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茶几上，我的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
微信界面上顶着一个无人点开的红色语音圆点。
整整5分钟过去，地下室方向没有传来半点动静。
爸爸的脸色沉了下来，把红木筷子重重摔在餐桌上：
“反了她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在除夕夜跟长辈耍死狗！”
我就在吊灯下方，看着茶几上孤零零的手机。
我的身体早就在楼下烧成了一块焦炭，再也没法回复他的消息了。
林娇娇眼珠子转了转，放下碗筷，假惺惺地站起身：
“爸，妈，姐姐不会真在下面吓晕了吧？要不我下去看看她？”
妈妈一把拉住林娇娇的胳膊，把她按回座位上：
“看什么看！地下室常年不打扫，灰那么大，别弄脏了妈刚花8000块给你买的新年红裙子。”
妈妈站起身，踩着拖鞋走到走廊尽头的地下室隔音外门前。
我下意识跟了过去。
只要她拉开这道外门，就能闻到里面涌出来的浓重焦糊味。
妈妈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眉头皱了皱。
我盯着她的手背，心底荒谬地升起一丝期盼。
下一秒，妈妈冷着脸拧动锁芯，咔哒一声把这道隔音外门也彻底反锁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嘴里冷冷地骂着：
“惯得她一身臭毛病，锁死在这儿，看她能憋到几时！”
我停在紧闭的隔音门前，看着妈妈冷漠的背影，胸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10岁那年回老家过除夕，她也是这样锁上了门。
那天林娇娇偷拿了爷爷祭祖的供品去喂狗，被发现后吓得大哭，指着我的鼻子说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