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瞅着女人的笑脸，眉梢一挑。
这么高兴？
算了，小姑娘也不容易，走的时候再多给点。
念头刚落，下腹骤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憋闷。
坏了。
甜秧见沈屹忽然变了神色，不由得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往前凑了半步：
“沈工？沈工怎么了？”
沈屹不吭声。
甜秧心里头更慌了，索性把小脑袋也凑近了些：
“沈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您说句话呀……”
沈屹还是不吭声，牙关咬得死紧，下颌绷出一道硬硬的棱角。
甜秧心里七上八下，越看越怕。
是不是自己刚才哪句话说错了？
还是沈工嫌自己笨手笨脚，不想让她留下了？
好不容易才有着落，要是这会儿被人赶出去，她真不知道还能往哪儿去。
这么一想，甜秧眼圈都急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沈工，您别赶我走，我、我什么都能干，我……”
沈屹终于动了。
他闭了闭眼，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我要上厕所。”
甜秧一怔。
上厕所？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沈工的右腿直直搁在轮椅的踏板上，裹着厚厚的布条，动也不能动。
右手也裹着夹板，从手肘到手腕绑得严严实，只有左手能动。
确实……有些费劲。
甜秧脸腾地红了，低着头，声如蚊蚋：
“嗯……我、我帮沈工。”
沈屹耳根也红透了，从鼻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现在行动实在不便，平日里上厕所都得扶着墙，一点一点慢慢挪过去。
今天光顾着应付这一老一小，把这事给忘了个干净。
这会儿小腹涨得发疼，一阵一阵往下坠，连后腰都酸胀得厉害。
真快憋不住了。
甜秧立刻推着轮椅去往屋角，停在一个小马桶边上，小心翼翼搀着沈屹。
随着他慢慢站直，刚才被轮椅折住的身形彻底抻开。
甜秧才发现这男人高得吓人。
宽肩像两堵厚墙，肩线往下利落收成一条窄腰，工装布料绷得紧，底下的肌肉一块块鼓着，藏都藏不住。
哪怕这会儿还得人搀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也直往人脸上扑。
甜秧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呆呆看着沈屹，一时都忘了该干什么。
她这样盯着，他如何动手？
沈屹深吸一口气：
“你，转过去。”
甜秧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脸更红了，慌慌张张转过身去，背对着沈屹站得笔直，两只手紧紧攥在身前，大气都不敢出。
身前没了人，沈屹稍稍松了口气。
可越急，手越不听使唤。
那裤带平日里轻轻一拽就松，这会儿像是跟他作对似的，越急越紧，越紧越扯。
沈屹咬着后槽牙，身子都止不住地发颤。
身后，甜秧细软的声音又传来：
“沈工……要不要我帮你？”
一阵漫长的沉默。
沈屹顶着满脑袋热汗，半晌，才认命般吐出两个字：
“……帮我。”
总比当场出丑强。
甜秧赶紧转回身。
这也是她头一回帮男人做这种事，心里又慌又羞，整张小脸涨得通红，连耳尖都火辣辣的。
沈屹都快绷成了石头，小腹一阵阵发紧。
眼见甜秧动作磨蹭，他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低低催了一句：
“快点。”
甜秧手忙脚乱，总算扯开了裤带，赶紧绕到沈屹身后，两手攥着裤腰往后扯了扯，给他留出空当。
可是等了一会儿，没动静。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甜秧实在忍不住，悄悄瞟了瞟。
沈工单腿站着，额角的汗往下直滴，牙关咬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