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舅舅在海外挖矿发了笔横财后。
为了保住外婆留下的非遗珠宝工作室，我每天变着花样发语音撒娇要经费。
“老舅，看上一块极品帕拉伊巴碧玺，差十万块。”
“金主大人，再不打钱，你外甥女就要去天桥底下贴膜了。”
直到珠宝峰会那天，我舅舅回国来看我。
在晚宴现场，我挽着亲舅舅的胳膊，亲手喂他吃了一块天价和牛。
“舅，你最近打钱的速度真快，跟我的专属提款机一样。”
死对头陆磊站在人群中央，看着我亲昵的动作，周身气压骤降。
他大步走来，修长的手指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拽进怀里。
“姜婉如，你到底在外面认了几个干爹？”
直到他点开手机里那条刚收到的撒娇语音，我才发现——
我把商界最冷血的禁欲阎罗，误认成了我亲舅舅！
第1章 认错金主了
工作室的房东把催缴单拍在桌子上。
“姜婉如，今天下午五点前再不交这季度的房租，我就把你这些破铜烂铁全扔到大街上去！”
合伙人唐月拉住房东的胳膊赔笑。
“张哥，再宽限两天，我们买金丝的钱都还差着呢，实在周转不开。”
房东一把甩开唐月的手，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
“没钱还搞什么手艺，趁早关门去洗盘子！”
大门被房东摔得震天响。
唐月跌坐在椅子上，抓着账本直叹气。
“婉如，算上这批定制要用的金丝，咱们账上足足差五万块。”
“外婆留下的招牌，真要砸咱们手里了。”
拔下头上的木簪，我把散落的长发重新挽紧。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妈发来的微信。
“婉如，你老舅在南美挖矿赚了大钱，刚换了私人号，妈把名片推给你，有事找他！”
紧接着，一张微信名片弹了出来。
头像是一座深海里的冰山，昵称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字母。
点开添加好友，验证消息我只填了一个婉字。
那边几乎是秒通过。
看着聊天框，我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按住语音键，我把声音夹得又甜又软。
“金主大人，工作室买金丝的钱不够了，求支援五万块嘛，爱你哟~”
发完语音，我顺手把工作室的收款码贴了过去。
唐月在旁边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婉如，顾天舅舅平时那么糙的一个老爷们，受得了你这么撒娇吗？”
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收款音响起播报。
“微信收款，十万元整！”
唐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天哪，真的到账十万！”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足足两分钟，那边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发过来。
把手机揣回兜里，我笑得合不拢嘴。
“管他回不回话，只要打钱够快，冷酷点才像大老板！”
手指点开那个冰山头像的资料页，我直接把备注改成了“一号提款机”。
同一时间，陆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
二十几个部门高管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的陆磊穿着一身黑西装，手里正捏着一份季度财报。
“设计部这季度的损耗率超标百分之三，苏蔓，你这个首席是怎么当的？”
被点名的苏蔓站起身，脸涨得通红。
“陆总，最近金料价格上涨，底下的人操作难免有些失误……”
陆磊直接把财报摔在桌上。
“我只看结果，做不好就滚。”
就在这时，陆磊戴着的单边蓝牙耳机里，传出一道软糯甜腻的女声。
那是姜婉如的声音。
陆磊拿着钢笔的手顿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点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熟悉的小狐狸头像和收款码，他的耳根慢慢变红。
苏蔓还在战战兢兢地试图解释。
“陆总，我马上回去重新核算……”
陆磊扣下手机，抬眼扫过全场高管。
“散会。”
丢下这两个字，他起身大步走回总裁办公室，反手锁上了门。
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锁着一张三年前的泛黄设计稿。
指腹摩挲着图纸右下角的签名，他点开那条语音，放在耳边反复听了十遍。
然后他点开转账界面，输入了一串数字。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工作室里，我正拉着唐月清点刚买回来的金丝。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唐月接起电话听了没两句，脸色就变了。
“婉如，陆氏集团发来通知，明天下午的青年设计师联席会，评委主席换成陆磊了！”
手里的镊子掉在桌面上，我咬紧了后槽牙。
陆磊那个商界闻名的活阎王，向来跟我针锋相对。
明天我的参赛初稿落在他手里，绝对要被扒层皮。
第2章 我的提款机死对头
这一个月里，为了筹备行业峰会的参赛作品，我把“一号提款机”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切原石磨破了手，我捏着嗓子发语音。
“今天干活手好疼呀，想喝八百块一盅的佛跳墙补补，求投喂~”
五分钟后，收款码到账一万块。
看上一块极品红宝原石，我对着话筒狂吹彩虹屁。
“全天下最帅最阔气的金主大人，买石头还差二十万，救救孩子吧，贴贴！”
十分钟后，收款码到账三十万。
这一个月下来，对方一字不回，打钱却痛快得惊人。
靠着这笔巨款，我终于在联席会前把初稿和样品赶了出来。
下午两点，我抱着作品盒走进陆氏集团的会议室。
长桌尽头，陆磊一身挺括的西装，冷着脸坐在正中央。
他右手边坐着的首席设计师苏蔓，正一脸鄙夷地上下打量我。
“姜婉如，今天可是陆总亲自把关，你那些乡下作坊的土手艺，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没搭理苏蔓的挑衅，我走上前把《凤凰于飞》的初稿铺在投影仪下。
大屏幕上立刻显现出繁复的掐丝纹理。
苏蔓嗤笑一声，拿着激光笔在屏幕上乱晃。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纯手工花丝，人工贵、产量低，根本没有市场价值。”
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陆磊，苏蔓放软了声音。
“陆总，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设计，我看直接淘汰算了。”
陆磊垂着眼皮翻看手里的参数表，半晌才抬起头看我。
“野心太大，商业化不足。”
“姜婉如，你这件作品的工时成本超标三倍，陆氏不养赔钱的艺术家。”
拔下木簪挽紧头发，我迎上陆磊那双漆黑的眼睛。
“陆总，这件作品主打的是高定孤品，溢价空间足够覆盖工时！”
“钱可以慢慢赚，但我的设计稿，一笔都不能改！”
陆磊盯着我看了几秒，右手抬起来扯了扯领带。
“给三天时间重做成本核算，过不了就取消峰会参展资格。”
说完，他合上文件夹，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苏蔓得意地走到我面前，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听见没有，陆总让你重做，穷酸作坊出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把图纸收进盒子里，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苏总监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听说你上季度的损耗率超标，差点被陆总轰出去？”
苏蔓的脸瞬间扭曲，抬手就要抓我的图纸。
侧身躲开她的手，我推开安全门走进了消防楼梯间。
听着外面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掏出手机点开“一号提款机”，我按住语音键大声告状。
“老舅！今天遇到陆磊那个冰山大魔王，鸡蛋里挑骨头，气死宝宝了！”
“那个冷血怪物活该孤独终老，急需三万块买个包压惊，呜呜呜！”
骂完这一通，我把收款码又发了过去。
一墙之隔的吸烟区里，陆磊正靠在窗边。
耳机里传来女孩气急败坏的诅咒声，他被烟雾呛得轻咳了一声。
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收款码，陆磊气极反笑。
骂我一句值五万，姜婉如，你最好当面也这么硬气。
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他直接转了五万过去。
楼梯间里，听着收款到账五万元的提示音，我瞬间眉开眼笑。
就在这时，老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婉如，你老舅刚下飞机，今晚直接去珠宝峰会的晚宴现场找你，你好好表现啊！”
挂断电话，我激动地给“一号提款机”发去最后一条语音。
“今晚峰会晚宴见，我给你准备了大惊喜哦，木嘛！”
第3章 你到底有几个好干爹
晚上七点，珠宝峰会晚宴厅里挤满了行业名流。
我换上一身墨绿色的改良旗袍，在人群里找到了刚进门的亲舅舅顾天。
快步迎上去，我一把挽住顾天的胳膊。
“老舅，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顾天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们家婉如越来越漂亮了，走，老舅带你吃好东西去。”
拉着顾天走到餐台旁，我叉起一块刚煎好的天价和牛，亲手喂到他嘴边。
“舅，你尝尝这个，专门留给你的。”
顾天一口吃下和牛，笑得满脸褶子。
拿起餐巾帮他擦了擦嘴角，我大声夸赞起来。
“还是您对我最好，这一个月给我转了四十八万五千块，跟我的专属提款机一样！”
顾天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满脸问号地看着我。
“婉如，你说啥呢？我这一个月在非洲矿区考察，连信号都没有，怎么给你转钱？”
手里的银叉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信号？那我微信上那个字母L是谁？”
顾天挠了挠后脑勺，掏出自己的老年机晃了晃。
“我的微信号叫发财树啊，哪来的字母L？”
就在这时，晚宴厅的主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灯。
不远处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
陆磊手里捏着高脚杯站在中央，看着我挽着顾天的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把酒杯重重顿在侍应生的托盘上，迈着长腿大步朝我走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拽进怀里。
后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陆磊，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陆磊低头俯视着我，下巴绷得紧紧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姜婉如，你到底在外面认了几个干爹？”
这一嗓子通过他领口别着的嘉宾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晚宴厅。
全场瞬间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苏蔓端着酒杯从人群里走出来，捂着嘴故作惊讶。
“天哪，我就说姜婉如那个快倒闭的工作室，怎么突然有钱买极品红宝原石了！”
“原来是在外面认干爹傍大款啊，真是把我们珠宝设计师的脸都丢尽了！”
周围的宾客开始对着我和顾天指指点点。
“看着挺清高个小姑娘，背地里居然干这种勾当。”
“那个老男人看起来都四十多了，她为了钱真是下得去嘴。”
顾天脸色铁青，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
“你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快放开我外甥女！”
陆磊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顾天。
我用力挣扎着想要甩开陆磊的手，手腕却被他捏得生疼。
“陆磊，这是我亲舅舅！你凭什么血口喷人！”
陆磊冷笑一声，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直接把屏幕怼到我眼前。
“亲舅舅？那你告诉我，这一个月在微信上管我要了四十八万五千块的人是谁？”
屏幕亮起，上面赫然是“一号提款机”的聊天框。
满屏的粉红色收款码，还有我一个小时前发过去的那条语音。
陆磊修长的手指点开最后一条语音，按下了外放键。
“今晚峰会晚宴见，我给你准备了大惊喜哦，木嘛！”
甜腻软糯的撒娇声在安静的晚宴厅里回荡。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那个被我当成老舅薅了一个月羊毛的冰山头像，竟然是我的死对头陆磊！
陆磊盯着我惨白的脸，眼底翻涌着怒火。
“花着我的钱，挽着别人的手，姜婉如，你的算盘打得全城都听见了。”
苏蔓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立刻招呼现场的媒体记者。
“快拍下来，明天头版头条就是新锐设计师同时脚踏两条船，当众翻车！”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晃得我睁不开眼。
深吸一口气，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力踩了陆磊皮鞋一脚。
趁他吃痛松手的空当，我一把夺过旁边主持人的麦克风。
第4章 四十八万五的卖身契
举起麦克风，我直接走到主舞台的大屏幕前，把手机投屏连了上去。
“各位既然这么喜欢看热闹，那不如看个清楚！”
手指飞快滑动，我调出一个月前老妈跟我的聊天记录。
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老妈发来的那句话，以及她推过来的那张“L”名片。
点开老妈那张名片的详细资料，下面有一行很小的备注：陆氏集团商务对接。
“我妈年纪大了老花眼，把姓陆的商务名片当成了我老舅顾天的微信号推给了我！”
紧接着，我打开工作室的财务软件，把这一个月的账目明细全部晒了出来。
“这四十八万五千块，三十万买了缅甸红宝原石，十万交了房租和金丝尾款，八万五用于设备升级！”
“每一笔都有正规发票和原石编号，我姜婉如全用在了非遗研发上，没买过一件奢侈品！”
转过头，我拿着麦克风冷冷地指向苏蔓。
“苏总监刚才一口一个傍大款，请问哪家傍大款会开发票入公账？你现在立刻给我道歉，否则我连你一起告诽谤！”
台下的风向瞬间变了，宾客们看着满屏的发票议论纷纷。
“原来是个乌龙啊，这姑娘也是实诚，账目做得清清楚楚。”
“苏蔓刚才话说得太难听了，人家那是正经做设计的经费。”
苏蔓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着嘴唇往后退了半步。
顾天这时候也推开保镖走上台，从怀里掏出一张镶金边的名片拍在讲台上。
“鄙人顾天，南美天宏矿业董事长，姜婉如是我亲外甥女！”
掏出支票本，顾天刷刷写下一串数字，直接撕下来递向陆磊。
“陆总是吧，我外甥女误收了你四十八万五，我给你一百万，两清！”
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陆磊身上。
刚才还怒火中烧的陆磊，看着大屏幕上老妈的聊天记录，紧绷的下颌线松了下来。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看都没看顾天手里的支票。
“顾董的好意心领了，不过陆氏从不做无息借贷，也不收外人的钱。”
说完，他冲身后的特助使了个眼色。
“晚宴继续，把刚才乱拍照的媒体底片全清了。”
为了躲避人群的议论，我把麦克风还给主持人，转身逃也似地推开露台的玻璃门。
刚吹了两口夜风，身后的门就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陆磊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我堵在露台栏杆和他的胸膛之间。
“陆总，误会已经解开了，我老舅的支票你也看到了，钱我马上退给你！”
陆磊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啪地拍在我面前的栏杆上。
“现钱我不要。”
借着灯光，我看清了文件封面上《陆氏集团特聘独立设计师协议》几个大字。
“四十八万五，折合陆氏外聘最高工时两百四十个小时。”
陆磊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上。
“要么明天早上九点来我眼皮底下画图抵债，要么我现在让法务部告你商业欺诈。”
看着他那双带着算计的眼睛，我气得牙根直痒痒。
“陆磊，你这是趁火打劫！”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拇指擦过我的唇角。
“你在微信上骂我冰山大魔王、活该孤独终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签不签？”
被拿捏住软肋，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钢笔，在协议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抬起手，我扯下左耳上的非遗金丝耳坠，重重拍在协议上。
“打工就打工，这个押你这儿！”
仰起头，我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陆总小心点，别被我的才华闪瞎了眼！”
拉开露台的门，我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的露台上，陆磊低头看着协议上那枚还带着体温的耳坠。
他小心翼翼地把耳坠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
第5章 总裁办的特殊债奴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拎着工具箱准时出现在陆氏集团顶楼。
特助没有带我去十六楼的设计部，反而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姜小姐，陆总吩咐了，您以后的工位就在这里。”
顺着特助指的方向看去，靠窗的位置竟然支起了一张崭新的实木工作台。
办公桌后的陆磊正低头批阅文件，头也不抬地开口。
“债务人必须在债权人视线范围内工作，防止跑路。”
咬了咬后槽牙，我走过去把工具箱往工作台上一放。
刚坐下没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苏蔓带着两个助理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箱发黑变形的旧首饰。
哗啦一声，她把那一箱子破烂全倒在了我的工作台上。
“姜婉如，既然来陆氏打工，那就先从最基础的售后修复干起。”
“这十件古董胸针是十年前的库存，限你三天之内全部修复好，否则这周工时作废！”
看着桌上那些断裂的金丝和脱落的宝石，我还没说话，陆磊先搁下了钢笔。
“苏蔓，她是我特聘来画峰会参展图的，谁让你安排杂活的？”
苏蔓脸色一僵，赶紧挤出温婉的笑容解释。
“陆总，我是怕她野路子出身，不懂咱们集团的工艺标准，先让她练练手嘛。”
拔下头上的木簪把长发挽起，我伸手按住了那堆废旧胸针。
“不用三天，这活儿我接了。”
苏蔓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生怕我反悔似的带人退了出去。
戴上护目镜，我点燃工作台上的微型焊枪，拿起了第一件受损最严重的胸针。
办公室里只剩下焊枪喷射的滋滋声，和陆磊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全身心投入到花丝焊接中，我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大活人。
办公桌后，陆磊手里的文件已经半个小时没翻页了。
他的视线越过电脑屏幕，一眨不眨地落在窗边那个专注的侧影上。
下午十二点整，我关掉焊枪，摘下护目镜伸了个懒腰。
整整十件古董胸针，全部修复如初，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金光。
端起托盘，我直接下到十六楼的设计部大办公区。
苏蔓正端着咖啡跟几个组长看我的笑话。
“那箱破烂连老师傅都得修半个月，她三天肯定交不出货，到时候直接扣光她的工时！”
我大步走过去，把托盘重重砸在苏蔓的办公桌上。
咖啡杯被震翻，褐色的液体泼了苏蔓一身。
“姜婉如你疯了！”
苏蔓尖叫着跳起来，却在看清托盘里的胸针时卡了壳。
周围的设计师纷纷围过来，看着那些毫无焊点的古董胸针发出惊叹。
“天哪，这用的是失传的古法无痕焊接吧？才三个小时就全修好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目瞪口呆的苏蔓。
“苏总监，这种学徒级的活儿，以后别拿来浪费我每小时两千块的工时。”
转身回到顶楼，一下午我都泡在画图里，直到傍晚六点下班。
收拾好包走出大厦，我才发现记录参数的手账本忘在了工作台上。
坐电梯折返顶楼，走廊里静悄悄的，特助已经下班了。
推开虚掩的总裁办大门，里面没有开主灯。
“陆总，我回来拿个本子……”
话音未落，我看到沙发那边有个人影正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快步走过去，只见陆磊死死按着胃部，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第6章 冰山融化的一角
看着平时不可一世的债主此刻虚弱得像张纸，我的脚步顿住了。
蹲下身推了推他的肩膀，他的手臂烫得吓人。
“陆磊，你胃病犯了？药在哪儿？”
陆磊紧闭着眼，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抽屉……”
跑到他的办公桌前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塞满了各种进口胃药。
倒了一杯温水跑回来，我扶起他的上半身，把药片塞进他嘴里。
吃完药，他的身体还是在发抖，胃部空虚的痉挛显然靠药片压不住。
叹了口气，我认命地起身走进总裁办附带的休息室小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居然备着新鲜的铁棍山药和陈皮。
挽起袖子，我熟练地削皮切块，用砂锅小火慢炖了一锅陈皮山药粥。
四十分钟后，我端着温热的白粥走出厨房。
沙发上的陆磊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领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
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凉，我递到他嘴边。
“陆磊，张嘴喝点热粥，不然胃要穿孔了。”
他迷迷糊糊地张开嘴，顺从地把一整碗粥都喝了下去。
刚把空碗放到茶几上，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大，直接把我的手拉过去，贴在了他滚烫的脸颊上。
我吓了一跳，用力往回抽手。
“陆磊，你干什么，放手！”
他不仅没放，反而像个找不到安全感的孩子一样，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掌心。
“别走……婉如，别跟别人走……”
“这次我给你转一百万，别挂我电话……”
听着他沙哑低沉的梦话，我愣在原地，心头莫名发颤。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双手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再叫一声哥哥，命都给你。”
我红着脸抽不出手，只能坐在地毯上被他抓着熬了大半夜。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自己身上盖着陆磊的黑西装，而办公桌后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动静。
陆磊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正襟危坐地看着电脑，仿佛昨晚那个撒娇的人根本不存在。
揉着酸痛的脖子站起身，我把西装扔回他桌上。
“陆总既然醒了，那我先回工作室换身衣服，昨晚的陪护费记得结一下。”
陆磊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耳根泛起一层薄红，语气却硬邦邦的。
“昨晚算你加班，工时按十倍抵扣，直接减掉八十个小时。”
我眼睛一亮，这波血赚啊！
上午十点我换好衣服再回公司时，发现工作台上多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城南老字号最难买的手工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特助正好进来送文件，笑眯眯地冲我眨眨眼。
“姜小姐，这可是陆总早上七点亲自去排了一个小时队买回来的。”
不远处的陆磊重重咳了一声，冷着脸打断特助。
“闭嘴，那是我顺路买多了，拿来喂猫的，爱吃不吃。”
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糕点。
“喵~谢谢陆总投喂！”
陆磊低下头假装看文件，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下午两点，集团接到法国皇室珠宝展的定制邀约，胜出者将代表中国设计出海。
我立刻把刚刚成型的《凤凰于飞》纯金丝母模锁进了设计部恒温保险箱。
傍晚我去恒温库取母模准备精修时，打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
拉住路过的后勤主管，我冷声质问。
“三号保险箱里的金丝母模去哪儿了？”
后勤主管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往后退。
“那个……下午苏总监的助理过来说那是报废的残次品，刚让清运车拉去郊区废品仓库准备销毁了！”
第7章 谁动了我的设计
后勤主管话音刚落，苏蔓就踩着高跟鞋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她把那个犯错的小助理推到前面，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愧疚。
“哎呀婉如，真是不好意思，小张刚来不懂事，把你那堆铜丝当成废料处理了。”
小助理配合地挤出两滴眼泪，不停地给我鞠躬。
“对不起姜小姐，都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
苏蔓走上前，状似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反正现在去郊区也来不及了，明天早上的内部初选，我看你就主动弃权吧，免得交不出作品丢人。”
看着她眼底掩饰不住的得意，我没有哭闹，直接掏出手机调出一份电子表格。
“苏蔓，少在这儿演双簧。”
把手机屏幕亮在设计部所有人面前，我指着上面的门禁刷卡记录。
“恒温库需要首席级别以上的指纹才能打开，下午三点十五分，系统记录清清楚楚显示是你苏蔓本人的指纹开了锁！”
周围的设计师一片哗然，看向苏蔓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苏蔓脸色骤变，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你胡说，系统肯定出故障了！”
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我另一只手一把扯下她胸前挂着的首席总监工牌。
走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我抬手把她的工牌扔了进去。
“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苏蔓，我让你连设计师这三个字都保不住！”
“我的母模哪怕掉了一根金丝，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冲进电梯，去地下车库开了唐月那辆破吉普直奔郊区。
窗外的天色迅速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
郊区的废品拆迁仓库建在半山腰，四周荒无人烟。
顶着狂风暴雨冲进三号仓库，我在堆积如山的废铁里疯狂翻找。
十分钟后，我在角落的液压机旁边，找到了那个还没来得及被压扁的防震箱！
扑过去打开箱子，里面的《凤凰于飞》金丝母模完好无损。
把箱子紧紧抱在怀里，我松了一口气，转身往仓库大门跑去。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
轰隆一声巨响，被暴雨冲刷得年久失修的仓库铁架横梁，从中间塌了下来！
我往后急退两步，滚落的水泥块和扭曲的钢架，将唯一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灰尘弥漫中，我掏出手机想要报警，屏幕左上角却显示无服务。
雨水顺着坍塌的屋顶疯狂倒灌进来，地面上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
更要命的是，墙角被砸断的高压电线泡进水里，劈里啪啦地冒着蓝色的电火花！
抱着怀里的母模箱子，我一步步退到仓库最里面的高台上，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同一时间，陆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
跨国百亿并购案的签约仪式正在进行，陆磊手里的金笔刚刚落下一半。
特助连门都没敲，满头大汗地撞开大门冲了进来。
“陆总，不好了！苏总监把姜小姐的母模扔进了西山拆迁仓库，姜小姐一个人开车去找了！”
“气象台刚发了红色预警，西山那边突发泥石流，仓库塌方了！”
啪嗒一声，陆磊手里的金笔断成两截，墨水染黑了那份百亿合同。
他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真皮座椅。
合作方的外籍代表站起来阻拦。
“陆先生，现在离开视同违约，贵公司将面临十亿违约金！”
陆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看都没看对方一眼，声音冷得像冰。
“违约金找法务结，滚开！”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高管，像疯了一样冲进了暴雨夜里。
第8章 踏碎暴雨来救你
仓库里的积水已经漫过了我的脚踝，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单薄的旗袍。
漏电的电线在水面上跳跃着火花，一步步逼近我所在的高台。
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保险箱，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被巨石和铁架封死的仓库大门外，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车灯。
紧接着，外面传来金属撞击和搬动石块的沉闷声响。
“姜婉如！你在不在里面？回答我！”
是陆磊的声音！
我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旁边的铁皮柜大喊。
“陆磊，我在这里！里面漏电，你别进来！”
门外的人根本不听我的劝阻，搬动石块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透过铁架的缝隙，我看到陆磊连雨伞都没打，正徒手去掰那些缠绕在一起的带刺钢筋。
他平时是个连文件有一点折痕都要重打的洁癖，此刻却跪在泥水里，用血肉之躯去撞击变形的铁门。
尖锐的钢筋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雨水往下流，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砰的一声巨响，陆磊抄起地上的一根实心铁管，硬生生撬开了变形的门锁！
寒风夹杂着暴雨灌进来，浑身湿透的男人逆着车灯冲了进来。
他蹚着带电的积水，几步跨上高台，一把将我死死揉进怀里。
“姜婉如，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事！”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抱着我的双臂都在发抖。
怀里的保险箱因为刚才的冲撞，脱手掉进了脚下的积水里。
“我的母模！”
我下意识要去捞，陆磊却一把将我按回高台上。
“别动，水里有电！”
他转过身，毫不犹豫地伸出那双满是鲜血的手，从冒着电火花的积水里把保险箱捞了上来。
电流顺着水面窜过他的小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高台上。
把保险箱塞回我怀里，他脱下自己虽然湿透但还能挡风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我身上。
抬起那双血肉模糊的手，他捧住我冰凉的脸，眼尾红得吓人。
“四十八万五还没还清，你敢出事，我追到地狱去讨债。”
看着他掌心翻卷的皮肉和不断滴落的血水，我的眼泪一下子决堤了。
“陆磊，你是不是傻！那里面有电，你不要命了！”
他扯了扯嘴角，弯腰一把将我连人带箱子打横抱了起来。
“你都没死，阎王爷不敢收我。”
此时特助带着救援队终于赶到了现场，七手八脚地把我们接应上救护车。
车厢里暖气很足，我抓着急救包里的纱布，颤抖着去擦他手上的泥污和血水。
“你忍着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陆磊靠在车厢壁上，目光一直黏在我脸上，呼吸却越来越滚烫。
刚才在暴雨里透支了体力，加上伤口感染，他开始发起了高烧。
车子拐弯的颠簸中，这个平时撑起整个商业帝国的男人，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头重重地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第9章 债主变味的霸道契约
中心医院的顶楼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慌。
陆磊高烧三十九度五，双手缝了十几针，打了退烧针才昏睡过去。
我换了一身干爽的病号服，坐在病床边守了他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六点，病房门被人推开。
苏蔓拎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边的我，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姜婉如，你这个扫把星还有脸待在这儿！”
她把保温桶重重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就要来拽我的胳膊。
“要不是你非要去什么废品站，陆总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赶紧给我滚出去，这里有我照顾就够了！”
为了不吵醒陆磊，我压低声音甩开她的手。
“仓库的门禁是谁开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少在这儿猫哭耗子！”
苏蔓仗着陆磊昏迷，扬起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是陆总的青梅竹马，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就在她的巴掌快要落下来的时候，病床上突然伸出一只缠着厚厚绷带的手，一把截住了她的手腕。
陆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盯着苏蔓。
“谁准你进来的？”
苏蔓吓得魂飞魄散，眼圈一红就要往下跪。
“阿磊，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熬了乌鸡汤来看你……”
陆磊手腕一用力，直接把苏蔓甩得跌坐在地上。
按下床头的呼叫铃，门口的保镖立刻冲了进来。
“把她和那桶垃圾一起扔出去。”
陆磊靠在枕头上，声音沙哑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通知人事部和法务部，停掉苏蔓手头所有的项目，彻查昨天恒温库和西山仓库的事，报警处理！”
苏蔓尖叫着被保镖拖出了病房，走廊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我拿过旁边的棉签，沾了点温水去润他干裂的嘴唇。
“陆磊，谢谢你昨晚救了我。”
垂下眼皮看着他手上渗血的纱布，我咬了咬嘴唇，从兜里掏出顾天给我的那张无限额副卡。
“剩下的工时我不抵了，我让我老舅把钱双倍打给你，咱们两清吧。”
“我不想再因为我的事，连累你差点把命搭上。”
话音刚落，陆磊原本虚弱搭在被子上的手突然抬起来，一把拍掉了我手里的银行卡。
他反手扣住我的十指，不顾掌心伤口崩裂的疼痛，用力将我拉向病床。
我重心不稳，整个人扑倒在他怀里，鼻尖撞上他的锁骨。
陆磊另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箍住我的后腰，眼神灼热得像要把我烫穿。
“姜婉如，想拿钱打发我？晚了。”
“本金我可以免了，但我昨晚拿命救你的利息，你拿什么还？”
我被他看得心跳如雷，双手抵在他胸口结巴地问。
“那……那你想怎么算利息？”
陆磊低头凑近我的唇边，一字一句地开口。
“从今天起，换一种还债方式。”
“罚你当我女朋友，试用期一辈子，不准毁约。”
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偏执和认真，我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还没等我开口答应，病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亲舅舅顾天黑着一张脸大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资产调查报告。
“想让我外甥女给你当一辈子苦力？陆磊，你先解释一下这份报告是怎么回事！”
第10章 来自亲舅舅的考验
顾天走到病床前，一把将我从陆磊怀里拉出来护在身后。
哗啦一声，他把手里的调查报告全甩在了陆磊的被子上。
“昨晚你救了婉如，我顾天承你的情，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变着法子算计她！”
我捡起被子上的报告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我们工作室常年合作的那家云南金料和原石供应商的股权架构图。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早在半年前，这家供应商就已经被陆磊名下的私人基金全资收购了！
顾天指着报告上的财务流水，气势汹汹地质问。
“半年前行业金价暴涨百分之四十，唯独这家供应商一直按三年前的成本价给婉如供货！”
“陆总，你敢说你不是早就盯上我们家婉如的非遗技术，想放长线钓大鱼吞并她的工作室？”
拿着那份报告，我震惊地转头看向病床上的陆磊。
难怪这半年来哪怕资金再紧张，我们的核心金丝也从来没断过货。
我一直以为是云南的老板看在外婆的面子上照顾我，没想到背后一直在贴钱托举我的人，竟然是陆磊！
面对顾天的质问，陆磊没有半点慌乱，他撑着病床慢慢坐直了身体。
“顾董查得很仔细，那家供应商确实是我收购的。”
他抬起头，越过顾天的肩膀，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落在我身上。
“姜婉如的花丝手艺是国内顶尖的，我不忍心看她因为几两金子的差价，去接那些毁灵感的商业烂活。”
“至于吞并工作室，更是无稽之谈。”
陆磊按铃叫来门外的特助，接过一份早就拟好的补充协议递给顾天。
“这是我昨晚进手术室前让律师拟的，只要婉如愿意，陆氏旗下的所有顶级矿源向她无偿开放，她所有的作品版权百分之百归她个人所有，陆氏分文不取。”
顾天接过协议翻看了两页，原本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嘴里还是嘟囔着。
“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却把一切都替我铺好路的男人，我的眼眶又酸又胀。
原来那些针锋相对的毒舌背后，藏着他长达半年的无声守护。
三天后，陆磊手上的伤口拆了部分线，办理出院手续。
顾天站在医院大厅里，板着脸还要再敲打陆磊几句。
“小子，我可警告你，虽然你救了婉如，但考察期还没过呢！”
我往前走了一步，当着顾天和所有保镖的面，主动伸手牵住了陆磊缠着纱布的右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陆磊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低头看我。
我冲着目瞪口呆的老舅晃了晃我们牵在一起的手，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舅，他替我贴了半年的金料钱，这笔债实在太庞大了。”
“外甥女仔细算了算，决定肉偿了！”
陆磊反手将我的手握紧，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回到陆氏集团总部时，全公司上下都已经传遍了总裁为了救新来的特聘设计师，徒手扒废墟差点废了一双手的消息。
一路上遇到的员工全都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再也没人敢拿正眼瞧我。
走进顶楼总裁办，特助抱着一摞烫金邀请函迎了上来。
“陆总，姜小姐，法国皇室珠宝展的国内终选定在三天后，采取全程全球直播的形式。”
“不过，苏蔓被保释出来后，今天早上提交了一份她的个人参赛作品，扬言要在终选上跟姜小姐一决高下。”
第11章 顶楼的专属偏爱
挑明关系后的这三天，顶楼总裁办的画风彻底变了。
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商界阎王，直接化身成了二十四小时粘人精。
我坐在窗边的工作台前画终选的细节图，陆磊就把他的移动办公桌搬到了我右手边。
每隔半个小时，一只缠着纱布的手就会伸过来，往我嘴里塞一颗剥好皮的晴王葡萄。
“张嘴，补充维生素。”
我咬住葡萄，含糊不清地抗议。
“陆总，你不用批文件的吗？老盯着我看我怎么画图啊！”
陆磊单手托着下巴，理直气壮地开口。
“看自己的女朋友，属于合法行使债权人权利。”
上午十点，设计部的几个组长战战兢兢地进来汇报季度规划。
我画图画得入神，脚上穿的高跟鞋不知不觉滑落在了地毯上。
汇报到一半，组长们的声音突然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停了下来。
我奇怪地抬起头，只见平时高高在上的陆磊，此刻正单膝蹲在我的椅子旁。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握住我的脚踝，动作轻柔地把高跟鞋重新替我穿好，还顺手理了理我的裙摆。
“地上凉，下次穿平底鞋来上班。”
门口那几个组长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手里的文件夹哗啦掉了一地。
陆磊站起身，瞬间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面孔，扫了他们一眼。
“看什么看，汇报完了就出去。”
几个组长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不出十分钟，总裁办宠妻的事迹又传遍了全楼。
下午三点，集团最大的渠道商王总带着儿子小王总来谈续约。
那个小王总一进门，眼睛就直勾勾地黏在我身上。
趁着陆磊去休息室拿合同的空当，小王总端着茶杯凑到我的工作台前。
“这位就是姜设计师吧？真人比照片还漂亮，加个微信呗，晚上我做东请你去外滩吃饭。”
说着，他就把手机二维码递到了我面前。
我正要开口拒绝，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啪地把另一部手机拍在了桌面上。
陆磊黑着一张脸站在我身后，身上的冷气冻得小王总打了个哆嗦。
“我的首席设计师不加闲人。”
陆磊指了指自己屏幕上的二维码，语气生硬。
“有事跟她的合法债权人兼男朋友谈。”
小王总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道歉，跟着他爸灰溜溜地签完合同就跑了。
等外人一走，陆磊立刻扯了扯领带，弯腰将我圈在工作台和他的胸膛之间。
“以后上班不准穿旗袍，太招摇了。”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酸味，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陆总，你这醋坛子翻得也太快了吧？”
陆磊捉住我乱动的手指，低头凑到我耳边，嗓音低沉沙哑。
“又叫陆总？在微信上不是叫金主大人、叫哥哥叫得挺甜的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他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尖。
“当面就成哑巴了？乖，叫声哥哥听听。”
我羞得满脸通红，推开他刚要说话，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唐月火急火燎地打来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婉如，快看微博热搜！苏蔓那个贱人发长文锤你，说你的《凤凰于飞》抄袭了她三年前的废稿！”
第12章 全网黑与致命背刺
点开微博，热搜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新锐设计师姜婉如抄袭上位#
苏蔓在十分钟前发布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卖惨长文。
配图是一张带有三年前电脑系统时间戳的《凤凰于飞》三维建模图！
她在文章里颠倒黑白，说自己看在陆磊的面子上，一直对我的打压忍气吞声，没想到我竟然买通后勤偷走了她三年前存在公司内网的废稿拿去参展。
评论区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被水军和不明真相的网友冲垮了。
“太恶心了吧，之前晚宴就被爆出来傍大款，现在又偷首席设计师的稿子！”
“心疼苏蔓女神，被这种心机绿茶抢了男人还抢作品，抵制姜婉如滚出珠宝圈！”
工作室的公开电话被打爆了，无数极端网友发来谩骂的短信。
我看着那张所谓的电脑建模图，气得浑身发抖。
那明明就是我昨天刚上传到集团内网备案的终选预览图，她居然找黑客改了底层的系统时间，反咬我一口！
陆磊一把拿过我的手机扣在桌上，按下了内线电话。
“公关部立刻发律师函，技术部去查集团内网的后台访问记录，把热搜给我撤下来！”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集团的五位保守派老董事联袂走了进来，为首的张董直接把一份联名罢免书拍在陆磊桌上。
“陆磊，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陆氏包庇抄袭犯，集团股价开盘半小时跌了百分之五！”
“我们董事会一致决定，立刻取消姜婉如的终选资格，由苏蔓带着《凤凰于飞》顶替参赛！”
陆磊猛地站起身，眼神冷厉地扫过那群老家伙。
“作品是姜婉如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谁敢动她的参赛资格？”
张董冷笑一声，丝毫不退让。
“苏蔓拿出了三年前的时间戳铁证，而她姜婉如拿得出证据吗？”
“你要是今天执意保这个女人，我们现在就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暂停你执行总裁的权限！”
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张董摆明了是被苏蔓的父亲买通，趁机来夺权的。
陆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拉开抽屉，拿出一份个人股权证明砸在桌上。
“我名下有陆氏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市值百亿。”
“我以个人全部股权做担保，姜婉如绝没有抄袭！谁敢撤她的资格，先越过我手里的股权！”
看着为了护住我不惜押上全部身家的男人，我胸口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
走上前，我伸手按住了陆磊放在股权书上的手背。
“哥哥，不用你赔上身家。”
听到这声哥哥，陆磊身体一震，转头看向我。
我拔下木簪挽紧长发，转过身迎上那几位老董事轻蔑的目光，眼神亮得惊人。
“张董，既然苏蔓说这幅图是她三年前画的，那敢不敢让我跟她明天一起上终选直播台？”
“明天下午两点的全球直播，如果我拿不出铁证，我不仅主动退赛，还把牢底坐穿！”
“但如果我证明了谁才是真正的贼，在座逼宫的各位，麻烦引咎辞职！”
张董以为我在垂死挣扎，当场拍板答应下来。
送走董事们，我连夜开车回到了城南外婆留下的老宅。
推开祠堂的供桌，我从暗格里抱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匣。
第13章 直播现场的降维打脸
第二天下午两点，法国皇室珠宝展终选现场座无虚席，全球同步直播正式开启。
苏蔓穿了一身洁白的晚礼服，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坐在评委席旁边的参赛区。
看到我抱着作品盒走上台，台下的媒体记者立刻把长枪短炮对准了我。
“姜婉如，请问你到了现在还不承认抄袭苏总监的旧作吗？”
苏蔓拿起麦克风，一脸大度地冲镜头擦了擦眼角。
“婉如，只要你现在当众道个歉，把母模交出来，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直播间的弹幕都在刷屏骂我脸皮厚，等着看我怎么收场。
我没有理会苏蔓的惺惺作态，直接将《凤凰于飞》的纯金丝母模放在了高清展台下。
“苏蔓，既然你说这件作品是你三年前设计的，那你应该很清楚这只主凤胸针的内部构造吧？”
苏蔓昂着下巴冷笑。
“那当然，每一根金丝的走向都是我亲手画的！”
我拿起桌上一把特制的非遗微雕镊子，对准镜头放大。
“那你一定知道，我外婆传下来的花丝机关术，在主凤的腹部藏了什么东西！”
咔哒一声轻响，我用镊子按动了凤尾处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暗簧。
在大屏幕百倍高清镜头的直播下，主凤胸针的底座突然向两边弹开！
底座夹层里，赫然露出一排用微雕技术刻在金片上的小字——姜氏非遗第五代传人姜婉如制！
不仅如此，我用镊子从夹层最深处，夹出了一卷用防潮油纸包裹的微型画轴。
展开画轴，那是一张三年前我在法国参加青年训练营时，用碳素笔手绘的《凤凰于飞》原始底稿，上面还盖着当年法国组委会的骑缝钢印！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苏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没给她喘息的机会，我拍了拍手，请出了国家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的专家。
专家直接将苏蔓那张所谓的“三年前电脑图”投在大屏幕上，当场运行底层代码还原程序。
三十秒后，一行红色的篡改记录跳了出来。
“经鉴定，苏蔓女士提供的设计图，原始创建时间为四十八小时前，系从陆氏内网盗取姜婉如女士的备案图后，恶意修改了系统时间！”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弹幕风向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卧槽！贼喊捉贼啊，苏蔓居然偷人家的图还改时间污蔑原作者！”
“那张手绘底稿太牛了，直接封死苏蔓的后路！”
苏蔓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地摇头尖叫。
“不可能，那些都是她伪造的！那真的是我的设计！”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一卷纯金丝和镊子扔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嘴硬是吧？《凤凰于飞》的核心工艺是失传的平填无骨掐丝，既然是你设计的，你现在当场掐一片凤羽出来！”
苏蔓抖着手拿起镊子，在高清镜头下，她连最基础的金丝打卷都捏得歪七扭八，更别提无骨掐丝了。
我拿过一条黑色的丝巾，当着全球观众的面，直接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双手拿起镊子和金丝，我凭着从小练了十年的肌肉记忆，十指翻飞。
仅仅三分钟，一只栩栩如生、连羽毛纹理都清晰可见的金丝雏凤，在我指间成型！
摘下眼罩，我冷眼俯视着抖如筛糠的苏蔓。
“偷得走图纸，偷不走长在我骨子里的手艺。苏蔓，你连做我的影子都不配！”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就在这时，前排的法国皇室评委代表突然激动地站起身。
他指着大屏幕上我那幅三年前的碳素底稿，用流利的中文惊呼出声。
“天哪，这幅碳素初稿，不就是三年前在巴黎慈善夜上，被陆磊先生以五百万高价匿名买走的那幅天才遗作吗？！”
第14章 蓄谋三年的暗恋真相
法国评委的这句话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我握着镊子的手僵在半空。
猛地转过头，我看向台下第一排坐着的陆磊。
三年前在巴黎，外婆突发脑溢血住院，我身无分文，只能含泪把画了一半的《凤凰于飞》初稿挂在慈善拍卖角低价出售，只留了刚才夹层里那半页带钢印的副稿。
当时拍卖行告诉我，是一位神秘的华人收藏家直接出了五百万买下了它，救了外婆的命。
这三年来我一直想找到那位恩人，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一直就在我身边！
台下的陆磊迎着我的目光，向来冷峻的脸上竟露出几分局促，抬手扯了扯领带。
随着终选结果毫无悬念地宣布我全票夺冠，直播正式结束。
我顾不上接受媒体的祝贺，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冲进了后台的贵宾休息室。
陆磊正站在落地窗前等着我，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我大步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西装领口，将他抵在身后的墙壁上。
仰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我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抖得厉害。
“陆磊，三年前在巴黎买下我画稿的人是你！”
“你明明三年前就认识我了，为什么一直不说？”
陆磊叹了口气，抬起缠着纱布的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
“那时候外婆刚过世，你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谁也不见，浑身都是刺。”
“我怕我贸然出现，你会觉得我是在施舍你。”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锁在抽屉里三年的小皮夹，打开递到我面前。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我当年在拍卖行留下的那半页初稿，边缘已经被他摩挲得起了毛边。
“这三年来，我在海外整合陆氏的业务，一步步拿回集团的绝对控股权，就是为了回国后能给你撑起一片没人敢欺负你的天。”
我看着那张泛黄的画纸，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那一个月前我加错你的微信，验证消息填了一个婉字……”
陆磊耳根微红，眼神略微躲闪了一下。
“我第一秒就认出是你了。”
“那个商务号平时根本没人敢加，看到你的小狐狸头像，我把整个高管会议停了五分钟给你转账。”
我哭笑不得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你早就知道是我，还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管你叫了一个月的老舅！”
“陆磊，你三年前就盯上我了，在晚宴上还装什么冷血债主？”
陆磊顺势握住我捶他的手，低头吻去我眼角的泪水，嗓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不装成债主逼你签卖身契，怎么把你这只满脑子只有搞事业、没良心的小狐狸骗到我身边来？”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误打误撞的乌龙。
我以为的绝处逢生和天降横财，全都是这个男人蓄谋了三年的深情与纵容。
就在他低头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休息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特助敲响了房门。
“陆总，姜小姐，警方和集团法务部已经把苏蔓和那几位涉案董事控制住了，请您二位过去签字确认起诉书。”
第15章 恶人自有天收
走出休息室，走廊里已经被警察围得水泄不通。
苏蔓手腕上戴着冰凉的手铐，身上的白礼服在刚才的挣扎中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看到我和陆磊并肩走出来，她像疯了一样扑过来，被两名女警死死按住。
“姜婉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把首席的位置让给你，你别让警察抓我！”
这时，电梯门打开，苏蔓的父母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苏父扑通一声跪在陆磊面前，老泪纵横地去抓陆磊的裤脚。
“阿磊啊，我们苏家跟你们陆家可是几十年的世交，蔓蔓只是一时糊涂，你看在两家情分上，签个谅解书吧！”
陆磊冷着脸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苏父的手。
他从特助手里拿过一摞厚厚的罪证材料，直接扔在苏父面前。
“世交？苏伯父是指你们苏家利用蔓蔓首席的职位，这三年来在集团采购里吃掉的五千万回扣吗？”
苏父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陆磊居高临下地看着涕泪横流的苏蔓，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盗窃商业机密、恶意篡改数据诽谤、买通张董做空集团股价，再加上指使助理把婉如骗进西山危房差点害死她。”
“数罪并罚，苏蔓，这辈子你就在牢里画你的设计图吧。”
特助在旁边补了一刀。
“另外，陆氏集团从今天起全面终止与苏氏企业的原料供应合同，并已向法院申请冻结苏家名下所有资产以抵偿回扣款。”
苏父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苏氏企业在一夜之间彻底破产凉透。
紧接着，中国珠宝行业协会的会长也走上前来，当众宣读了处罚通告。
“鉴于苏蔓恶劣的抄袭与栽赃行为，协会决定永久吊销其珠宝设计师资格证，全行业终身禁入！”
苏蔓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姜婉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替我求求情……”
我挽紧陆磊的手臂，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
“去跟法官哭吧，我的工时很贵，没空听垃圾废话。”
警察押着苏蔓和那几个收受贿赂的老董事走进了电梯，等待他们的将是至少十年的牢狱之灾。
随着这场直播的发酵，我的《凤凰于飞》不仅洗清了冤屈，更凭借蒙眼掐丝的绝活火遍了国内外。
短短三天时间，我们工作室的门槛都要被求购的高定客户踏破了，唐月接订单接到手软，排期直接排到了三年后。
第四天早上，工作室的对公账户突然涌入了一笔高达五千万的皇室定制预付款！
我看着银行发来的余额短信，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从包里翻出银行卡，我兴高采烈地准备去陆氏顶楼，把那四十八万五千块连本带利拍在陆磊桌上，好好体验一把暴发户赎身的快乐。
可等我推开总裁办的大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特助迎上来，递给我一张写着地址的黑色卡片。
“姜小姐，陆总今天没来公司，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您在去巴黎参展前，可以先去他的私人庄园看看。”
第16章 神秘的私人藏宝阁
按照卡片上的地址，我开车来到了位于半山腰的陆氏私人庄园。
管家恭敬地将我引到主别墅的顶楼，指了指尽头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
“姜小姐，这是先生的私人禁地，连我们平时都不能靠近，密码是您的六位生日。”
怀着满肚子的疑惑，我走上前在密码锁上按下了自己的生日。
滴的一声轻响，大门缓缓向两边滑开，室内的感应灯随之依次亮起。
看清屋里景象的那一刻，我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整间足有两百平米的屋子，被打造成了一座小型的顶级珠宝博物馆！
四周的恒温展柜里，整整齐齐地陈列着三十多件稍显稚嫩的花丝银饰。
那全都是我读大学时为了凑学费，挂在二手交易平台上低价卖掉的练手之作！
每一个展柜下面，都贴着陆磊亲手写的标签，记录着他从全国各地的买主手里高价回购的时间和地点。
而在整间屋子最中央的独立展台上，供奉着三年前那幅完整的《凤凰于飞》碳素初稿。
初稿旁边，还放着一部定制款的黑色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正是“一号提款机”那个有着上百条撒娇语音的聊天界面。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双温暖的大手从后面环住了我的腰。
陆磊把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原本想等求婚那天再带你来看的，怕现在拿出来，你会觉得我是个跟踪狂。”
我摸着展柜上那些连我自己都快忘记的旧作品，声音哽咽。
“这些二手银饰当时卖出去才几百块，你怎么全部找回来的？”
陆磊握住我的手，带着我走到中央展台前。
“这三年来，每次在海外谈并购熬不下去的时候，我就去二手网上一件件搜你的名字。”
“把你流落在外的作品一点点买回来擦干净，就像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成名一样。”
他指着满屋璀璨的藏品，那双向来冷漠的眼底满是虔诚的爱意。
“世人只知陆氏的掌权人冷血无情，却不知我所有的贪念，从三年前就只系在你一人身上。”
转过身，我踮起脚尖，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这个笨拙又深情的暗恋者，用他自己的方式，把我的过去和未来全都捧在了手心里。
陆磊眼神一暗，反客为主地托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屋里的温度不断攀升时，他兜里的跨国专线手机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陆磊皱着眉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后，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挂断电话，他握住我的肩膀，语气凝重。
“法国那边出事了。”
“皇室原本提供给我们用来镶嵌《凤凰于飞》主冠的那颗传奇粉钻，在跨国押运途中，被欧洲老牌珠宝巨头卡地森家族恶意截胡了！”
“距离巴黎高定大秀开幕只剩四十八个小时，如果没有顶级主石压阵，我们将面临皇室百亿的违约索赔，还会被永久踢出欧洲市场！”
第17章 双强联手破死局
卡地森家族作为垄断欧洲高奢市场百年的老牌巨头，一直敌视中国非遗设计出海。
这次截胡主石，摆明了是要在全世界面前看我们交不出货、身败名裂。
赶回陆氏集团总部时，高层会议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四十八小时，就算现在去全球各大拍卖行调货，走海关流程也根本来不及啊！”
“要不咱们向皇室申请延期，或者赔钱认栽吧！”
陆磊走到主位前，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镇住了全场。
“陆氏的字典里没有认栽两个字！”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特助，眼神凌厉如刀，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
“通知海外投资部，立刻动用全部储备资金，在欧洲股市全力做空卡地森集团！”
“还有，把我们之前查到的卡地森家族在南非走私血钻的证据，匿名发给国际刑警和欧洲各大媒体，我要让他们在二十四小时内自顾自暇！”
安排完商业反击，陆磊转过头看向我，原本冷酷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商业上的事我来摆平，至于主冠的石头……”
我拔下头上的木簪挽紧长发，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亲舅舅顾天的跨国视频电话。
“老舅，救急！把你上个月在南美一号矿坑挖出来的那块极品鸽血红原石，立刻用你的私人飞机空运到巴黎秀场后台！”
视频那头的顾天拍着胸脯一口答应。
“没问题，老舅这就亲自押送过去，十二个小时内保证送到！”
挂断电话，我把《凤凰于飞》的设计图纸重新铺在会议桌上，拿起红笔圈出了主冠正中央的位置。
“各位，卡地森家族以为断了我们的粉钻，我们就做不出皇室主冠，那是用他们西方呆板的宝石切割思维在衡量我们！”
“今天我就彻底放弃西方的纯钻镶嵌法，改用那块未经切割的极品鸽血红原石，结合中国非遗的点翠与金丝立体微雕，重塑一顶真正的东方《盛世凤冠》！”
全场的资深工匠们都惊呆了，随后爆发出热烈的赞同声。
当天夜里，我们包机直飞巴黎，在秀场后台搭建起了临时工坊。
要在三十六个小时内完成原石打磨和万根金丝的重新编织，工作量浩大得惊人。
陆磊脱下了昂贵的高定西装，只穿着一件白衬衫，挽起袖子亲自站在熔金炉旁替我打下手。
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额头上全是汗水，却一丝不苟地按照我的要求，将纯金拉成细如毫毛的金丝。
熬到第三十个小时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握着刻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接过陆磊递过来的一根新金丝，我仰头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轻声开口。
“陆磊，改用未切割原石这么激进的做法，万一西方评委不买账，你怕不怕陪我赌输了？”
陆磊用毛巾擦去我鼻尖上的汗珠，握住我的手稳稳地按在凤冠底座上。
“输了，我陪你重头再来；赢了，我为你加冕。”
最后一根金丝焊接完成的瞬间，后台的倒计时归零，巴黎高定大秀的音乐声轰然响起！
第18章 东方非遗惊艳世界
巴黎大皇宫的秀场内，来自全球的皇室贵族与时尚名流齐聚一堂。
卡地森家族的掌权人坐在第一排正中央，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旁边的随从低声汇报。
“先生，那颗粉钻还扣在海关，陆氏集团今天绝对拿不出完整的皇室主冠。”
卡地森傲慢地端起香槟，等着看中国设计师当众出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助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耳语。
“先生不好了！我们走私渠道被曝光，欧洲股市有人恶意做空，集团股价刚刚跌停了！”
卡地森手里的香槟杯啪地摔碎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同一秒，秀场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T台尽头的升降台上。
悠扬大气的中国古筝曲响彻大皇宫，盖着大红丝绸的展台缓缓升起。
随着红绸被机械臂揭开的瞬间，全场外媒的闪光灯竟然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停滞！
防弹玻璃柜中，一顶融合了硕大鸽血红原石与东方非遗花丝点翠技艺的《盛世凤冠》，正散发着夺人心魄的光芒！
没有使用西方传统的机械切割，那块天然鸽血红被我用上万根细如发丝的黄金经纬托举在九只金凤口中，翠羽流光溢彩，金丝繁复华美到了极致！
“上帝啊，这是用人类的手能做出来的艺术品吗？那些金丝简直像活过来了一样！”
法国皇室代表激动得第一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拼命鼓掌。
紧接着，全场数千名名流与评委全体起立，掌声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大皇宫！
卡地森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顶彻底碾压了西方工艺的凤冠，面如死灰地被警察带离了现场。
主持人在台上用颤抖的声音高呼我的名字。
“让我们有请本届高定大秀的金奖得主，来自中国的非遗大师——姜婉如女士登台领奖！”
我换上一身刺绣红旗袍，挽着发髻，一步步走上国际舞台的最高处。
接过沉甸甸的纯金奖杯，台下的外国记者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
“姜女士，您年纪轻轻就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成就，请问您的灵感缪斯和背后的支持者是谁？”
握着麦克风，我笑着将目光投向台下第一排。
陆磊正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坐在那里，仰头专注地看着我，眼底满是骄傲与宠溺。
顾天和唐月坐在他旁边，正拼命冲我挥手。
我举起手里的奖杯，遥遥指向台下的陆磊，声音清晰地传遍全球直播间。
“我要感谢我的第一任天使投资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专属提款机。”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陆磊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翘得老高。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他让我明白，最好的爱情，是永远托举彼此飞向更高的山峰。”
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等甩掉热情的媒体走出会场时，巴黎的夜空已经缀满繁星。
陆磊牵着我的手，沿着塞纳河畔慢慢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我，神色认真得有些神秘。
“婉如，大秀虽然结束了，但我们之间，还有最后一笔账没有算清。”
第19章 一周年，债务清算日
从巴黎载誉归来后，时间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转眼间，就到了我和陆磊相识——准确来说是我加错他微信满一周年的日子。
恰逢新一届的国内珠宝峰会再次在京州举办，地点依然是一年前那个让我当众社死的五星级晚宴厅。
晚上七点，我特意穿了去年那件墨绿色的改良旗袍，挽着亲舅舅顾天的胳膊走进了宴会厅。
推开门我才发现，原本应该热闹非凡的晚宴厅，今晚竟然被清了场，一个外人都没有。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洒满玫瑰花瓣的圆桌，陆磊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正站在桌旁含笑看着我们。
“陆小子，神神秘秘地把全场包下来，搞什么名堂呢？”
顾天嘴上虽然在念叨，却很识趣地拉着我们入座。
桌子上摆着的菜品，和一年前晚宴上的一模一样，正中间是那盘煎得滋滋作响的天价和牛。
我们三个人坐下，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吃到一半，陆磊突然拿起银叉，叉起一块肥瘦相间的天价和牛。
他修长的手臂伸过来，停在了我的嘴边。
这个动作，和一年前我喂老舅吃牛肉时，如出一辙。
我愣住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他看着我，深邃的眼底带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姜婉如。”
“张嘴。”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一年前，也是在这个大厅里。
我挽着老舅的手，被他当众拽进怀里质问：“你到底在外面认了几个干爹？”
那时的他，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气，眼底全是嫉妒和受伤。
一年后，还是在这里，他用同样的方式，替我把当年的社死变成了一个最温柔的圆。
我张开嘴，把那块牛肉吃了进去，一直甜到了心底。
吃完饭，顾天冲陆磊挤了挤眼睛，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偌大的宴会厅里只剩下我和陆磊两个人。
他拿出那部定制款手机，低头在屏幕上操作着什么。
一秒钟后，我包里的手机“叮”地一声响了。
点开微信，是一条来自“一号提款机”的银行卡转账通知。
看清上面的数字，我彻底呆住了。
485000元。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是我当年在一个月里管他要走的那个数额。
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陆磊收起手机，倾身握住了我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还能摸到去年救我时留下的浅浅疤痕。
“姜婉如，今天是我们加微信一周年的日子，也是你打工抵债满一年的最后一天。”
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这四十八万五的本金，加上你这一年给集团创造的百亿价值，现在物归原主。”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反手抓住他的手指。
“还完了？那我们的契约……”
陆磊看着我慌乱的眼神，突然打了个响指。
宴会厅的落地窗帘刷地向两边拉开，窗外的夜空中，上千架无人机同时亮起，在半空中拼出了一枚巨大无比的闪耀钻戒图案！
第20章 连本带利，一生一世
漫天璀璨的星河与无人机灯光交相辉映，将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
在我的惊呼声中，陆磊松开我的手，后退半步，筆直地单膝跪在了我面前的红毯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戒指盒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用帕拉伊巴碧玺做主石、周围用古法花丝缠绕而成的求婚钻戒！
看清戒托上那些略显笨拙却极其用心的焊接痕迹，我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是我跟你们工作室的老师傅学了三百多个晚上，亲手打磨出来的，虽然手艺不如姜大师，但勉强能看。”
紧接着，特助和唐月推着一辆铺满鲜花的小推车从侧门走了出来，顾天也在旁边含笑鼓掌。
推车上放着的，竟然是陆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无偿转让书，以及他名下所有不动产的地契！
陆磊仰起头看着泪流满面的我，嗓音低沉而沙哑。
“傻瓜，四十八万五的本金虽然还清了。”
“但是你欠我的利息，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深情。
“所以，这份抵债契约现在自动续期，期限是一生一世。”
“姜婉如，我把我的全部身家和命都押在这儿，你愿意从债务人翻身，做我永远的债主吗？”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掉，砸在他雪白的衬衫领口上。
唐月在旁边大声起哄。
“婉如快答应啊，这可是百亿身家的专属提款机，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我破涕为笑，向他伸出了左手。
“陆磊，你这个奸商，哪有这么算利息的！”
陆磊轻笑出声，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碧玺钻戒戴进了我的无名指，尺寸分毫不差。
他站起身，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对我来说，拥有你，就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昂贵的利息。”
他捧起我的脸，低头轻轻吻掉了我脸上的泪珠。
那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我们一起走过的风雨与甘甜。
很久之后，他才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
“姜婉如。”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爱你，从三年前的巴黎，到往后的岁岁年年。”
窗外轰然炸开漫天绚烂的烟花，将夜空染成了一片金红。
我笑着踮起脚尖，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重重地回了一个吻。
“我知道。”
凑到他泛红的耳边，我用当年发微信语音时最甜最软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成交，我的提款机哥哥。”
陆磊眼神一暗，直接当着老舅和唐月的面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朝门外走去。
“既然契约生效了，那现在，该收今晚的利息了。”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