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又一次在好友聚餐时孕吐冲进洗手间后。
我直接发疯，拿刀抵上他的脖颈。
“说！你出轨的小三究竟是谁？”
秦纪淮的孕吐反应已经持续了一个月。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是“妊娠伴随综合征。”
只有在伴侣怀孕时，他才会跟着一起吐。
可距离我流产，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锋利的刀尖在他身上游走。
黑客竹马慌忙解围。
“阿慈，我三天前才黑过他的社交软件，真的没有别人。”
医生闺蜜也劝。
“阿慈，纪淮只是肠胃不适。”
“是你流产后精神紧绷，留下了心理创伤，才会胡思乱想。”
秦纪淮俯身，语气纵容又深情。
“如果伤害我能让你安心，我愿意配合。”
不等我反应，刀尖已经刺穿他的小腹。
我满心愧疚，以为真的是自己错怪了他。
直到圣诞节前夜，我提前回家。
准备给大家一个惊喜。
却意外撞见三人扮成圣诞老人，将我资助了八年的贫困生围在客厅中央。
竹马拿来一大堆婴儿用品，笑着看向林暖暖。
“这是我送给未来侄子的圣诞贺礼。”
闺蜜拿着听诊器探听胎心。
“以后，小家伙的安全由我来守护。”
秦纪淮低头，护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安心养胎，其他的交给我。”
我僵在窗前，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既然如此，他们，我都不要了。
1.
寒风裹着雨雪砸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摘下冻地发僵的手套。
正准备输入密码。
门缝内，飘来林暖暖娇软的声音。
“纪淮哥、益阳、瑶瑶，谢谢你们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要是没有你们，我怕是早就烂在大山里了。”
“更别说考上南大，进入温氏集团......”
她如数家珍般，将三人一一谢过。
却闭口不提当初是谁将她带出深山。
竹马关益阳和闺蜜沈瑶默契对视一眼。
唇角勾起一抹浅薄的笑意。
如同变魔术般，变出一串应急钥匙，稳稳放到林暖暖掌心。
“别怕。”
“以后这间小屋就是你的避难所，随时欢迎你来。”
他的声音一字不差落入我的耳中。
我输入密码的动作一顿。
下意识看向数字键最底层的应急钥匙孔。
上面还残留着清晰的指纹。
大概是关益阳试锁时留下的。
这间小屋，是我们四人的秘密基地。
我们发过誓，即便是以后结婚生子，也永远不会带着第五个人踏足这里。
可今天，他们不仅把林暖暖带到了这里，还献宝似的将应急钥匙交了出去。
“你们把密码和应急钥匙都给了我，温慈姐知道了会不会......”
林暖暖欲言又止。
小心翼翼拢紧钥匙扣。
我手下一顿。
密码锁发出一声低沉的报错提示音。
很快，被关益阳爽朗的笑声压下去。
“暖暖，你就是太把温慈当回事了。”
“你踏实、稳重又能干，哪是她那种只知道依靠家族的大小姐能比的。”
沈遥重重点头。
“是啊暖暖，温慈也就是仗着自己家世好，才对你呼来喝去。”
“论心性、论能力她哪一点比得上你。”
“要我说，就是你给她的好脸太多了。”
寥寥数语，将我贬低得一文不值。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重新输入密码后，开锁提示音和秦纪淮的声音一同响起。
“暖暖，委屈你再躲一段时间。”
“我和温慈是商业联姻，两家的利益深度捆绑，还不能让她知道你的存在。”
“更别说温慈爱惨了我，以她那个疯劲，要是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一定会不择手段伤害你......”
他的声音又沉又冷。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久久缓不过劲。
当初和我订下婚约的本来是秦家长子。
是秦纪淮仗着与我青梅竹马的情分又争又抢。
才求来了这场联姻。
如今，反倒成了我强行扣在他身上的枷锁。
第2章:
金属质的门框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推门而入。
关益阳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怎么来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像是在问一个不请自来的宾客。
我没接话。
目光反复落在林暖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心里又酸又凉。
上一年圣诞，也是这样热闹。
那天，正巧是我怀孕第三月。
关益阳特意为我求来了开光的佛珠。
说要保佑我和孩子平安顺遂。
沈瑶特意挑了礼物，说要当我孩子的干妈。
可今年，一切都变了。
被围在人群中央接受祝福的人变成了林暖暖。
她的肚子里，怀着秦纪淮的孩子。
而我，顶着满身风雪站在门口。
与周围的温馨格格不入。
冷冽的寒风顺着风口灌进来，卷起几片残雪。
秦纪淮先是一愣，随即捞起一旁的毛毯，盖到林暖暖身上。
“赶紧关门，热气都被你放走了。”
我拉行李箱的手一顿。
下一秒，房门自动闭合。
沈瑶愣了两秒，从橱柜里翻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阿慈，你的拖鞋让给暖暖了，先穿一次性的。”
“回来多久了？”
她开口试探。
我假装没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慌，换了鞋进屋。
“没多久。”
才发现原本属于我的专属座椅上，坐着林暖暖。
关益阳局促地搓了搓手。
从厨房拖来一张简陋折叠椅，递给我。
“本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就把你的椅子给暖暖了。”
我看了一眼角落里，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说我特意推了项目，赶了六个小时的车回来，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还是该说我为了给他们准备圣诞贺礼，连夜飞了趟国外。
见我不说话，关益阳继续补充。
“她还怀着孕，你的椅子是改装过的，刚好合适。”
那把椅子，是我上一年怀孕时，三人联合改装过的。
秦纪淮怕我伸不开胳膊，特意改良了尺寸。
关益阳怕我腰疼，特意放了舒缓的腰垫。
沈瑶怕我坐久了不舒服，专门让人加厚了软垫。
我以为，那是独属于我的偏爱。
胸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泛着酸意。
我抬脚，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录音仙人掌。
很快，三人的混合音一齐回荡在客厅。
“祝暖暖和宝宝圣诞快乐！”
我不知道，为了今天的圣诞惊喜，他们准备了多久。
沈瑶心虚地扣出电池，眼神躲闪。
“我们医院最近重点做婴幼儿研究，这些都是拿来做测评的。”
我看着她，在心里暗自苦笑。
她大概是忘了。
我是他们医院的最大股东。
任何研究报告都会在我这里过一遍。
“阿慈，你现在身体已经养好了。”
“椅子就让给暖暖吧。”
秦纪淮抿了一口茶，同我商量。
我没说话。
越过折叠椅，走到林暖暖面前。
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我的回答。
“你坐的是我的椅子。”
话落，四人面面相觑。
林暖暖又羞又恼。
下意识想要站起身，被秦纪淮摁下。
“你坐我的！”
他冷着脸将自己的椅子让给林暖暖。
又搬了折叠椅，坐到林暖暖身旁。
沈瑶去吧台端了果盘，放到茶几上。
“暖暖在京市无依无靠，我看她实在可怜，就叫她一起来过个圣诞节。”
“阿慈，你不会介意吧。”
到了现在，她才终于想起问我的意见。
关益阳贴心为林暖暖找来腰垫，垫在她的后腰。
“暖暖腰不好，纪淮的椅子太硬，坐着硌得慌。”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
像是在怪我不懂事。
三人围着林暖暖嘘寒问暖、事事周全。
没有人注意到我冻僵的双手和堆满行李箱的礼物。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握在手里暖了半分钟，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抿上一口，林暖暖已经拿着几张劣质卡片走到了客厅中央。
“这是我特意上山求的平安符，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她将平安符递给秦纪淮，祝他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接着转向关益阳，祝他前路坦途，彻底摆脱家里的那群吸血鬼亲戚。
最后递给沈瑶，祝她事业长虹，早日晋升院长。
三人依次接过，冲她道谢。
轮到我时，林暖暖尴尬一笑，面露难色。
“不好意思啊，温慈姐。”
“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一张，正巧少了你的那一份。”
话落，四人齐齐看向我，很快便移开视线。
毕竟诸如此类的事，林暖暖没少干。
每一次，都被三人以她爱丢三落四为由，一笔揭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和从前一样不计较时。
我直接拨通助理的电话，点开免提。
“张特助，从今天起，终止对林暖暖的所有个人赞助，罢免她在温氏集团的一切职务。”
“还有三天后南大优秀毕业生演讲，她也不用去了。”
“至于原因......恩将仇报算不算？”
第3章:
八年前，我在下乡考察厂区选址时，意外撞见浑身是血的林暖暖。
彼时的她，身形憔悴，和一具枯骨没什么两样。
我本不想插手陌生人的事。
她却抱着我的腿求我带她走，给她一个机会。
她说她会努力往上爬，不会让我失望。
我心软，把她带出大山。
为她提供住所，出钱供她读书。
甚至在她毕业后，将她特招进温氏集团。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会将所有的恩情都算在旁人头上。
更没想到，我用八年时间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而她口中所谓的往上爬。
是爬上秦纪淮的床。
电话挂断。
林暖暖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她的眼底不再是明晃晃的挑衅，而是无尽的惊恐与后怕。
“纪淮哥，我不是故意的......”
她惊慌失措地扑进秦纪淮怀里。
全然不顾场合是否合适。
秦纪淮咬牙，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怒火。
“温慈！”
“一张平安符而已，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眼看着事情即将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关益阳猛地站起身，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一张平安符，就是图个心意，下次补上就是了。”
沈瑶擦了一把冷汗，顺手捞起脚边的啤酒瓶。
“既然阿慈提前回来了，还是按照老规矩，先玩几局真心话热热场。”
我知道，他们不是在维护我。
而是在怕，怕我知道真相。
更怕我发疯，真的伤害林暖暖。
窗外的雪越下越急。
酒瓶缓缓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最后，稳稳停在秦纪淮面前。
我看着瓶口，开门见山。
“秦纪淮，你到底有没有出轨？”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关益阳最先惊呼出声。
“阿慈，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的社交账号可是我亲自黑进去的，绝对没有问题。”
不怪关益阳着急，因为我们早就约定过。
真心话环节，谁都不许撒谎。
第一次发现秦纪淮孕吐那天。
关益阳便自告奋勇，帮我黑进了他所有的社交软件。
后来每隔一星期，他便会发我一段聊天记录。
这三个月，从未间断。
现在那些聊天记录，还在我手机里存着。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可他却帮着两人骗了我三个月。
沈瑶呛了一口红酒，红着眼攥住我的手。
“阿慈，你究竟在想什么？”
“你和纪淮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整个京市谁不知道你们的爱情故事。”
“他怎么可能出轨！”
是啊。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相爱。
如果不是真切地听到那些话。
我也不相信，他会背叛我们12年的感情。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突然很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林暖暖向他投去期待的目光。
秦纪淮挣扎了一分钟。
最后，重重吐出两个字。
“没有。”
“没有别人。”
他避开我的视线，在桌下与林暖暖十指相扣。
林暖暖死死咬着下唇，耳尖瞬间红透。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违背当初的承诺。
那一刻，我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还想再说些什么。
沈瑶已经转动酒杯，开启了第二场。
瓶身再次转动。
这次，指向了林暖暖。
我盯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开口。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秦纪淮的？”
第4章: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林暖暖的指尖死死扣着衣角。
半晌，才支支吾吾吐出一个字。
“我......”
话音未落，秦纪淮皱着眉站起身。
积压已久的怒意彻底炸开。
“够了！温慈。”
“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暖暖？在公司打压她还不够，现在还要步步紧逼。”
“是，是你把她带出了大山，可那又怎样，这八年她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他像是一位正义的判官。
为林暖暖打抱不平。
我差点气笑了。
正准备把话摊开。
秦纪淮已经捂着嘴狼狈地冲进卫生间。
他趴在洗手台，吐得昏天黑地。
关益阳和沈瑶慌忙跟上去，为他递纸拿药。
以前我怀孕时，秦纪淮也是这样。
他的孕吐反应，甚至比我还要严重。
为此，关益阳还经常调侃他说“人家阿慈怀孕，你跟着吐来吐去的，算什么道理。”
每到这时，沈瑶便会从包里翻出一粒维生素B递到他手中。
眼前的一幕，和我记忆里的画面一点点重叠。
我下意识往前迈出一步。
林暖暖趁机拽住我的袖口。
轻描淡写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温慈姐，恭喜你，猜对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纪淮哥的哦。”
她附在我耳边，一扫刚才清纯无辜的模样。
“不如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你的孩子，本来是可以保住的。”
“是纪淮哥，主动签字放弃了保胎。”
“他还说，你的孩子只是两姓联姻的产物，根本不配来到这个世上。”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错愕地回头望。
下一秒，林暖暖捂着肚子哭出声。
“温慈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她痛苦地皱眉，眼底蓄满委屈的水雾。
几乎是一瞬间，卫生间里的三人齐齐涌向我。
推搡间，我的后腰直直撞上桌角。
秦纪淮双目猩红，将地上的林暖暖打横抱起。
“温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暖暖怀的是我的孩子！”
他咬牙，眼底闪过蓬勃的杀意。
“是，我是出轨了。”
“那又怎样！”
“你强势、偏执、高高在上，我早就受够你了。”
秦纪淮的音量猛然拔高。
“和你在一起，只有无尽的痛苦与压抑。”
“可暖暖不一样，她温柔、体贴，迁就我的所有，比你好上千倍万倍！”
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
可亲耳听到这些话。
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流。
关益阳满脸失望。
“温慈，没想到你情绪偏激到这种程度，连孕妇都不放过。”
沈瑶快步拿来听诊器，语气急迫。
“她动了胎气，必须马上送医院。”
身后的房门被重重关上。
我的行李箱被人踢到角落。
卡扣崩开，箱内的物品撒落一地。
给关益阳的限量版键盘磕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给沈瑶的高端医用手术刀，重重砸在地上。
给秦纪淮订制的铂金袖扣摔出礼盒，顺着地板缝隙滚进阳台。
还有我早早备好的，送给我未出世孩子的平安玉。
尽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后腰处磕在桌角的地方久久缓不过劲。
我看着满室的狼藉，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眼泪流干。
才发消息给律师，连夜拟定了离婚协议。
当晚，助理给我打了一通电话。
说秦纪淮已经出面恢复了林暖暖南大优秀毕业生的演讲资格。
明天，会进行全网直播。
我静静地望着天花板。
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帮我安排一下。”
“后天，我要作为南大的特邀嘉宾颁奖。”
“另外，帮我准备另一份贺礼，我要让秦纪淮身败名裂。”
第5章:
“要不要继续帮关益阳填下他家亲戚借他的名义欠下的高利贷。”
我说不用。
昏昏沉沉睡去。
梦里，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哭着牵住我的手。
问我为什么不要她。
我抬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
却怎么也碰不到。
“不要！”
我惊出一身冷汗。
转头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脸上。
我鬼使神差捡起破碎的平安玉，驱车赶往郊外。
可当我循着记忆找到墓园时，那片被我高价买下的墓地已经变成了平地。
林暖暖正拿着图纸，指挥着一旁的推土机。
“温慈姐，你是来为我庆祝的吗？”
她歪头看我。
我愣了一下。
皱眉攥住她的肩膀。
“这里的墓呢？我孩子的墓呢？”
面对我的质问，林暖暖不答反笑。
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份土地转让协议。
“现在这块地皮，已经是我的了。”
“纪淮哥体谅我从小无依无靠，所以要在这里为我建一座大型游乐园。”
“至于墓里的骨灰盒，早就被挖出来扔进垃圾桶了。”
她低头，抚上自己的小腹。
“纪淮哥说，这不仅仅是为了弥补我的遗憾。”
“也想给我们未来的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我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秦纪淮呢？让他出来见我。”
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秦纪淮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
眼底没有半分愧疚，只剩对我的戒备。
“温慈，你又想干什么？”
我咬牙，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秦纪淮，谁准你动这块地的？”
“你明知道，这里葬着谁......”
“够了，温慈。”
“那孩子已经死了，何必揪着不放。”
“你昨天推了暖暖，害她险些流产，这块地就当是给她的补偿。”
他说得云淡风轻。
我笑得眼眶发酸。
“补偿？”
“我补偿她，谁来补偿我的孩子。”
我红着眼，想要夺走那份土地转让协议。
指尖碰到纸张的瞬间，被人猛地推倒在地。
关益阳快步上前，死死护住林暖暖。
“温慈，这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让你伤害暖暖。”
他的声音越飘越远。
我的视线一点点模糊。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晚上八点，病房外响起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关益阳带头走进来，将手里的果篮放到床头柜上。
“阿慈，对不起。”
“白天是我过激了。”
他抬手，不自然地揉了一下鼻头。
“我也是一时着急，怕你继续犯错，所以下手重了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旁的沈瑶笑着走到病床前，虚揽住我的肩膀。
“阿慈，你别怪益阳，他也是关心则乱，怕你情绪过激走歪路。”
“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没必要揪着一件事计较。”
秦纪淮也跟着附和。
“差不多得了，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你只是头部不小心磕到了石头上，连轻微脑震荡都不算。”
林暖暖从几人身后探出半颗脑袋。
“对不起，温慈姐，我不知道那个地方葬着你未出世的孩子。”
“我只是觉得那片地够大，这才......”
她的嗓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静静靠在床头，看着四人长久的沉默。
半晌，才问出那个困惑了我一天的问题。
“我对你们不够好吗？”
关益阳是我家司机的儿子。
初见他时，他正被酗酒的父亲追着打。
是我主动为他腾出了家里客卧的位置，带着他逐渐远离那个吸血的大家庭。
沈瑶立志学医，我就砸钱送她出国进修。
硬生生把她扶上副院长的位置。
我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关益阳愣了一下。
很快，错开我的视线。
沈瑶张了张嘴，瞬间憋红了脸。
我没有错过他们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
在心里暗自苦笑。
“原来你们知道啊。”
第6章:
知道我对她们所有的好。
知道我把他们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却还是毫不犹豫背叛了我。
“算了，你们走吧。”
我躺回床上，下了逐客令。
可房间里的四人，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空气寂静了几秒。
秦纪淮主动剥好橘子，递到我手里。
“温慈，我承认，是我先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是我对不起你。”
“但是暖暖是无辜的，是我义无反顾爱上了她，你恨我、怨我，都可以。”
“可进入温氏集团的名额是她自己争取的，你不该因为一己私欲将她从温氏集团除名，断送她的前程！”
对上秦纪淮埋怨的视线。
我突然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无辜？”
“她无辜？是你逼她怀的孕，还是你绑着她插足了别人的婚姻？”
我坐起身，目光越过他落在林暖暖身上。
“秦纪淮，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
“林暖暖从头到尾，根本达不到温氏集团的录用标准，她一没经验，二没资历。”
“没有我破格录取，她连初赛都过不了。是我给了她体面的工作。”
“我有权决定她的去留。”
我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秦纪淮脸色一沉，眉毛拧成一团。
林暖暖攥着他的衣角，肩膀剧烈的颤抖。
“对不起，温慈姐。”
“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抢走了纪淮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话落，她崩溃转身。
像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跌跌撞撞跑出病房。
沈瑶和关益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一前一后追出去。
偌大的病房，只剩我和秦纪淮两人。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
烦躁地捞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温慈，一定要弄得这么难堪吗？”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
“你要是实在容不下暖暖，我会把她送到一个你看不见的地方。”
“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以后，她的孩子也会记在你的名下。”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我没说话。
转手，将离婚协议发到他邮箱。
又将圣诞夜客厅的监控录像和离婚协议书一同发送到秦家。
“秦纪淮，我们......”
我的话没有说完。
被门外慌乱的脚步声打断。
沈瑶惊恐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暖暖，你怎么晕倒了？”
秦纪淮脸色骤变。
再也顾不上同我对峙，转身往门外跑。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助理发来两段音频和两段监控录像。
另一边，林暖暖被紧急推进急诊中心。
半个小时后，被护士推出病房。
“孕妇只是情绪过激，引发的休克。”
“休息一会就能好。”
秦纪淮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
林暖暖伸手抱住秦纪淮的腰。
声音又闷又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是不是很差劲。”
她脸色发白，眼尾还沾着未消的泪痕。
关益阳立刻上前，拍着她的肩膀安抚。
“不是的，暖暖，你很优秀。”
“我看温慈就是嫉妒你的才华，才会这样说。”
“当年我被亲戚坑得走投无路，要不是你聪明，替我支开那群讨债鬼，又拿出自己的奖学金替我还债，我怕是早就撑不下去了。”
沈瑶掏出纸巾，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
“对啊，暖暖。你比温慈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要不是你凭自己的本事结识人脉，以我的名义为医院拉来大量投资，我根本坐不上副院长的位置。”
秦纪淮揉着她的脑袋，眼神温柔而坚定。
“别怕，你可是南大票选出来的优秀毕业生，你的实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等到明天直播结束，所有人都会看到你的能力。”
“我一定会让温慈为今天的言行道歉。”
第7章:
三人振振有词。
他们笃定，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处处针对林暖暖。
可他们不知道。
很快，林暖暖就会露出真面目。
两天后，南大优秀毕业生演讲现场。
我作为特邀嘉宾，坐在第一排。
林暖暖身着一袭白裙，迈着优雅的步子上台。
她站在聚光灯下，从容地完成整场励志演讲。
演讲结束，她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
对着直播镜头缓缓开口。
“今天能站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朋友们。”
“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林暖暖。”
她眉眼含笑，一一念出秦纪淮、沈瑶、关益阳三人的名字。
镜头流转间。
秦纪淮率先站起身，将第一捧花递到她手里。
眼底是藏不住的纵容与宠溺。
“暖暖，我为你感到骄傲。”
沈瑶紧随其后，将第二捧花递给她。
“暖暖，这都是你应得的。”
紧接着是关益阳。
他稳稳站到她身边，竖起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我看好的人。”
四人并肩而立。
台下掌声雷动。
“我去，不愧是南大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不管是多重大的场合都如此端庄。”
“真的没有人磕他们四个人之间的友情吗？反正我是磕疯了。”
“果然，好看的身边都是好看的人。”
因为刚才温馨的一幕，直播间瞬间被顶上热搜。
评论区里，全是祝友谊九九的评论。
我静静看着四人，点开手机屏幕，发出一条短信。
下一秒，演讲大屏反复切换。
最后，停在一条一段旧视频上。
“喂，好学生，记得考试时把你的二维码换成我的。”
“我身后靠的可是张总，你要是敢拒绝，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呆不下去。”
视频的画质有些模糊，像是几年前街角的监控视频。
却能清晰辨认出说话人的声音。
全场一片死寂。
很快，有人认出来。
“天呐，我没看错吧，这是林暖暖？”
“她不是从高中起就是优等生吗，怎么是个小太妹。”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说不准她能考上南大也是靠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众人你言我往。
台下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将林暖暖吞没。
她惊慌失措，拔掉大屏上的连接插头。
慌忙为自己辩解。
“不是的，这不是我，是有人故意诬陷我。”
林暖暖惊出了一身冷汗。
整个人止不住颤抖。
她的目光又乱又急，慌乱扫视过全场。
最后将视线死死锁定在我身上，大手一指。
“温慈，是你对不对。”
“一定是你找人合成了这段视频，想要借机诬陷我。”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无助地攥住秦纪淮的袖口。
“纪淮哥，我真的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温慈姐还在记恨那天的事，所以用这种手段来陷害我。”
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
沈瑶的脸色很快沉下去。
“温慈，我本以为你只是心理扭曲嫉妒暖暖，现在看来，你简直无可救药。”
关益阳也跟着附和。
“我真没想到你这么阴狠手辣，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陷害暖暖。”
秦纪淮眼底升腾起一丝杀意。
大步冲到我面前，攥住我的手腕。
“温慈，道歉！”
我平静甩开他的手。
抬手，示意工作人员。
下一秒，礼堂侧门被缓缓推开。
林暖暖下意识回头。
看见来人，瞬间变了脸色。
第8章:
女孩站在聚光灯下，脊背挺得笔直。
眼神坚定而锐利。
“就是你！”
“高三那年的期末考，就是你带着人围堵我，逼我给你传答案。”
她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当年南大保送的名额，本来是我的。”
“是你拿我的家人威胁我，联合教学主任逼我放弃了名额。”
此话一出，全场炸开。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呐，林暖暖居然真的抢了别人的保送名额。”
“真是太恶心了，窃取了别人的人生，怎么还有脸参加今年的优秀毕业生演讲。”
林暖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不！不是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
林暖暖不死心，奋力挣扎。
女孩掏出一端录音，点击播放。
林暖暖带着喘息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张总，你答应过要把保送名额留给我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两人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秦纪淮嘴角的笑意彻底僵在脸上。
关益阳喉结上下滚动，连眼睛都忘了眨。
沈瑶愣住，眼底满是错愕。
“不，不是这样的。”
林暖暖的肩膀剧烈起伏。
探身去抢录音笔。
结果脚下一滑，种种摔在地上。
“是你，是你对不对。”
“都是你毁了我。”
她咬牙切齿喊出我的名字。
我走上台，平静地看向她。
“林暖暖，我资助你读书，破格录用你，不是让你去学如何阿谀奉承、恃强凌弱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段视频，是助理在调查林暖暖挪用公款的证据时，无意查到的。
看到监控录像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当年的受害人。
多年的伪装在此刻被戳穿。
林暖暖咬牙切齿扑向我。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反扣在地上。
其中一名警察掏出证件，冷声警告。
“林暖暖，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林暖暖浑身一僵。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再也装不出半分温婉娴静的模样。
猛地转头，死死抓住亲纪淮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里。
“纪淮哥，我错了！”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我不能坐牢，你帮帮我。”
秦纪淮垂眸，看着眼前狼狈的女人。
正要开口，礼堂大门被一脚踹开。
秦老爷子一身正装，径直走到秦纪淮面前。
“逆子！”
“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混账事。”
他抬手，将一份羊水穿刺DNA亲子鉴定报告，狠狠甩在秦纪淮胸口。
纸张哗啦一声散开。
秦纪淮的目光死死落在最后一页上，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第9章:
结果显示，林暖暖腹中胎儿与秦纪淮无血缘关系。
秦老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早在这个女人装病进急诊室的时候，我就派人悄悄取样做了羊水穿刺。”
“你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给人当了接盘侠都不知道，真是愚蠢至极。”
秦纪淮如遭雷击。
双手死死攥住那张纸。
不可置信地将结果看了三遍。
“不可能！”
“那我这几个月反反复复的孕吐是怎么回事？”
秦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扔在地上。
“那是因为她在你的饭菜里，掺了孕激素。”
“能让你食欲变差，恶心反胃。造出所谓的孕吐反应。”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全身。
秦纪淮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哭了笑笑了哭。
难怪......难怪这三个月林暖暖总是亲自下厨。
难怪......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当时只觉得林暖暖懂事，体贴。
现在才明白，她是为了确保他每天吃下掺有孕激素的食物。
让他持续恶心、反胃。
制造出完美的假性孕吐。
从一开始，这就是专门针对他的杀猪盘。
那一刻，极致的愤怒和屈辱死死将他吞没。
他红着眼眶，看向瑟瑟发抖的林暖暖，一脚踹在她的小腹。
“林暖暖，你骗我！”
“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牙关紧咬，还想再说些什么。
秦老爷子已经吩咐保镖，将他拖出了礼堂。
“带走！上加法。”
秦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秦纪淮一眼。
眼底满是愧疚。
“温丫头，是我们秦家对不住你。”
“你要是坚决离婚，秦家没有半点异议。婚姻存续期间，秦家所有的资产都由你分配。”
我点头，目送几人离开。
众人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我耳中。
“这是什么狗血戏码，秦家二公子出轨小太妹？”
“林暖暖还给人带了一顶绿帽子。”
“渣男贱女锁死好吗，不要放出来危害社会。”
林暖暖不死心，转头看向关益阳。
“益阳，你帮帮我。”
“我可是为了帮你还清贷款，堵住你赌鬼老爹的嘴，才挪用公司公款的。”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能坐视不理。”
她歇斯底里，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关益阳神色微动，产生片刻的动容。
“阿慈，暖暖也是为了我。”
“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
他的话没说完，被一阵急切的电话铃声打断。
他点击接通。
听筒里，传来关父带着酒气的咆哮。
“关益阳，你个兔崽子！”
“老子的钱呢？”
“追债的人都堵到家门口了，你在干什么！”
关益阳蹙眉，几乎是下意识问出心里的疑问。
“债务不是已经清了吗？”
对面，传来棍棒打在皮肉上的闷响。
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手机摔在地上。
很快，被人捡起。
“你就是关中山的儿子？快打五十万过来，还有你小姨欠的三十万，也一并打过来。”
“什么林暖暖？不认识。”
“姓温的倒是认识一个，以前帮你平账的人好像就是叫温慈。”
关益阳死死攥着手机。
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过往的回忆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一年前，他被讨债的人堵在巷口。
是林暖暖帮他赶走了那批人。
并告诉他，自己有办法帮他摆脱那群吸血鬼。
所以他先入为主地，无条件地相信林暖暖。
以至于他忘了，这么多年，一直把他护在身后的人，叫温慈。
想起这段时间为了林暖暖做的那些蠢事。
他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又疼又涩。
第10章:
“林暖暖。”
“我真心实意待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林暖暖不说话。
转头看向沈瑶。
“瑶瑶，我......”
沈瑶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就在十分钟前，她刚刚接到院长的来电。
他说最新的一批医疗器械被扣在了海关。
沈瑶心头一紧，下意识反问“暖暖不是已经找人协调好了吗？”
对面皱眉“什么暖暖？这些年医院的医疗器械都是温氏集团出资赞助的。”
院长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
直到电话被挂断，沈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自己被林暖暖耍了。
她转头看向我，欲言又止。
“阿慈......”
林暖暖向沈瑶伸出的手扑了个空。
她先是一愣，随即破罐子破摔疯笑出声。
“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你们还真是好骗，我随便说几句，就挑拨了你们和温慈的关系。”
“我看，你们也没那么在乎她嘛。”
下一秒，关益阳的拳头落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暖暖笑出了眼泪。
“当然是因为嫉妒啊，凭什么，凭什么她生来就拥有一切，而我，却只能靠在山沟里摇尾乞怜才能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
“我就是要毁了她，毁了她在意的一切。”
“只是可惜了，就差一点点......”
林暖暖被警方带走。
南大撤销了她的学位证书。
温氏集团旗下公司和合作伙伴将她永久拉入黑名单。
我让财务罗列出这些年对她的资助清单，连同法律传票一同送去。
林暖暖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秦纪淮被秦老爷子罚了一个月家法，将他从秦氏集团家主候选名单除名。
三天后，秦家将签好的离婚协议寄到我的住处。
关益阳被关父绑回老家，掏空了积蓄为他还债。
没有我的支持，沈瑶很快被人从副院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跨年夜时，三人同时邀请我去秘密基地一叙。
被我拒绝。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
关益阳系着围裙，将我最爱的糖醋小排端上餐桌。
沈瑶洗好水果，叉起一颗草莓递到我嘴边。
秦纪淮抱着我最爱的洋桔梗，站在客厅中央。
一如从前一样，笑着问我今年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
而是发现，没有我的兜底。
生活处处不顺。
我将三人赶出去。
关益阳捧着礼物往我面前递。
“阿慈，以前是我们糊涂，听信了林暖暖的挑拨。”
沈瑶哑着嗓子开口。
“阿慈，对不起。”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水果，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纪淮依旧捧着那束洋桔梗。
眼眶红的像是大哭过一场。
“阿慈，对不起，我已经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最近，我总是在午夜梦回时梦见你，梦见我们的孩子......”
他越说越哽咽。
我面无表情拆穿他。
“秦纪淮，那个孩子的墓碑是你亲口下令推掉的，现在又在装什么深情。”
曾经的子弹正中眉心。
秦纪淮喉间一涩。
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痛苦出声。
“阿慈，对不起，我派人去查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孩子还能救活。”
“签字单上的字不是我签的，是林暖暖模仿我的字迹......”
“够了！”
我打断他。
“已经不重要了。”
我抬头，淡淡扫过关益阳手里的礼盒。
很熟悉，正是我拿来为他包键盘的。
看来，他们已经收到了我在圣诞节为他们准备的礼物。
可这对于我而言，不重要了。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修补不好了。
就像那天碎掉的那块平安玉。
“回去吧。”
“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我将三人赶出家门。
他们在我家楼下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烟花绽放。
秦纪淮才在四人群里发来一条视频。
背景是在秘密基地。
三人跪在地上，嘴里喊着原谅。
我果断拉黑。
独自一人下楼。
绚烂的烟花在头顶炸开。
我闭眼，许下新年愿望。
“温慈。”
“新的一年，希望你好好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