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温柔多金，完美无瑕。
但我一碰他手腕，就看到他头顶浮现“死局倒计时”。
弹幕炸了屏：这男人靠吸女人运气上位，已经害死三个前女友。
我微笑着和他领了证。
当天下午，我带他做了财产公证，顺便把他名下所有债务转移到了他白月光头上。
现在，换他在桥洞下面倒计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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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江寒，今年二十六岁，职业是玄学师。
准确说，是能看见别人头顶倒计时的玄学师。
这能力从我十八岁那年突然觉醒，从此我眼里的世界就变了。
走在街上，每个人头顶都飘着数字。
有人是“三十年”，有人是“五个月”，有人是“七天”。
那是他们的寿命倒计时。
但我从不多管闲事。
因为天机不可泄露，强行改命会有反噬。
直到半个月前，我妈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
对方叫宋楚，三十岁，海归金融分析师，年薪百万，长相俊朗，举止优雅。
标准的钻石王老五。
我妈在电话里兴奋得不行，说这是她同事的侄子，各方面条件都好得没话说。
“小寒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挑了。这次你要是再搞砸，我就真不管你了。”
我敷衍着答应下来。
见面那天是周六下午，地点在市中心一家高档咖啡厅。
我提前十分钟到，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位置等他。
三点整，宋楚准时出现。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手腕上是江诗丹顿的腕表，皮鞋锃亮，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笑容温和，眼神干净。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让你久等了。”他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低沉好听。
“没关系，我也刚到。”
他点了杯拿铁，然后很自然地和我聊起天。
问我的工作，问我的兴趣爱好，问我对未来的规划。
整个过程滴水不漏，既不油腻也不冷淡，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目光落在他头顶。
然后，我愣住了。
宋楚的头顶，飘着一行血红色的字：死局倒计时：89天。
不是普通的寿命倒计时。
是死局。
这意味着他会在三个月内遭遇某种无法逆转的灾难，并且是他自己造成的。
我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江小姐？”宋楚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
他笑了笑，“没关系，可能是我话太多了。要不我们聊点别的？”
“不用，挺好的。”我顿了顿，“能握个手吗？”
宋楚微微一怔，随即伸出手，“当然。”
我的手指刚碰到他的手腕，眼前突然闪过密密麻麻的弹幕。
【卧槽！姐妹快跑！这男的是吸血鬼！】
【不是真吸血鬼，是吸女人运气的那种！】
【他已经害死三个女朋友了，都是交往后莫名其妙出事，他自己却步步高升！】
【白月光叫林意，现在在国外，他所有的钱都是靠吸前几任的运气赚的！】
【姐妹别信他那套温柔人设，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倒计时是因为他最近运气快耗尽了，需要找新的目标续命！】
我面不改色地松开手，笑着说：“手挺暖和的。”
宋楚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你的手也很凉，是不是体寒？以后要多注意保暖。”
“会的，谢谢关心。”
接下来的半小时，宋楚表现得更加殷勤。
他说他喜欢会照顾人的女孩，说他想找一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说他已经到了想安定下来的年纪。
每一句话都说到点子上，温柔体贴得无懈可击。
如果不是我能看见弹幕，可能真会被他骗过去。
临走时，宋楚提出送我回家。
我拒绝了，说自己开了车。
他也不勉强，只是说：“那改天再约，我们可以去看电影，或者吃饭。”
“好啊。”我笑得很甜。
回到车上，我靠在椅背上，闭眼深呼吸。
脑子里飞速运转。
宋楚是个吸运的渣男，这件事毋庸置疑。
但他为什么会有死局倒计时？
弹幕说他运气快耗尽了，需要找新目标续命。
那如果他找不到呢？
或者说，他找到了，但这个目标反过来吸他的运，会怎么样？
我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当天晚上，我妈打来电话。
“小寒，宋楚那边说对你印象很好，想继续交往下去。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也觉得他不错。”
“真的？！”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那你们抓紧时间多见几面，感情是处出来的。”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查宋楚的资料。
他的履历确实漂亮。
名校毕业，海外工作三年，回国后进了顶级投行，短短两年就升到了高级分析师。
但仔细一查，问题就来了。
他的三任前女友，全部在交往期间出事。
第一任叫周晓雨，大学同学，交往半年后突发白血病去世。
第二任叫钱佳佳，公司同事，交往一年后遭遇车祸身亡。
第三任叫赵雪，相亲认识的，交往三个月后跳楼自杀。
而宋楚每一次分手或者对方去世后，事业都会迎来一波飞升。
第一次是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去国外深造。
第二次是被猎头挖到了更好的公司。
第三次是升职加薪，还拿到了公司的股权激励。
这他妈哪是巧合，简直是献祭。
我继续往下查，终于查到了关键信息。
宋楚有个青梅竹马，叫林意。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但林意家境一般，宋楚为了往上爬，选择了和富家女交往。
林意一怒之下出国留学，至今未归。
而宋楚的每一任女友，长相、性格、甚至声音，都和林意有几分相似。
我放大了林意的照片。
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再看看我自己。
鹅蛋脸，单眼皮，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但宋楚为什么会选中我？
我思考了几秒，突然明白了。
因为我是玄学师。
我身上的气运比普通人强得多，足够他吸取更长时间。
呵。
打得一手好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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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接下来的一周，宋楚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
早安，午安，晚安。
问我吃了什么，工作累不累，心情好不好。
还会时不时发一些小甜文，或者转发一些情侣日常的视频。
标准的暖男操作。
我配合着回复，偶尔撒个娇，偶尔发个自拍。
第八天，宋楚约我去他家吃饭。
说是他亲自下厨，想做给我吃。
我答应了。
那天下午五点，我开车到了他住的小区。
江景豪宅，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装修简约大气，一看就价值不菲。
宋楚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看到我进来，笑着说：“来得正好，再过十分钟就能吃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坐着休息就好。”
我在客厅坐下，目光扫过四周。
茶几上放着几本金融类的书，书架上摆着各种奖杯和证书，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一切都透着精英人士的品味。
但我的注意力，落在了电视柜旁边的一个相框上。
相框里是一张合影。
宋楚和一个女孩站在海边，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女孩笑得很灿烂，宋楚侧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林意。
我站起身，走到相框前，拿起来仔细看。
“在看什么？”宋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举起相框，“这是你前女友？”
宋楚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正常，“是青梅竹马，不是前女友。”
“那她现在在哪？”
“国外，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相框，放回原位，“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
“可你还留着她的照片。”
宋楚沉默了几秒，苦笑道：“可能是习惯了吧，一直没收起来。不过既然你介意，我现在就收起来。”
说完，他真的拿起相框，走进了卧室。
几分钟后出来，手里已经空了。
“好了，以后不会再让你看到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别多想，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
我笑了笑，“我没多想，只是好奇。”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饭快好了，先去洗手吧。”
晚饭很丰盛。
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份罗宋汤。
色香味俱全。
我吃了几口，竖起大拇指，“手艺不错啊。”
宋楚笑得很开心，“好吃就多吃点，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那我可就赖上你了。”
“求之不得。”
饭后，宋楚提议看电影。
他选了一部爱情片，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灯光调得很暗。
电影演到一半，宋楚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挣开。
他侧过头，目光灼热地看着我，“江寒，我想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
“这么快？”
“我是认真的。”他说，“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我不想再错过了。”
“可是我们认识才半个月。”
“时间长短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他握紧我的手，“而且我妈也很喜欢你，她说你是个好女孩。”
“你妈见过我？”
“我给她看了你的照片，她说很满意，让我抓紧时间把你娶回家。”
我低头，假装害羞，“可是……”
“可是什么？”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见见双方父母，然后再确定关系？”
宋楚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那这样，下周末我带你去见我妈，你看怎么样？”
“好。”
他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俯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抬起头，笑得很甜。
心里却在倒数。
还有八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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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见家长那天，下着小雨。
宋楚开车来接我，手里还拎着一束粉色的玫瑰。
“送给你的，希望你今天心情好。”
“谢谢。”我接过花，坐进副驾驶。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宋楚的妈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穿着一身旗袍，头发盘成发髻，整个人透着一股老派的精致。
“小寒来了，快进来。”她热情地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哎呀，比照片上还好看，楚楚真是好眼光。”
“阿姨您好，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我递上准备好的燕窝和茶叶。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她嘴上说着，手上却接得很快，“快进来坐，我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子菜。”
屋里装修得很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我坐在沙发上，宋妈妈坐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
问我家里情况，问我工作收入，问我有没有买房买车。
我一一回答，态度恭敬，语气温和。
宋妈妈越听越满意，最后拍着我的手说：“小寒啊，我看你是个好孩子。楚楚以前谈过几个，我都不满意，就你，我一眼就看上了。”
“谢谢阿姨。”
“不过呢，我有个不情之请。”她话锋一转，“楚楚现在事业刚起步，压力很大，我希望你以后能多体谅他，多照顾他。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女人要懂得心疼。”
“我明白。”
“还有啊，楚楚以前有个青梅竹马，两人从小玩到大，感情很深。虽然现在没联系了，但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毕竟是过去的事了，对吧？”
我笑了笑，“当然不会介意。”
宋妈妈很满意，拉着我去餐厅吃饭。
饭桌上，她又说了很多宋楚小时候的事，把他夸得跟朵花似的。
我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吃完饭，宋楚送我回家。
路上，他问我：“我妈怎么样？”
“挺好的，很热情。”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其实我妈脾气不太好，以前几任女朋友都受不了她，最后都分手了。我还担心你也会……”
“不会的。”我打断他，“我觉得阿姨挺好相处的。”
“那就好。”他握住我的手，“江寒，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他笑了，眼里满是温柔。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宋楚突然说：“江寒，我们领证吧。”
我转过头，“什么？”
“我想和你结婚。”他认真地说，“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再等了，我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可是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我知道，但我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他握紧我的手，“而且我妈也很喜欢你，她说如果你愿意，她会给我们准备婚礼。”
我沉默了几秒，“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当然可以。”他笑了，“不管你什么时候答应，我都会等你。”
我下了车，走进楼道。
回到家，我靠在门上，闭眼深呼吸。
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李，帮我查一下宋楚名下的资产和负债情况。”
“行，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后，老李发来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宋楚名下有两套房，一辆车，还有一些股票和基金。
总资产大约八百万。
但同时，他还有五百万的债务。
其中三百万是房贷，一百万是车贷，还有一百万是信用贷。
而这一百万的信用贷，借款人不是他，是林意。
我盯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原来他不仅吸前女友的运气，还要吸青梅竹马的钱。
真是个好男人啊。
我给宋楚发了条消息：我答应你，我们去领证吧。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
宋楚打来了电话，声音里满是惊喜：“真的？！”
“真的。”
“太好了！那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制定计划。
既然他想吸我的运，那我就让他吸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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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和宋楚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他穿着一身白衬衫配黑西裤，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笑得像个傻子。
“江寒，我真的太高兴了。”他握着我的手，“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一辈子都对你好。”
“我相信你。”
我们拍了结婚登记照，填了表格，然后等着叫号。
整个过程很快，不到半小时，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就到手了。
宋楚举起结婚证，眼眶微红，“江寒，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嗯。”
他俯身想吻我，我侧过头，他的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着我。
“人多，不好意思。”我笑了笑，“回家再说。”
“好。”
出了民政局，宋楚提议去吃大餐庆祝。
我说不用，我还有事要办。
“什么事？”
“去做个财产公证。”
宋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财产公证？”
“对啊，我们结婚了，总要把财产理清楚吧。”我理所当然地说，“万一以后有什么纠纷，也好处理。”
“可是……”他脸色有些难看，“我们才刚结婚，就要做这种事，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歪着头看他，“难道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只是觉得太生分了。”他勉强笑道，“我们是夫妻，不应该分得这么清楚。”
“正因为是夫妻，才更要分清楚啊。”我拉着他的手，“走吧，我已经预约好了。”
宋楚没办法，只能跟我去了公证处。
公证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起来很严肃。
他让我们坐下，然后拿出一份合同。
“两位是要做婚前财产公证，对吗？”
“对。”
“那请问双方名下都有哪些资产？”
我先开口：“我名下有一套房，全款，价值三百万。还有一辆车，价值五十万。存款两百万。”
公证员记录下来，然后看向宋楚。
宋楚犹豫了几秒，说：“我名下有两套房，一套全款，价值四百万，另一套按揭，贷款三百万。还有一辆车，贷款一百万。存款……”他顿了顿，“二十万。”
“负债呢？”
“房贷三百万，车贷一百万，还有……”他看了我一眼，“信用贷一百万。”
公证员抬头，“信用贷是用于什么？”
宋楚没说话。
我笑了笑，“是帮朋友借的吧？”
宋楚点了点头，“对，帮朋友周转，很快就能还上。”
“那这笔债务归谁承担？”公证员问。
我抢先说：“当然是归他个人承担，这是他婚前的债务，和我没关系。”
宋楚脸色更难看了。
公证员点点头，“那这样，我们把双方的资产和负债列出来，婚后各自的收入和债务由各自承担，婚前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两位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我说。
宋楚沉默了几秒，“我也没意见。”
公证员起草了合同，让我们签字。
我签得很快，宋楚却盯着合同看了很久。
“怎么了？有问题吗？”我问。
“没有。”他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走出公证处，宋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我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老公，你怎么不高兴啊？”
“没有。”他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觉得有点累。”
“那我们回家休息吧。”
“好。”
车子开到半路，我突然说：“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那笔一百万的信用贷，借款人是林意吧？”
宋楚猛地踩了刹车，车子在路中间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了。”我笑得很甜，“老公，你怎么能瞒着我呢？我们是夫妻啊，应该坦诚相待。”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没关系，我不怪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毕竟是青梅竹马嘛，帮个忙也正常。”
宋楚松了口气，“你真的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我笑了笑，“不过，这笔债以后就由林意自己还吧。”
“什么意思？”
“我帮你把债务转移到她名下了。”我掏出手机，给他看了一份文件，“你看，这是债权转让协议，我已经和银行沟通好了，从今天起，这笔债由林意偿还，和你没关系了。”
宋楚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变得煞白。
“你……”他声音发抖，“你怎么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我歪着头，“这本来就是她的债啊，你只是担保人而已。现在我把主债务人换成她本人，合情合理啊。”
“可是她现在在国外，根本没钱还！”
“那不是我的问题。”我收起手机，“老公，我这是在帮你啊。你想想，如果这笔债一直压在你身上，你多辛苦啊。现在好了，你轻松了，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宋楚瞪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江寒，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妻子啊。”我笑得很灿烂，“老公，你该不会怪我吧？”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半晌，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诡异。
“江寒，你很聪明。”他说，“但你不应该惹我。”
“是吗？”我也笑了，“那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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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宋楚没有再说话，重新发动车子，把我送回了家。
下车时，他连副驾驶的车门都没帮我开。
我也不在意，拎着包走进楼道。
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闭眼深呼吸。
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场景。
宋楚最后那个笑容，阴冷得像条蛇。
他生气了。
很好。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手机突然响了，是老李打来的。
“江寒，你让我盯着的那个林意，有动静了。”
“说。”
“她刚刚接到银行催款电话，说她有一百万的债务逾期未还，要求她三天内还清，否则就要起诉她。”
“她什么反应？”
“疯了。”老李说，“她在电话里大喊大叫，说这钱不是她借的，是宋楚借的，让银行去找宋楚要。但银行说债权已经转移，主债务人就是她，必须由她来还。”
“然后呢？”
“然后她打给宋楚，宋楚没接。她连打了十几个，全都被挂断。”老李笑了，“估计她现在气得要死。”
“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行。”
挂了电话，我起身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加密网站。
这是我的工作平台，专门接一些玄学相关的单子。
比如看风水，算命，驱邪，破煞。
当然，也包括转运和夺运。
我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各种术法。
其中有一种，叫做“气运反噬”。
简单来说，就是让吸取别人运气的人，反过来被吸干。
这种术法很少有人会用，因为太损阴德。
但对付宋楚这种人渣，我觉得刚刚好。
我按照术法要求，准备了几样东西。
宋楚的生辰八字，一缕他的头发，还有一张我们的结婚证复印件。
然后找了个黄道吉日，开始施法。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
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我收拾好东西，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我披上外套去开门，门外站着宋楚。
他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江寒，我们谈谈。”他声音沙哑。
“进来吧。”
他走进屋，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半天没说话。
我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公司出事了。”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昨天晚上，我负责的一个项目突然出了问题，客户要撤资，公司让我负责。如果处理不好，我可能会被开除。”
“这么严重？”
“还不止。”他苦笑，“我的车今天早上被追尾了，修理费至少要十万。还有，我妈突然生病住院了，医生说要做手术，费用要三十万。”
我心里冷笑。
气运反噬开始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想……”他看着我，“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借多少？”
“五十万。”
我沉默了几秒，“可以。”
宋楚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林意那一百万的债，你帮她还了。”
宋楚脸色变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我老公和别的女人有经济纠纷。”我笑了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可是我现在没钱。”
“那就用我借给你的钱还啊。”
“那我妈的手术费怎么办？”
“你可以找别人借啊，或者问你妈要。”
宋楚瞪着我，眼里满是怒火。
“江寒，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帮我？”他冷笑，“你是在逼我！”
“随便你怎么想。”我站起身，“反正我的条件就是这样，你爱借不借。”
宋楚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他咬牙说：“好，我答应你。”
“那就签个协议吧。”我从书房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免得以后有纠纷。”
宋楚接过合同，扫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但他最终还是签了字。
我拿出手机，当场转给他五十万。
“钱已经到账了，记得按时还款。”
宋楚没说话，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过头。
“江寒，你会后悔的。”
“是吗？”我笑了，“我拭目以待。”
门被重重关上。
我靠在门上，闭眼深呼吸。
气运反噬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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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宋楚走后，我给老李打了个电话。
“林意那边怎么样了？”
“疯了。”老李说，“她昨天晚上买了最早的机票回国，今天上午就到了。现在正在满世界找宋楚，但宋楚躲着不见她。”
“她没报警？”
“报了，但警察说这是民事纠纷，让她走法律程序。”老李笑了，“她现在估计气得要杀人。”
“继续盯着。”
“行。”
下午三点，我接到了宋妈妈的电话。
“小寒啊，你现在在哪？”她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在家，阿姨您怎么了？”
“我住院了，在市第一医院。”她咳嗽了几声，“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我有事要和你说。”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医院。
宋妈妈住在VIP病房，房间很大，装修得像酒店套房。
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散乱，完全没有之前那股精致劲。
“阿姨。”我走到床边，“您怎么了？”
“哎，别提了。”她叹了口气，“昨天突然胃疼，去医院一查，说是胃穿孔，要做手术。”
“那您好好养病，需要什么尽管说。”
“我不是找你来说这个的。”她握住我的手，“小寒啊，我听楚楚说，你借了他五十万？”
“对。”
“那钱……”她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先给我用？我这手术费要三十万，楚楚手里现在没钱，我实在没办法了。”
“可是那钱我已经给他了。”
“我知道，但他说要先还林意的债。”她急了，“可是我现在要做手术啊，那边能不能先缓缓？”
“这恐怕不行。”我为难地说，“那是银行的债，不还的话会被起诉的。”
“那我的手术怎么办？”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难道就不做了吗？”
“您可以问宋楚要啊，或者找其他亲戚借。”
“我都问过了，大家手里都没那么多钱。”她哭了起来，“小寒啊，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沉默了几秒，“要不这样，我再借您二十万，但您得给我打个欠条。”
“欠条？”她愣了一下，“我们是一家人，还要打欠条？”
“正因为是一家人，才更要把账算清楚。”我笑了笑，“不然以后有纠纷，多不好。”
宋妈妈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我打。”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欠条，递给她。
她颤抖着手签了字，按了手印。
我当场转给她二十万，然后收好欠条。
“阿姨，您好好养病，我先走了。”
“哎，小寒……”她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我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下午四点。
距离宋楚的死局倒计时，还有七十二天。
我启动车子，开往下一个目的地。
老李的工作室。
老李是我多年的朋友，也是个私家侦探。
他的工作室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八楼，门上挂着“李氏咨询”的牌子。
我推门进去，老李正坐在电脑前看监控。
“来了？”他头也不抬，“坐。”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林意现在在哪？”
“宋楚家楼下。”老李调出一个监控画面，“你看，已经蹲了三个小时了。”
画面里，林意坐在宋楚家楼下的花坛边，头发凌乱，眼神呆滞。
她手里拿着手机，不停地拨打电话，但每次都被挂断。
“她看起来快疯了。”我说。
“可不是。”老李笑了，“一百万的债啊，她一个在国外读书的学生，上哪弄这么多钱去？”
“宋楚没打算帮她？”
“帮个屁。”老李切换了另一个监控，“你看，宋楚现在在他公司，正在和客户谈判，估计是想挽回那个项目。”
画面里，宋楚坐在会议室，对面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宋楚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看起来压力很大。
“客户什么态度？”我问。
“不太好。”老李说，“他们觉得宋楚不靠谱，想换个项目负责人。宋楚现在是在求他们给个机会。”
“会成功吗？”
“难。”老李摇头，“这种事一旦有了裂痕，很难修复。”
我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行。”
离开工作室，我开车回家。
路上，手机突然响了。
是宋楚打来的。
“喂。”
“江寒，你在哪？”他声音很疲惫。
“在外面，怎么了？”
“我想见你。”
“现在？”
“对，现在。”
我看了眼时间，“行，在哪见？”
“老地方，那家咖啡厅。”
“好，半小时后见。”
挂了电话，我调转方向，开往那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
到的时候，宋楚已经在等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一口都没喝。
我坐在他对面，“找我什么事？”
宋楚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江寒，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谈什么？”
“关于我们的婚姻。”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吗？非要闹成这样？”
“我没闹啊。”我无辜地说，“我只是在按照法律程序办事而已。”
“法律程序？”他冷笑，“你把林意的债转到她名下，这是法律程序？你逼我还债，这是法律程序？”
“那本来就是她的债。”我说，“而且我也没逼你，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是被你逼的！”他拍了下桌子，“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答应！”
周围的客人纷纷看过来。
我皱了皱眉，“小声点，这是公共场合。”
宋楚深呼吸几次，压低声音说：“江寒，我知道你很聪明，但你不应该这样对我。我是你丈夫。”
“所以呢？”
“所以我们应该互相帮助，而不是互相算计。”他握住我的手，“我承认，我以前有些事瞒着你，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从现在开始，我保证对你坦诚，对你好。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宋楚，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他愣了一下，“因为……”
“因为我想看你从云端跌到泥里。”我打断他，笑得很甜，“我想看你失去一切，痛苦绝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楚脸色变得煞白。
“你……”他声音发抖，“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妻子啊。”我收回手，站起身，“老公，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吧。”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宋楚的怒吼。
“江寒！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推开门走进夜色。
会后悔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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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接下来的一周，宋楚的运气急转直下。
他负责的项目彻底黄了，客户撤资，公司追究责任，直接把他开除了。
他的车修好后第二天又被追尾，这次直接报废，保险公司拒赔。
他妈的手术做了，但术后感染，又住进了ICU，每天的费用高达两万。
而林意，因为还不上债，被银行起诉，冻结了所有账户，护照也被扣了，回不了国外。
她每天都在宋楚家楼下蹲着，逢人就说宋楚是骗子，是人渣。
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了宋楚的事，他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而我，每天按时上下班，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偶尔，宋楚会给我打电话。
有时候是求我帮他，有时候是骂我，有时候是哭。
我都没接。
直到第八天晚上，宋楚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
他蓬头垢面，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江寒，求你帮帮我。”他跪在我面前，眼泪鼻涕一起流，“我真的没办法了。”
“起来。”我皱眉，“别在这丢人。”
“我不起！”他抓住我的裤腿，“你不答应，我就不起！”
我低头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要我怎么帮你？”
“借我钱，借我一百万。”他说，“我妈现在还在ICU，每天都要花钱，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你不是还有房子吗？卖了不就有钱了？”
“房子抵押了，根本卖不出去。”
“那我也没办法。”我说，“我手里没那么多钱。”
“你有！”他抬起头，眼睛通红，“你有两百万存款，我查过！”
“那是我的钱。”
“你是我老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笑了，“宋楚，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做了财产公证？”
宋楚愣住了。
半晌，他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凄厉，刺耳。
“对，财产公证。”他喃喃自语，“我怎么忘了呢……”
他松开我的裤腿，慢慢站起来。
“江寒，你真狠。”他盯着我，眼里满是恨意，“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从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是又怎么样？”我说，“你吸了多少女人的运气，害死了多少人？现在不过是因果报应而已。”
宋楚瞳孔猛地收缩。
“你……”他声音发抖，“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我笑了，“周晓雨，钱佳佳，赵雪，她们三个的命，都是你害的。你吸她们的运，让自己飞黄腾达，现在轮到你尝尝这滋味了。”
宋楚后退几步，脸色煞白。
“不可能……”他喃喃，“你怎么可能知道……”
“因为我和你一样。”我说，“我也会玄学。”
宋楚瞪大眼睛，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
“所以，你嫁给我，就是为了……”
“对，就是为了毁了你。”我打断他，“你不是喜欢吸运吗？那我就让你吸个够。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宋楚身体摇晃，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大口喘息。
“你……”他抬起头，眼里满是疯狂，“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我说，“倒是你，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吧。对了，你还有六十五天。”
宋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头顶的死局倒计时，还有六十五天。”我笑得很甜，“好好珍惜。”
宋楚脸色变得死灰。
他踉跄着后退，转身跑下楼梯。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然后关上门，回到屋里。
躺在沙发上，闭眼深呼吸。
还有六十五天。
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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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宋楚知道真相后，彻底疯了。
他开始在网上发帖，说我是妖女，是骗子，是害人精。
还配了我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帖子很快被顶上了热搜。
无数网友涌进来，骂我，诅咒我，人肉我。
我的手机每天都会接到几百个骚扰电话，还有人寄恐吓信到我家。
但我一点都不慌。
因为我早就准备好了反击。
我找了个律师，把宋楚告上了法庭。
罪名是诽谤和侵犯隐私权。
同时，我把宋楚吸运害人的证据，全部交给了警方。
包括他和三个前女友的交往记录，她们出事前后的时间线，以及宋楚每次升职加薪的时间点。
这些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他杀人，但足以证明他有重大嫌疑。
警方立案调查，宋楚被传唤到警局问话。
他在警局待了三天，出来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而网上的舆论也开始反转。
有人扒出了宋楚的黑历史，发现他的三任前女友确实都在交往期间出事。
还有人找到了周晓雨的家人，她父母说女儿生病前身体一直很好，完全没有征兆。
钱佳佳的父母也站出来，说女儿出车祸那天，车子的刹车被人动过手脚，但警方没有查出凶手。
赵雪的父母更是哭着说，女儿跳楼前曾经说过，她觉得自己的运气被人偷走了，每天都很倒霉。
这些证词一出，网上彻底炸了。
无数人跑到宋楚的社交账号下面骂他，说他是杀人犯，是人渣，是畜生。
宋楚的账号被封，手机号被曝光，住址被人肉，每天都有人去他家楼下骂他。
他彻底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我，因为是受害者，反而获得了同情。
很多网友给我留言，说我做得对，说我是替天行道，说我是英雄。
我没有回复任何人。
只是默默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第五十天，宋妈妈去世了。
她在ICU待了一个多月，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
宋楚连办丧事的钱都没有，最后还是我出的。
葬礼那天，只有我和宋楚两个人。
他跪在灵堂前，一言不发，眼睛空洞得像个死人。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宋楚，你后悔吗？”
他没有回答。
“如果时光能倒流，你还会选择吸运这条路吗？”
他依然没有回答。
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走出殡仪馆，外面下起了雨。
我撑开伞，站在雨中，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还有十五天。
第六十天，林意自杀了。
她从宋楚家楼下的天台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警方在她身上找到了一封遗书。
遗书里，她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宋楚。
她说她爱了他十几年，为他付出了一切，最后却被他利用，被他抛弃，被他害得家破人亡。
她说她恨他，恨到骨子里。
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当初瞎了眼，爱上了这样一个人渣。
她说她走了，但她的怨恨不会消失。
她会在地狱等着他，等他下来，然后亲手杀了他。
遗书的最后，她写道：宋楚，我等你。
这封遗书被警方公开后，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无数人骂宋楚，说他不得好死。
宋楚被骂到关闭了所有社交账号，手机也关机了。
他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第六十五天，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说宋楚被送进了急诊室，情况很危急。
我赶到医院，看到宋楚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医生说他是自杀，喝了大量安眠药。
幸好被邻居发现得及时，否则就救不回来了。
我站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宋楚。
他现在的样子，和我第一次见他时完全不同。
曾经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精英男，现在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宋楚，你逃不掉的。”
第六十八天，宋楚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我，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来干什么？”他声音沙哑。
“看看你。”
“看够了吗？”
“还没有。”我笑了，“我要看着你走完最后的路。”
宋楚闭上眼，“随便你。”
他不再说话。
我也没再问。
只是静静坐在旁边，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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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八十九天。
宋楚的死局倒计时，归零。
那天是个阴天，天空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宋楚出院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公墓。
我远远地跟着他。
他先去了母亲的墓前，跪在墓碑前，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去了林意的墓前，同样跪下，同样沉默。
最后，他去了周晓雨、钱佳佳、赵雪三个人的墓前。
在每一个墓碑前，他都磕了三个头。
磕完后，他站起身，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我。
“江寒，你赢了。”他说。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不是我赢了，是她们赢了。”
宋楚笑了，那笑容苦涩而绝望。
“是啊，她们赢了。”他喃喃，“我输得一败涂地。”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我问。
“知道。”他说，“我不该贪心，不该吸运，不该害人。”
“不。”我摇头，“你最大的错，是以为自己可以逃脱因果报应。”
宋楚愣了一下。
“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我说，“你吸了她们的运，就要还。她们失去的命，你也要还。”
宋楚沉默了。
半晌，他突然笑了。
“江寒，你说我死了以后，会下地狱吗？”
“会。”
“那她们会原谅我吗？”
“不会。”
“我知道。”他点点头，“其实我也不指望她们原谅。我只是想……”他顿了顿，“想说声对不起。”
说完，他转身走向公墓的出口。
我跟在他身后。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
“江寒，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明白，有些债，是一定要还的。”他回过头，冲我笑了笑，“再见。”
然后，他跳下了悬崖。
公墓建在山上，悬崖下面是乱石滩。
宋楚的身体重重摔在石头上，当场死亡。
我站在悬崖边，看着下面的尸体，没有任何表情。
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方很快赶到，封锁了现场。
我配合警方做了笔录，然后离开。
开车回家的路上，天空突然放晴。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
我打开车窗，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那个加密网站。
在宋楚的档案上，标注了一个红色的“已完结”。
然后关闭电脑，躺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李打来的。
“江寒，宋楚死了？”
“嗯。”
“怎么死的？”
“跳崖。”
老李沉默了几秒，“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他说，“对了，你那个术法有没有反噬？”
“没有。”我说，“因为不是我杀的他，是他自己的因果杀的他。”
“也对。”老李笑了，“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休息一段时间，然后继续接单。”
“行，有需要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我起身去了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
打开，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所有的疲惫。
我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夕阳。
天空被染成了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我举起酒瓶，对着夕阳说：
“周晓雨，钱佳佳，赵雪，林意，还有宋妈妈，你们可以安息了。”
“欠你们的债，他已经还了。”
风吹过，带走了我的话语。
我仰头，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然后转身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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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宋楚死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份快递。
是宋楚寄来的。
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张银行卡。
信上写着：
“江寒，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罪有应得。
这些年，我做了太多错事，害了太多人。
我以为自己很聪明，可以利用玄学改变命运。
但我错了。
命运不是用来改变的，是用来接受的。
我不接受，所以我输了。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我卖掉房子后剩下的钱。
我知道这些钱弥补不了什么，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希望你能把这些钱，分给周晓雨、钱佳佳、赵雪、林意的家人。
就当是我最后的赎罪。
另外，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明白，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
再见，江寒。
希望你以后能幸福。
宋楚。”
我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银行卡，去了银行。
把钱分成四份，分别转给了四个女孩的家人。
转完账，我把银行卡扔进了垃圾桶。
走出银行，阳光正好。
我抬起头，看着蓝天白云。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挺美好的。
至少，恶人终有恶报。
而我，还可以继续做我该做的事。
惩恶扬善。
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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