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是神童，为何在我之后？”
“你是榜眼，我是状元，自然是你不如我。”
萧夜神态憨直，裴兆明气得冲出来，扯住锁链大骂道：
“你也配中状元，你也敢中状元，那状元本该是我的！”
“是你，是你捉刀代笔，找人替考，你才中的状元！”
皇帝李乾基坐在珠帘后，看着裴兆明的样子，眉头微皱。
“我没有替考，状元是我自己考的。”
萧夜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替考，绝不承认。
殿试替考这个罪名一旦承认，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裴兆明气得咬牙切齿，对着珠帘后的皇帝李乾基拜道：
“圣上看到了，这萧夜死不悔改，当判凌迟，当众凌迟，以正国法、以明纲纪！”
皇帝李乾基靠在御座上，缓缓开口道：
“今日三司会审，就是要审个明白，到底怎么替考，谁替考的。”
“段宝玄！”
大理寺卿段宝玄连忙起身行礼：
“臣在。”
“问清楚。”
“是。”
段宝玄转身对裴兆明说道：“你先退下，本官先问话。”
裴兆明对着珠帘后行了一礼，气呼呼回到左侧，两只眼睛瞪着萧夜。
啪！
段宝玄抓起惊堂木，狠狠拍在桌上，喝问道：
“萧夜，事到如今，三司会审，你还不如实交代？”
“交代什么？”
“交代你如何替考，从何处寻的人！”
“我说了，我没有代考！”
“你...”
段宝玄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大喝道：
“来人，大刑伺候！”
两侧冲出四个健壮的衙役，手里提着水火棍。
萧夜见了，心中暗道不妙。
自己虽有绝世轻功，可以轻松逃之夭夭，但自己世子的身份摆在这里，断然不能走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既然要屈打成招，何必再问！”
“没错，是我捉刀代笔、是我找人替考！”
听到这话，站在左侧的裴兆明大叫道：
“他认了，他认了！”
段宝玄手持惊堂木，指着萧夜喝问道：
“找谁代考的？”
“不知道。”
“你...来人，给我打！”
衙役拖来一张宽板凳，把萧夜按在凳子上，抡起水火棍就要打。
萧夜大叫道：“诸位父老睁开眼，今日我萧夜被奸臣段宝玄屈打成招，就算死了，我也要到地府告状！”
听到这话，段宝玄气得手发抖：
“屈打成招？你还敢狡辩！”
“我自己写的卷子，你非要说我替考，无非是受了晋国公府的贿赂，要杀了我，再让裴兆明做状元！”
“胡说八道，本官何曾收了贿赂！”
皇帝李乾基坐在珠帘后，沉声开口道：
“别打了，好好问。”
段宝玄慌忙起身，转身拜道：
“臣领旨。”
转过身来，段宝玄挥挥手，衙役下去，宽板凳也撤下。
萧夜提起裤子，满脸倔犟、憨直。
裴兆明走出来，指着萧夜骂道：
“你竟敢污蔑晋国公府！我何曾贿赂段公！”
萧夜梗着脖子说道：
“那你们为何都说我替考舞弊？”
“你本来就替考舞弊！”
“我比你强，就是替考舞弊吗！”
“你...你也配比我强！”
裴兆明感觉自己脑子都气糊涂了，对着李乾基拜道：
“圣上，此獠胡言乱语，将他速速斩了！”
听了这话，李乾基明显不悦，说道：
“怎么，朕要你教？”
这话说出来，吓得裴兆明慌忙磕头：
“臣不敢！”
李乾基懒得理会裴兆明，目光透过珠帘，看向萧夜，说道：
“朕听闻你从来不读书，如何能中状元？”
萧夜拜道：
“我不是不读书，只是学得慢。”
“我在家中一直苦读，只是不像有些人那样招摇过市。”
这话说的自然是裴兆明。
听了萧夜的话，裴兆明咬牙切齿道：
“你若是有我的天资，只怕每天都要招摇过市。”
萧夜正色道：“君子当沉稳做学问，我不会招摇过市。”
“你...”
裴兆明气得想咬人。
刑部尚书唐临站起身，走到中间拜道：
“圣上，臣想问问萧夜。”
“问吧，三司会审，你刑部本就负责刑狱之事。”
“谢圣上。”
刑部尚书唐临转身对着萧夜说道：
“你说你不曾捉刀代笔，那你殿试的卷子写了什么，你可知道？”
萧夜潜入中书省看卷子，为的就是这个。
“我自己写的，我自然知道。”
“那你背出来，让大家听听！”
裴兆明跳起来，刑部尚书唐临微微皱眉，说道：
“那你将当日的卷子再默写一遍。”
裴兆明马上明白了，背诵不能说明卷子是萧夜自己写的，因为萧夜可以和枪手串通。
但是，默写出来就不一样。
除了内容，还须笔迹一致。
殿试卷子3千多字，不可能每个都一样，一定会有破绽。
“对，默写一遍，让大家看看！”
裴兆明大喜，赞叹道：“不愧是刑部尚书，一句话就点破此獠的诡计。”
大理寺卿段宝玄听了，心中不爽，这明摆着说自己不行。
“来人，拿笔墨来。”
唐临吩咐，衙役马上拿来笔墨纸砚，又搬了一张小桌子过来。
“快写呀，状元公！”
裴兆明冷笑，萧夜说道：“我的卷子有3529字，站着写不完，需要一张凳子。”
听到这话，刑部尚书唐临微微一怔，对着衙役招招手。
一张破旧的凳子拿过来，萧夜抬了抬手，大理寺卿段宝玄吩咐解开锁链。
手和脖子的锁链解开，萧夜坐下来，把纸张展开，用砚台压住。
拿起墨条，细细研墨...
众人看着萧夜娴熟的动作，皆面露诧异之色。
研墨完毕，萧夜拿起毛笔，开始写卷子。
身为盗圣，要的可不止轻功、武艺，还须过人的智慧、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有模仿的本事。
盗取东西的时候，既要一眼记住，还要完美仿制，做出来的赝品能以假乱真。
按照昨晚的记忆，萧夜把整张卷子全部默写，总计3529个字，一字不少，笔迹完全一样。
最后一个字写完，萧夜把毛笔放在桌上，抬头看向唐临，说道：
“请唐尚书比对。”
唐临回头看向珠帘后，皇帝李乾基开口道：
“把萧夜殿试的卷子拿过来。”
萧夜殿试的卷子，早上已经从中书省取来，就放在大理寺。
段宝玄吩咐道：
“把他的卷子拿过来！”
手下书吏马上到房间里取出殿试答卷。
所有人都等着卷子过来，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