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田螺一族最懒的姑娘。
族中姐妹天生勤快，靠给人浆洗做羹换取微薄怜悯，骨子里早被驯化得彻底，唯独我只想躺平晒壳。
未婚夫为了保住他的白月光，逼我代其顶罪，坠入凡间历经三世磨难。
他承诺会陪我历劫，可每一世我都被他的白月光踩在脚下。
第一世，我成了白月光的贴身奴婢，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我刚想摔了扫帚反抗，未婚夫便按住我的手劝我顾全大局，最后我生生累死在井边。
第二世，白月光将全府脏活全丢给我，我收拾包袱试图逃跑，却被未婚夫截回打断双腿，逼我日夜织布直至吐血身亡。
第三世，他们一家的衣食起居全指着我一人，我忍无可忍砸了灶台，未婚夫却怒斥我不守妇道，罚我跪在冰天雪地里浆洗，活活冻死。
三世苦刑熬满，神魂重回灵渊。
未婚夫领着白月光踏入洞府，将一件沾满泥污的围裙甩在我脸上：
“轮回三世，你的懒病算是治好了。今日履行婚约，往后府中粗活皆由你掌管。”
白月光依偎在他身侧，等着看我像三世轮回那般逆来顺受、卑微讨好。
可他们不知道，我懒，是因为我是全族唯一没被驯化的人。
我迎着他们错愕的目光，反手撕碎了婚书。
“想找任劳任怨的奴婢？去找下辈子吧。”
1
红纸碎屑飘落在地上。
林渺渺捂着嘴惊呼出声。
“阿螺姐，你疯了吗？这可是水君府的婚书！”
沈渡脸色铁青，弯腰抓起一片碎纸。
“螺浅，你找死是不是？”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往石榻上一歪。
“耳朵聋了？我说这婚不结了。”
沈渡气笑了，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
“下凡历劫三世，没磨掉你的劣根性，反而长了反骨？”
我偏头甩开他的手，拿帕子擦了擦下巴。
“替林渺渺顶罪的三世已经熬完了，沈渡，咱们两清了。”
林渺渺眼圈一红，拽了拽沈渡的衣袖。
“阿渡哥哥，你别怪阿螺姐，都怪我当年失手打翻了天帝的琉璃盏。”
“要不是阿螺姐替我受这三世劳碌刑，我现在早就魂飞魄散了。”
沈渡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温柔下来。
“渺渺，这本就是她欠你的，谁让她当年在旁边看着不拦着你。”
我翻了个白眼。
“她自己手贱去偷摸琉璃盏，关我屁事？”
“住口！”
沈渡厉喝一声，扬手将那件泥污围裙砸在我怀里。
“田螺一族生来就是下贱胚子，给你水君正妻的名分，是抬举你！”
“能替渺渺顶罪，更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捏着围裙一角，嫌弃地丢进火盆。
火苗窜起，瞬间吞没了脏布。
林渺渺尖叫着去扑火，被烟呛得直咳嗽。
“这可是我特意从凡间带回来给阿螺姐留念的！”
我靠在软枕上，慢条斯理地剥了颗葡萄丢进嘴里。
“留念？留念你们第一世怎么把我累死在井边，还是第三世怎么把我冻死在雪地里？”
沈渡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很快又化作暴怒。
“那是为了治你的懒病！水君府的当家主母，岂能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废物？”
“我陪你下凡三世，耗费了多少心血，你竟敢不知感恩！”
我吐出葡萄皮，正打在他脚边。
“你那叫陪我历劫？你那是换着花样给林渺渺当护院走狗。”
沈渡勃然大怒，掌心凝聚起一道刺骨的寒冰掌力。
“螺浅，看来三世的教训还不够，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规矩！”
我连眼皮都没抬，任由那掌风擦着我的鬓角劈碎了身后的石屏。
“打啊，往死里打，打死了我看明天水君府的百仙宴谁去伺候。”
沈渡的手僵在半空。
林渺渺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抱住沈渡的胳膊。
“阿渡哥哥息怒，明天就是你晋升上神的百仙宴，千万别见血冲撞了喜气。”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藏着算计。
“阿螺姐，就算你不愿嫁给阿渡哥哥，可当初你下凡前，田螺族长是立了字据的。”
“你们全族受水君府庇护，明日百仙宴的九十九道灵膳，必须由你亲自掌勺。”
我挑了挑眉。
“我要是不做呢？”
沈渡冷笑一声，收了掌力，从怀里摸出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牌。
“你不做？你这身千年螺壳的本命灵契，还押在我水君府的阵眼底下呢！”
“明日午时前见不到九十九道灵膳，我就捏碎灵契，让你全族姐妹给你陪葬！”
我看着那枚青光玉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以为那是禁锢我的本命灵契？
那是封印我真身凶性的一道枷锁罢了。
2
沈渡话音刚落，洞府外就冲进来十几个穿粗布衣裳的田螺女。
领头的是大姐螺青，她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
“水君大人息怒！浅浅刚回灵渊，神魂不稳才胡言乱语的！”
她膝行两步，反手就朝我脸上扇过来。
“你这个混账东西，还不快给水君大人和渺渺仙子磕头认错！”
我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甩。
螺青跌坐在地，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螺浅，我是你大姐！你敢对我动手？”
我拿帕子擦了擦手心。
“你跪你的，手别往我脸上伸，脏。”
旁边的二姐螺白急得直掉眼泪，伸手来拽我的袖子。
“浅浅，你快起来干活吧，后厨的灵鱼还没刮鳞，仙果也没洗呢！”
“我们要是耽误了明天的百仙宴，水君大人会扒了我们的壳的！”
我看着她们粗糙龟裂的双手，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田螺一族，从出生起就被洗脑要勤劳温顺。
给人做饭洗衣，还要感恩戴德谢主隆恩。
我抽回袖子，往石榻深处缩了缩。
“要去你们去，我困了，要睡回笼觉。”
沈渡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满眼鄙夷。
“螺青，看看你们教出来的好妹妹，烂泥扶不上墙！”
螺青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丝。
“水君大人开恩，我们这就押她去膳房，绝不耽误明日的大事！”
林渺渺掩唇轻笑，端过侍女奉上的灵茶抿了一口。
“螺青姐姐，光做饭可不够呢。”
“阿螺姐刚才烧了我精心准备的围裙，这笔账该怎么算呀？”
沈渡立刻接话，眼神阴鸷。
“渺渺说得对，烧了你的东西，就拿她的东西来赔。”
他抬手一指我发间簪着的一支赤玉海棠步摇。
“我看那支步摇成色不错，螺青，给我摘下来赔给渺渺。”
我摸了摸发间的步摇，眼神冷了下来。
这是我娘陨落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谁敢动一下试试。”
螺青咬了咬牙，带着四个身强力壮的田螺女一拥而上。
“浅浅，别怪大姐心狠，为了全族的性命，你必须低头！”
两个田螺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另一个去掰我的手指。
我刚历完三世苦刑，神魂与仙体还未完全融合，一时竟被她们制住。
螺青一把拔下我发间的步摇，我头皮一痛，长发散落下来。
“大姐，你可真是水君府的好狗。”
螺青脸色涨红，避开我的视线，双手捧着步摇跪献给林渺渺。
“渺渺仙子，请您笑纳。”
林渺渺接过步摇，在手里转了转，故意手一松。
啪的一声脆响。
赤玉海棠步摇摔在青石板上，断成三截。
“哎呀，手滑了呢。”
林渺渺一脸无辜地吐了吐舌头。
“成色这么差，一摔就碎，怎么配得上我呀。”
我死死盯着地上断裂的赤玉，指尖掐进掌心。
沈渡非但没责怪，反而心疼地拉起林渺渺的手吹了吹。
“碎了就碎了，没扎着你的手吧？改日我送你十支更好的。”
他转头踢了踢地上的碎玉，冲螺青冷喝。
“把这堆垃圾扫干净，至于螺浅，打断她的腿筋拖去膳房！”
“今晚不把九十九道灵膳备齐，你们全族都去填寒冰狱！”
我看着被扫进簸箕的碎玉，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
原来我这双还没恢复仙力的手，最适合干的不是做羹汤，而是拧断他们的脖子。
3
两个水君府的护卫上前，铁钳般的手抓向我的脚踝。
“慢着。”
我冷声开口，护卫动作一顿，看向沈渡。
沈渡眯起眼，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怎么，终于知道怕了？现在求饶，晚了！”
我扶着石榻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腿筋断了，怎么给你做九十九道需要站着颠勺的灵膳？”
“沈渡，你是猪脑子吗？”
沈渡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扇我。
林渺渺眼珠一转，拉住了他的胳膊。
“阿渡哥哥，阿螺姐说得也有道理，百仙宴上九重天的仙官都会来。”
“要是灵膳出了岔子，岂不是丢了咱们水君府的脸面？”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恶意。
“阿螺姐，算你识相，那三世在凡间，你不也是这么乖乖听话的吗？”
我看着她涂着丹寇的指甲在我眼前晃，没接话。
膳房里闷热无比，浓烟滚滚。
螺青和螺白她们早就在里面忙得脚不沾地，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裳。
见我被护卫押进来，螺青不仅不愧疚，反而塞给我一把沉重的玄铁菜刀。
“快点！这三百条金鳞龙鱼，必须在两个时辰内剔骨切片！”
“鱼鳞一片都不能留，要是划破了手染了血腥气，我饶不了你！”
我看着水池里活蹦乱跳、满身尖刺的龙鱼，随手把菜刀扔在案板上。
铛的一声巨响，吓得满屋子田螺女一哆嗦。
“我不切，手疼。”
螺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螺浅！你非要害死我们大家吗？你天生就是个厨娘的命，装什么千金大小姐！”
我拉过一张小木凳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们爱当奴才自己当，别拉上我。”
这时，林渺渺带着两个侍女摇着团扇走了进来。
“哟，这么热的天，阿螺姐还有闲心坐着呢？”
她看了一眼水池里的龙鱼，掩鼻退后半步。
“阿渡哥哥说了，为了测试阿螺姐的诚意，这龙鱼不能用仙法处理，更不能用菜刀。”
螺白慌忙抬头，满脸惊恐。
“不用菜刀？那龙鱼鳞片坚硬如铁，不用刀怎么刮鳞啊？”
林渺渺笑眯眯地指了指我的手。
“用阿螺姐的指甲呀，一点一点抠下来，做出来的鱼肉才最鲜嫩呢。”
“要是天亮前抠不完，我就让护卫把你们这群姐姐的螺壳，一个个拿铁锤敲碎。”
螺青和螺白瞬间面无血色，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浅浅！算姐姐求你了，你就抠吧！我们的壳要是碎了，会活活痛死的！”
“你皮糙肉厚，指甲抠劈了还能长出来，你救救我们吧！”
我低头看着这群所谓的血脉至亲。
为了保住自己的壳，毫不犹豫地让我去受十指连心之苦。
林渺渺让侍女搬来太师椅，坐在膳房门口监工。
“快点吧阿螺姐，别让我等急了。”
我起身走到水池边，捞起一条拼命挣扎的龙鱼。
坚硬带刺的鱼鳞瞬间划破了我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林渺渺发出愉悦的笑声。
“对，就是这样，用力抠，流点血才入味嘛。”
我面无表情地用指甲抵住鱼鳞，咔嚓一声，指甲翻裂，血肉模糊。
我没有哼一声，只是把沾满我鲜血的鱼肉，一片片码进玉盘里。
她们不知道，我这一族的血，若是带着极致的怨恨流下，便是世间最霸道的穿肠剧毒。
明天这顿百仙宴，我保证让他们吃得刻骨铭心。
4
天光微亮时，三百条龙鱼终于处理完毕。
我的十指已经血肉模糊，森森白骨隐约可见。
螺青端起码好的鱼肉，看都没看我一眼，急匆匆去炖汤了。
林渺渺打了个哈欠，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慢悠悠走到我身边。
“阿螺姐果然能干，不枉我们在凡间调教你三世。”
她左右看了看，见田螺女们都在灶台前忙碌，忽然压低了声音。
“其实呀，当年天帝的琉璃盏，根本不是我失手打翻的。”
我用破布缠着流血的手指，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林渺渺凑近我耳边，吐气如兰，满眼得意。
“那琉璃盏里封着一缕上古神火，是我和阿渡哥哥合谋打碎，故意偷出来助他晋升上神的。”
“只是天帝震怒，必须有个替死鬼去凡间受三世酷刑平息雷霆之怒。”
我猛地转头看向她。
“所以沈渡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林渺渺咯咯直笑，伸手戳了戳我血淋淋的指尖。
“不然呢？你不会真以为阿渡哥哥喜欢你这个只知道睡觉的蠢田螺吧？”
“你在凡间当牛做马替我们消灾的时候，我和阿渡哥哥在凡间游山玩水，快活得很呢！”
“第一世按住你手的是他，第二世打断你腿的是他，第三世罚你跪雪地的还是他，全是阿渡哥哥亲自出手的哟！”
我胸口剧烈起伏，三世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原来不是顶罪，是彻头彻尾的献祭！
就在这时，沈渡大步流星地走进膳房。
林渺渺脸色瞬间一变，抓起案板上滚烫的热油瓢，狠狠往自己手背上淋了一点。
“啊！好痛！”
她尖叫着跌坐在地，眼泪说来就来。
“阿螺姐，我知道你怨我，可你也不能拿滚油泼我呀！”
沈渡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过来抱起林渺渺。
看到她手背上红了一小块，沈渡双目赤红，抬头死死瞪着我。
“螺浅！你这个毒妇！渺渺好心陪你熬夜做膳，你竟敢毁她的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演戏。
“沈渡，你眼瞎吗？油锅在她手边，我离她三步远。”
沈渡根本不听，一脚踹在我的膝盖窝上。
我吃痛跪倒在地，血手撑在滚烫的灶台边缘，发出滋啦的烤肉声。
“还在狡辩！今天我就废了你这双手，看你还怎么行凶！”
沈渡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寒光一闪，直直朝我的手腕劈下。
螺青和螺白缩在角落里，死死捂住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没有躲，只是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沈渡怀里的林渺渺。
“沈渡，百仙宴的吉时已经到了，前厅的钟声响了三遍。”
“你现在砍断我的手，血溅在灵膳上，冲撞了九重天的上神，你担得起吗？”
沈渡的剑锋停在距离我手腕一寸的地方，脸色阴晴不定。
前厅果然传来了仙乐奏鸣的声音。
林渺渺咬了咬唇，故作大度地拉住沈渡。
“阿渡哥哥，正事要紧，先让她们把菜端上去吧。”
沈渡冷哼一声，收剑入鞘，从怀里掏出那枚青光玉牌。
“螺浅，等百仙宴一过，我不仅要废你的手，还要当众捏碎你的本命灵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去，把这锅龙鱼汤端到前厅，跪着给本君和渺渺布菜！”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血光，用血迹斑斑的手端起了那口滚烫的玉锅。
沈渡，你最好快点捏碎那块玉牌。
因为牌子碎裂的那一刻，就是我上古凶兽九幽血螺真身觉醒之时！
5
前厅仙雾缭绕，高朋满座。
我端着滚烫的玉锅走进去时，满堂仙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血肉模糊的双手上。
坐在主位上的紫微帝君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酒杯。
“沈渡，这就是你水君府待客之道？让一个满手是血的罪奴来布菜？”
沈渡脸色一僵，连忙起身行礼。
“帝君恕罪，这是臣未过门的妻子螺浅，生性愚钝懒惰，昨晚切菜时自己不小心伤了手。”
林渺渺依偎在沈渡身边，娇滴滴地开口。
“是啊帝君，阿螺姐为了给阿渡哥哥贺喜，非要亲手做这百仙宴，拦都拦不住呢。”
周围的仙官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早就听说田螺一族天性犯贱，不干活就浑身难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这血淋淋的看着怪倒胃口的，快让她滚下去吧！”
我端着玉锅，稳稳地放在沈渡和林渺渺面前的案几上。
滚烫的锅底烙在我翻裂的掌心，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渡，汤端来了，喝吧。”
沈渡嫌恶地挥了挥袖子，捂住鼻子。
“滚远点跪着！别把你身上的腥臭味染给渺渺！”
林渺渺却眼珠一转，拿起汤勺盛了一碗乳白色的龙鱼汤。
“阿渡哥哥，既然是阿螺姐的一片心意，我先替你尝尝。”
她端起玉碗，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仰头喝了一大口。
“嗯，果然鲜美无比，阿螺姐的指甲抠出来的鱼肉，就是比刀切的好吃呢。”
沈渡见状，也端起碗一饮而尽，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算你还有点用处，没丢本君的脸。”
他放下碗，转头看向在座的众仙，朗声宣布。
“诸位同僚，今日借着百仙宴，本君还有一事宣布！”
“田螺女螺浅，品行恶劣，善妒成性，不配为水君府正妻！”
“今日我便当众废除与她的婚约，改立林渺渺为我水君府唯一的女主人！”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随即响起一片恭维声。
站在角落里的螺青和螺白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水君大人不可啊！浅浅若是被退婚，我们田螺一族往后在灵渊还怎么立足啊！”
螺青转头冲我嘶吼。
“螺浅！你快给水君大人磕头求饶！哪怕做个端茶倒水的贱妾，也不能被休啊！”
我站在大殿中央，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神仙和族人，忽然笑出了声。
“贱妾？留给你们自己当吧。”
沈渡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螺浅！你给脸不要脸！来人，给我按住她，让她给渺渺磕头敬茶！”
两个护卫冲上来，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就要往下压。
我腰杆挺得笔直，任凭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我自岿然不动。
林渺渺端着茶杯走过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狂妄。
“阿螺姐，跪下吧，像你在凡间那三世一样，乖乖舔我的鞋底。”
她话音未落，脸色忽然猛地一白。
啪嗒一声，她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啊……我的肚子……我的喉咙！”
林渺渺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子暴突，一口黑血猛地喷了出来，正好喷在沈渡洁白的仙袍上！
“渺渺！”
沈渡惊恐万分，刚想去扶她，自己却也喉头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单膝砸在地上！
“这汤……这汤里有毒！”
沈渡捂着剧痛的胸口，满脸不可思议地指着我。
“螺浅！你一个卑贱的田螺，怎么可能调出连上神都能毒倒的剧毒？！”
我甩开两个护卫，慢条斯理地扯掉手上的破布，露出正在 rapidly 愈合、泛着暗金血光的指尖。
“因为你们喝的，根本不是普通田螺的血啊。”
6
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仙官们纷纷起身退后，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
沈渡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黑色的血丝顺着他的嘴角不断往下淌。
“护卫！快把她给我剁成肉泥！把解药交出来！”
十几个水君府护卫拔出兵刃，蜂拥而上。
我连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跪下。”
轰——！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血脉威压从我体内轰然席卷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护卫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惨叫一声，膝盖骨寸寸碎裂，齐刷刷跪倒在地！
紫微帝君猛地站起身，打翻了面前的酒樽，脸色大变。
“这股气息……怎么可能？这是上古凶兽的威压！”
螺青和螺白被这股威压震得趴在地上吐血，满脸惊骇地看着我。
“浅浅……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们田螺一族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我缓步走到沈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
“谁告诉你们，我是田螺了？”
沈渡瞪大了充血的眼睛，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枚青光玉牌。
“不可能！你的本命灵契还在我手里！我这就捏碎它，让你灰飞烟灭！”
他用尽全身残余的仙力，狠狠一握！
咔嚓！
青光玉牌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粉末飘散在空中。
林渺渺趴在地上，一边吐着黑血，一边发出怨毒的大笑。
“哈哈哈哈！碎了！螺浅，你死定了！你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螺青也绝望地闭上眼睛大哭。
“完了，本命灵契碎了，我们全族都要陪葬了！”
然而，一息过去，两息过去。
田螺女们毫发无伤，而我站在原地，周身反而燃起了一层妖冶的暗红色业火！
我原本破损的十指瞬间长出锋利如刃的暗金长甲，额间缓缓浮现出一道血色螺纹。
“多谢你啊，沈渡。”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笑得肆意张扬。
“当年我大闹九重天，吞了三千天兵，天帝老儿用万年玄冰混合你们水君府的气运，铸成这块镇魂牌封住我的修为。”
“这牌子有禁制，我自己还真捏不碎，非得借你这个水君府主人的手不可。”
沈渡如遭雷劈，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身上的剧痛都忘了。
“镇魂牌……吞三千天兵……你、你是万年之前被封印的九幽血螺？！”
紫微帝君倒吸一口凉气，连退三步，声音都在发颤。
“九幽血螺！那个生吞神明、以怨气为食的洪荒第一凶兽！”
“天帝当年不是说把她彻底抹杀了吗？怎么会塞进田螺一族里温养？！”
我转头瞥了紫微帝君一眼，吓得他立刻捂住嘴，脸色惨白。
“天帝老儿杀不死我，就想用田螺一族世代相传的奴性来同化我，洗去我的凶性。”
我低头看向吓傻了的螺青和螺白，嗤笑一声。
“只可惜，你们这群蠢货骨子里太贱，我嫌脏，三千年都没融进你们的血脉里。”
“我天天躺平晒壳，不是因为我懒，是因为封印没解，我懒得跟你们这群蝼蚁计较！”
林渺渺吓得魂不附体，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裤裙下渗出一滩腥臊的液体。
“别杀我……阿渡哥哥救我！我不知道她是凶兽啊！”
我一步步走向她，靴底踩在碎裂的茶杯瓷片上。
“不知道？那三世在凡间，你踩着我的头让我喝洗脚水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7
林渺渺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也没有半分仙子的娇媚。
“不是我！都是沈渡逼我的！”
她猛地指着沈渡，尖声叫道。
“是沈渡说你只是个没用的田螺，让我尽情折磨你，把你的傲气磨平！”
“他还说等他晋升上神，就把你们田螺一族全卖去魔界当军妓，换取修炼资源！”
跪在角落里的螺青和螺白听到这话，彻底傻眼了。
螺白颤抖着声音哭喊。
“水君大人，我们为您当牛做马三千年，您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沈渡脸色铁青，又是一口黑血喷出，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林渺渺脸上。
“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捂着胸口，连滚带爬地抱住我的小腿，仰起头满脸哀求。
“浅浅！你听我解释！我都是被林渺渺这个毒妇蒙蔽了！”
“当年打碎琉璃盏的事，全是她一个人干的，是她求我把罪名推到你头上的！”
林渺渺被打掉了两颗牙齿，满嘴是血，疯了一样扑上去撕咬沈渡的耳朵。
“沈渡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那琉璃盏里的上古神火明明被你吞了！你现在想推给我一个人死？！”
沈渡一脚将林渺渺踹翻在地，死死抱住我的腿不放。
“浅浅，我想起来了，我在凡间那三世其实一直深爱着你！”
“我打断你的腿，是因为怕你跑出去遇到坏人！我罚你跪雪地，是为了磨炼你的心智帮你冲破封印啊！”
“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让你今日能重获真身！浅浅，我是爱你的！”
我低头看着这个在凡间三世把我折磨致死的男人，只觉得恶心透顶。
“爱我？”
我抬起另一只脚，鞋尖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那我第一世累死在井边，尸体发臭的时候，你在哪？”
沈渡眼神慌乱，支支吾吾。
“我……我当时在为你诵经超度……”
我冷笑一声，脚下猛地用力，直接踩碎了他的下颌骨！
“你在林渺渺的肚皮上诵经吧！”
“啊——！”
沈渡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整张脸扭曲变形，在地上疯狂翻滚。
林渺渺见状，吓得转身就想往殿外跑。
“来人啊！救命啊！凶兽杀仙了！”
我隔空一抓，暗红色的业火化作一条长鞭，瞬间缠住她的脚踝，将她狠狠拽了回来！
砰的一声，林渺渺的下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门牙全碎。
我踩在她的背上，弯腰捡起地上那截昨晚被她摔碎的赤玉海棠步摇。
“昨晚你说手滑，摔碎了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林渺渺，我也手滑，给你纹个身好不好？”
林渺渺拼命挣扎，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不……不要……求求你饶了我……”
我捏着锋利的断玉，慢条斯理地划破她引以为傲的绝美脸庞。
一刀，两刀，深可见骨，黑血混着鲜血涌出。
“阿螺姐……我是冤枉的……都是沈渡……”
“闭嘴，你的声音吵到我耳朵了。”
我反手将剩下的半截断玉，狠狠扎进她的琵琶骨里！
“这一刀，还你第一世推我入井之仇。”
我拔出断玉，又扎进她的另一侧琵琶骨。
“这一刀，还你第二世逼我吐血织布之恨。”
林渺渺痛得死去活来，偏偏我血液里的剧毒吊着她的生机，让她连晕过去都做不到。
满殿的仙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迹，目光扫向缩成一团的田螺女们。
“螺青，过来。”
8
螺青吓得浑身筛糠一样抖，裤子湿了一大片，拼命往后缩。
“浅浅……不，老祖宗！我是你大姐啊！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
“昨晚拔你步摇，也是水君大人逼我的，我都是为了全族的性命啊！”
我歪了歪头，看着她那张满是奴相的脸。
“为了全族？昨晚林渺渺让我用指甲抠三百条龙鱼的时候，你们可是一人按着我一条腿呢。”
螺白哇的一声哭出来，拼命扇自己的耳光。
“是我们瞎了狗眼！是我们犯贱！求老祖宗看在同住一个水潭三千年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其他十几个田螺女也跟着磕头如捣蒜，地板被撞得砰砰作响。
我走到她们面前，指尖凝聚起一团暗红色的血光。
“饶你们可以，但你们既然这么喜欢干活，不让你们干个够，岂不是委屈了你们的天性？”
我屈指一弹，十几道血光瞬间没入她们的眉心。
螺青惊恐地摸着自己的额头。
“你、你给我们下了什么毒？！”
我转身走回主位，一脚踢开紫微帝君的椅子，自己重新召出一张白玉软榻躺了上去。
“不是毒，是九幽永动咒。”
“从今天起，你们的身体会自动去寻找三界内最脏最臭的茅房和泔水桶，日夜不停地刷洗。”
“只要停下一息，你们的螺壳就会像被烈火炙烤一样剧痛无比，直到你们活活累死为止。”
话音刚落，螺青和螺白眼神瞬间变得惊恐，但她们的手脚已经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她们疯了一样扑向大殿地面上林渺渺吐出的黑血和秽物，直接伸出舌头和双手去擦拭清理！
“呜呜呜……停不下来！我的手停不下来了！”
“好脏！救命啊！我不想擦了！”
她们一边崩溃大哭，一边手脚麻利地把大殿地板擦得锃亮，随后又不受控制地往水君府的茅房冲去。
大殿内的仙官们看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沈渡和林渺渺身上。
此时毒性已经彻底发作，两人身上的仙骨正在被我的怨血一点点腐蚀融化。
沈渡下巴碎裂，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用仅剩的一只独眼怨毒又恐惧地盯着我。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块金色的传音令牌，用血染红。
那是直通九重天凌霄宝殿的求救令！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间穿透了水君府的穹顶。
紫微帝君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底气也足了几分，指着我厉声喝道。
“九幽血螺！你就算破了封印又如何？如今你刚历完三世凡劫，修为最多恢复了五成！”
“沈渡已经捏碎了天帝赐下的神火令，天帝陛下和十万天兵顷刻便至，你今日插翅难逃！”
趴在地上的林渺渺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对……天帝陛下不会放过你的……他当年能封你一次，就能封你第二次！”
“等天帝来了，我要把你的螺壳砸碎熬汤喝！”
轰隆隆——！
九天之上雷云翻滚，无数道璀璨的金光破空而来，强大的神威将整个水君府笼罩得水泄不通。
一个威严宏大的声音从云端炸响。
“孽畜九幽！朕温养你三千年，你竟敢破封伤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沈渡激动得热泪盈眶，拼命朝着天空磕头。
我躺在软榻上，不仅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颗散发着金色神火的琉璃珠，抛了抛。
“老儿，你看清楚，我手里捏着的是谁的命根子？”
9
云端之上的威严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身穿九龙帝袍的身影瞬移般出现在大殿中央，死死盯着我手中的金色琉璃珠。
“朕的本命神火？！怎么会在你手里？！”
天帝脸色大变，周身的气息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趴在地上的沈渡和林渺渺彻底懵了。
林渺渺瞪大了血肉模糊的眼睛，尖声叫道。
“不可能！那琉璃盏里的神火明明被沈渡吞了炼化了！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把玩着那颗温热的琉璃珠，嗤笑一声。
“就凭沈渡那个废物，也配炼化天帝的本命神火？他吞下去的第一天，走火入魔差点暴毙，是我嫌他吵，半夜趁他昏迷，顺手从他胃里掏出来的。”
天帝眼神阴鸷到了极点，一步步逼近我。
“九幽，把本命神火还给朕，朕今日可以饶你不死，只将你重新封印回寒冰狱！”
我翻了个白眼，五指微微收拢，琉璃珠表面顿时裂开一道细纹。
天帝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神血，惊骇地停下脚步。
“你敢毁它？！”
我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
“老儿，你当年为了修无情道，把自己的七情六欲连同半数修为封在这琉璃盏里，对外宣称是普通宝物。”
“林渺渺和沈渡这两个蠢货去偷，你顺水推舟，借机把替罪羊塞给我，让我下凡历三世苦劫，想用凡间的因果怨气彻底磨灭我的神魂，我说的对不对？”
满殿仙官闻言，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
这可是天帝最大的秘辛！
天帝脸色铁青，杀机暴涨。
“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刚破封，修为大损，若是强行捏碎神火，反噬之力也会让你重伤！”
我笑了笑，指尖轻轻一挑，将那缕黑红色的剧毒怨气注入琉璃珠内。
“重伤就重伤呗，反正我皮糙肉厚，睡个几百年就好了。”
“倒是你，老儿，你的本命神火要是染上了我这三世轮回攒下的滔天怨毒，你这九重天之主的位置，怕是明天就得换人坐了吧？”
天帝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大殿内死一般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良久，天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妥协。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才肯归还神火？”
我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地上的沈渡和林渺渺。
“第一，水君府这群垃圾，连同田螺一族，从今日起划归我九幽领地，生死由我，天庭不得干涉。”
“第二，我要你当着满殿仙官的面，给我写一份罪己诏，承认当年是你打不过我，才用阴谋诡计暗算我。”
“第三，把你私库里那张万年暖玉床搬过来，水君府的石头榻太硬，硌得我壳疼。”
紫微帝君忍不住出声。
“大胆！陛下乃三界之主，岂能给你一个凶兽写罪己诏！”
啪！
天帝反手一巴掌将紫微帝君扇飞出去，撞碎了三根殿柱。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天帝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从袖中扯出一卷空白圣旨，逼出一滴心头血，当场书写起来。
沈渡看着这一幕，眼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绝望地瘫软在血泊里。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在他眼里卑贱如泥的田螺女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10
天帝写完罪己诏，挥手招来那张流光溢彩的万年暖玉床，放在大殿正中央。
“九幽，东西都在这了，把神火给朕！”
我从石榻上起身，换到暖玉床上躺下，满意地叹了口气。
“不错，果然软和多了。”
我随手一抛，将那颗琉璃珠扔回给天帝。
“拿去吧，上头的怨气我留了一丝，只要你敢违背今日的誓言，随时爆给你看。”
天帝接过琉璃珠，脸色黑如锅底，看都没看地上的沈渡一眼，甩袖化作金光狼狈逃离。
满殿的仙官见天帝都跑了，哪还敢留，连滚带爬地作鸟兽散，眨眼间跑了个精光。
原本热闹非凡的百仙宴，只剩下满地狼藉，以及血泊中苟延残喘的沈渡和林渺渺。
我侧躺在暖玉床上，单手支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现在，轮到咱们算算那三世的账了。”
林渺渺吓得肝胆俱裂，拖着断腿爬到沈渡身边，抓起地上的一把餐刀就往沈渡心口捅。
“老祖宗！我帮你杀了他！都是他害你的，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奴才啊！”
沈渡仙骨已废，被她连捅数刀，痛得目眦欲裂，抬起没断的手死死掐住林渺渺的脖子。
“毒妇！要不是你当年贪心去偷琉璃盏，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去死！”
两人在血泊里疯狂撕咬、扭打，昔日恩爱无比的才子佳人，此刻像两只抢食的疯狗。
我手指轻轻一点，两道血光打入他们体内，瞬间修复了他们的致命伤。
“别急着死啊，这第一世的账还没算完呢。”
我一挥衣袖，将水君府的后院瞬间化作一片燃烧着业火的冰天雪地。
一口巨大的黑铁锅架在火上，里面翻滚着沸腾的毒水。
“第一世，你们让我在井边洗了十年的衣服，最后累死。”
“第二世，你们打断我的腿，让我日夜织布吐血而亡。”
“第三世，你们罚我跪在雪地里浆洗，活活冻死。”
我屈指一弹，将沈渡和林渺渺扔进了那片冰火交加的炼狱里。
“从今天起，你们就在这里，林渺渺负责跪在冰面上用舌头舔干净每一寸雪地，沈渡负责跳进沸水锅里给她搓洗剥下来的皮。”
“每过十二个时辰，你们的肉身就会彻底崩溃死去一次，到了第二天清晨，又会重新复活，周而复始，永生永世。”
沈渡半截身子泡在沸腾的毒水里，皮肉瞬间脱落，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拼命挣扎着向我伸出手，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求饶。
林渺渺跪在刺骨的玄冰上，膝盖瞬间冻裂，却被体内的咒法逼着低下头，一寸寸去舔那带着刀刃的冰碴，满嘴鲜血淋漓。
不远处，螺青和螺白她们正双眼无神、满脸泪水地抱着泔水桶，用自己的脸皮疯狂擦洗着地面。
整个水君府，哀嚎遍野，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我听着这悦耳的惨叫声，心情极好地翻了个身。
随手一招，九天之上温和的日光透过阵法，暖洋洋地洒在我的万年暖玉床上。
我闭上眼睛，安心地晒起了我的壳。
谁说凶兽就得天天打打杀杀？
把仇人全送进地狱受苦，自己躺平睡大觉，这才是神仙该过的日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