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骗爸妈去上班，实则偷偷辞职，跟网上认识的穷游男去了新疆。
父母发现后不仅没生气，还打电话让我转四千块钱支持她。
“女孩子多出去见见世面，你当姐姐的理应掏钱。”
爸爸理所当然地命令，妈妈也在一旁附和。
我坚决反对，四千块钱连返程机票都不够，跟着陌生男人穷游更是极其危险。
我不忍心看她被骗，强硬地拒绝转账，连夜飞到新疆，带着警察把她从黑旅馆里拽了回来。
安全回家后，妹妹非说我嫉妒她的自由，哭着跑出家门，结果碰上人贩子，被卖进大山折断了手脚。
她向父母哭诉是我逼她离家出走，爸妈大怒，大雪天将我扒光衣服反锁在门外。
我被活活冻死，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再睁眼，我回到了父母打电话让我转四千块钱那天。
我微微一笑：“转，我再多加一千，让她在新疆玩得尽兴。”
1
“真的？”电话那头，我妈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秋月，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姐姐！”我爸也凑到话筒前夸赞。
我冷眼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世被冻死在大雪中的刺骨寒意仿佛还残留在骨缝里。
“那当然，明月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不能让她受委屈。”
我语气温柔，指尖却用力掐进掌心。
上一世，我怕她被骗，拼死拼活把她从新疆黑旅馆拽回来。
结果呢？
她非但不知感恩，还怪我毁了她的“浪漫穷游”，最后连累我被亲生父母活活冻死。
“你看你妹妹多可怜，跟那个小伙子去新疆，连件厚衣服都没带。”我妈在电话里喋喋不休。
“是啊，那小伙子虽然穷了点，但对明月是真心的，年轻人嘛，有情饮水饱。”我爸也跟着附和。
我轻嗤一声，有情饮水饱？
那个叫陈强的穷游男，根本就是个专骗涉世未深小姑娘的混混。
他带赵明月去新疆，吃住全靠赵明月掏钱，最后钱花光了，就把她扔在黑旅馆抵债。
“爸，妈，既然你们觉得好，那我肯定支持。”我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银行。
“那你赶紧转钱，明月说他们今晚要住星空房，一晚就要一千多呢。”我妈催促道。
“马上转，转四千够吗？”我故意问。
“四千哪够啊！去那种地方处处都要花钱，你再多给点。”我妈立刻狮子大开口。
“行，我再多加一千，让她在新疆玩得尽兴。”我毫不犹豫地按下转账密码。
五千块钱，买我这辈子彻底看清这三个白眼狼，太值了。
“叮”的一声，转账成功。
“钱收到了，明月说她还要买个单反相机，好拍新疆的风景。”我爸得寸进尺。
我冷笑一声，还真把我当提款机了？
“爸，我卡里就剩这两百块钱生活费了，下个月房租都没着落呢。”我故意压低声音，装出可怜的模样。
“你一个月工资那么多，怎么可能没钱？你是不是不想给你妹妹买？”我妈立刻翻脸。
“妈，我工资是不少，但这几年全寄回家给明月交学费、买包包了，您心里没数吗？”我反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是你妈！我生你养你，花你点钱怎么了！”我妈恼羞成怒。
“我没说不给，是真没钱了。要不您把老家房子抵押了给她买单反？”我试探着抛出钩子。
“你个死丫头，瞎出什么馊主意！老家房子是我们养老的本钱！”我妈破口大骂。
“行了行了，没钱就算了，我跟你爸凑凑给她买。”我爸不耐烦地打断我。
“那太好了，爸妈还是心疼明月。”我笑着附和。
“你别在这说风凉话，自己亲妹妹都不知道帮衬，白养你这么大。”我爸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五千块，只是个开始。
陈强那个无底洞，很快就会把他们榨干。
我打开朋友圈，果然看到赵明月刚发的新动态。
“感恩世界上最好的爸妈和姐姐，赞助我的新疆之旅！爱你哟～”
配图是她和陈强在星空房里的合照，两人笑得一脸甜蜜。
我点了个赞，顺手在下面评论：“好好玩，钱不够再跟爸妈说。”
很快，底下就有共同的亲戚留言。
“秋月真是个好姐姐，明月太幸福了。”
“是啊，女孩子就是要多出去见见世面。”
见世面？
很快，她就会见识到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世面”。
我没有在出租屋停留太久，转身拉出行李箱。
这一世，我决不会再为了他们浪费一分一毫。
我要搬家，换个城市，彻底从他们的吸血人生中消失。
我迅速收拾好行李，把钥匙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阴冷的出租屋。
坐在去高铁站的出租车上，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公司的HR打来的。
“赵秋月，你的辞职报告批了，随时可以办理交接。”
“好的，谢谢王姐。”
上一世，我为了这份工作拼死拼活，最后却因为父母到公司闹事，被老板无情辞退。
这一次，我主动辞职，拿着赔偿金，去一个他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赵明月，陈强，还有我那对偏心的父母。
这一世，没有了我的兜底，你们就尽情在地狱里狂欢吧。
“叮当。”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是赵明月发来的。
“姐，陈强说想买辆二手车在新疆自驾，你再借我两万呗。”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忍不住笑出声。
2
“没有。”我干脆利落地回复了两个字。
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一阵，赵明月的电话直接拨了过来。
“赵秋月！你明明有钱，为什么不借给我？”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耳朵。
“我卡里就两百块，刚不是跟爸妈说了吗？”我语气平静。
“你少骗人！你那个破公司每个月发那么多工资，你平时又不买名牌包，钱去哪了？”她理直气壮地质问。
“这几年你的学费、生活费，还有爸妈的养老金，哪样不是我出的？”我反唇相讥。
“那是你作为姐姐应该做的！”赵明月吼得撕心裂肺。
“是吗？那你作为妹妹，是不是也应该体谅一下姐姐的辛苦？”我冷笑。
“我不听！你今天必须转两万给我，不然陈强就不带我玩了！”她开始撒泼。
“他要是因为两万块钱就不带你玩，那说明他根本不爱你啊。”我顺手抛出一个钩子。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传来陈强的声音。
“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真心爱明月，这不是手头暂时不宽裕嘛。”
陈强的声音听起来油腔滑调，透着掩饰不住的算计。
“等我回去了，肯定连本带利还你。”他又补充了一句。
“既然是真心相爱，那自驾游也不急于一时。你们可以坐大巴嘛，风景一样好。”我耐心周旋。
“坐大巴多掉价啊！陈强说自驾才浪漫！”赵明月一把抢过手机，大声反驳。
“既然觉得掉价，那就自己挣钱买车啊。”我语气冷了下来。
“你！赵秋月，你就是嫉妒我找到了真爱！”赵明月咬牙切齿。
“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找了个连两万块钱都拿不出来的男人？”我毫不留情地戳破。
“你闭嘴！不借就不借，我找爸妈要！”她气急败坏地挂断了电话。
找爸妈要？
好啊，我倒要看看，这对一向偏心的父母，这次愿意出多少血。
果然，没过十分钟，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秋月，明月说你不肯借钱给她？”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指责。
“爸，我不是不借，是真没钱。”我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
“你辞职了不是有赔偿金吗？先把那笔钱拿出来给你妹妹应急！”我爸理直气壮地命令。
我心里一沉，他们竟然知道我辞职的事？
“爸，您听谁说的？”我试探着问。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赶紧把钱转过去！”他不耐烦地催促。
“赔偿金还没发下来呢，就算发下来了，我也要交下个季度的房租。”我强硬地拒绝。
“你一个女孩子家，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下就行了，明月在外面可是要面子的！”我妈在旁边帮腔。
我气笑了，在他们眼里，小女儿的面子比大女儿的生存还要重要。
“妈，既然你们那么心疼她，不如把老家房子抵押了给她打钱吧。”我故意激他们。
“你个死丫头，老家房子是我们养老的本钱，你安的什么心！”我妈破口大骂。
“那我也没办法了，我真没钱。”我耸耸肩，准备挂电话。
“等等！”我爸突然压低了声音，“你真没钱了？”
“真的。”我语气坚定。
“那……你能不能去办个网贷？先给你妹妹垫上，等她回来就还你。”我爸试探着问。
为了成全小女儿的穷游，他们竟然让我去碰高利贷！
上一世，他们可是对网贷深恶痛绝，生怕我沾惹半分连累了他们。
“爸，网贷利息那么高，我还不起怎么办？”我咬着牙问。
“哎呀，有陈强呢，他说回去就还你，你怕什么！”我妈不耐烦地插嘴。
“陈强一个无业游民，拿什么还？”我冷笑连连。
“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你是想眼睁睁看着你妹妹在外面受苦吗？”我爸怒吼。
“她在外面受苦，是她自己选的。我没义务替她买单。”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微信上弹出一条转账记录截图。
是我爸给赵明月转了两万块钱。
紧接着，他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明月，钱爸给你转过去了。某些冷血无情的人，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了！”
我看着屏幕，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退出群聊”。
高铁缓缓驶出站台，我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是赵明月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陈强正站在一辆破旧的二手越野车前，笑得一脸得意。
“多亏了爸妈，我们终于有车了！不像某些人，连两万块钱都舍不得出！”
我看着照片，直接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3
换了新城市，我用最快的速度租好房子，办了一张新电话卡。
辞职拿到的五万块钱赔偿金，加上我偷偷存下的十万，足够我安顿下来。
老号码我没注销，只是调成了静音扔在抽屉里。
闲下来的时候，我偶尔会拿出来翻翻。
家庭群退了，但赵明月的动态我还能看得到。
第一天，她发了天山天池的风景照，配文是：“陈强带我感受大自然的呼吸，爱你哦～”
第二天，她发了烤全羊的大餐，配文：“跟着陈强有肉吃，穷游也能很奢侈！”
第三天，画风突变。
没有照片，只有一行文字：“车坏在半路了，还好有陈强在。”
我看着屏幕冷笑出声。
那辆破越野车出事了。
按照上一世的发展，陈强应该已经开始暴露本性了。
到了第四天，我的老号码收到了一长串未接来电。
全是我爸打来的。
我慢条斯理地泡了一杯咖啡，才回拨过去。
“死丫头！你死哪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刚接通，我爸的怒吼声就传了过来。
“我最近在忙着找工作，手机没带在身上。”我语气平淡。
“找什么工作！赶紧拿五万块钱出来，你妹妹出事了！”我爸急得声音都在发抖。
“出什么事了？”我明知故问。
“那辆二手车在戈壁滩上抛锚了，拖车费加上修车费，要五万块钱！”我妈在电话那头哭天抢地。
“不是有陈强吗？让他付啊。”我吹了吹咖啡上的热气，轻描淡写地说。
“那个杀千刀的陈强！他说车是明月买的，修理费理应明月出！他自己一分钱都不肯掏！”我爸气得破口大骂。
我忍不住笑出声。
两万块钱买的二手车，修车要五万？
这摆明了是被当地的黑修车厂坑了，而陈强很可能跟修车厂是一伙的。
“爸，我之前就提醒过，二手车靠不住。”我慢悠悠地补刀。
“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你赶紧转钱过来，不然修车厂的人要扣下你妹妹！”我爸嘶吼着。
“我真没钱。我刚交了半年的房租，手里一分钱都没了。”我冷漠地拒绝。
“你个白眼狼！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妹妹死在外面！”我妈抢过电话，歇斯底里地咒骂。
“妈，路是她自己选的，男人也是她自己挑的。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冷静地怼回去。
“你不给钱是吧？好！你以后别认我们这个爸妈！”我妈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几天后，我从以前的邻居那里得知，我爸妈为了救赵明月，把老家的房子抵押给了小额贷款公司。
拿到钱后，他们立刻打给了赵明月。
没过多久，我的老号码收到了一条赵明月发来的语音。
“姐，救救我！陈强把我一个人扔在旅馆了，老板说我还欠他们三万块钱住宿费，不给钱不让我走！”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终于到了这一步。
“爸妈不是刚给你打了五万吗？”我慢吞吞地回了一条信息。
“那笔钱被陈强拿去打牌输光了！姐，我求求你，快来救我，老板说要是再不给钱，就把我卖到山里去！”她发疯似地给我发语音。
卖到山里？
上一世，她就是被卖到了大山里，最后折断了手脚。
那是她咎由自取。
我直接无视了她的求救，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新公司熟悉业务，前台突然打来内线电话。
“赵秋月，外面有一对老夫妻找你，说是你的父母。”前台妹子的声音有些迟疑。
我心里冷笑一声，他们还是找上门了。
“让他们进来。”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我刚走到大厅，就看到我爸妈一身狼狈地站在那里。
“秋月！”我妈看到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大厅里的同事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你干什么！”我后退一步，厉声喝道。
“秋月，求求你救救你妹妹吧！她被黑旅馆扣住了，要三万块钱赎人！我们实在拿不出钱了！”我妈一边哭，一边去抱我的大腿。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任由他们在地上撒泼打滚。
“你们抵押房子的五万块钱呢？”我冷声质问。
“被那个畜生陈强输光了！你妹妹一个人在新疆，叫天天不应啊！”我妈哭得快要断气。
“所以呢？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给她擦屁股？”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这是当姐姐该说的话吗！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我爸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直觉是新疆那边打来的，顺手按下了免提。
“是赵明月的家属吗？她已经被我们转手了，准备好十万块钱，不然你们就等着收尸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凶狠的男声。
4
我爸妈脸色惨白，我妈更是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上。
“十……十万？”我爸嘴唇直哆嗦，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嫌多？这丫头细皮嫩肉的，卖到大山里给老光棍当媳妇，人家可是愿意出高价的。”电话那头的人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别！别卖我女儿！我给钱！我给！”我爸疯了一样对着手机大吼。
“给钱？你拿什么给？你们家那个老破小抵押了五万，连利息都还不上了，还想拿出十万来？”
对方对我们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我冷眼旁观，心里暗自冷笑。
陈强不是一般的穷游男，他背后有一个完整的团伙。
“我大女儿有钱！她在大公司上班！她能给！”我爸突然转头，死死盯着我。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满意：“行啊，那就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见不到钱，就等着看你女儿断手断脚吧！”
“嘟——”电话挂断了。
“秋月……秋月，你听到了吗？他们要砍断你妹妹的手脚啊！”我爸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放手！”我甩开他。
“我没钱。就算是去卖血，我也凑不出十万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可以去借啊！你们老板肯定有钱，你向老板借，以后慢慢还！”我爸理所当然地咆哮。
“向老板借？你当我是谁？我只是个新来的员工！”我气极反笑。
“那你就去借高利贷！用你的身份证去借！你还年轻，还还得起！”我妈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待也彻底灰飞烟灭。
“要借你们自己去借，我的身份证丢了。”我毫不留情地踹开她。
“你这个畜生！你见死不救！你会遭雷劈的！”我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保安！把这两个闹事的人赶出去！”我转身对前台妹子喊道。
几个身强力壮的保安迅速跑了过来，连拉带拽地把我爸妈往外拖。
“赵秋月！你不得好死！你妹妹要是出了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爸拼命挣扎，恶毒的咒骂声在大厅里回荡。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被丢出大门，转身走回工位。
下班后，我特意绕了几条街，确定没人跟踪，才回到出租屋。
刚打开门，一股烟味扑面而来。
我迅速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屋内。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三个满身横肉的男人。
“赵小姐，下班了？”领头的光头男弹了弹烟灰，冲我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我握紧了门把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我冷声质问。
“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爸用你的名字借了十万块钱。”光头男将一张借条拍在茶几上。
借条上的确写着我的名字，但签名和手印，明显是我爸伪造的！
“这不是我签的。”我冷冷地说。
“是不是你签的无所谓，我们只认钱。”光头男站起身，步步紧逼。
“父债女还，天经地义。你要是不还……”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
“钱，我没有。”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光头男冷笑一声：“看来赵小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一挥手，另外两个男人立刻冲上来，将我死死按在墙上。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钱，还是去接客？”
5
就在我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光头男示意手下松开我的一只手。
我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
“姐，想救明月吗？”
陈强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绝对没憋好屁。
我看着光头男，直接打开了免提。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听着。
光头男也眯起了眼睛，盯着我的手机。
“明月现在被我卖给了一个山里的大老板，人家出价十五万。”陈强继续说道。
“你要是肯拿出二十万，我就把她赎回来交给你。”
“你不是说只要十万吗？”我故意反问，余光瞥向光头男。
果然，光头男的脸色变了。
“那是对你爸妈说的，他们穷得叮当响。你在大公司上班，二十万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陈强不知死活地炫耀。
“你是谁？”光头男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屏幕问。
电话那头的陈强愣了一下，随即嚣张地骂道：“你算老几？敢管老子的闲事？”
“老子是放高利贷的！她爸欠了老子十万！”光头男咬牙切齿。
两边的人显然不是一伙的。
我趁机挣脱了那两个人的钳制，退到门口。
“放高利贷的？那正好，你帮我把她抓起来，逼她交出二十万，我分你五万！”陈强在电话里开出条件。
光头男气极反笑：“老子收账还用你教？”
他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赵小姐，看来你这个妹妹，还真是个惹祸精啊。”光头男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借条是我爸伪造的，钱也是他拿走的。你们要钱，去找他。”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刚在我的公司闹过，估计现在还在到处借钱。”我继续补充。
光头男沉思了片刻。
“老大，这小娘们要是报警怎么办？”旁边的一个小弟凑过来低声问。
“她不敢。她爸伪造借条，真要闹起来，她爸也得进去。”光头男吃准了我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算错了一点。
我根本不在乎那对偏心父母的死活。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要是再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光头男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有骨气。不过，我倒要看看，你爸被我们大卸八块的时候，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他说完，带着两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出租屋。
我瘫软在沙发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光头男去对付我爸妈了，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过得出奇的平静。
直到前台妹子再次打来电话。
“赵秋月，你爸又来了，不过这次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我快步走到大厅，只见我爸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
“秋月……救救我……”他看到我，立刻爬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我嫌恶地抽回腿，冷眼看着他。
“你这是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那些放高利贷的……他们打断了我的腿！还逼我把老家的房子过户给他们！”我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不是借了十万去救明月吗？怎么没救回来？”我冷冷地嘲讽。
“那个杀千刀的陈强！他拿了十万块钱，直接跑路了！”我爸绝望地捶打着地面。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早就说过，我没钱。”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秋月，爸求你了！那些高利贷说，要是我不把房子给他们，他们就要我的命啊！”我爸苦苦哀求。
“那就给他们啊。”我轻描淡写地说。
“给了房子，我和你妈住哪？我们要露宿街头啊！”我爸瞪大了眼睛。
“那是你们的事。”我转身准备离开。
“赵秋月！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我爸在身后无能狂怒。
“报应？”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真有报应，也早就落到你们头上了。”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咒骂，径直走回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保安就把他轰了出去。
下班后，我特意去了一趟老房子。
远远地，我就看到老房子的门上被泼了红漆，写满了“欠债还钱”的字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短信。
“想知道赵明月的下落吗？来这个地址。”
6
短信后面跟着一个城中村的地址，环境极其复杂。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直接删除了短信，顺手把号码拉黑。
想诱导我过去？门都没有。
无论是陈强，还是那个放高利贷的光头男，都休想再把我拖进泥潭。
接下来的日子，我切断了与过去的联系。
偶尔从以前邻居的闲言碎语中，我得知我爸妈被强行收走了房子，只能去睡天桥底下。
我妈因为受不了刺激，精神有些失常。
我爸则靠捡废品为生，腿上的伤因为没钱治疗，彻底瘸了。
看着这些消息，我只觉得内心无比平静。
这就是他们偏心的代价。
然而，就在我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公司楼下。
赵明月。
她看起来像个女鬼，头发枯黄，瘦得皮包骨头。
“姐……”她看到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愣住了。
她不是被卖进大山了吗？怎么逃出来的？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我警惕地看着她，没有靠近。
“我找了你好久……爸妈说你在这个公司上班。”赵明月哭着扑过来，想抱我。
我侧身躲开，嫌恶地拍了拍衣服。
“你别碰我。”我语气冰冷。
赵明月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姐，我知道错了。陈强把我卖给了一个傻子当媳妇，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她向我展示手腕上的勒痕。
“逃出来不去报警，来找我干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没钱了，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姐，你收留我吧，我保证以后乖乖听你的话。”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下班时间的写字楼人来人往，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我们。
“爸妈不是在天桥底下吗？你怎么不去找他们？”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他们……他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我去找他们也是死路一条啊。”赵明月哭得更惨了。
“所以你就来找我吸血？你跟野男人私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落井下石吗！”赵明月突然拔高了声音。
“你自己造的孽，凭什么让我来承担？”我反问。
“我是你亲妹妹！你看着我流落街头，你的良心过得去吗！”她声泪俱下地控诉。
“过得去，非常过得去。”我微微一笑。
“你——”赵明月气得浑身发抖。
“保安！”我直接叫来大楼保安。
“这位女士骚扰我，麻烦把她赶走。”我指着赵明月说。
保安立刻上前，将赵明月架了起来。
“赵秋月！你这个冷血的贱人！你不得好死！”赵明月疯狂地挣扎，破口大骂。
我转身走向地铁站，连头都没回。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我加完班回家。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赵明月蹲在我的公寓门口。
“你怎么进来的？”我皱起眉头。
“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我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你报啊！”赵明月突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来找你，只是为了讨饭吃吗？”
我动作一顿，警惕地看着她。
“我在山里那个傻子老公，他家里可是花了十五万买我的。”赵明月慢慢向我逼近。
“那又怎样？”
“他们一家人都在到处找我。你说，如果我把你迷晕了，卖给他们，他们会不会很高兴？”赵明月的表情变得狰狞恐怖。
我心里一沉，她竟然想把我卖了顶替她？
“你疯了！”我厉声喝道。
“我是疯了！都是你逼我的！凭什么你拿着高薪住在这种好房子里！”赵明月咆哮着，突然掏出一块白毛巾。
毛巾上散发着刺鼻的药水味。
她朝我扑过来，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去死吧！你去替我生儿子吧！”她在耳边疯狂地诅咒。
药效发作得很快，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电梯门缓缓打开。
7
再次醒来。
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站着两个警察。
“你醒了？”其中一个年轻警察看着我。
我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记忆逐渐回笼。
“我妹妹呢？”我急切地问。
“她涉嫌拐卖妇女和故意伤害，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警察语气严肃。
原来，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邻居看到赵明月对我施暴，立刻报了警。
“你妹妹交代，她准备把你迷晕后卖给原买家顶替自己。”警察在做笔录。
我冷笑出声。
真是我的好妹妹，自己跳进了火坑，还要把我也拉进去陪葬。
“警察同志，我要起诉她，绝不谅解。”我语气坚决。
警察点了点头：“那户买她的人家也已经被抓获了，她这辈子恐怕都要在牢里度过了。”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午休时，我接到了我妈打来的电话。
“秋月……秋月，你救救你妹妹吧！”电话那头，我妈哭得声嘶力竭。
“她涉嫌拐卖妇女，我救不了她。”我冷漠地拒绝。
“她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报警抓她！”我妈还在道德绑架。
“她要把我卖进大山里去给傻子当媳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她亲姐？”我反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那……那也是你逼她的！你要是早点给她钱，她怎么会走上这条路！”我妈强词夺理。
我气笑了。
“是，都是我的错。所以我决定，不再跟你们有任何瓜葛。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个月后，赵明月的案子开庭。
被告席上的赵明月，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怨恨。
旁听席上，我爸妈互相搀扶着，哭得死去活来。
法官宣判赵明月因涉嫌拐卖妇女未遂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我妈直接晕死在法庭上。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你害了你妹妹一辈子！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法警立刻上前制止了他。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们。
“十八层地狱？我已经从那里爬出来了。”
我转身走出法庭，迎着外面的阳光，深吸了一口气。
从法庭出来没几天，光头男居然又找到了我。
“赵小姐，别紧张。你爸欠我的那十万块钱，我可是连本带利收回来了。”光头男露出一口黄牙。
“那恭喜你。找我干嘛？”我丝毫不给他面子。
“你爸妈现在睡天桥，天天被城管赶。我看他们可怜，就给他们指了条明路。”光头男笑得阴险。
“什么明路？”我警惕地问。
“我告诉他们，你手里还有一笔存款。”光头男盯着我的眼睛。
我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火：“你跟他们说这些干什么？”
“你爸之前伪造借条坑我，我总得给他找点不痛快。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声，他们估计又要来找你拼命了。”
“你这是在借刀杀人？”我冷笑。
“随你怎么想。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这么痛快地过日子而已。”光头男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我爸妈是不榨干我最后一滴血，誓不罢休了。
果不其然，第三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被拦住了。
8
拦住我的，是我爸。
他拄着一副破旧的拐杖，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我妈跟在他身后，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秋月……”我爸看到我，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怎么？天桥底下睡得不舒服，想换个地方？”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把手里的十几万拿出来！快点！”我爸直接伸出手要钱。
“我凭什么给你？”我反问。
“凭我是你老子！你妹妹被你害得进了监狱，房子也被你害得没了，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我爸挥舞着拐杖。
小区门口的保安见状围了过来。
“赵小姐，需要帮忙吗？”保安队长问。
“不用，我能处理。”我冲保安摆了摆手。
“你就算把我打死，我今天也要拿到钱！”我爸干脆往地上一坐，开始耍无赖。
我妈也跟着坐下，拍着大腿哭喊：“我不活了啊！亲生女儿要逼死我们啊！”
“你要十几万干什么？”我冷静地问。
“我要去给你妹妹打点！我要把她弄出来！你要养我们！”我爸理直气壮地吼道。
“赵明月是刑事犯罪，你拿一百万也捞不出她。”我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至于养你们？你们拿着我的钱补贴赵明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步步紧逼。
“那是你妹妹！你多帮帮她怎么了！”我爸还在狡辩。
“帮她？帮她去穷游，帮她被男人骗，最后帮她把我卖进大山？”我冷笑出声。
“那房子呢？要不是你不给钱，房子能被高利贷收走吗！”我爸梗着脖子喊。
“房子是你自己抵押的，借条是你自己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反唇相讥。
我妈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抓我的脸。
“你这个贱货！把你妹妹还给我！把房子还给我！”
我侧身一躲，她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保安，报警吧。就说有人寻衅滋事。”我转头对保安队长说。
听到要报警，我爸慌了。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我妈身边：“别报警！我们走还不成吗！”
“走？晚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警察很快就到了，将他们带回了派出所，拘留了十五天。
十五天后，他们被放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来找我闹，而是去了一家电视台的调解类节目。
“狠心女儿月入过万，七旬父母流落街头。”
节目里，我爸妈对着镜头痛哭流涕，把我塑造成了冷血无情的畜生。
一时间，我成了全网唾骂的“不孝女”。
我的个人信息被网友扒了出来，手机每天都被打爆。
老板迫于压力，找我谈话，希望我主动辞职。
我点了点头，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
他们以为，利用舆论就能把我逼上绝路？太天真了。
回到公寓，我打开电脑，整理了一下这几年收集的所有证据。
包括转账记录、赵明月的朋友圈截图、微信聊天记录。
还有法庭上，赵明月因拐卖妇女未遂被判刑的判决书。
我将这些证据打包，注册了一个新的社交账号。
我的反击，正式开始了。
9
我在新账号上发布了一篇长文：“吸血父母与恶毒妹妹的真相——我为什么不养他们”。
文章里，我客观地陈述了事实，并附上了所有的证据截图。
从赵明月骗他们去新疆穷游，到他们逼我拿钱支持。
从我爸偷偷抵押房子，到伪造我的签名去借高利贷。
从赵明月被陈强卖进大山，到她企图将我迷晕卖给原买家顶罪。
每一件事，都有铁证。
文章一经发出，立刻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还在对我进行道德审判的网友们，瞬间调转了枪口。
“卧槽！这也太炸裂了吧！亲生父母逼女儿去借高利贷？”
“那妹妹更毒啊！自己掉进火坑还要把亲姐拉进去配种！”
“难怪这个姐姐不肯养他们，这种家人不跑留着过年吗！”
舆论的反噬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猛烈。
那档调解节目的官方账号很快被愤怒的网友攻陷，连夜发声致歉并下架了节目。
而我爸妈，更是成了过街老鼠。
他们原本睡在天桥底下，还能得到一些施舍，现在却天天被人扔臭鸡蛋。
我爸那条瘸腿在推搡中伤得更重了，彻底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我妈的精神彻底崩溃了，每天疯疯癫癫地在街上捡垃圾。
看到他们如今的惨状，我没有一丝同情。
我换了一个新的城市，用剩下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直到一年后，我接到了老家派出所的电话。
“是赵秋月吗？”警察的声音有些沉重。
“我是。”我平静地回答。
“你父亲昨晚在天桥底下……冻死了。你母亲精神失常，已经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抱歉，我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遗体你们自行处理吧。”
挂断电话，我迎着外面的阳光，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他们在大雪天将我反锁在门外，看着我活活冻死。
这一世，我爸也死在了寒冷的冬夜里。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就在这时，花店的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夹克、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花？”我微笑着迎上去。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让我无比眼熟的脸——陈强。
我浑身一僵，手悄悄摸向柜台下的报警器。
“赵小姐，好久不见啊。”陈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警惕地问。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麻烦的。”陈强举起双手，“我刚从里面出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冷冷地说。
“当然有关系。我在里面认识了一个大哥，他最近在打听赵明月的下落。”陈强压低了声音。
“那大哥……就是当年那个傻子的哥哥。”陈强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他们觉得是赵明月害了他们全家。他们放出话来，等赵明月出狱的那天，要在监狱门口‘迎接’她。”
我看着陈强，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所以呢？”
“你就不怕他们连你一起报复？”他试探着问。
“报复我？为什么？我只是个受害者，他们要是脑子没坑，就不该来找我。”我反问。
我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探头。
“谁敢动我，我就敢送他进去吃免费饭。”
陈强干笑了两声：“行，算你狠。”
他转身摔门而去。
10
看着陈强气急败坏的背影，我嗤笑一声。
这些人，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翻不起什么大浪。
日子继续波澜不惊地过着。
五年后，赵明月刑满释放的日子到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店里包花，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本地新闻。
“突发！某女子刚出狱便遭绑架，警方正在全力追捕！”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我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那个被强行拖上面包车的女人，正是赵明月。
那几个人，应该就是当年买她的那户人家。
他们果然在监狱门口堵到了她。
我关掉新闻页面，继续修剪手里的玫瑰。
花刺扎破了手指，渗出一滴鲜血，我毫不在意地擦掉。
这一世，赵明月终究还是没能逃脱被卖进大山的命运。
只不过，这一次，买她的不是为了传宗接代，而是为了复仇。
她的下半生，注定会在无尽的折磨和痛苦中度过。
至于我妈，在精神病院里熬了几年后，因为并发症去世了。
那个吸干了我上一世所有血肉的家庭，终于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关上店门，撑开伞，漫步在湿润的街道上。
路过一家咖啡馆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光头男。
他正在被几个催债的围殴，被打得满地找牙。
听说他后来迷上了堵伯，把钱全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现在的他，连一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我没有停留，径直走了过去。
上一世的恩怨，在这一刻，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我回到了温馨的单身公寓。
推开门，一只橘猫喵喵叫着跑过来，蹭着我的脚踝。
“饿了吧？妈妈给你倒猫粮。”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坐在餐桌前，看着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吸血的父母，没有恶毒的妹妹。
不用再为了别人的错误买单，不用再活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
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我拿起筷子，大口吃着面条。
哪怕窗外的风雨再大，我也知道，我的世界，已经迎来了真正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