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门槛，秦明反手就把王家的大门给虚掩上。
此时不搬，更待何时？
他现在可是隐身状态，时间每一秒都是金钱。
王家这房子挺宽敞，里外两间，家具家当塞得满满当当，日子过得比原主滋润多了。
秦明也不挑食，直接开启了土匪进村模式。
走到堂屋正中央，手往那张厚实的八仙桌上一拍。
“卖！”
脑海里系统面板绿光一闪，八仙桌连同旁边的四把长条凳凭空消失。
转身进了厨房，开始扫荡，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全都给卖了。
紧接着是里屋。
这是王保国两口子和闺女睡觉的地方。
床上的红双喜大棉被，木头打的大衣柜，甚至连墙上挂着的老黄历，只要系统不提示废品，秦明统统回收。
王保国藏在床板底下那个带锁的小铁盒，秦明连看都没看里面装了多少钱，连盒子带钱一起扔进了系统。
前后不过几分钟。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王家，彻底变成了一个空壳子。
四面墙壁光秃秃的，地上除了点积灰，连根鸡毛都没剩下。
别说活人了，耗子进来溜达一圈都得含着眼泪出去。
秦明拍了拍手，看着这堪称毛坯房的屋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叫什么？
这叫精准扶贫。
他扫了一眼视线右上角的倒计时，隐身符还有足足四十多分钟，完全足够再看一场大戏。
秦明双手插在裤兜里，吹着无声的口哨，溜溜达达朝着后院走去。
此时的后院。
街坊四邻已经把菜窖围了个水泄不通，手电筒的光柱在院子里晃来晃去。
人群最前面，那个叫刘柱子的年轻小伙，刚好一脚踢开那块卡住盖板的石磙子，把旁边的粗木棍随手一丢。
刘柱子弯下腰，双手抠住沉重的木板盖子，猛地往旁边一掀。
好几道手电筒的光瞬间全打进了黑漆漆的菜窖底下。
下一秒，全场炸了。
“嚯！”刘柱子这一嗓门直冲云霄，差点没破音，“王雪！李宝！你们俩怎么搁这地窖里躲着呢！”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脖子都喊长了一截。
大伙拼命往前挤。
借着手电筒的光，底下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王雪衣衫不整，头发蓬乱，脸煞白煞白。
旁边的李宝也是衣冠不整，头发凌乱。
底下还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院子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的议论声。
“造孽啊！大半夜的不睡觉，钻白菜堆里搞这事儿？”
“刚才听人喊抓破鞋，我还以为谁开玩笑，还真是破鞋啊！”
“这王雪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背地里这么浪！”
站在人群前面的王保国，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看着底下衣冠不整的闺女，整张脸由红转青，由青转黑，气得浑身直打摆子，连呼吸都接不上了。
王雪在底下吓哭了，仰起头带着哭腔喊：“爸！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跟李宝哥什么都没干！”
刘柱子在旁边直接补了一刀：“你是在把我们当傻子吗！”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大院里年纪最大的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上前。
老太太把拐杖在青砖地上重重戳了两下，指着王保国的鼻子就开骂。
“伤风败俗！大庭广众之下搞破鞋！”
老太太气得直跺脚，“老王，你怎么教的女儿！
咱们大院年年评先进，今年这脸全让你家给丢到大街上去了！”
被老太太当着全院人的面指着鼻子骂，王保国肺都要气炸了。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人，顺手抄起刘柱子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根实心木棍，扯着破锣嗓子吼了起来。
“畜生！我今天非打死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不可！”
话音刚落，还没等王保国往下跳，一道黑影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王雪她哥王强眼珠子通红，发疯般冲到了梯子旁。
“李宝你个王八犊子，敢搞我妹！”
王强连梯子都不下，直接顺着边沿跳了下去，冲上去一把薅住李宝的衣领。
右手抡圆了，拳头接连不断地砸向李宝的面门。
砰砰砰！
李宝毫无防备，鼻梁骨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咔嚓一声脆响，鲜血直接飙了出来。
“啊，别打！强子哥别打！”李宝捂着脸在白菜堆上打滚。
王强哪听得进去，抬起脚对着李宝的肚子就是一顿猛踹。
“我让你搞我妹！我弄死你个二流子！”
李宝被打得嗷嗷乱叫，感觉肠子都要断了。
为了保命，他也不管什么脸面了，捂着脑袋扯着破锣嗓子拼命嚎叫。
“别打了！我和雪妹是真心相爱的！”
“她连那个纺织厂的工人名额都答应给我了，我们这是自由恋爱！
这是响应国家号召的婚姻自主！”
这话一出，原本还吵闹不休的后院，瞬间死一般安静。
大伙全愣住了，面面相觑。
纺织厂的工人名额？
站在人群外围嗑瓜子的张大妈停下了动作，直接阴阳怪气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哟，这话可真够新鲜的。”
张大妈扯着高八度的嗓门喊，“那纺织厂名额，不是人家秦明砸锅卖铁，连爹妈留下的老房子都卖了，才给王雪凑钱买的吗？”
“怎么着？拿着人家秦明拿命换来的东西，给自己被窝里的相好铺路？”
张大妈这话太毒，也太直接。
这年头大伙最痛恨的就是吃干抹净不认账的白眼狼。
周围的邻居立马接上了茬，口水都要把王家淹了。
“可不是嘛！秦明那傻小子为了这个名额，家都没了，转头这名额就成李宝的了？”
“王家这事儿干得也太缺德了，把人当牲口宰啊！”
“李宝也是个不要脸的，拿别人的血汗钱装大尾巴狼，什么狗屁自由恋爱，我看就是男盗女娼！”
各种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下去。
底下的王雪蹲在墙角，双手死死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这时，李宝的父母终于挤开人群钻了进来。
老李一看儿子被打得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当场就急眼了。
“住手！谁敢打我儿子！”
王保国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看见李家人来了，直接将矛头对了过去。
“老李！你们家必须要给我一个解释！”
王保国挥舞着手里的木棍，额头青筋直跳，“大半夜占我闺女便宜，这事儿过不去！
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们两家不死不休！”
李母一听这话，不仅不怕，双手往水桶腰上一叉，嘴唇翻飞，直接开火。
“呸！你要什么交代？”
“我还没说你们家女儿不要脸，大半夜发骚勾引我儿子呢！”
“要不是你闺女浪，我儿子能大半夜跑你们家菜窖里来？”
王雪她妈本来还在哭天抢地，见李母倒打一耙，立马冲上去指着李母的鼻子大骂。
“放你娘的连环屁！明明是你儿子是个二流子，找不着工作，跑来坑骗我闺女那个纺织厂名额！”
李母偏头躲过王母的手指，反口就骂。
“我呸！工人名额？全大院谁不知道你们王家吃秦明他绝户！”
“吃完一个不够，还想把脏水往我儿子身上泼？你们一家都是贼！”
两家人隔着菜窖口，扯开嗓子开始疯狂对骂。
从祖宗十八代骂到生儿子没**，怎么难听怎么骂，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秦明双手抱胸，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
想到王家屋里现在空得能跑马，再看眼前这两家身败名裂的德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看了几分钟，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两家人嗓门震耳欲聋，唾沫星子在半空中乱飞，手都快指到对方脸上了。
但就是光动嘴皮子，死活不动手。
雷声大雨点小，这哪成啊？
秦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砖头，脚尖挑了挑，弯腰摸了一块带尖角的半截石头拿在手里。
他颠了颠分量，很趁手。
抬头看准了正躲在王保国身后，探头探脑帮着骂人的王家小儿子。
十二岁的王刚。
秦明胳膊一抡，手腕猛地发力。
嗖！
石头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快准狠地砸向王刚。
“砰！”
一声闷响。
石头不偏不倚，正中王刚的脑门。
“啊！”
王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额头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鲜血顺着指缝瞬间涌了出来，糊了满脸。
全场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懵了，谁也没看清这石头是从哪飞出来的。
就在两家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
秦明站在人群后方，捏着鼻子换了一副粗犷沙哑的嗓音，冲着人群爆吼了一声。
“干他娘的！老李家太嚣张了，连小孩子都下死手砸！”
这一嗓子，直接让场面彻底失控了。
王保国一低头，看见自己最心疼的小儿子满头是血在地上打滚，脑子里的弦吧嗒一下彻底断了。
“李大头！我艹你**！”
王保国红了眼，双手握紧那根粗实木棍，高高举起，对着李宝他爹的脑袋，抡圆了就砸了下去。
“啪！”
闷响声中，老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往后栽倒。
李母一看老伴被开了瓢，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伸出双手就抓向王母。
大混战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