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玩“交换手机一天”游戏。
我拿着他的手机刷朋友圈，想看他平时怎么发自拍。
结果发现他最近三个月的朋友圈，我一条都没见过。
点开设置，我在“不给谁看”的分组里。
那些朋友圈里，他是单身。
配文是“一个人的夜晚也挺好”“单身狗的周末”。
最近一条发在昨天晚上。
那天我们刚从电影院回来，他说要早睡。
我继续往下翻。
评论区一堆女生问“小哥哥有女朋友吗”。
他回复的都是“缘分未到”。
我截了图，发到我自己手机上。
然后用他的微信，给所有评论过的女生群发了一条。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看到了。”
附上我俩的合照。
......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看到了。”
按下发送键前，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
半个小时前，我还在低头给周延熨明天要穿的白衬衫。
我还喜滋滋地查了一遍银行卡余额。
上面有我们这三年省吃俭用攒下的六十万，那是我们准备年底交的房贷首付。
就在那一刻，周延笑着提议玩“交换手机一天”的游戏。
他说要看看我们谁更信任谁。
我拿着他的手机，本想看看他平时怎么发自拍，结果却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周延。
最近三个月的朋友圈，我一条都没见过。
点开设置，我在“不给谁看”的分组里。
那些朋友圈里，他是单身。
配文是“一个人的夜晚也挺好”“单身狗的周末”。
最近一条发在昨天晚上。
那天我们刚从电影院回来，他说太累了要早睡。
我继续往下翻。
评论区一堆女生问“小哥哥有女朋友吗”。
他回复的都是“缘分未到”。
我的手脚一寸寸地凉了下去，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那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可笑的自我怀疑。
是不是我平时太无趣了？
是不是我每天只知道算计柴米油盐，让他觉得带不出手？
直到我翻到苏瑶的那条评论。
“周哥，周末一个人看电影多无聊，要不要我陪你呀？”
他回复了一个暧昧的表情。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突然从胃里翻涌上来。
我闻着空气里周延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味，只觉得一阵作呕。
我截了图，发到我自己手机上。
然后用他的微信，给所有评论过的女生群发了那条消息，并附上了合照。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每一声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周延的手机屏幕被震动填满。
各种问号、感叹号、撤回的消息，在对话框里疯狂跳跃。
浴室的门就在这时候开了。
周延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带着那股让我反胃的香气。
“怎么不吹头发？”他走到我面前，随手拿过毛巾。
他还没发现异常，习惯性地想帮我擦头发。
我偏过头，冷冷地躲开了他的手。
周延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还透着一丝不耐烦。
我把他的手机扔到沙发上。
“你自己看。”
屏幕还亮着，正好停在微信列表界面。
无数个红点在闪烁。
周延的视线落到屏幕上，脸色瞬间变了。
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越滑，他的脸色越难看。
“林夏，你干了什么？”
他抬头瞪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翻我手机？”
“我们不是在玩游戏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无比讽刺。
“是你主动提议的。”
周延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只是个游戏！你凭什么动我的朋友圈？凭什么给我的客户发这种东西？”
“客户？”我冷笑出声。
“客户会在大半夜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客户会问你要不要周末一起看电影？”
“周延，你是把客户当成鱼塘在养吧。”
“你胡说什么！”周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那是在维护客户关系！你以为现在的业务好做吗？”
“我不像你，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敲敲键盘就行了。”
“所以，装单身也是为了业务？”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为什么要把我屏蔽？”
周延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我那是怕你乱想。”
“我是为了避免我们吵架。”
这逻辑真是绝了。
“周延，你真让我恶心。”
我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哭闹，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你恶心？”周延也火了。
他把手机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林夏，你别得寸进尺！”
“你不就是发了几张照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去跟她们解释清楚就行了！”
他说着，就要拿起手机去解释。
“不用解释了。”
我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我们分手吧。”
这五个字，我说得很轻。
周延愣住了，地盯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
“从现在起，你真的自由了。”
周延冷笑了一声。
“林夏，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每次一吵架就提分手，你有意思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是你不对，你别想用分手来要挟我。”
“我没要挟你。”
我转身走向卧室，拉出行李箱。
“我是认真的。”
周延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眼神里还带着嘲弄。
“行，你收拾。”
“我看你能收拾出什么东西来。”
我没有理他，把自己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装进包里。
合上行李箱，我拉着它走到门口。
周延终于有些慌了。
他挡在门前，皱着眉头看我。
“你来真的？”
“让开。”
“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
“林夏，你别不知好歹！”
周延的脾气又上来了。
“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回来！”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周延，你放心。”
“这破地方，我再也不想踏进半步。”
我用力推开他，拉开大门。
门在我身后重重地关上，把那个虚伪的男人彻底隔绝。
2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
我拉着行李箱走在空荡的街道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闺蜜陈冉。
“夏夏，你怎么退群了？”
“还有，周延朋友圈怎么回事？他跟那个苏瑶在干嘛？”
我停下脚步。
“我跟他分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尖叫。
“分得好！我早就看那个渣男不顺眼了！”
“你在哪？我马上开车去接你！”
半小时后，我坐在陈冉的公寓里，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陈冉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太不要脸了！你看看他刚才发的朋友圈！”
她把手机递给我。
周延发了一条新动态。
只有一张照片，是两杯放在酒吧吧台上的鸡尾酒。
配文：“总有人能看懂你的疲惫，给予最温柔的安慰。”
底下苏瑶秒评论：“今晚不说不醉不归，只说一醉方休。”
周延回复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陈冉气得破口大骂：“这算什么？无缝衔接？还是明目张胆地恶心你？”
“随他去吧。”
我把手机还给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就是想激怒我，让我回去找他闹。”
“毕竟在他看来，我离了他活不下去。”
陈冉坐到我身边，心疼地抱住我。
“夏夏，你别难过。”
“为那种烂人不值得。”
我眼眶酸得发疼。
“冉冉，明天陪我去一趟公司吧。”
“去干嘛？手撕渣男吗？”
“去离职。”
我跟周延在同一家公司，他在销售部，我在后勤部。
现在既然分手了，这破工作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第二天一早，我把辞职信拍在了主管桌上。
主管是个中年胖子，平时跟周延称兄道弟。
“林夏，你这是干什么？”
“辞职。”
“跟周延吵架了？哎呀，别拿工作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按照合同，我即刻离职。”
主管脸色一沉。
“你当公司是你家开的？交接至少要一个月，不然扣你全勤！”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王主管，公司这半年一直按照最低标准给我交社保吧？”
“若公司存在未足额缴纳社保等违约行为，员工可随时解除合同。”
王主管的脸绿了，半天说不出话。
“行，你走！你别后悔！”
他狠狠地在辞职信上签了字。
我拿着回执，回到工位收拾东西。
看着桌上那些磨损的文件夹，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
为了周延，我在这间破办公室里熬了三年，做了三年的免费劳动力。
我真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这时，周延和苏瑶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苏瑶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
看到我，苏瑶故意提高了音量。
“哎呀，林夏姐，你这是在干嘛呀？”
“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没脸在公司待了吧？”
周延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夏，你闹够了没有？”
“为了逼我低头，连工作都不要了？”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纸箱。
“周延，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是嫌这里空气太脏，影响我呼吸。”
周延的脸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看到你们俩，就觉得恶心。”
我抱起纸箱，准备离开。
苏瑶拦住了我。
“林夏姐，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嘛。”
“周哥只是把我当妹妹，你这么小气，难怪他受不了你。”
“妹妹？”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穿成这样认哥哥，你当这是盘丝洞呢？”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苏瑶气得脸色发白。
“你......”
“让开。”
我冷冷地看着她，苏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周延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林夏！你道个歉再走！”
“你当众侮辱瑶瑶，你还有没有教养？”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我的手，那种黏腻的恶心感再次袭来。
“松开。”
“我不松！你今天必须给瑶瑶道歉！”
我直接把手里的纸箱砸向了他。
纸箱里的文件夹散落一地，有几个正好砸在他脚背上。
周延痛得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周延，你想要教养是吧？”
我看着他，字字清晰。
“你背着女朋友在朋友圈钓鱼，这叫教养？”
“你半夜跟女同事去酒吧喝交杯酒，这叫教养？”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延身上。
周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大家去看看你朋友圈的评论就知道了。”
“哦，忘了，你们可能也在他的屏蔽列表里。”
我冷笑一声，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走出写字楼，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破旧的大楼，心里只觉得凄凉。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就像一场荒诞的笑话。
陈冉的车停在路边，她冲我吹了个口哨。
“帅呆了，姐妹！”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走，带你去庆祝新生。”
陈冉发动车子。
“去买战袍，明天陪你去新公司面试！”
“新公司？”我愣了一下，“我还没投简历呢。”
“我帮你投了！远洋集团，总裁办特助。”
“工资是你现在的三倍，而且总裁可是个极品帅哥。”
远洋集团，那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投资公司。
3
远洋集团的大楼气派得让人窒息。
我穿着定制套装，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站在总裁办门外。
掌心全是冷汗，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这是我唯一能快速翻盘的机会，我不能输。
“林小姐，陆总在里面等你。”
秘书小姐替我推开那扇沉重的胡桃木大门。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深灰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陆总，林夏到了。”
男人转过身。
轮廓深邃，眉眼凌厉，黑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点了点桌面。
“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
我拉开椅子坐下，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不让发抖的声音出卖我。
“林夏，C大金融系毕业。”
陆沉翻开我的简历，连头都没抬。
“毕业三年，一直在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做后勤？”
这话说得很刺耳。
“是。”
“为什么？”
他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我。
“为了爱情？”
我指尖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是,但我现在已经分手了。”
陆沉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远洋不需要恋爱脑。”
“能随时把前途扔在男人身上的员工，我不信任。”
他把我的简历推了回来。
“你可以走了。”
这就结束了？
我看着那份简历，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屈辱。
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掉，不能再像过去三年那样当个废物。
我没有起身，而是伸手把简历推回他面前。
“陆总，您说得对，过去的我确实是个愚蠢的恋爱脑。”
“但如果我还是，今天就不会坐在您面前。”
陆沉挑了挑眉。
“继续。”
“我看了远洋最近在跟进的星海计划项目书。”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我昨晚熬夜挖出的底牌。
“第三页的财务预期模型，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
陆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风控团队做出来的数据。”
“如果是常规项目，确实没问题。”
我直视着他，强压下心里的恐惧。
“但星海计划涉及海外并购，汇率波动的风险被低估了百分之三。”
“如果按照现有模型，远洋第一期注资就会面临千万级缺口。”
陆沉盯着我，足足看了一分钟。
他突然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风控部的赵总监滚上来。”
十分钟后，赵总监被陆沉骂得狗血淋头。
事实证明，我的计算是正确的。
赵总监退出后，陆沉重新看向我。
目光里少了几分轻蔑，多了一丝探究。
“你昨晚花了一整晚看资料？”
“是。”
“就为了今天来顶撞我？”
“为了证明我的价值。”
陆沉靠在椅背上，指尖敲击桌面。
“你的胆子很大。”
“比起胆子，我更需要一份高薪工作。”
我坦诚地回答，毫不掩饰眼里的野心。
“我需要钱，需要把过去浪费的三年赚回来。”
陆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
他把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明天早上八点，来这里报到。”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按特助标准发。”
我压住内心的狂喜，站起身。
“谢谢陆总。”
走出远洋大楼，我跑到附近的一个公共洗手间。
关上隔间门的那一刻，我突然蹲在地上哭了。
我做到了。
我终于硬生生地给自己撕开了一条血路。
拿出手机，却看到微信里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是周延。
附加信息：“林夏，闹够了就把微信加回来，我今晚回去吃饭。”
看着这条消息，我眼里的眼泪瞬间冷透。
我简直要气笑了，直接点击了拒绝并举报。
晚上回到新租的小公寓，门铃响了。
打开门，却看到周延站在外面。
他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小笼包，一副恩赐的表情。
“我都打听到了，你租了这种破地方。”
他嫌弃地打量着走廊。
“林夏，跟我回去吧，我不跟你计较了。”
我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脑残。
“周延，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们已经分手了。”
周延的脸色僵了一下，换上无奈的表情。
“夏夏，别这样。”
“我已经跟瑶瑶说清楚了，以后绝不私下联系。”
“这还不够吗？”
他把小笼包递过来。
“特意排队买的，趁热吃。”
我没有接，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周延，你来找我，是因为你的季度总结报告没人替你写了吧？”
周延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难道不是吗？”
我冷笑一声。
“你习惯了有免费的全职保姆，现在肯定很不适应吧？”
“林夏！”周延恼羞成怒。
“我好心好意来接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滚。”
我直接把门甩上。
门外传来周延气急败坏的骂声。
“行！林夏，你有种！”
“我看你离开我能活成什么鬼样子！”
“到时候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4
入职远洋的第三周。
我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高强度节奏。
陆沉是个工作狂，也是个暴君，我每天累得像个陀螺。
但每晚躺在床上，感受着浑身的酸痛，我却觉得无比踏实。
“林夏，把这份并购意向书整理一下，下午跟我去见客户。”
陆沉把一叠文件扔在我桌上。
“好的，陆总。”
我翻开文件，目光在目标公司停住。
锐兴科技。
周延所在的公司。
我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陆沉。
“陆总，我们要收购锐兴？”
“嗯。”陆沉头也没抬。
“他们资金链断了，正在找人接盘，下午去谈。”
他停下笔，看了我一眼。
“有问题？”
“没有。”我合上文件，“我会准备好的。”
下午三点，我跟着陆沉走进了锐兴的会议室。
王主管和他们的老总正像孙子一样等在那里。
看到我跟在陆沉身后进来，王主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林夏？”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回以一个职业微笑。
“王主管，好久不见。”
锐兴的老总满头雾水。
“老王，你们认识？”
“我现在是陆总的特助。”我打断了他，拉开椅子请陆沉坐下。
陆沉气场全开。
“废话少说，看条款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单方面的屠杀。
陆沉把每一项估值都压到了极限，王主管在一旁汗如雨下。
看着他们谄媚卑微的嘴脸，我心里刺痛了一下。
我当年竟然为了这群人，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所有梦想。
我真想狠狠抽过去的自己一巴掌。
会议快结束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延拿着几份文件冲了进来。
“王总，这是上个月的......”
他的声音在看到我时戛然而止，文件散落一地。
“林夏？你怎么在这里？”
他瞪大眼睛，目光扫过我精致的职业装。
我冷冷地看着他。
“周先生，我们在开会，请你出去。”
周延涨红了脸。
“你装什么蒜？你跑这来干什么？”
“老王！”锐兴老总怒吼，“这什么人？给我弄出去！”
王主管赶紧跑过去拉住周延。
“小周！这是远洋的陆总！”
周延愣住了，终于注意到了坐在主位的陆沉。
陆沉把钢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王总，贵公司的管理比财务报表还要烂。”
锐兴老总脸都白了。
“陆总息怒，这人不懂事......”
“我不喜欢不懂事的人。”陆沉站起身。
“估值再降百分之十，否则免谈。”
“林夏，走了。”
“是，陆总。”
我抱起文件，跟着陆沉往外走。
经过周延身边时，他盯着我。
“林夏，你这是在报复我？”
我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周延，你太高看自己了。”
“你只配做我人生的一块绊脚石，现在我跨过去了，谁有空看你？”
回到公司，我把文件放回陆沉的办公桌。
“今天表现不错。”
陆沉突然开口。
“面对前男友，情绪控制得很好。”
我愣了一下。
“您知道他是我前男友？”
陆沉嘴角似笑非笑。
“你的背调，我第一天就看过了。”
我有些尴尬。
“抱歉，陆总，如果我的私人关系影响了收购......”
“并没有。”
陆沉打断我。
“相反，你今天把那个废物踩在脚底的样子，我很满意。”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下意识想后退。
他伸手撑在办公桌上，将我圈在极小的空间里。
“林夏，想重新开始，就别留退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下周六，有个商业晚宴，锐兴的人也会去。”
“你陪我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以什么身份？”
陆沉低低地笑了一声。
“女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周延的短信。
【林夏，下周六我和瑶瑶订婚，地点在希尔顿。】
我看着短信，手指慢慢攥紧。
无缝衔接，还敢发请柬恶心我。
我抬起头，迎上陆沉的目光。
“陆总，下周六的晚宴，在希尔顿吗？”
陆沉眯起眼睛。
“是。怎么？”
我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冷笑。
“我去。”
5
希尔顿酒店。
我穿着黑色的高定礼服，挽着陆沉的手臂走进会场。
礼服的剪裁勾勒出我平时刻意隐藏的身段，吸引了不少目光。
“紧张？”
陆沉微微偏头问我。
“没有。”
我挺直脊背，目光在大厅扫视。
很快，我看到了周延。
他穿着廉价的白色西装，正在给老总敬酒，满脸谄媚。
苏瑶穿着粉色的蓬蓬裙，挽着他的手。
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我。
周延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水洒在袖口上。
他盯着我，眼底全是震惊。
苏瑶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嫉妒写满了脸。
“怎么？看到熟人了？”陆沉语气慵懒。
“前男友，还有他的未婚妻。”
我淡淡地回答。
“哦。”陆沉轻笑，“去打个招呼？”
“正有此意。”
我们径直朝周延走去。
周延看着我，呼吸变得急促。
“林夏！”
他抢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来干什么？今天是我和瑶瑶大喜的日子，你别想破坏！”
苏瑶往前走了一步，一副宣誓主权的姿态。
“林夏姐，周哥已经不要你了，你还追来，不难看吗？”
“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
周延觉得丢了面子，伸手就要拉我。
“你给我出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扣住了周延的手腕。
陆沉的眼神冷得像冰。
“碰她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周延痛得惨叫一声，被迫松开。
他这才看清陆沉的脸，吓得脸色惨白。
“陆......陆总？”
周围的老总们纷纷围上来，对着陆沉点头哈腰。
陆沉接过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周延，锐兴的销售经理？”
陆沉冷冷地看着他。
“是......是的。”周延声音发抖。
“谁放你进来的？”
陆沉目光落在一个胖子身上。
“李总，这是你带进来的人？”
李总吓了一跳。
“是锐兴的老王求我，说想来见世面。”
“见世面？”
陆沉冷笑。
“跑到我的特助面前狂吠，这就是见世面？”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特......特助？”周延傻眼了。
他指着我结巴道：“她......她就是个干后勤的......”
“那是以前。”
我往前走了一步。
“重新认识一下，远洋集团总裁办特助，林夏。”
周延僵在原地。
苏瑶也傻了，脸色煞白。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进远洋......”
“因为我不再把时间浪费在给你洗内裤上。”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甩在他脸上。
“我是代表远洋，来送解除收购协议的通知函的。”
周延低头看去，目眦欲裂。
“什么？解除收购？”
“陆总！您不能这样！锐兴快破产了！”
他像疯了一样去抓陆沉的衣角，被保镖掀开。
陆沉看着他。
“我收购锐兴，本只是看中一项专利。”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揽住我的腰，将我带进怀里。
“惹我的女人不高兴，锐兴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脸瞬间涨红，想挣脱。
陆沉收紧手臂，低声说：“别动，配合点。”
周延瘫坐在地上，眼睛通红。
“林夏......你为了报复我，去爬老男人的床！”
他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是苏瑶打的。
她红着眼睛指着周延。
“周延！你刚才还说最爱的是我！”
“结果你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
“连工作都保不住，你算什么男人！”
苏瑶哭着跑了出去。
周延捂着脸，彻底成了笑柄。
看着他像条狗一样瘫在地上，我以为我会很爽。
可是没有。
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持续了一秒，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迷茫。
那是我三年的青春，最后就落得这么一地鸡毛。
“闹剧看够了，走吧。”
我的声音沙哑，疲惫得几乎站不稳。
“好。”
陆沉揽着我，朝贵宾室走去。
6
去贵宾室的路异常漫长。
如果不是陆沉的手一直撑着我的腰，我可能早就跌倒了。
一进贵宾室，门刚关上，我就挣脱开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胃里一阵抽搐，那股疲惫感几乎要将我淹没。
陆沉走到沙发前坐下，解开西装扣子。
“怎么？大仇得报，不开心？”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我闭上眼睛，苦笑了一声。
“开心，但我更觉得悲哀。”
“我甚至不知道过去三年我到底在图什么。”
陆沉倒了两杯酒，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林夏，别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他碰了一下我的酒杯，发出一声脆响。
“我说你是我的女人，不只是为了震慑那个废物。”
我的心跳了一下，酒杯差点没拿稳。
“陆总，您别开玩笑了......”
“我从不开玩笑。”
陆沉逼近一步，目光锁住我。
“林夏，做我的女朋友。”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心乱如麻。
“我......我刚分手，我现在是个烂摊子。”
“我不介意。”陆沉毫不退让。
“我介意！”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
“陆总，我现在只想搞钱，不想搞感情。”
“如果您非要把这两者混为一谈，那这特助我不做了。”
我转身就要走。
手腕突然被抓住。
陆沉微微用力，将我拉回沙发上。
“行了，逗你的。”
他轻笑一声，掩饰住眼底的情绪。
“搞钱是吧？下周把城南的地块拿下，奖金五十万。”
听到五十万，我空洞的心才终于抓住了一点实感。
“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了周延。
他比昨晚更憔悴，下巴长满胡茬。
看到我，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夏夏你听我解释！”
“放手！”
我用力甩开他，周围已经有同事在看了。
周延突然跪在我面前。
“夏夏，我错了！瑶瑶跟我分手了，公司把我开除了！”
“求你跟陆总说说，不要撤资好不好？”
我冷眼看着他。
“你跪在这里，只是因为你走投无路了。”
“你做梦。”
我绕过他，准备进大楼。
周延站起来。
“林夏！你别逼我！”
他掏出一叠照片，高高举起。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你们公司！”
照片上，是我穿着睡衣帮他按摩背部的画面。
“周延，你还能再卑鄙一点吗？”
“是你逼我的！大家一起死！”
他刚准备把照片撒出去。
几个保镖突然冲出来，把周延按在地上。
陆沉冷着脸，从保镖身后走出来。
他捡起一张照片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撕成碎片。
“在我的地盘上威胁我的人？”
他低头看着周延。
“把他送到警局，告他敲诈勒索。”
“陆总我错了！夏夏救我！”
周延叫了起来。
我看着他被拖走，一阵反胃。
陆沉脱下外套，披在我发抖的肩膀上。
“走吧，上去搞钱。”
7
周延被拘留了十五天。
锐兴科技因为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
得知消息时，我正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拿下了城南的项目。
我终于有钱了。
晚上，陆沉包下私房菜馆为我庆功。
我喝了点酒，苍白的脸色才有了点红晕。
“陆总，您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来面试？”
陆沉放下酒杯，眼底闪过笑意。
“陈冉告诉你的？”
“还真是您安排的？”
“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
陆沉语气变得认真。
“三年前在C大答辩上，我就见过你。”
“我当时就想招你，结果你为了男朋友去了小公司。”
我呆住了，三年前？
“所以，您是在报复我当年的不识抬举？”
“不。”
陆沉盯着我的眼睛。
“我是在等你自己醒过来，林夏，你是一把利刃，不该用来切菜。”
我的心被重重撞了一下，眼底涌起一股热流。
“谢谢您，陆总。”
“这句谢谢，我希望你换个方式表达。”
陆沉突然靠近，呼吸洒在侧脸。
“比如，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我脸一红，赶紧拿出手机操作。
这时，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来。
是周延的母亲。
“林夏，算我求你，你放过周延吧......”
我皱起眉头。
“阿姨，他敲诈勒索归警察管。”
“他不是故意的！他现在破产了，房子也被收走了。”
“你能不能借我们点钱，把他保出来？”
我气得笑出了声。
“你们用我的工资卡付房贷时，可没觉得在乎我。”
“房子也有我的一半首付，既然被收走了，就算了。”
“以后别打来了。”
我挂断电话，拉黑。
陆沉似笑非笑。
“处理得不错，够狠。”
就在这时，餐厅外突然一阵喧哗。
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冲破阻拦闯了进来。
是周延。
他刚从看守所出来，眼神狂乱。
看到我们，他扑过来。
“林夏！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直直朝我的脸划来。
我吓得呆在原地，手脚冰凉。
千钧一发之际，陆沉将我拉入怀中，一个转身。
刀片划破布料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沉闷哼了一声。
保镖们冲上来，将周延按在地上。
“陆沉！”
我惊恐地推开他，看到他的白衬衫瞬间渗出了刺目的鲜血。
8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得我一阵反胃。
我瘫坐在急诊室门外的长椅上，双手绞在一起，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的衣服上还沾着陆沉的血。
如果他因为我这种破事伤了手，毁了前途，我拿什么赔？
每一秒的等待都在凌迟我的神经。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走出来说：“皮外伤，没伤到筋骨，不过缝了四针。”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病房。
陆沉正靠在床头，单手拿着手机看邮件。
看到我红着眼睛进来，他皱了皱眉。
“哭什么？我又没死。”
“陆总，我辞职。”
我的声音哑得可怕，脱口而出。
陆沉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辞职！我不能再留在远洋了！”
我崩溃地大喊出声。
“我就是个扫把星！我身边全是一堆烂摊子！”
“您是远洋的总裁，您凭什么要为我这种女人流血？”
我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陆沉一把掀开被子，大步走到我面前，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攥住我的手腕。
“林夏，你看着我。”
他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甚至带着怒意。
“放开我！我不配让你对我这么好！”
我拼命挣扎，压抑了半本书的委屈、恐慌和不配得感全面溃堤。
“谁说你不配？”
陆沉将我拉入怀中，紧紧禁锢住。
“你聪明，你果断，你靠自己走到今天！”
“我流血是因为我愿意，跟配不配有什么关系！”
他在我耳边低吼。
我僵在他的怀里，再也伪装不下去，嚎啕大哭。
我哭我逝去的三年，哭我一塌糊涂的过往，更哭我竟然还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等我哭得没了力气，只剩下抽噎时。
陆沉轻轻抬起我的下巴。
“哭够了没？”
他低声问，眼底满是纵容。
“陆沉。”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嗯？”
“五十万奖金，我能拿来买你一顿饭吗？”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荡开一抹极好看的笑容。
“你想包养我？”
“不行吗？”
“行，不过我很贵的，五十万只够买个牵手。”
“那剩下的，我用一辈子分期付款。”
我踮起脚尖，破釜沉舟地吻上了他的唇。
陆沉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狂热地加深了这个吻。
9
三年后。
我已经习惯了被称为“林总”的日子。
远洋集团在我的主导下，市值翻了一番。
我和陆沉，也成了投资圈有名的“雌雄双煞”。
“林总，这是下午要见的创业者资料。”
实习生将文件恭敬地放在我桌上。
我翻开第一份商业计划书。
翻到最后一页的团队介绍，目光定住了。
项目创始人：周延。
算算时间，他确实在这个月出狱了。
我没想到，他出狱后居然来找远洋投资。
“让一号团队进来吧。”
会议室门推开，一个穿着发白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他佝偻着背，再也找不到当年的傲气。
“各位投资人好......”
周延抬起头，声音在看清我时瞬间卡住。
他地盯着我，脸色惨白。
三年不见，我高高在上，而他像个来乞讨的丧家之犬。
“周先生，请开始你的陈述。”
我公事公办地开口。
周延手里的资料掉在地上，手忙脚乱捡起。
他结结巴巴讲了五分钟，毫无逻辑。
“周先生。”我打断他。
“你的商业模式在五年前就被淘汰了，远洋不会投资。”
“你可以走了。”
我语气平静，没有报复的快感，只觉得悲哀又可笑。
周延红着眼睛。
“林夏，你就是故意针对我！你还在记仇！”
我叹了口气。
“你太高看了自己，你连让我针对的资格都没有。”
“送客。”
保安将他强行请了出去。
他回头喊：“要不是我当年和你分手，你怎么会有今天！”
我气笑了。
“是啊，我感谢你的愚蠢，让我早点看清你是个垃圾。”
下班后，我走出大楼。
周延蹲在马路边抽着劣质烟。
他刚想走过来，一辆迈巴赫停在我面前。
陆沉拿着红玫瑰走下车。
“老婆，下班了。”
他搂住我的腰，吻了我的额头。
周延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眼神充满嫉妒和绝望，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我接过花，笑了笑。
“今天什么日子？”
“庆祝陆太太拿下欧洲并购案。”
陆沉护着我坐进车里。
车子驶离，周延的背影变成黑点，彻底消失在霓虹灯中。
10
回到家，陈冉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今天是我的三十岁生日，也是我们结婚三周年。
“寿星回来啦！”陈冉拉响礼花。
我笑着躲进陆沉怀里。
“三十岁正是乘风破浪的时候！”陈冉递来香槟。
“敬我们林总，敬这开挂的人生！”
晚饭后，陆沉把我拉到阳台上。
他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是一枚粉钻戒指。
“三周年快乐，陆太太。”
他将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别人有的，我老婆必须有。”陆沉拥我入怀。
“林夏，谢谢你。”
“谢谢你三年前没被烂人毁掉，重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我靠着他的胸膛，听着稳健的心跳。
想起三年前拖着行李箱走在冷风中的自己。
后来我才明白，只有先把自己活成一束光，才不会畏惧黑暗。
手里握着足够的筹码，才有资格谈尊严。
“陆沉。”
“嗯？”
“明天把城东项目交给我吧，利润还能提。”
陆沉轻笑出声。
“今天你生日，就不能不谈工作？”
“我得努力赚钱，不然怎么包养你一辈子？”
我仰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陆沉揽紧我的腰，加深吻。
“好，一言为定。”
江面游轮鸣笛驶过。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再也不会弄丢自己。
真正的爽感，不是靠打脸渣男。
而是站在顶峰时，发现曾经伤害你的人，早就不配出现在视野里。
我是林夏。
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