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抓起一个，也顾不上烫，直接往嘴里塞。
牙齿咬破面皮的瞬间，肉汁“噗”地炸了出来，烫得他嘴里嘶嘶抽气，但嚼都没嚼几下就往下咽。
这具身体不知道多久没沾过荤腥了，第一口肉下肚的时候，秦明拿包子的手都在抖。
不是激动。
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
饿太久了，蛋白质和油脂进入胃里的那一刻，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舒坦劲儿。
四个包子，三分钟，一个渣都没剩。
秦明拿手背抹了一把嘴上的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活过来了。
他低头看了眼系统余额：1.0元。
然后再看了眼隐身符的倒计时：23：14：22。
秦明站起来，开始在这间破屋里翻箱倒柜。
秦明把能卖的东西一股脑儿全丢进系统售卖栏。
最后余额变成了 1.9元。
秦明看着这个数字，嘴角抽了一下。
他再次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已经被他扒得精光，连墙上糊的旧报纸他都想过要不要撕下来卖。
“一块九……三十块……”
秦明蹲在地上，两手搓着脸，脑子飞速运转。
这个年代想一夜之间搞到三十块钱，靠正经路子想都别想。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他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街溜子”，去哪儿挣？
只有一条路。
黑市，倒买倒卖。
秦明打开系统搜索框，开始一个品类一个品类地翻。
直到停在了一个商品上。
【散装白糖 | 0.5元/斤】
秦明瞳孔猛地一缩。
白糖，五毛钱一斤。
这年头白糖是什么概念？
供销社里凭票供应，一个月一户人家就那么二两的定量。
黑市上呢？一斤白糖少说一块五，行情好的时候能到两块。
三倍利润。
秦明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把账算了一遍。
一块钱买两斤白糖，拿到黑市上卖，保底能回三块。
三块再买六斤，卖出去就是九块，九块买十八斤……
滚雪球。
只要第一轮能顺利出手，后面的钱就是指数级增长。
秦明没再犹豫，直接下单两斤散装白糖。
余额从1.9掉到0.9。
两个粗糙的牛皮纸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床板上，捏上去沙沙作响，份量十足。
秦明拆开一个角，白花花的糖粒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反着微光。
他捏了一小撮放嘴里，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好糖，品质绝对过硬。
他重新把纸包扎好，拿起刚翻出来的一件连系统都不收的破灰布褂子。
裹在头上，把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这个时间点，恰好是黑市开张的时候。
秦明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侧着身子钻了出去。
根据原主的记忆，城南废砖窑那边有一个地下黑市。
规模不大，但胜在隐蔽，轻易不会被查。
路不算远，穿过三条巷子，拐过一片荒地就到。
秦明贴着墙根走，脚步压得很轻。
偶尔远处有几声狗叫，他就停下来等一等，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往前。
快到废砖窑的时候，两个黑影从墙垛后面闪了出来。
两个糙汉子，一人叼着一根旱烟，烟头明明灭灭地映着两张粗糙的脸。
“干啥的？”
左边那个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股不耐烦。
秦明没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两个钢镚儿，提前从系统里兑换的两分钱，稳稳当当地递了过去。
这是规矩，进场费。
糙汉子接过钢镚，在手心里颠了两下，侧过身让出了路。
“进去吧，别惹事。”
秦明低着头，快步钻了进去。
黑市比他想象的还黑。
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零星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四处乱晃。
空气里混着泥土味、汗味和各种说不清的食物气味。
秦明找了个靠墙的角落蹲下来，把两个牛皮纸包搁在面前，其中一个故意敞开了点缝，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糖。
然后，等。
没过五分钟，一个身影就晃了过来。
提着竹篮的中年胖女人，穿着打了补丁的棉袄，脚步又快又碎。
她走到秦明跟前，手电筒往下一照，光柱正好打在那个敞开的纸包上。
女人整个人顿了一下。
“小兄弟。”她压低声音，弯下腰凑近了，“这是……白糖？”
秦明微微抬头，只露出半张脸，吐了一个字：“是。”
“能尝尝不？”
秦明点了一下头。
女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捻了一小撮糖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眼睛瞪得溜圆。
“这糖甜！”她声音都变了调，赶紧又压低嗓门，“多少钱一斤？要不要票？”
“两块一斤，不要票。”
秦明报了个价。
这个价位比供销社贵，但在黑市上算合理偏高。
关键是不要票，这年头糖票比钱还难弄，不要票这三个字就是最大的卖点。
女人询问道“你有几斤？”
秦明回答“两斤”
女人犹豫了一下，“两斤我全要了！”
她从棉袄内衬里掏出一个手绢包，哆哆嗦嗦地数出四张纸币，塞到秦明手里。
四块钱。
秦明接过来，然后把两个牛皮纸包一起推过去。
“拿好。”
女人千恩万谢地抱着竹篮走了。
秦明攥着那四块钱，心跳快得有点不正常。
四块钱。
十分钟前他身上只有九毛。
翻了四倍还多。
他没急着走，而是钻进旁边一条没人的死胡同，把四块钱全部存进系统。
加上之前剩的余额，账户里现在有四块八毛八。
秦明深吸一口气，直接在系统里下单：八斤散装白糖。
四块钱，花得一分不剩。
八个牛皮纸包出现在他脚边，摞起来小半人高。
秦明分了两批，每次揣四包，转身再次走进了黑市。
第二轮比第一轮顺畅得多。
白糖这种硬通货，在黑市里根本不愁卖。
秦明甚至不用吆喝，只要在角落里蹲着把纸包往地上一摆，不出三分钟就有人凑上来。
八斤白糖很快卖完，到手十六块钱。
秦明揣着钱又钻进胡同，存钱，买货，出来，卖货。
第三轮他加了新品类：富强粉，系统价六毛一斤，黑市能卖到一块八，利润比白糖还高。
第四轮他又加了肥皂，系统价两毛一块，黑市三毛五。
利润率低，但架不住出货快，几乎是摆出来就被人抢走。
整整两个小时。
秦明在黑市和那条死胡同之间来来回回跑了不下十趟后离开了黑市。
因为钱已经够了。
秦明看着余额栏里那个数字。
42.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