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收徒
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飘进高中教室，班主任拿着座位表重新排座，顾林浩被安排到陈梦琳旁边。
顾林浩是班里典型的偏科少年，语文英语还行，唯独数学一塌糊涂。每次数学课，他盯着黑板上的函数题，脑袋就发懵，笔尖在草稿纸上画满乱七八糟的线条，一道题也解不出来。
陈梦琳是安静的学霸，扎着低马尾，上课认真，草稿纸永远整整齐齐。
自习课，顾林浩对着一道几何题卡了二十分钟，咬着笔杆，实在没办法，胳膊轻轻碰了碰旁边的陈梦琳。
“喂，这题你会吗？”
陈梦琳侧过头，看了眼他草稿纸上乱糟糟的笔迹，没拒绝，拿起自己的笔，一点点给他拆解辅助线，耐心讲清定理。她声音软软的，条理清晰，原本晦涩的题目，一下子就通透了。
一连好几天，顾林浩一碰到不会的数学题，就转头找陈梦琳请教。她从来不会嫌他笨，一遍听不懂，就换个思路再讲一遍。
某天放学前，顾林浩把脑袋凑过来，眼神认真：“陈梦琳，你数学也太厉害了，以后你教我做题吧，我认你当师父。”
陈梦琳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行啊，徒弟。以后上课好好听讲，不许总偷懒。”
就这么，两人定下师徒名分。
教室里经常能看见一幕：同桌的位置上，师父陈梦琳低头演算，徒弟顾林浩托着下巴认真听，偶尔走神，会被师父用笔轻轻敲一下手背。顾林浩心甘情愿，一口一个师父，喊得顺口。
顾林浩只觉得，师父人很好，是能帮他提分的学霸同桌。那时候的心动还没发芽，他只把她当成靠谱的师父。
第 2 章 体测，心动瞬间
转眼到了秋季体测。
八百米跑道晒得温热，全班排队轮流测试。陈梦琳站在队伍里，手心微微出汗，她体育不算强项，心里有点紧张。
顾林浩就站在看台边上，靠着栏杆，漫不经心地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同学。他目光落在跑道上，脑子里还在回想昨天师父给他讲的数学大题，压根没想起来要给她加油。
哨声吹响，陈梦琳跟着人群冲了出去。一圈，两圈，跑到终点的时候，她喘着粗气，脸颊通红，额头上全是汗。她扶着膝盖缓了好久，一眼看见不远处的顾林浩。
陈梦琳慢慢走过去，带着跑完步的喘息，眉眼带笑，歪着头看向他。
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徒弟，你为啥没给师父加油啊？”
就这一句话。
顾林浩整个人猛地僵住。
风掠过操场，卷起她额前的碎发，少女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亮晶晶望着他，那句 “徒弟，你为啥没给师父加油啊” 轻飘飘落在耳朵里。
心脏毫无预兆狠狠撞了一下胸腔。
咚。咚。咚。
之前那么久的同桌时光，一道道数学题，自习课的低语，师父徒弟的玩笑，全都只是平淡日常。可就在这一刻，顾林浩看着眼前喘气微笑的女孩，心底忽然炸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原来不是单纯的感谢，不是单纯把她当成教题的师父。
他喜欢上陈梦琳了。
少年愣在原地，耳尖飞快烧红，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刚才脑子里那些数学公式，瞬间全部清空。
他看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栽在师父手里了。
陈梦琳还在等他回答，见他呆呆地盯着自己，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徒弟？发什么呆呢？”
顾林浩猛地回神，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口，小声嗫嚅：“…… 忘了。下次，下次一定给师父加油。”
只是没人知道，从体测跑道这一秒开始，徒弟的心思，早就越过师徒的界限，悄悄偏向了他的师父。
梧桐树下，少年藏起刚刚萌发的喜欢，悄悄记下这一天。往后漫长的青春，他想慢慢追他的师父。
## 第 3 章 偷偷上心
自从体测那天心动过后，顾林浩再开口喊 “师父”，心境就彻底不一样了。
从前认师父，单纯是佩服陈梦琳的数学功底，遇上难题抓瞎，才转头求助。现在这两个字从喉咙里冒出来，每一次都能让他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
他开始本能地捕捉陈梦琳所有细碎的小动作。
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陈梦琳垂着头演算习题，低马尾顺着肩头滑落一小缕发丝，随着她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睑投下浅浅阴影，她思考题目时，会下意识轻轻咬一下笔帽，眉头微蹙，专注得动人。
顾林浩表面摊开练习册，笔尖悬在半空，半天写不出一个字，余光牢牢黏在身旁的女孩身上。一旦陈梦琳察觉到视线，侧过头轻声问：“顾林浩，听懂刚才那道题了吗？怎么不写？”
他瞬间慌乱，猛地收回目光，假装盯着习题上的数字，指尖攥紧笔杆，心跳砰砰乱撞：“在看呢师父，我…… 我再琢磨琢磨。”
以前只有遇到完全不会的大题，他才会碰一碰她的胳膊请教。现在就算题目自己能独立解出来，也会特意挑一个模棱两可的小步骤凑过去提问，只为靠近一点，听她清软的声音。
陈梦琳丝毫没有察觉徒弟心底翻涌的心思，依旧尽职尽责地给他讲题。她发现顾林浩同类题型反复出错，就拿出浅黄荧光笔，一笔一画把易错点圈出来，指尖按住纸面，把练习册轻轻推到他桌沿。
“你看这里，上次月考你就在这个地方踩坑，” 陈梦琳指尖点在题干上，“移项一定要记得变号，别粗心。”
顾林浩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像被细小电流击中，手猛地往后一缩，喉咙发紧，闷闷应声：“知道了师父。”
大课间，班里吵吵嚷嚷，同学们离开座位打闹聊天。顾林浩趁着陈梦琳转头收作业本的空档，从书包侧兜拿出提前买好的常温矿泉水，悄悄放在她桌角，瓶身还带着小卖部冰柜外面残留的微凉。
等陈梦琳回来，看见桌上的水，抬眼看向他，眉眼弯弯：“怎么突然给我水？”
“看你上课一直喝水，顺便买的。” 顾林浩故作随意地扒拉着笔袋，刻意不去看她的眼睛，生怕眼底藏不住的喜欢泄露出去。
“谢谢徒弟。”
简简单单四个字，足够让顾林浩开心整整一节课。数学课上老师点名让他上台解题，他都超常发挥，顺利写完步骤。
周围同桌偶尔会打趣他们：“顾林浩，天天一口一个师父，陈梦琳教你做题，你不得好好报答人家？”
顾林浩含糊地 “嗯” 一声，视线不由自主飘向身侧认真看书的陈梦琳。心底悄悄暗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坐在她旁边，做她的徒弟，好像也挺好。
这份暗恋被他小心翼翼藏好，埋在自习课的习题里，不敢暴露分毫。
陈梦琳偶尔也会主动监督他学习。发现顾林浩上课走神发呆，她不会大声喊他，只是悄悄伸出笔，轻轻敲一下他的手背。
“徒弟，认真听课，等下又要不会做题。”
笔杆碰到皮肤的触感很轻，顾林浩猛地回神，看向她，对上她清澈的眼睛，连忙坐直身体，收敛思绪，乖乖盯着黑板。可没一会儿，心思又忍不住往旁边飘。
午休的时候，陈梦琳会趴在桌子上小憩。她习惯把胳膊垫在脸颊下面，侧对着顾林浩。顾林浩不敢大声喘气，放书、翻本子都放得极轻，生怕动静吵醒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侧脸，柔和得不像话。他会悄悄盯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安安静静的甜。有时候有风把她的发丝吹到鼻尖，他克制住伸手帮她捋开的冲动，只默默看着。
## 第 4 章 再遇体测
半年之后，春季体测如期而至。操场上人声鼎沸，塑胶跑道被春日阳光晒得暖融融的。
这次轮到男生一千米测试。顾林浩站在起跑线上排队，目光第一时间穿过喧闹的人群，在看台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很快就看见了陈梦琳。她站在几个女生中间，手里攥着纸巾和一小瓶温水，正朝跑道这边张望。
顾林浩的心跳一下子提上来。他想起去年秋天体测，她跑完八百米，喘着气走到他面前，委屈地问：徒弟，你为啥没给师父加油啊。
那时候他错过了。现在，他很想听见她的呐喊。
“预备 —— 跑！”
哨声尖锐响起，顾林浩迈开双腿向前奔跑。风声擦过耳边，胸腔慢慢泛起酸胀。他匀速跟着大部队，目光时不时扫向看台方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操场的画面，少女泛红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睛。
跑到最后一圈，体力渐渐透支，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就在他快要松懈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声，清晰地落进耳朵。
“顾林浩！加油！”
是陈梦琳。
顾林浩浑身一振，咬紧牙关，加快步伐奋力冲刺。越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弯腰大口喘气，额头上布满汗珠，视线牢牢锁定快步朝他走来的陈梦琳。
她走到他面前，递出纸巾，嘴角扬起浅浅笑意：“徒弟跑得不错，三分四十多，进步很大，不枉我专门给你喊加油。”
顾林浩伸手接过纸巾，指尖不经意和她的指尖相触，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呼吸还没平复，低声说：“听见了，师父的加油，特别管用。”
陈梦琳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不错，继续保持。晚上回家记得复盘那道二次函数大题，明天自习我抽查你。”
“好，师父。” 顾林浩乖乖应下，目光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
夕阳斜斜穿过教学楼的玻璃窗，金色柔光落在两人身上。少年藏在一声声 “师父” 里的喜欢，在晚风里悄悄蔓延。
顾林浩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管是什么测试，他一定第一个站在跑道边，大声给师父加油，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呆呆站着，一声不吭。
## 第 5 章 雨天送伞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刚结束，原本阴沉的天空骤然落下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雾蒙蒙的雨幕笼罩整个校园。
陈梦琳收拾好书包走到教室门口，望着外面连绵的雨，眉头轻轻蹙起。早上出门天气晴朗，她没带伞。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撑伞离开，喧闹声慢慢消散。顾林浩一边慢悠悠收拾书本，余光一直留意门口的陈梦琳。他紧紧攥住书包旁那把黑色折叠伞，心脏砰砰直跳。
确认大部分同学都走了，他才背上书包，走到她身边，装作刚刚才发现的样子：“师父，没带伞？”
陈梦琳点点头，望着外面的雨：“嗯，看样子短时间停不了，只能等雨小一点再走。”
“我送你吧，顺路。” 顾林浩举起手里的伞。
其实他家和陈梦琳家方向完全相反，送完她，自己要绕很远的路回家。可他不想看着她困在这里淋雨。
陈梦琳犹豫片刻，轻轻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徒弟。”
两人一同走进雨里，挤在一把不算宽大的雨伞下。顾林浩下意识把伞柄往陈梦琳那边倾斜大半，伞沿稳稳护住她的肩膀。冰冷的雨水不断打湿他的左肩，校服布料很快浸透，贴在皮肤上，一阵阵发凉。但他丝毫不在意，目光时不时悄悄看向身侧女孩。
雨水在路面积出小小的水洼，陈梦琳走路的时候会小心避开积水。偶尔脚步不稳轻轻一晃，顾林浩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手抬到半空，又紧张地收回来，只低声提醒：“小心脚下。”
雨幕隔绝了外界的喧闹，天地间只剩下哗哗雨声。
陈梦琳侧头看向他，轻声开口：“最近你的数学真的进步好多，上次月考排名往上跳了二十多名。”
顾林浩弯了弯嘴角，眼底藏着温柔：“全靠师父教得仔细。”
“是你自己愿意沉下心刷题，之前怎么劝都偷懒。” 陈梦琳轻笑一声。
顾林浩心里默默补充：不只是为了提高分数，更是想努力跟上你的脚步，希望有一天，能站在和你并肩的位置。
一路慢行，很快到了陈梦琳家小区门口。陈梦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顾林浩，这才看见他湿透的半边肩膀，眼睛微微睁大，惊呼：“你肩膀全都湿了！伞怎么一直往我这边偏啊？”
顾林浩慌忙把伞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故作无所谓地摊摊手：“没事，男生淋点雨没关系。伞留给你，明天上学再还给我就行。”
“那你怎么办？这么大的雨。” 陈梦琳皱着眉。
“我跑回去，几分钟就到。”
不等陈梦琳再多劝说，顾林浩把伞塞到她手里，转身一头扎进雨幕。他跑出去几步，忍不住回头望。陈梦琳站在小区大门的屋檐下，握着那把黑伞，静静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顾林浩嘴角压不住笑意，冒着雨一路往前跑。
到家之后，浑身湿透，被妈妈念叨半天，催促他赶紧洗澡换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脑海里反复回放伞下并肩走路的画面，少女清淡的气息，淅淅沥沥的雨声，温热的心动铺满心底。
这一把伞，一段雨路，是独属于徒弟和师父的，藏在青春里的温柔。
## 第 6 章 图书馆的约定
月考成绩贴在教学楼大厅的公告栏，围满了学生。
顾林浩挤在人群里，目光飞快扫过榜单，心脏咚咚跳。陈梦琳依旧稳居前列，而他，靠着大半年刷题、被师父一点点督促，名次稳步往上爬，已经冲进班级中游偏上。
他攥紧成绩单，转身就往教室跑。陈梦琳正坐在座位上整理错题本，阳光落在她摊开的练习册上。
顾林浩站在课桌旁，深吸一口气，耳尖微微发烫：“师父，这次月考，我进步了。”
陈梦琳抬头看他，眼里漾开笑意：“我看到了，很不错，没白刷题。”
“那……” 顾林浩喉结滚动，鼓起勇气，“周末有空吗？市图书馆，我想把这次错题整理一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有些题目还是想问问你。”
他心里忐忑，怕她拒绝。
陈梦琳略一思索，轻轻点头：“可以呀，周六上午，图书馆见。”
顾林浩瞬间眼睛亮起来，压不住心底的欢喜，用力应道：“好！”
周六清晨，图书馆安静凉爽，淡淡的书本纸张气息弥漫。两人并排坐在靠窗的长桌。陈梦琳拿出笔，耐心帮他梳理试卷上的难题。
顾林浩表面盯着题目，余光总是落在她认真的侧脸。写累了，陈梦琳会拿出两颗水果糖，分给他一颗。橘子味的糖在舌尖化开，甜意一路淌到心底。
中途陈梦琳去接水，顾林浩悄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自打定主意。他不想一直只做徒弟了。
自习到中午，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在街边小店简单吃了一碗面。陈梦琳跟他聊着未来，说想考重点大学。
顾林浩握着筷子，轻声说：“师父，我也想考那所大学。我想，跟你去同一个地方。”
陈梦琳只当他是想好好学习，笑着鼓励：“那你可要继续努力，不能松懈。”
## 第 7 章 毕业前的告白
时光一晃，高中三年快要走到尾声。
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一天天减少，试卷堆成高高的小山。顾林浩依旧喊她师父，只是那声称呼里藏着越来越满的喜欢。
中考前最后一天晚自习，班里闹哄哄的，很多同学在互写同学录。
等周围同学陆续离开教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卷起桌上的草稿纸。
顾林浩攥紧手里的同学录，犹豫很久，终于开口：“陈梦琳，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陈梦琳停下写字的动作，抬眼看他：“怎么了徒弟？”
听见这声熟悉的 “徒弟”，顾林浩心跳几乎失控。他抬起头，直直看向她的眼睛，不再躲闪。
“最开始认你当师父，是因为数学太差，需要你教我做题。” 他语速有点慢，声音微微发颤，“但是体测那次，你跑完八百米，过来问我为什么不给你加油。从那天起，我就不只想当你的徒弟了。”
陈梦琳一怔，睫毛轻轻颤动，安静地听着。
“我喜欢你，陈梦琳。不是徒弟对师父的感激，是男生对女生的喜欢。” 顾林浩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等待她的回答，手心全是冷汗，“我努力刷题，拼命想追上你的成绩，就是希望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我想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梦琳垂眸，轻轻抿了抿唇，再抬眼时，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其实，我早就察觉到了。” 她轻声说，“下雨天你把伞偏向我，自己半边身子淋湿；体测的时候拼命冲刺，就为了听见我的加油；自习课总偷偷看我，给我带矿泉水。”
顾林浩愣住，没想到她早就看出来。
“我一直没有戳破。” 陈梦琳弯起眼睛，“看着你一点点努力变好，我挺开心的。顾林浩，我也喜欢你。”
少年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 陈梦琳轻轻补充，“现在马上高考，我们先好好考试。等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我们再正式在一起好不好？”
顾林浩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光，用力点头：“好！一言为定！”
## 第 8 章 尾声・盛夏录取通知书
盛夏，蝉鸣聒噪。
录取结果公布那天，顾林浩第一时间查到消息 —— 他考上了那所大学。
他拿着打印出来的录取通知，一路跑到陈梦琳家楼下。
陈梦琳早就等在楼下，手里同样拿着属于她的录取通知书，看见他跑来，扬起灿烂的笑容。
顾林浩走到她面前，目光温柔，轻声开口：“师父，任务完成，成功考上同一所大学。”
陈梦琳笑：“那现在，还要继续当徒弟吗？”
顾林浩摇了摇头，伸手，小心翼翼牵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温热。
四年后。
婚礼定在初秋，和他们初遇的季节一样。
宾客席里坐着当年的高中同学，班主任也来了。
交换戒指环节，顾林浩握着陈梦琳的手，目光温柔又郑重，看着台下众人，缓缓开口，说起他们的故事。
“很多年前，高中教室，我数学很差，坐在陈梦琳旁边，她教我做题，我认她做师父。体测那天，她跑完八百米，问我为什么不给她加油。就是那一句话，让我心动了。”
“我做了很久的徒弟，拼命追赶她的脚步，从高中到大学。曾经只想跟上她的成绩，后来只想跟上她的一生。”
他看向眼前穿着婚纱的陈梦琳，声音微微发颤：“师父，徒弟不再交数学作业了。往后余生，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陈梦琳眼眶微微湿润，笑着望着他：“好，徒弟。余生请多指教。”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敬酒间隙，当年的同桌笑着调侃：“顾林浩，现在还喊师父吗？”
顾林浩低头看向身侧的妻子，握紧她的手，嘴角扬起幸福的笑：“私下里，偶尔还是会喊。只不过，现在师父，是我的妻子。”
傍晚婚宴结束，宾客渐渐散去。
晚风轻轻吹过，顾林浩牵着陈梦琳走出酒店。路边的梧桐树叶缓缓飘落，像初中教室窗外的那片风景。
陈梦琳靠在他肩头，轻声说：“真没想到，当年教你几道数学题，把自己搭进去一辈子。”
顾林浩低笑出声，侧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我赚了。从操场那一眼心动开始，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做你的徒弟，然后，娶到我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