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都笑我林语是穷鬼。
吃食堂最便宜的套餐，用淘汰三年的旧手机，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我妈更惨，四十多岁还在做保洁。
我俩被同学嘲笑是"母女废物组合"。
我觉得还行，日子虽苦但温馨。
直到那天下午
我穿着工装混进自家写字楼查岗。
电梯门一开，撞见我妈。
她穿着保洁服，推着清洁车，正准备去扫女厕所。
我俩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1
我叫林语，今年大三。
在同学眼里，我可能是这届最惨的学生。
穿的衣服是网上九块九包邮的地摊货，背的包是高中用到现在的帆布包，手机还是五年前的老款安卓机，屏幕裂了三道口子。
每天中午，大家点外卖、吃火锅、喝奶茶的时候，我就坐在角落里啃食堂五块钱的套餐。
白菜豆腐土豆丝，三样菜轮着来。
有时候食堂阿姨心情好，还能多给我舀半勺汤。
我妈林秀芳，今年四十六岁，是个保洁员。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回家。
一个月三千块工资，养活我和她自己。
同学们都知道我家穷。
班长方思雨经常在背后议论我，声音大得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你们看林语那鞋，鞋底都快磨穿了吧？"
"她那手机估计连微信都卡，可太惨了。"
"听说她妈妈是扫厕所的，难怪她身上总有股怪味儿。"
每次听到这些话，我都装作没听见。
低着头，继续啃我的馒头。
我不是听不见。
我只是懒得理她们。
因为她们不知道的是
我妈林秀芣，不是普通保洁员。
她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那个市值三百亿、在本地排得上号的林氏集团。
而我林语，是林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我为什么要装穷？
因为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去世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语语，你要记住，人心最经不起考验。你想知道谁是真心对你的，就别让他们知道你有钱。"
所以从高中开始，我就一直装穷。
吃最便宜的饭，穿最破的衣服，用最烂的手机。
我妈也配合我，对外声称自己是保洁员。
这三年下来，我倒是看清了不少人。
比如方思雨。
表面上对我冷嘲热讽，背地里却跟富二代舔得不行。
上周还看见她陪一个秃顶老板吃饭，笑得跟朵花似的。
再比如我室友孙婷婷。
每次我点外卖她都要蹭，说自己忘带钱了。
结果转头就在朋友圈晒新买的大牌口红。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但今天，我装穷的马甲差点被掀了。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下午我翘了两节课，打算去公司查岗。
林氏集团虽然是我妈在管，但我作为继承人，也得学着熟悉业务。
我换上一身工装，戴上工作证，混进了公司大楼。
物业部经理李姐早就跟我打过招呼，知道我要来"体验生活"。
我装作新来的实习生，在各个楼层转悠。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我走进十二楼的茶水间
电梯门一开。
我妈推着清洁车站在门口。
她穿着蓝色保洁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拖把。
我俩四目相对。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然后我妈反应过来，眼神疯狂给我使眼色。
意思是：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
我也想走。
但来不及了。
因为电梯里还有别人。
我们公司的行政主管王芳，此刻正站在我身后，笑眯眯地看着我俩。
"哎呀，小林，这是你妈妈啊？"
王芳笑得特别灿烂。
我头皮发麻。
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是，是我妈。"
王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没想到啊，你妈妈在咱们公司做保洁呢。那真是太巧了，以后你俩还能一起上下班。"
她这话说得特别大声。
旁边几个路过的员工听到了，纷纷停下脚步，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妈脸色有点难看。
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挺好的，离家近。"
王芳点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小林啊，你也不容易。家里条件不好，还能考上大学，挺励志的。以后好好干，说不定还能转正呢。"
我咬着牙，没说话。
王芳走了。
但她那句"家里条件不好"，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
"回学校去吧，别在这儿了。"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全公司都知道董事长的女儿在装穷了。
2
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六点。
我推开宿舍门，室友孙婷婷正坐在床上敷面膜。
看见我进来，她头也不抬地说：
"哟，林大小姐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没理她，直接躺到床上。
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画面。
我妈推着清洁车站在电梯门口，那副无奈又尴尬的表情。
王芳那句"家里条件不好"。
还有周围员工看热闹的眼神。
我越想越烦。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我接起来。
"妈。"
"语语，下午的事儿你别放在心上。王芳那个人就是嘴碎，你别理她。"
我妈的声音有点疲惫。
我心里一软。
"妈，我没事儿。你也别多想，反正也没人知道你是董事长。"
我妈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语语，要不你别装了吧。我看你这三年也挺累的，天天吃那么差，穿那么破……"
我打断她。
"不行，我要装到毕业。"
我妈叹了口气。
"行，那你自己小心点儿。别被人看出破绽。"
挂了电话，我翻了个身。
孙婷婷突然凑过来。
"林语，你妈给你打电话啦？你妈最近还在做保洁吗？"
我心里一紧。
"嗯，还在做。"
孙婷婷啧啧两声。
"你妈也真是辛苦。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你家条件不好呢。"
她说完，又躺回自己床上，继续刷手机。
我盯着天花板，没说话。
孙婷婷这个人，我早就看透了。
表面上跟我关系不错，实际上背地里没少嘲笑我。
上次我听见她跟方思雨打电话。
她说："林语那个穷鬼，天天吃食堂都吃不起肉，还好意思跟我们住一个宿舍。"
当时我就在门外。
听得一清二楚。
但我没进去揭穿她。
因为我还想继续看戏。
我想看看，这群势利眼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食堂吃早饭。
五块钱的包子豆浆套餐。
刚坐下，方思雨就带着几个女生走过来。
她坐在我对面，笑眯眯地说：
"哎呀林语，听说你妈在林氏集团做保洁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就传开了？
我面不改色。
"是啊，怎么了？"
方思雨掩着嘴笑。
"没怎么，就是觉得挺巧的。林氏集团可是咱们市最大的公司，你妈能进去做保洁，也算是沾了光。"
旁边几个女生也跟着笑。
"是啊是啊，林氏集团的保洁工资肯定比外面高吧？"
"林语你以后可以让你妈帮你问问，他们公司还招不招保洁，我妈也想去。"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
我低着头，继续啃包子。
心里却在冷笑。
你们笑吧。
等我摊牌那天，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方思雨见我不说话，更得意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
"林语，我听说你妈是在林氏集团十二楼做保洁。那层楼可都是高管办公室，你妈运气真好。"
我抬起头，看着她。
"所以呢？"
方思雨笑得更灿烂了。
"所以啊，我男朋友刚好在林氏集团上班。他说昨天看见你妈在扫厕所，还跟主管顶了两句嘴，差点被开除。"
她说完，周围几个女生又是一阵哄笑。
我握着包子的手紧了紧。
"你男朋友在林氏集团哪个部门？"
方思雨挺了挺胸。
"市场部，职员。"
我点点头。
"哦，市场部啊。"
我心里已经记下了。
方思雨男朋友，市场部职员。
等我摊牌那天，第一个开除的就是他。
方思雨还想说什么，我已经站起来。
"我吃完了，先走了。"
她在身后喊：
"哎林语，你别介意啊，我也是关心你妈！"
我头也不回。
关心？
你这叫关心吗？
你这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回到教室，我打开手机。
微信上有条新消息。
是我妈发来的。
"语语，今天公司里有人议论咱俩的事儿了。你小心点儿，别被人发现破绽。"
我回了个"知道了"。
然后打开备忘录。
上面记着一长串名字。
方思雨。
孙婷婷。
王芳。
还有方思雨的男朋友——市场部某职员。
这些人，都在我的黑名单上。
等我毕业那天。
等我接手公司那天。
我会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3
接下来几天，关于我妈在林氏集团做保洁的事儿传遍了整个班级。
甚至传到了隔壁专业。
走在路上，总有人指指点点。
"就是她，听说她妈在林氏集团扫厕所。"
"天哪，那不是挺丢人的吗？"
"是啊，林氏集团那么大，她妈居然只能做保洁。"
我假装听不见。
继续啃我的五块钱套餐。
但孙婷婷越来越过分了。
她开始在宿舍里阴阳怪气。
"哎呀林语，你妈在林氏集团上班，那你以后是不是也能去林氏集团做保洁啊？"
"听说林氏集团保洁工资挺高的，一个月三千多呢。"
"你要是去了，记得帮我也问问，我也想去。"
每次她说这些话，我都笑着点头。
"好啊，到时候我问问。"
孙婷婷见我这么好说话，更得意了。
她甚至开始在朋友圈发状态。
"有些人啊，家里条件不好就算了，还非要装出一副很努力的样子。殊不知，贫穷才是原罪。"
配图是她新买的大牌包包。
底下一堆人点赞。
方思雨评论："说得对，有些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看着这条朋友圈，笑了。
贫穷是原罪？
那你们这群势利眼，才是真正的原罪。
这天下午，我又翘课去了公司。
这次我没穿工装。
我直接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推开门，我妈正在开会。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高管。
看见我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皱了皱眉。
"语语，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直接走到她旁边坐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
王芳也在。
她坐在角落里，脸色有点难看。
我妈咳了一声。
"各位，这是我女儿林语。以后她会逐步接手公司业务。"
全场哗然。
王芳更是瞪大了眼睛。
"林、林董，这位是……"
我妈淡淡地说：
"我女儿。也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王芳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肯定想起来了。
前几天在电梯里，她是怎么说我的。
"家里条件不好"、"挺励志的"、"说不定还能转正"。
现在她知道了。
我不是什么实习生。
我是她老板的女儿。
是她未来的顶头上司。
会议结束后，王芳灰溜溜地走了。
我妈看着我。
"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要装到毕业吗？"
我耸耸肩。
"我改主意了。我想提前摊牌。"
我妈叹了口气。
"随你吧。反正你迟早要接手公司。"
我点点头。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妈，我这儿有几个人，你帮我查查。"
我妈接过手机，看了看名单。
"方思雨的男朋友，市场部职员？"
"对，他前几天在公司里到处说你在扫厕所。"
我妈冷笑一声。
"行，我知道了。"
第二天，方思雨哭着来找我。
她眼睛红红的，妆都花了。
"林语，求求你，帮帮我男朋友吧。"
我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怎么了？"
方思雨抽噎着说：
"他、他昨天被公司开除了。说是散播不实言论，损害公司形象。"
我点点头。
"哦，这样啊。"
方思雨抓着我的手。
"林语，你妈不是在林氏集团做保洁吗？你能不能让你妈帮忙求求情，让公司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该。
我抽回手。
"思雨，我妈就是个保洁员。她哪有那么大能耐啊。"
方思雨愣住了。
"可是、可是……"
我打断她。
"你之前不是说，我妈运气好，能在十二楼做保洁吗？现在怎么又觉得她有能耐了？"
方思雨脸色一白。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
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
4
方思雨男朋友被开除的事儿很快传开了。
大家都在议论。
"听说是因为在公司里乱说话，被开除了。"
"林氏集团管得可真严。"
"谁让他嘴贱呢，活该。"
方思雨这几天都没来上课。
听说她男朋友跟她分手了。
理由是她没能帮上忙。
孙婷婷知道这件事后，反而更嚣张了。
她在宿舍里说：
"林语，你看方思雨多惨。男朋友被开除了，自己也被甩了。你可千万别学她，找男朋友要擦亮眼睛。"
我笑了笑。
"是啊，要擦亮眼睛。"
孙婷婷以为我在附和她。
她更得意了。
"对了林语，下周我过生日，你来参加吗？"
我点点头。
"来啊，在哪儿办？"
孙婷婷笑得特别灿烂。
"在林氏集团楼下那家西餐厅。我男朋友订的，可贵了。"
我挑了挑眉。
"你男朋友？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孙婷婷掏出手机，给我看了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
"他叫陈浩，在林氏集团当部门经理。"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然后点点头。
"挺好的。"
孙婷婷挺了挺胸。
"那是，我男朋友可有能耐了。他说以后要带我去见他老板。"
我笑了。
"那挺好的。"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
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妈，帮我查查市场部经理陈浩。"
我妈秒回。
"怎么了？"
我打字。
"我室友孙婷婷的男朋友。三十多岁，已婚，骗小女生。"
我妈回了个"明白"。
第二天，孙婷婷就哭着回宿舍了。
她一进门就扑到床上。
哭得撕心裂肺。
我假装关心。
"婷婷，怎么了？"
孙婷婷抽噎着说：
"陈浩、陈浩他是已婚的！他骗我！"
我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什么？！他结婚了？"
孙婷婷点点头。
"他老婆今天来公司闹了，说要告他。他现在被公司停职了。"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那你们分手了吗？"
孙婷婷咬着嘴唇。
"分了。他说我是他的累赘。"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儿，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
孙婷婷抬起头，看着我。
"林语，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
我摇摇头。
"不傻，谁还没遇到过渣男呢。"
孙婷婷又哭了起来。
我坐在一边，心里毫无波澜。
孙婷婷这个人，活该。
她嘲笑我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有多势利？
现在遇到渣男了，才知道后悔。
晚了。
这天晚上，我妈打来电话。
"语语，孙婷婷那个男朋友已经被公司开除了。"
我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我妈沉默了几秒。
"语语，你这样报复他们，真的好吗？"
我笑了。
"妈，这不叫报复。这叫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妈叹了口气。
"行吧，你开心就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心里突然有点空。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装穷。
看着那些势利眼的嘴脸。
记下他们说过的每一句难听的话。
现在，我开始一个个收拾他们。
可报复完之后呢？
我会快乐吗？
我不知道。
但至少，我不会再被人嘲笑。
5
孙婷婷这几天一直在哭。
她白天不去上课，晚上躲在被子里抽泣。
我假装安慰她。
但心里毫无波澜。
这天下午，学校突然通知我去教务处。
我推开门，辅导员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后。
她看见我，笑了笑。
"林语，坐。"
我坐下。
李老师递给我一份文件。
"林语，学校决定给你发放特等奖学金。"
我愣了一下。
"特等奖学金？"
李老师点点头。
"对，你这三年成绩优异，家庭条件又困难，完全符合条件。"
我看着那份文件。
上面写着"特等奖学金，金额五万元"。
我笑了。
"老师，我不需要。"
李老师愣住了。
"为什么？这可是五万块。"
我站起来。
"因为我不缺钱。"
李老师更懵了。
"林语，你……"
我打断她。
"老师，实不相瞒，我家不穷。我这三年一直在装穷。"
李老师瞪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
我耸耸肩。
"我妈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李老师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
留下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走出教务处，我掏出手机。
给我妈发了条消息。
"妈，我摊牌了。"
我妈秒回。
"在哪儿摊的？"
我打字。
"教务处。跟辅导员说的。"
我妈回了个"好"。
然后又发来一条消息。
"语语，既然你决定摊牌了，那周末回公司一趟吧。有些事儿该让你知道了。"
我回了个"好"。
周末，我去了林氏集团。
这次我没穿工装。
我穿了一身正装，化了淡妆。
走进公司大楼，前台小姑娘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站起来。
"林小姐好！"
我点点头。
"我妈在吗？"
前台小姑娘赶紧说：
"林董在办公室，我这就给您带路。"
我摆摆手。
"不用，我自己上去。"
走进电梯，按下十八楼。
电梯门刚要关上，突然有人伸手挡住了。
王芳走了进来。
她看见我，脸色刷一下变了。
"林、林小姐。"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
电梯里安静得可怕。
王芳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前几天在电梯里，她是怎么说我的。
现在她知道我是谁了。
她怕我报复她。
但我懒得理她。
王芳这种人，不值得我动手。
电梯到了十八楼。
我走出去。
王芳还站在电梯里。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王主管，电梯到了。"
王芳这才反应过来。
她慌慌张张地跟在我身后。
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我推开门。
我妈坐在办公桌后。
看见我进来，她笑了。
"来了？坐。"
我坐下。
王芳也跟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走。
我妈看了她一眼。
"王芳，你先出去吧。"
王芳如释重负。
"好的林董。"
她转身要走，我突然开口。
"等等。"
王芳僵住了。
我看着她。
"王主管，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王芳脸色煞白。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林、林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点点头。
"嗯，知道就好。出去吧。"
王芳松了口气。
她鞠了个躬，然后匆匆离开。
门关上后，我妈看着我。
"语语，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我想了想。
"不处理。"
我妈挑了挑眉。
"为什么？"
我笑了。
"因为她不值得。像她这种势利眼，开除她反而便宜她了。我要让她继续留在公司，每天看着我。让她知道，她当初嘲笑的那个穷学生，现在是她的顶头上司。"
我妈笑了。
"你这主意倒是挺损的。"
我耸耸肩。
"谁让她嘴贱呢。"
我妈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公司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你看看。"
我接过来，翻了翻。
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我妈说：
"从下个月开始，你每周来公司两天。学着处理业务。"
我点点头。
"好。"
6
周一回到学校，整个班级都炸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了——
林语不是穷光蛋。
林语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辅导员李老师把这件事儿告诉了班长方思雨。
方思雨又告诉了全班。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那个天天吃五块钱套餐的林语，居然是个富二代。
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震惊，有羡慕，还有嫉妒。
方思雨坐在座位上，脸色难看得要命。
她肯定在想——
自己之前是怎么嘲笑我的。
现在我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她男朋友还被我妈开除了。
她能不难看吗？
孙婷婷也坐在座位上。
她看见我进来，眼神闪烁。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自己之前是怎么说我的。
"贫穷才是原罪"。
现在她知道了。
我不穷。
穷的是她。
我走到座位上坐下。
教室里鸦雀无声。
过了一会儿，方思雨突然站起来。
她走到我面前。
"林语，对不起。"
我抬起头，看着她。
"对不起什么？"
方思雨咬了咬嘴唇。
"对不起之前嘲笑你。我、我不知道你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我笑了。
"所以呢？如果我不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你就可以随便嘲笑我？"
方思雨脸色一白。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站起来。
"方思雨，你道歉不是因为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你道歉是因为你怕我报复你。"
方思雨低着头。
我继续说：
"你男朋友被开除，你们分手，这些都是你们自己作的。怪不了别人。"
方思雨眼眶红了。
她哽咽着说：
"林语，你、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冷笑一声。
"放过你？你之前嘲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方思雨哭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都看着我们。
有人小声议论。
"林语好像有点过分了吧……"
"是啊，方思雨都道歉了。"
我转过头，看着那些议论的人。
"过分？你们知道她之前是怎么说我的吗？她说我妈是扫厕所的，说我身上有怪味儿。现在她道个歉，我就得原谅她？凭什么？"
教室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背起书包。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教室，我心里突然有点空。
报复完了。
方思雨哭了。
孙婷婷也不敢再嚣张了。
可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我掏出手机。
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
"怎么了语语？"
我沉默了几秒。
"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妈叹了口气。
"语语，你没做错。她们活该。"
我点点头。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里。
看着楼下的操场。
突然想起三年前。
我刚上大学那会儿。
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
"语语，你要记住，人心最经不起考验。"
现在我明白了。
人心确实经不起考验。
但报复别人，也不会让自己快乐。
7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学校的名人。
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就是她，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天哪，她居然装穷装了三年。"
"真会玩儿啊。"
方思雨再也没跟我说过话。
她每天低着头，像个隐形人一样。
孙婷婷也老实了。
她再也不在宿舍里阴阳怪气了。
甚至看见我都绕着走。
但我并没有因此而开心。
反而觉得更孤独了。
以前大家虽然嘲笑我，但至少还会跟我说话。
现在大家都对我客客气气的。
但没人敢真正靠近我。
因为他们怕。
怕我又在考验他们。
这天下午，我又去了公司。
我妈正在开会。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所有高管都站了起来。
"林小姐好！"
我点点头。
然后坐在我妈旁边。
会议继续进行。
讨论的是下个季度的市场策略。
我认真听着。
偶尔记两笔。
会议结束后，我妈留下了市场部的经理。
"老张，市场部最近业绩怎么样？"
老张擦了擦汗。
"林董，最近业绩有点下滑。主要是竞争对手推出了新产品。"
我妈皱了皱眉。
"那你们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老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妈叹了口气。
"行了，你先出去吧。"
老张如释重负，赶紧离开。
我妈看着我。
"语语，你觉得老张这个人怎么样？"
我想了想。
"能力一般，没什么主见。"
我妈点点头。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我说：
"换人。"
我妈笑了。
"果然是我女儿。够狠。"
我耸耸肩。
"商场如战场，心慈手软只会让自己吃亏。"
我妈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这天晚上，我回到宿舍。
孙婷婷正坐在床上玩手机。
看见我进来，她赶紧站起来。
"林语，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
"嗯。"
孙婷婷犹豫了一下。
然后说：
"林语，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孙婷婷低着头。
"对不起之前说你坏话。我、我不该那么势利。"
我看着她。
看着她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样子。
心里突然有点累。
"婷婷，你道歉是真心的吗？"
孙婷婷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
我打断她。
"你道歉不是因为你真的觉得自己错了。你道歉是因为你现在知道我有钱了，你想巴结我。"
孙婷婷脸色一白。
我继续说：
"如果我还是那个穷学生，你还会道歉吗？"
孙婷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宿舍。
站在走廊里，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想搬出去住。"
我妈沉默了几秒。
"好，我让人给你安排。"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
看着窗外的夜景。
突然觉得特别孤独。
我以为揭穿那些势利眼的真面目会让我快乐。
但现在我发现。
我只是更孤独了。
8
第二天，我就搬出了宿舍。
我妈给我在学校附近买了套公寓。
精装修，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我一个人住在这里。
安静得可怕。
没有孙婷婷的阴阳怪气。
没有方思雨的冷嘲热讽。
但也没有任何人陪我说话。
这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
刷着手机。
突然看到一条朋友圈。
是方思雨发的。
"有些人啊，有钱了不起吗？仗着有钱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底下一堆人点赞。
还有人评论：
"说得对，有钱也不能这么嚣张。"
"林语太过分了，方思雨都道歉了还不肯原谅。"
我看着这些评论，冷笑一声。
过分？
她们之前嘲笑我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过分？
现在我反击了，反而变成我过分了？
这是什么道理？
我想了想，也发了条朋友圈。
"有些人啊，做错事的时候理直气壮，被反击了又装可怜。真是可笑。"
发完之后，我关了手机。
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心里空荡荡的。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课。
推开教室门，所有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看了我昨晚发的朋友圈。
我面不改色，走到座位上坐下。
上课的时候，老师突然点我的名。
"林语，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我站起来。
看了看黑板上的题目。
然后回答出来。
老师点点头。
"很好，坐下吧。"
我坐下。
旁边的同学小声议论。
"林语好厉害啊。"
"是啊，不愧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毫无波澜。
以前我成绩好的时候，没人夸我。
现在我身份暴露了，突然所有人都觉得我厉害。
真讽刺。
下课后，方思雨突然走到我面前。
她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林语，你为什么要发那条朋友圈？"
我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方思雨咬了咬嘴唇。
"你、你能不能别这样？我都已经道歉了。"
我站起来。
"方思雨，你道歉有用吗？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你说我妈是扫厕所的，说我身上有怪味儿。现在你道个歉，我就得原谅你？"
方思雨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冷笑一声。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我报复你。"
方思雨哭着跑出了教室。
周围的同学都看着我。
有人小声说：
"林语是不是太狠了？"
我转过头，看着那个说话的人。
"你觉得我狠？那你知道她之前是怎么对我的吗？"
那个人闭嘴了。
我背起书包，离开教室。
走出教学楼，我掏出手机。
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想休学一段时间。"
我妈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
"我在学校待不下去了。"
我妈叹了口气。
"语语，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摇摇头。
"我不后悔。我只是觉得累了。"
我妈说：
"那你就休学吧。正好来公司帮我。"
我点点头。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
突然觉得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
我不属于这里了。
9
办完休学手续后，我正式进了公司。
我妈给我安排了一间独立办公室。
就在她办公室旁边。
每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到公司。
处理各种文件，参加各种会议。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有点不适应。
但慢慢地，我习惯了。
这天下午，我妈让我去市场部开会。
推开会议室的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林小姐好！"
我点点头，然后坐下。
市场部经理老张站起来做汇报。
但我听了半天，都是些没用的废话。
我打断他。
"老张，别说那些虚的。直接说业绩为什么下滑。"
老张擦了擦汗。
"林小姐，主要是竞争对手推出了新产品，抢走了我们的客户。"
我问：
"那你们有什么应对措施吗？"
老张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着他。
"老张，你在市场部干了多少年了？"
老张小心翼翼地说：
"十、十五年了。"
我点点头。
"十五年了，业绩还能下滑成这样。你觉得你还适合这个岗位吗？"
老张脸色刷一下白了。
"林小姐，我、我会努力的。"
我摆摆手。
"不用了。从明天开始，你去人事部报到。市场部经理的位置，我另外安排。"
老张愣住了。
"林小姐，您、您这是……"
我站起来。
"这是开除你。"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
"在座的各位，如果不想跟老张一样的下场，就给我拿出点业绩来。"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出会议室，我深呼吸一口气。
刚才的场面，确实有点吓人。
但我知道，这就是商场。
心慈手软只会让自己吃亏。
回到办公室，我妈正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我，笑了。
"不错啊，语语。够狠。"
我坐到她旁边。
"妈，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我妈摇摇头。
"不过。老张在那个位置上十五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但市场部业绩下滑成这样，他难辞其咎。你开除他，是对的。"
我点点头。
"嗯。"
我妈看着我。
"语语，你现在后悔吗？"
我想了想。
"不后悔。"
我妈笑了。
"那就好。"
这天晚上，我回到公寓。
打开手机，看到好几条消息。
都是学校同学发来的。
有人问我为什么休学。
有人劝我别太冲动。
还有人说，方思雨最近状态很不好。
我看着这些消息，没有回复。
我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联系了。
那个装穷的林语，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是林语。
10
三个月后，市场部业绩明显回升。
新任经理是个年轻人，叫李明。
能力很强，有想法。
我很满意。
这天下午，我妈突然叫我去办公室。
我推开门，发现她脸色不太好。
"妈，怎么了？"
我妈递给我一份文件。
"语语，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翻了翻。
是一份举报信。
举报我利用职权打压员工。
举报人是老张。
我冷笑一声。
"他还挺能折腾的。"
我妈说：
"老张把这封举报信发给了媒体。现在网上都在讨论这件事儿。"
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
果然，网上全是关于我的新闻。
"林氏集团继承人滥用职权，打压老员工。"
"富二代仗势欺人，老员工含泪控诉。"
底下一堆评论。
"这种富二代就该被抵制。"
"仗着有钱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
"支持老张维权！"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毫无波澜。
我转过头，看着我妈。
"妈，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我妈想了想。
"开个发布会吧。把事情说清楚。"
我点点头。
"好。"
第二天，林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坐在台上。
面对着底下几十个记者。
有记者问：
"林小姐，您怎么看待老张的举报？"
我看着那个记者。
"我认为他的举报是恶意诽谤。"
记者继续问：
"那您为什么要开除他？"
我说：
"因为他在市场部经理的位置上干了十五年，业绩不升反降。我作为公司管理层，有权力也有义务进行人事调整。"
又有记者问：
"但老张说，您是因为私人恩怨才开除他的。"
我冷笑一声。
"私人恩怨？我跟他有什么私人恩怨？我进公司才三个月，之前根本不认识他。"
记者们面面相觑。
我继续说：
"老张之所以举报我，是因为他被开除后心怀不满。他想用舆论压力逼迫公司重新聘用他。但我要告诉他，这不可能。"
发布会结束后，舆论风向变了。
网上开始有人支持我。
"林语说得对，公司有权力进行人事调整。"
"老张这是在碰瓷啊。"
"支持林语！"
我看着这些评论，笑了。
舆论就是这样。
只要你有理有据，就能扭转局势。
这天晚上，我妈打来电话。
"语语，老张已经撤回举报了。"
我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我妈说：
"语语，你这三个月表现得很好。我决定把公司交给你了。"
我愣了一下。
"妈，我才刚毕业。"
我妈笑了。
"你已经足够优秀了。我相信你能管好这个公司。"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会努力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
想起三年前。
那个天天吃五块钱套餐的林语。
现在她已经变了。
变成了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变成了一个狠辣果断的商人。
但我不后悔。
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至于那些曾经嘲笑我的人——
方思雨，孙婷婷，王芳，老张。
他们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这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