步，狠狠撞进林望北怀里。林望北倒飞出去，砸碎了院墙。
“在真正的搏杀面前，北腿就是个笑话。”宫本居高临下。
林望北吐出一口血，忽然笑了：“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北腿。”
他蹲下身，解开了绑了十几年的铁砂袋。
“砰！砰！”两袋三十斤的铁砂砸在地上，砸出两个大坑。
全场倒吸凉气。
“刚刚，只是热身。”
林望北直起身，双腿微屈。话音未落，他消失了。速度快了三倍。
宫本本能地举起双臂格挡。
“咔嚓！”林望北的右腿狠狠砸下，宫本引以为傲的肌肉防御瞬间崩溃，手骨断裂。
“啊！”宫本惨叫连退。
林望北紧追不舍，第二脚扫断肋骨，第三脚凌空下劈，直奔天灵盖。
“想杀我师父？你也配！”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冯少保突然拔枪，对准下面观战的李铁腿扣动扳机。
“砰！”李铁腿肩膀中弹，倒在血泊中。
林望北在半空中强行收腿，身形一乱。宫本借机滚回高台。
“再能打，能打得过枪吗？给我砍成肉泥！”冯少保挥手，几十个保镖举刀冲上。
林望北护在李铁腿身前，双眼赤红。
“今天，这把老骨头陪你杀出去。”李铁腿咬牙站起，九环大刀嗡嗡作响。
死局之际。督军府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十个端着冲锋枪的黑衣警察涌入。领头的穿着风衣，提着匣子炮。
“光天化日动用私刑？我是省警察厅的，这案子归我管！”中年人冷笑着，枪口对准冯少保。
第三章：秘谱里的雷，督军府的局
警察厅侦缉队长李铁林，硬生生从督军府救下了林望北和李铁腿。
吉普车里，李铁林点了一根烟：“我不是救你，是救你怀里的东西。那本秘谱里，藏着当年清廷留下的军火库图纸。”
林望北愣住了：“这只是一本武功秘籍。”
“那是掩护。”李铁林吐出一口烟，“日本特务夜枭小组潜入山东，就是为了找它。杀你师父的黑蛇，就是头目。”
林望北用打火机在秘谱最后一页背面炙烤。
随着温度升高，原本空白的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线，那是一幅极其精密的军用地图。
“我师父早就知道这事。”林望北的手在发抖。
车停在一间隐蔽仓库外。
“大部队接应还要三天。黑蛇一定会疯狂反扑。”李铁林推开门。
仓库里，坐着三个穿粗布衣服的中年男人。
“沧州劈挂、燕青翻子、八极拳传人。都是你师父故交。”
老马（八极拳）一跺脚，青砖碎裂：“明空大师的仇，我们管定了！”
话没说完，仓库外传来凄厉的警笛声。
一个警察冲进来：“队长！督军府的军队把这里包围了！一个营的兵力！”
李铁林冲到门口，几十个士兵端着机枪逼了过来。冯少保和宫本站在后方。
“他们根本没打算讲理，这是要灭口！”李铁林咬牙。
“硬拼不行，得把水搅浑。”林望北看着远处的火光，“告诉他们，秘谱在大帅府里！”
“引火烧山？”李铁林眼睛一亮，“但大帅府守备森严，谁去放火？”
“我去。”林望北捡起九环大刀。
“外面全是一个营的机枪，你连仓库都出不去！”
“谁说要走正门？”林望北抬头看了一眼仓库顶部的通风管道。
他钻进管道，滑落到大帅府后院枯井里。
像夜猫子一样摸到粮库，拧开煤油顺风泼洒，划着火柴。
火光冲天，督军府大乱。冯少保急调机枪连回防，包围圈出现缺口。
李铁林带人趁势杀出，几位老武师各显神通。林望北满身是血从火中杀出，与众人汇合。
宫本再次拦路。林望北没有留情，一脚踢断了宫本的脖子。
冯少保趁乱逃跑，一个戴着白色鬼面具的黑衣人从屋顶飘落。
“废物。”黑蛇声音刺耳。
林望北持刀劈去，黑蛇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刀锋。
“太弱了。明空没教过你死穴在哪吗？”
黑蛇手腕一抖，九环大刀断成两截，反手一掌将林望北拍飞。
李铁林的匣子炮响了，子弹却被黑蛇用刀背劈成两半。
“你的枪，跟玩具没区别。”黑蛇逼近。
远处保安团号角响起。黑蛇扔下烟雾弹：“算你们命大。”
烟雾散去，黑蛇和冯少保不见踪影。
林望北看着地上的半截断刀，死死咬牙：“下次再见，我不仅要杀冯少保，还要杀你，黑蛇！”
第四章：乱葬岗的杀局，神医与破甲弹
临清城西的地下室里，煤油灯忽明忽暗。
老马双手猛地发力，“咔嚓”一声，将林望北断掉的三根肋骨接回原位。
“你小子命硬。换做常人，早被震断心脉了。”
李铁林递过一碗黑药：“喝了它。但这伤，起码得养三个月。”
“三个月？黑蛇早跑了。”林望北一口喝干，“我要去乱葬岗找军火库。”
“那里绝对是陷阱。”
但林望北执意前往。
当晚，乱葬岗阴风阵阵。林望北躲过连环雷，却陷入十几个卫兵的包围，冯少保亲自带队。
生死一线之际，山岗歪脖子树上突然喷出火舌。
“轰！轰！”两声巨大闷响，两个机枪手被轰成了碎肉。
冯少保吓得屁滚尿流，带人撤退。
林望北钻进密林，一个独眼瘸腿的老头扛着老式猎枪走出。
“东北军排雷营，赵瘸子。我这条腿，就是被黑蛇炸掉的。”老头吐了口烟，“黑蛇练的是阴骨功，普通子弹打不透。我这枪里，是破甲弹。”
老头递过一枚弹头刻着十字划痕的子弹：“只有一发。打偏了，咱们都得死。”
林望北接过子弹：“一枪，够了。”
第二天下午，督军大帅冯镇南的车队回城。
林望北站在官道中央拦车，被卫兵用枪指着，却毫无惧色。
大帅冯镇南从车里走出来。林望北高举秘谱：“大帅可知，你最宠爱的少帅，勾结日本特务，把督军府变成了汉奸窝？”
车内，林望北用火烤出地图，将冯少保和黑蛇的阴谋全盘托出。
冯镇南脸色阴沉，猛吸了一口雪茄：“回城！包围督军府！老子今天要清君侧！”
半个小时后，督军府外。
冯镇南刚带卫队踏入院子，里面便连环炸响，卫兵血肉横飞。几十把冲锋枪从阁楼和暗处扫射下来。
冯少保站在窗前歇斯底里：“老狗！你想清君侧？我送你上天！”
冯镇南气得发抖，被林望北硬拽出门外。
“大帅，调重机枪压制正门！我翻墙进去！”
第五章：天罗地网，碎骨破阴风
“火力掩护！”
督军大帅冯镇南一声令下，门外十几挺机枪同时开火，死死压制住了阁楼上的火力。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林望北深吸一口气，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冲天而起的黑鹰，踩着院墙的凸起，翻过了三米高的高墙。
落地无声。
他脱下沉重的铁砂袋，沿着青砖墙根，像幽灵一样摸向阁楼。
走廊拐角，一个端着机枪的杀手刚探出半个身子，林望北如同闪电般窜出。
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军刀在脖颈间一抹。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杀手连抽搐都没来得及，就倒在了地上。
林望北夺过重机枪，对着走廊另一头正在扫射的三个杀手直接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火舌喷吐，三人瞬间被打成筛子。
“他在二楼！”
林望北一脚踹开阁楼沉重的木门，闪身冲了进去。
阁楼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少帅冯少保正缩在墙角的大木箱后面，抖得像筛糠一样。
而在房间正中，黑蛇安静地盘腿坐在蒲团上。他的双眼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还隐隐渗着黄色药水。
那是林望北昨晚用极阴洗骨散留下的杰作。
“林望北，你终于来了。”黑蛇缓缓站起身。
瞎了眼的他，此刻给人的感觉，却比昨晚更加危险。他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死气。
“你毁了我的眼睛。今天，我就用你的心肝脾肺肾，来祭我的‘夜枭’！”
黑蛇猛地一蹬地，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接扑向林望北的位置。
林望北连开三枪。
但黑蛇就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在极小的空间内做出极其诡异的扭动。子弹擦着他的衣服飞过，连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瞎子，也有瞎子的打法。”
黑蛇冷笑一声，瞬间欺身到了林望北面前。
“你的呼吸声，太响了。”
黑蛇一掌拍向林望北的胸口。
林望北猛地沉腰，右腿一记横扫，直奔黑蛇下盘。黑蛇竟像完全看得见一样，纵身一跃轻易躲过，反手一爪，直取林望北咽喉。
林望北狼狈地向后一滚，避开了要害，但胸前衣服瞬间被撕碎，皮肉被划出三道深深的血口。
这就是瞎了眼之后的黑蛇！
失去了视觉的他，听觉和嗅觉被无限放大。他甚至能听清林望北心跳的频率，能闻出林望北身上散发出的汗液味道。
在这间狭小的阁楼里，林望北的动作，对黑蛇来说，犹如黑夜中的明灯一样清晰。
“怎么了？号称北腿杀神，就这点本事？”
黑蛇再次扑了上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林望北咬紧牙关，腿法全开，勉强抵挡。但黑蛇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招招致命。
“砰！”
林望北被黑蛇一记重肘击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碎了一张红木桌子。
“咳咳……”他咳出一口鲜血。
“别挣扎了。你杀不了我的。”黑蛇一步步逼近，抽出腰间的黑色刺刀，反握在手里。
“我先割开你的喉咙，然后再去外面，把那个老不死的督军大帅也送下去见你。”
“你，废话真多。”
林望北从地上爬起来，突然笑了。
他一把扯下外套，将外套用力抛向黑蛇的右侧，同时，他整个人快速向左侧移动。
黑蛇的耳朵微微一动，瞬间判断出右侧有巨大的风声。他手中的黑刀猛地挥出，将林望北的外套劈成两半。
“雕虫小技。”
但就在他挥刀的一瞬间，林望北不退反进，迎着黑蛇的空门，左肩直接撞进了黑蛇的怀里。
“找死！”
黑蛇反应极快，左手一记重掌，狠狠拍在了林望北的左肩上。
“咔嚓”一声，林望北原本就受伤的左肩彻底脱臼，剧痛让他差点昏死过去。但他死死咬住牙，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抱住了黑蛇的腰。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到零。
黑蛇的刺刀疯狂地扎进林望北的后背。一刀，两刀，三刀。鲜血瞬间染红了林望北的后背。
“松手！你给我松手！”黑蛇疯狂咆哮。
“我说了，我这双腿，只杀人。”
林望北吐出一口血沫，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惨烈的笑。在这极其微小的距离内，他的双腿猛地蓄力。
“这一脚，替我师父还你！”
林望北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记极其刁钻的“撩阴腿”，加上“碎骨”暗劲，狠狠踢中了黑蛇的致命要害。
紧接着，他整个人向上一顶，连踢三脚。
第一脚，踢碎了黑蛇的盆骨。第二脚，踢断了黑蛇的腰椎。第三脚，犹如一记冲天炮，直接踢碎了黑蛇的下巴。碎裂的骨头刺入大脑，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像一摊烂泥一样砸在楼板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关东魔头，彻底断了气。
林望北仰面朝天倒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冯镇南带着卫兵冲进阁楼，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躲在木箱后瑟瑟发抖的儿子。
“大帅，叛徒已经帮您清理了。”林望北指着冯少保。
冯镇南脸色铁青，拔出配枪，顶在冯少保脑门上。
“爹！爹我错了！”
“砰！”
一声枪响，少帅倒在了血泊里。冯镇南扔掉枪，转头看向林望北：“你替我清理了门户，立了大功。以后这临清城，你横着走！”
林望北靠在墙上，笑了：“大帅，我只是替我师父，讨个说法。”
被卫兵抬上担架的那一刻，林望北偏过头，看到地上黑蛇掉出来的那把黑刺刀。刀柄上刻着一朵极小的樱花图案。
这让林望北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极其强烈的不安。
这临清城，这运河两岸，真的能迎来太平吗？
林望北紧紧握着那把刻着樱花的黑刀，手指的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帅，日本人的阴谋恐怕才刚刚开始，这临清城，怕是还要起风了。”
冯镇南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
“你先安心养伤，剩下的事，我自会去查。”
林望北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师父的仇虽然报了，但这乱世的局，才刚刚开始。只要这运河的水还在流，他这双北腿，就随时准备着踢碎那些觊觎中华的魑魅魍魉。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