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弟媳又把我老公一个电话叫走了。
那时我正挺着个大肚子，热火朝天地炒着五个下酒菜。
孙泽南云淡风轻地说：
“弟媳叫我有事，我先过去一趟，不吃了！”
我把铲子扔进锅里，不高兴：
“大热天，我大着肚子对着热灶，好心给你做爱吃的菜，你就这么走了？”
孙泽南见我埋怨，竟没好气地说：
“谁叫你炒菜的，你不会随便下个面条。”
“要是把孩子热出个毛病，你就等着后悔吧！”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摔下门走了。
我红着眼将桌子上的美味佳肴都倒了，墙上的日历上有我特地用红色爱心圈出的印记。
今天我兴致勃勃地做饭，只因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1.
直到深夜，他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动作也不会轻点，明知道我这个孕妇睡眠差。
被他吵醒后，我睡不着了，开灯起来看育婴书。
他进来后诧异问：
“怎么不睡了，你要多休息，孩子才长得好。”
我冷笑：
“你这么晚回来，动作还这么大，我是被你吵醒的。”
孙泽南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是他作为一家之主，不能让女人骑在他头上。
于是恼羞成怒，大发男人的脾气：
“我这是去给弟媳帮忙，她家里的煤气灶坏了，让师傅上门修理，你说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屋，难道不危险吗？”
我大力把书合上，摔在被子上：
“她家东西怎么天天都坏！”
“上个月冰箱制冷剂不会加，叫你过去加。”
“上周空调滴水，叫你过去看。”
“前天出门钥匙没带，叫你找开锁师傅。”
“昨天热水器坏了，你还出钱买了一台新的。”
我一阵霹雳巴拉，把他说得无话可说，最后他只能说：
“你到底有没有做大嫂的样子！”
“整天算这些鸡皮蒜毛的事，我的弟弟在孩子一岁的时候早逝，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照顾好孤儿寡母的。”
“我这个当哥哥的，弟媳家没有男人已经很惨了，又不是小事，我这能帮就得帮。”
又来了，每次我不准他去的时候，他总说他是为了死去的弟弟。
“你可知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我辛苦为你准备一桌子的菜，你却为了别的女人抛下我一个晚上。”
听到这，孙泽南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怒为笑：
“原来如此。等我一下。”
他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拿着一束蔫蔫的小雏菊，花还带了标签：月圆花店。
我傻不愣登地接过，他这什么时候买的。
他知道今天是纪念日吗？
“给你，结婚三周年的礼物。”
“收了礼物就不能吃醋哦！”
“你们这些女人就爱吃醋！”
“快睡吧，明天还要去产检。”
说完，他笑着摇着头，拿着衣服出去洗澡。
我想要问清楚这束花怎么回事，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又睡着了。
早上我们又赶着去医院，就不了了之。
我不知道的是那束花其实是弟媳晚上叫他扔的垃圾，他忘了扔，还带回了家。
去到医院，很多人在排队。
准备抽血的时候，他的电话铃声又响起了。
“喂！什么，小康上体育课摔倒了。”
他一脸着急，然后说：“我马上过去，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我拉着他说：
“不准去，你这个工作狂，今日难得请假陪我产检，就必须在这里陪我。”
“小孩子上体育课摔倒很正常。”
他用力地甩开我的手，完全不顾我是个孕妇，我眼疾手快扶着隔壁的栅栏才没有摔倒。
他劈头盖脸地骂。
“你有病吧！弟媳说小康好像摔得很严重，我过去看看怎么了！”
“你吃醋也得有个极限吧。”
“小孩子的醋你也吃。”
周围排队的人都诧异地看着我们，还有其他丈夫护着自己的妻子，生怕孙泽南一个暴动。
骂完，他就这样把我撂在那走了。
我吓懵地站在那里，直到护士提醒到我了，我才过去检查。
与此同时，校医室那边。
老师解释小康打篮球的时候，抢了同学的球，动作过猛，摔伤了膝盖，流了点鲜血，也没有骨折的迹象。
孙泽南才放下心来。
弟媳一脸宠溺地摸着小康的头，说：
“你怎么这么调皮，要小心一点。”
“接到老师的电话，电话也说不清，不知你是否摔得有多严重，你不知道把我和你叔叔担心死了。”
小康做了个鬼脸，然后在一旁继续玩球。
弟媳继续说教。
孙泽南连忙阻止：
“男孩子吗，好动一点应该的。别说他了。”
弟媳笑意盈盈：
“大伯怎么说，我就这么做了。”
孙泽南看到弟媳温柔笑容，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弟媳：
“好了，大伯先回去工作吧，等老师给小康包扎好，我和小康就回家了。”
孙泽南：
“我送你们吧，你看你们要坐公交，人多，拥挤。”
弟媳诧异：
“大哥不用回去单位上班吗？往常你都是过来帮我处理完就赶着回去上班的。”
“就好比上一次家里跑进来一只蟑螂，你都是特地过来给我处理完才走的。”
“说到这里，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要麻烦你工作中也偷偷溜出来帮我。”
孙泽南摇头，笑成一朵花：“我答应了弟弟要照顾你们两母子，一定得做到。”
“就算是刮风下雨，还是山崩地裂，我都会赶过来的。”
弟媳脸红，羞答答地笑了。
孙泽南看到弟媳的笑容，心里更像是吃了蜜糖。
孙泽南继续解释：
“还有我今天是请假的，陪你大嫂去产检。”
弟媳一脸惊讶捂住嘴：
“这样，对不起，耽误你陪大嫂产检了，你快过去帮忙吧，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
孙泽南：
“都这时候，该检查都检查完了。”
“横竖她平常都是一个人去产检的，孩子也是她生的，我一个大男人也帮不上忙。”
“现在又是下班时间，路上肯定塞车，说不定等我我过去会扑了个空。”
“还是送你们回去吧，顺路且省心。”
弟媳笑而不语。
小康听到大伯父要送他回家，不用挤公交，相当高兴。
他抬着小脸说：
“大伯父送我们回家，能不能先去买个蛋糕，今天是妈妈生日哦！”
孙泽南连忙说：
“那还不容易，市场开车转个弯就到了。”
小康说：
“可是妈妈说市场的蛋糕不好吃，她原本说要吃城东那家新开的，只是来看我，所以没来得及去。”
弟媳制止：
“别这样，小康，蛋糕哪里都有的卖，用不着从城西跑到城东。”
小康瘪嘴。
孙泽南摸了摸小康的头，他看不得小康沮丧，于是便开口：
“有多远，我也很久没去城东转转看了，我也听同事说新开的一家私房菜，特别好吃。”
“我带你们去尝尝。”
小康兴奋得手舞足蹈。
“那大嫂呢？”
“这不容易，打个电话过去。”
“咦，我手机没电了。”
“大哥真是的。”
“算了，她一个可以的。”
与此同时，我还在医院，医生说我指标不好，需要另外做多几个检查，特别是要抽羊水。
医生见我又是一个人：
“你老公呢？”
“羊水筛查是有创，有一定危险性，最好有个家属在身边。上次我不是叫你老公也一起来到吗？”
我只能小声说：“来了，只不过他单位有事又赶回去了！”
医生锐利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叹息：
“行吧，别耽误了，那你就一个人去做。”
于是，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到医生拿起长长长长的针管，我惊恐地哭了。
2.
等一切检查都结束后，已经很晚，这时候也下起了大雨，我在候车站完全打不到车。
我给孙泽南打电话，他手机也一直关机。
我没有带雨伞，幸好有个好心人送了一把伞给我，我撑着这把雨伞，独自去坐公交车。
公交车人也挤得满满当当的，我等了好久，才终于挤了上去。
我站在车门前，因为这个位置大，腰酸背痛，也没有位置坐。
突然，我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摸了一把。
我愤怒地转过去，看到是一个中年大叔。
“是你摸我吧！你这个大色狼。”
大叔不屑：
“谁会摸你，你这个怀孕的大肥婆。”
我气得火冒三丈：
“就是你，明明就是你。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有你可以摸。”
大叔回嘴：
“你这个骚婆娘，怀孕独自一个人坐公车，肯定是没有老公疼，才会幻想有人摸你。”
公车上的男人意味深长地看过来。
一些人忍不住偷笑。
我气得连呼吸都喘不过来了。
好心的路人扶着我，避免我倒了下去。
这时候，公车司机说：
“车上有监控，可以去警察局看。”
大叔这才慌了神，连忙说：
“不是，刚刚可能是颠簸，不小心才碰到你，是不小心的，无心的。”
我据理力争：
“是不是不小心，去看监控就知道了。”
前面正好有个警察局，我报了警，警察来了，把我和大叔带了下去。
在警察局折腾了很久，又是录口供，又是看监控，最终大叔赔礼道歉，还行政处罚一周。
到了晚上，我才从警察局打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原本以为可以向他诉诉苦，没想到家里空无一人。
不仅如此，早餐吃的餐具还放在洗碗槽里，衣服也没洗。
看样子，他压根没回来过。
我也不做菜了，就煮了一个面，准备吃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一开门，小康就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我端着面，不小心打翻了。
就在整碗面迎头浇在小康头上的时候，孙泽南眼疾手快，迅速将碗推向反方向，这样面就往我的手腕泼。
“滋啦！”
我的手就这样被烫到了。
弟媳连忙过去查看小康，孙泽南开始训斥我：
“你有没有搞错！这么大的人，还拿不稳一碗面！”
“要是烫到小康，你就跪地赔罪吧！”
我震惊地盯着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让我这个无辜的人，去这个罪魁祸首赔罪。
“你发什么神经，明明是他不长眼冲过来，差点撞到我肚子。”
孙泽南：
“那又怎么样，小孩子就是这样淘气，你不会躲着点。”
我：
“我从一整天在医院忙着做检查，挤公交，被人非礼，上警察局，一粒米一点水都没喝，回到家还要收拾家务，还得让人。”
“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孙泽南听到我说上警察局的事，有点震惊，当他想要继续问的时候。
弟媳突然跪下来说：
“是我不好，没有教育好小康，差点冲撞了弟媳！”
“我给你磕头吧。”
说完，她准备给我磕头。
但是孙泽南拉住了她，连忙劝阻弟媳。
小康哭着喊妈妈不要。
孙泽南转头对我怒吼：
“林彤，我知道你小心眼，连小孩子都容不下。”
“当初他们从村里过来的时候，你就不愿意让小康两母子住家里。”
看到他仇恨的目光，我心里拔凉拔凉的，指着她：“那是因为那个贱女人在你面前袒胸露乳的……”
话还没说完，我的脸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小康也上来踹我：
“你才贱女人，你这个贱女人，敢骂我的妈妈。”
孙泽南看到我的左脸高高肿了起来，有点心虚，但不多，小声嘟囔：
“是你说得太过分了。”
弟媳连忙又跪下解释：“大嫂，您误会了，我平时粗枝大叶的，所以穿衣服也不注意。”
“你不要误会我和大哥，我们之间没有私情，我也不会对不起我的老公。”
孙泽南心疼扶起她，
“别理她，她这个人就是爱嫉妒，弟媳不用道歉。你也没做错什么。”
然后转头对我吼叫：
“人家都给你解释了，还关心你晚饭没吃，给你打包了饭菜，你不谢谢人家，还冤枉人家。”
“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极度自私和嫉妒的女人了！”
“我当初娶你的时候，不就说好了我会一辈子都照顾他们母子。”
我气笑了，我要是自私，就不会让她霸占我老公三年，整整三年多。
当初我以为的照顾，不过是用钱接济一下，平常多聚聚会，谁知道会把我老公整个人和心完全夺走。
我不理会他们，绕过他们回到房间，连手上的烫伤都忘了处理。
“弟媳，对不起，你大嫂今天这样说你。”
“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你大嫂吧。”
开车送他们回家后，在楼下，孙泽南再次向弟媳道歉。
弟媳善解人意：“没关系，大嫂怀着孕，是很敏感的，我知道。”
“晚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孙泽南点头，叹气：“要是她有你一半的温柔就好了！”
弟媳笑而不语。
孙泽南开车走了，弟媳在背后目送。
小康问：
“妈妈，今天大伯母好凶哦，大伯父以后会不会不管我们。”
“因为大伯父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弟媳摸着小康的头，说：
“不会的，他是你大伯父，答应了你爸会好好照顾我们的。”
“再说了……”
她看着前方的那辆车，得意洋洋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他也算是我的半个老公，还是出钱出力那种，平时我也不用费心费力去伺候他。”
“小康记住了，等他老了，不中用了，就一脚踹开他。”
“法律也没有赡养伯父的义务。”
小康似懂非懂地点头。
“可是，等大伯娘的孩子出生了，大伯父还是会分心的。”
弟媳看着小康笑了：
“不用担心，那个孩子分薄不了你大伯父的爱，一点也不会。”
“等他出生了，说不定你大伯父会更疼爱你。”
小康还是听不懂，但是能知道大伯父会更疼爱他，就非常高兴。
“太好了，妈妈，那我要大伯父给我买最新款的球鞋，还有游戏机……还有很多很多好玩的。”
弟媳：“都有的，都有的，他会给你买的，妈妈向你保证。”
3.
孙泽南回去后，发现家里还是乱糟糟的，被打翻的面依旧在这里。
他有点生气。
难不成要让他这个大男人来做家务。
他有点生气，回到房间，收拾衣服，说：“今晚我回学校休息室去睡。”
我闭着眼睛没有搭理他。
这三年来，我和他发生了很多关于弟媳的争执，但每次都是我最先低头，可是这次不会了。
他掌掴我的那一巴掌，把我打醒了：眼前的丈夫从来不属于我，其实我一直和别的女人共享老公，
我有时候已经做出了让步，可换来的结果确实她得寸进尺，还有孙泽南对她的厌恶。
我决定以后不会在管他，等孩子出生后，就做一对陌生夫妻。
孙泽南有点心虚，因为他打了妻子。
但碍于面子，他不能最先低头，为了打破僵局，他只能站在道德层面上先声夺人：
“今晚你赢了，满意了，弟媳给你下跪了，你是最大的赢家。”
“过了今晚，生活还是要继续，孩子就快要出生了，当妈妈要有当妈妈的样子，不能整天争风吃醋。”
我听不下去，起来骂：“滚！”
孙泽南见我用手指指着他，怒目而对，脸上惊呆了。
他暴起再给我一巴掌，这力度，直接把我扇倒在床上。
“谁给你胆子这么对我说话的，我告诉你，那些一米九的肌肉小伙子每次见到我都十分害怕，对我特别尊敬，你这个婆娘，嫁到我家就要听我的！”
“在不听话，我就打死你！”
撂完这句话后，他离开了。
我没追上去，因为我的肚子撞到了，满脸都是伤心绝望的泪水。
邻居出门扔垃圾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怒气冲天的孙泽南。
房子隔音不好，因此邻居总能听到吵架。
平常都是小打小闹，女的哭一场就没事了。
而这次就感觉非常严重。
那个女的，怀着孕还要被打，真是凄惨。
出于好心，邻居劝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不用总是吵架。”
孙泽南此时收敛了怒色，露出无奈的表情：
“没办法，女人就是这样，唠唠叨叨的，还爱吃飞醋。”
邻居不能多说，因为他也怕被打，于是只能和稀泥：
“女人没孩子是这样的，等孩子出生了，就会全心全意扑在孩子身上，不会管老公的。”
“管你出去玩，还是夜不归宿。”
“就算去嫖，为了孩子有个幸福的家庭，女人都会忍的。”
孙泽南若有所思地点头。
心里在想：是呀，等孩子出生了，林彤的争风吃醋就少了。
可是不知为何，一想到有了孩子，她不再全心全意地爱他，他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要是没有孩子就好了，小康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他倾尽全力去抚养小康才能对得住弟弟。
只要对小康好，反正小康以后也会孝敬他的。
…………
过了三天，孙泽南觉得有点不对劲。
因为平时我们吵完架的第二天，我就会问他晚饭吃什么，给足台阶让他下。
现在都第三天了，手机的电话一个也没有，短信也没有。
他自然是坐不住的。
但是他却拉不下面子来求和，不会也不屑。
弟媳听到后，说出了一个办法。
孙泽南听到后，拍桌称赞：
“好办法！”
于是他便开开心心地吃饭和喝酒，看着小康收到他新买的游戏机，玩得无比高兴，心里更开心了。
他大包小包地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家里吃晚饭。
他看着桌子上一如既往地摆放了他的碗筷，原本紧蹙的眉头也松了。
他就知道林彤心里肯定是原谅他的。
殊不知，其实我是习惯了。
习惯为他摆好碗筷，为他洗好衣服，为他孕育孩子。
他却始终没有为我做过一件事。
结婚的时候，他说弟弟刚去世，不宜大操大办.
于是婚礼酒席没办，就连约好了在大连拍婚纱照兼度蜜月，都因为他的侄子嚷嚷着要去玩。
带着孩子和外人去旅行，诸多不便。
一时嚷嚷着要上厕所，一时吵着要买这个那个，一时还要迁就小孩子的口味。
最后蜜月旅行都变成了伺候孩子的工作。
甚至到了晚上都要和大伯陪睡，弄得我独守空房。
自然是让我心中不快。
现在想来，定是弟媳的主意，让我美好的记忆里永远有着第三，四者的出现。
“来，宝宝还有两个月就出生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和你去逛母婴店买买东西的。”
“现在不用了。”
“我给宝宝准备了东西”
原本我是面无表情地在吃饭，听到他的话也放下筷子。
他改性了？
孙泽南一边说，一边将一件一件婴儿穿的衣服拿出来展示。
“看，这件是宝宝的衣服，这时裤子，然后这是小袜子。”
“还有。”
孙泽南拍了拍另外一袋的，示意：
“这些是奶瓶之类的，我也不懂，反正都交给你了！”
说完，他喜滋滋地看着我，仿佛想让我表扬他。
我看着这些二手的衣服和婴儿用具，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希望不是，于是便询问：
“这些是哪里来的。”
“小康以前用的啊！”
孙泽南完全没察觉我的脸已经黑了，还自顾自说：
“弟媳说以前我给小康买的东西太多了，他以前也是穿了一两次，她都有保存好，等着我们孩子出生后还给我，就当是一种祝福。”
“弟媳太用心了！”
我气得全身发抖，竟然让我的孩子穿她孩子用过的。
是不是代表着我孩子就是不值得最好的，永远差他孩子一大截。
我用尽力气大吼：
“那是不是我还得谢谢她的慷慨！”
孙泽南被吼得一脸呆滞。
“孙泽南，你平常总说我不够你弟媳温柔体贴就算了。”
“现在在你心里，是不是我的孩子都比不上你侄子的一根寒毛！”
“让我的孩子用他用过的，穿他穿过的！”
孙泽南听到我的指责后，勃然大怒：
“你怎么总是嫉妒弟媳和小康，小孩子长得快，衣服很快就穿不上了，我替我们家省点钱不好吗？”
我气呼呼地瞪着他。
孙泽南说：
“你要是敢这样，我就把孩子抱到弟媳那边养，让你再也见不到孩子。”
我震惊地盯着他，他竟然要把我生的孩子从我身边夺走，给到那个女人。
孩子有多脆弱，他带过侄子，也不是不知道。
万一那个女人一时间疏忽，孩子睡觉
他仿佛打开了新思路：
“对呀，就让弟媳来教养。”
“反正弟媳能把小康养得这么好，这么乖，一点很有经验。”
“以后小康就有伴了！”
“要是我的孩子让你这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养，说不定以后会教坏孩子，挑拨两兄弟的关系。”
说完，他转头一脸天真地向我询问：
“你看，以后宝宝就让弟媳去养，两兄弟有时间相伴长大，以后感情就像我和弟弟一样。！”
我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恶狠狠地说：
“不准夺走我的孩子！”
4.
孙泽南又惊呆了，没想到我竟然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委屈地说：
“谁说要夺走你的孩子。”
“行吧，你要是不同意把孩子给过去。”
孙泽南退而求其次，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案：
“那就把弟媳他们接过来，我也不用每每两头跑。”
“有弟媳照应，宝宝也能照顾得好。”
“你动不动就生气，将来宝宝出生，你怎么照顾得好！”
这个男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我内心一片绝望，肚子里的宝宝一直在动，孕妇的脾气也影响了宝宝。
我对他早已无话可讲，因为我说了他也不会听！
于是便转身离开，他还站在背后追问我：
“林彤，你什么意思，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同不同意！”
“你走了，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孙泽南当即拍案决定，高兴地说：
“我立刻打电话给弟媳，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回到房间后，我隔着房门都能听到他欢呼雀跃地打着电话。
在听到我怀孕了都没这么高兴。
一说要让她们搬回来，就弹冠相庆。
我也欲哭无泪，只希望将孩子好好长大。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起了。
“喂，请问是林彤小姐吗？我是市妇幼医院的陈医生。”
“哦，陈医生，我是林彤，请问怎么了。”
“林小姐，羊水筛查已经出来了，结果显示你的宝宝存在一定的发育畸形，生出来后有98%的可能会有神经管畸形。”
“怎么会。”
我顿时晴天霹雳，连手机都拿不稳。
“会不会是弄错了！医生，我平时产检都没有问题的，宝宝刚刚孩子踢我。”
医生叹息：
“真的很遗憾，林小姐，我们已经第二次复查过了，希望你与家人商量后尽早来医院引产。”
“不会的，不会的……”
接下来医生说的话我已经听不见了，没了宝宝，我的世界已经黑了，绝望了……
我崩溃大哭……
哭了一场后，我逐渐冷静起来了。
出了房间，孙泽南在收拾给她们住的屋子。
我走过去平静地说：“明天我要去医院引产，你要陪我去。”
然后就准备离婚。
虽然离婚的话没说出口，但内心早已做了决定。
先前是为了孩子才容忍，他都打了我两次，我早就对他心死了。
既然宝宝出不了世，我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孙泽南不可置信看着我：
“林彤，你又在发什么疯！”
“不想让弟媳他们住进来，你跟我说就好了，没必要拿孩子开玩笑。”
我冷冰冰盯着：
“没有开玩笑，刚刚医生打电话给我，宝宝先天畸形，生下来也只是受罪。”
孙泽南还是不相信：
“不可能的，你为了争风吃醋，连孩子都不要了！”
我不耐烦：
“随便你，我明天自己去也可以。”
孙泽南大吼：
“林彤，你要是把孩子弄没了，看我打不打死你！”
我轻蔑一笑：
“这就是你在十年从军中学到的，对不服从你的人都暴力打死！”
“那你就来，你在动我一根寒毛我就告到你单位，让你的领导来教育你！”
第二天一早，我住进了医院。
孙泽南也来了，他始终不肯相信他的孩子是畸形的。
于是他在纠缠着医生，要医生给他一个说法，怎么好端端的一个孩子会畸形。
医生无奈地说：“孙先生，原因有很多种，最主要的原因是孕早期叶酸缺乏，但听林小姐过来产检，都有吃叶酸，所以应该不是叶酸出的问题。”
“过后，在怀下一个孩子之前，您和林小姐可以分别做一个基因检查。”
“放屁，我孙家的基因一点问题也没有。”
医生耐住性子说：“那也需要父母双方检查。”
孙泽南转头对我说：
“林彤，那肯定是你的问题了！小康是我的侄子，他那么健康活泼，从未生过病，都是你害的。”
我无言以对，医生向我投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我气笑了：
“对对对，我的基因有问题，既然如此，下周我们就去离婚，你可以找一个基因好的女人生孩子。”
孙泽南跳起来说：
“离婚，你想都不要想，我不是那种人。”
接着，他只能无可奈何地开口：
“既然你基因有问题，孩子生不了健康的，我也认了。”
“不过，不用担心养老问题，我还有小康，小康还是会孝顺我的。”
然后他嫌弃地说：
“不过你平时对他这么差，上次还冤枉弟媳，不知道小康会不会记恨你，以后不给你养老。”
“我说你等出院后，就亲自上门认错，然后把他们接过来，大家好好相处。”
“以后嫉妒心别那么重了！当个贤妻良母。”
“哦，不对，良母也做不了，你连妈妈都不能做了！”
他这么一说，戳中了我的痛处，我顾不得医生在场，大吼：
“给我滚！”
孙泽南在外人面前被妻子吼，简直丢尽了他大男人的面子，气急败坏：
“林彤，你简直是个泼妇，娶到你我真是三生不幸。”
“你还想离婚，离婚你也找不到男的要你。
“只有我好心娶你，你还不感激？”
“等一下，别激动，孙先生这里需要您到办公室签一下名字。”
医生看我这么激动，连忙拉着孙泽南出去。
我登时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将头埋在枕头，一时间慌了神，拨出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喂，小彤，你怎么了？”
对方的说话还带着鼻音，显然是刚刚醒来。
我突然想起来他现在过着西八区的时间。
“没事，打错了。”
在对方说话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打给了他，当初闹得不欢而散，早已断绝了来往。
我稍稍平复了心情，在走廊上散步，路过新生儿区，看着那些躺在保温箱里宝宝，每个都这么可爱，这么惹人怜爱。
为什么我的孩子却没办法出生。
老天爷对我太残忍了。
医生经过，看我一脸悲伤地摸着肚子，也面露不忍。
他走近我身边，劝解我说：
“林小姐，要保重身体。”
我点头：
“谢谢你，医生，我会坚强的，只是，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孩子，”
“我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天要报应为什么要在我孩子身上。”
医生：
“别这样，林小姐，这种病以前缺乏叶酸的时候还很常见，特别是落后的乡村，但由于知识的普及，这种病越来越少了，甚至可以说我这四十年从医以来还未见过。”
“我记得您当时说要买进口的叶酸，拒绝服用我们医院开的叶酸是吗？”
我大惊失色：
“医生，您的意思是……”
医生摇头：
“凡事要多留个心眼。”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的身体忍不住毛骨悚然起来。
我想起家里还有吃剩的叶酸，于是我叫了跑腿给我上门取过来，然后送到化验中心。
5.
孩子已经很大了，引产的出一个女宝宝，虽然脸皱皱的，但如果健康的话，会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我从护士的抱怨中听到：孙泽南听到是女孩后，看都不看，让护士拿远一点，他嫌晦气。
护士问：家属要怎么处理胎儿。
孙泽南把嘴一撇：“我听说活不下来的胎儿怨气很重，会坏了老家的风水，让医院当医疗废物垃圾处理。”
我收到护士的传达后，淡淡地说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我联系了火葬场的人，将宝宝送到火葬场，付了点钱，使人买了一个风水宝地，愿宝宝投个好人家。
因为我贫血和身体弱，在医院多待了三天。
期间住院的时候，孙泽南未曾来看我，也不曾打过电话，发个信息。
我也不在意，一方面联系律师准备好离婚协议，一方面拜托中介找个好地段，准备住院后就搬家。
出院的那天是周六，我回去收拾物品准备离家。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果不其然，小孩子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明明都很大了，却被大人纵容得以极度自我为中心。
当然，他们两个也不是好货色，都一样的性格。
家里都是乱糟糟的，小孩子的玩具车、积木覆盖一地。
厨房里的剩饭剩菜都是苍蝇，散发着恶臭。
卫生间脏衣服堆积成山。
我摇了摇头，家里不是没有洗衣机和洗碗机，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操作他们也不肯做。
全都留给我做。
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认为自己是人上人了。
我来到自己的房间，看到梳妆台上的高昂护肤品黄金面霜和乳液被洗劫一空。
我再次被气笑了。
随即我将衣柜里的衣服都收拾好。
这时候，玄关传来人回来的声音。
“大伯，海洋馆好好玩，下次还能不能再去。”
“没问题，小康喜欢，但下周我们约了动物园，海洋馆就下下次再去。”
“好啊！！大伯太好了！！！”
孙泽南看着家里乱糟糟的，也心烦意乱。
“林彤怎么回事，至于这么矫情吗？赖在医院一周了，还不回来收拾家里。”
弟媳道歉：“对不起，大伯，其实应该我收拾的。”
孙泽南摇摇头，咬牙切齿地说：
“不是，是她偷懒了，她一向这么滑头。”
听不下去了，我忍不住拖着行李箱出来，他们也被我吓了一跳。
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孙泽南有点尴尬，但是他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马上质问：
“你要去哪里？”
我直截了当地说：
“孙泽南，我受够了，我要跟你离婚!”
没等孙泽南说话，弟媳先开口：
“大嫂，你要是不同意我和小康住在这里，我们可以搬走。”
“请你不要和大伯离婚，要不然我会内疚的。”
孙泽南厉声：“你闹够了没有？”
“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嘴边，谁家像你这样过日子的。”
我冷笑：
“谁家丈夫在妻子住院的时候不闻不问。”
孙泽南说：“林彤，说到底你还是在嫉妒！”
“你都不能生了，小康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你就不能对他好一点。”
我嗤之以鼻：
“谁说我不能生，离婚后我再找一个男的不就好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到处都是。”
孙泽南气疯了：
“你敢红杏出墙，我打断你的腿！”
“你敢？我已经委托了律师办离婚，你敢家暴我，我就让你丢掉工作，去坐牢。”
我指了指客厅的摄像头。
“还有，这个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写得是我的名字，限你们三天之内搬出，我找了中介卖房子。”
我对弟媳笑着说：“孙泽南每个月补贴你的几十万，都是从我们夫妻的共同账户走的，我已经向律师呈交了证据，你准备把我的钱都给呕出来吧。”
“拿不出来，就准备坐牢！”
弟媳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没工作，用钱一向挥霍，哪有钱剩下来。
孙泽南瞪大眼睛，他仿佛没想过我会这样做。
“你真的想要离婚，你闹得这么大，就不怕挽回不了我们的夫妻感情。”
我冷冷地看着他：
“感情，我们哪有夫妻感情，只有我给你们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的感情！”
“还有，我已经将我吃的叶酸送到检验机构了，要是你买给我的有问题，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孙泽南一下子跳了起来：
“叶酸什么问题，这些都是我亲自委托朋友进口的，绝对没有问题！”
“否则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弟媳听到叶酸后，身体一下子就害怕地抖了起来，接着她整个人倒了下来。
“妈妈！”
小康着急地看着大伯。
孙泽南看弟媳昏倒了，也顾不得跟我辩解，抱着他的温柔可人去了医院。
我看着孙泽南刚刚信誓旦旦地，不像是在撒谎。
只能叹息宝宝的命运或许是老天注定的。
到了医院，弟媳说自己只是替他们感到担心，于是气急攻心，晕倒了。
孙泽南叹息：
“你真是太善良了，林彤一向不待见你，你还为我们担心。”
“没关系，她嘴巴上说说而已，不出三天，就会回来的。”
弟媳：
“可是，她说要我还钱，要不然我就要坐牢。”
“怎么办？”
她哭得梨花带雨，孙泽南心都被她哭得疼了。
说：
“没关系，结婚前我还有一大笔钱，她要是闹，我就给她，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可是还有叶酸的事情。
她害怕事发，大伯就会离开她。
于是，当天下午，她做了一个决定。
晚上，她花了大功夫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做了一桌子的下酒菜。
孙泽南因为收到律师的分居协议，非常不开心。
弟媳一杯一杯地给他灌下。
当他倒在桌子上的时候，弟媳将他搬进我的房间。
搬不动，就叫小康帮忙。
弟媳还让小康在房间里直到明天上午都不许出来。
至于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摄像头一清二楚地将他们颠鸾倒凤统统记录了。
他们不知道，我除了客厅装了，房间也装了监控。
为的就是搜集好证据，好离婚。
当弟媳坐在上面卖弄风骚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恶心，也就没有看下去。
全部都交给我的律师来处理。
还说没有奸情，事实就摆在他们眼前，还在我的床上乱搞，真是恶心透顶。
这时，酒店的门铃响起了，我以为是点的晚餐到了。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穿着西装，文质彬彬的裴一寒站在门口。
一看到他，我就将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到脑后了。
我询问：“你不是在加州吗？怎么回来了？”
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裴一寒不请自入：
“你找的离婚律师是我的死党，那天你打电话给我，我感到不对劲，于是打电话给他，然后我逼迫他都说了出来。”
“什么？”
我大吃一惊，脸上还带着尴尬的绯红。
很快我就恢复平静：
“如果你是来落井下石的话，裴先生，恕不奉陪。”
他摇了摇头，慢慢走来。
“当年是我太年轻了，早知道你留在国内会被伤害，绑你也要带走你。”
我回忆这以前：
“我刚刚毕业，进了大公司，怎么可能抛下一切跟你走。”
“至于我跟孙泽南的婚姻，当初看他是优秀的退伍军人，有稳定的工作，他爸妈早逝，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才嫁给他。”
“只是没想到他弟弟早逝，留下孤儿寡母，而他却是非不分，偏心偏到大西洋去了。”
他蹲了下来，跪在我身边：
“那你现在愿意跟我走吗？”
我愣了一愣。
“我事业有成，在加州有多处房产，还有数不胜数的金钱在瑞士银行，现在我就叫律师统统写你的名字。”
“要是我以后对你不好，你可以把我赶出家门。”
我眼里起了薄雾，双唇颤抖：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他靠在我的膝头上，深情地说：
“因为我爱你，我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我点了点头，他便欣喜若狂地抱住了我。
6.
宿醉醒来的孙泽南看着自己赤裸着全身，还有旁边哭哭啼啼的弟媳，小康还跑进来问：
“为什么大伯要和我妈妈躺在一起？”
弟媳小声说：
“大哥昨天喝多了，把我当成大嫂了。”
孙泽南只好干巴巴：
“对不起，我只把当作弟媳的，我爱的只有林彤。”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在外面，我给你买好房子，给你一些钱。”
“你可千万别告诉林彤！”
可是。
下一秒，我拿着检验报告和律师立马冲上门。
只因一大早我看到检验结果的时候，我心痛交加。
看来孙泽南早就预谋好了，要我为他们为奴为婢一辈子。
还把孩子畸形的原因推在我身上。
我把检验报告丢在孙泽南的身上，怒骂：
“虎毒还不食子，孙泽南，既然你不想我生孩子，为什么要让我怀孕。”
孙泽南一脸痴呆地捡起报告，上面显示：送检的叶酸成分是维生素C。
“怎么可能，这是我当年托人买的，弟媳吃了，也没什么问题，小康长得很健康。”
目光聚集在弟媳身上，弟媳知道事情败露了，低下了头，但心里却在窃喜：
“幸好昨晚灌醉了孙泽南，我也算他的女人，他不会不管我的。”
我冷笑：
“你这个孬种，竟然将别的女人吃过的叶酸给我吃，我真是瞎了眼。”
孙泽南依旧辩解：
“我忘记买了，你又催得急，我就突然想起我先前给弟媳吃的也是这种。”
“怎么回事，我相信弟媳不会弄出这种事情来的。”
我懒得废话，我把平板甩给他：
“那就看你冰清玉洁的好弟媳昨晚是怎么算计你的！”
弟媳听到后，知道房间里装了监控，连忙想把平板抢走。
可是孙泽南速度更快，他看到弟媳一杯一杯地给他灌醉，还在酒中下了药。
不仅如此，还
他终于意识到弟媳对他是早就算计好的。
“那些叶酸，真的是你换的。”
“还有昨晚的事情，也是你算计好的。”
弟媳依旧摇头：
“没有，大哥我怎么会这样做，那是你们的孩子，孙家的血脉，我不会这样做的。”
“昨晚也是我一时间糊涂，我害怕你会抛弃我们母子，所以我才做出这种事情……”
“大哥，你要是怪我，我和小康立刻回老家。”
接着，她抱着小康疯狂痛哭！
“够了，我没时间看你们表演，孙泽南，立刻马上签离婚协议，把钱补上，然后滚出这间房子。”
“不不不……”
孙泽南不顾自己还赤裸着，跪在地上：
“林彤，我爱你，你不要跟我离婚。”
我居高临下地踹了他一脚：
“你要是不离婚，我就每天找人来打你一顿。”
说完，我拍了怕手，然后两个大汉走了进来，对着孙泽南拳打脚踢。
小康吓得尿都流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孙泽南不松口，两个大汉打得他皮青脸肿地去上班，同事都暗自取笑。
第三天天还没亮，孙泽南鬼鬼祟祟地出门，出门没看见人，就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是一按电梯，电梯门开了，两个大汉赫然降临。
第四天，孙泽南决定不回家了，睡在单位里，这里军队管理的，纪律严明，相信两个黑社会不会上门。
没想到午饭时分，当孙泽南在厕所里小便时，两个大汉松窗口爬进来，趁着四下无人，将孙泽南又狠狠揍了一顿。
当天下午，他就被领导狠狠地批评个人作风，并给他降职处分。
第五天，当两个大汉再次上门的时候，孙泽南跪下来签名。
但是，他想的是暂时签下名，然后等我消气了，一定会回心转意。
弟媳躲在暗处看到他这么没出息，暗自唾骂了一声。
但是又不敢出来，害怕大汉也把他们打了一顿。
小康抬头问：
“大伯这么快妥协，妈妈，你说大伯娘是不是很生气。”
“妈妈，当初你为什么要将药换了，要是不换药，孩子出生了，大伯娘肯定会原谅大伯父的。”
弟媳说：
“我从未想过让他们离婚，我只知道我村里的妇人也是没吃叶酸，生下了一个残疾智障孩子。”
“万一林彤没吃叶酸，也生下了一个智障小孩。”
“这样你就是我们孙家唯一健康的孩子，所有人都会对你好的，包括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人。”
“我只是想着，等她死了，她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了。”
“我……”
孙泽南踹开了门，怒不可遏：
“原来是你这个贱女人害我的孩子没了！”
“要是我孩子还在，林彤肯定不会跟我离婚！”
“贱女人，我被你害死了！”
说完，他把弟媳当成沙包，一拳一脚地打在她身上，甚至还想掐死弟媳，小康哭着闹着求饶也被推开。
…………
这场闹剧被我尽收在眼底。
我喝着咖啡，翘起二郎腿，在酒店的落地窗桌前欣赏着。
都说了卧室有监控，还不学聪明，又被我抓了个正着。
裴一寒看到我的咖啡，蹙起了眉头：
“亲爱的，咖啡对你胃不好，给你泡了一杯牛奶，喝完就早点睡吧。”
他瞄了一眼，看到我正笑着在观看动作片，男主角还是我的前夫，醋溜溜地说：
“怪不得你不肯让我找人把他们赶走，原来你还在看你的旧爱。”
我了然于心，把平板关上，给他送上好几个吻说：
“一寒，你才是旧爱，你既是我的旧爱也是新欢！”
他被亲得晕头转向，见我又放开了他，把我抱到他的膝盖上坐着来了个法式湿吻。
…………
第二天，我从医院复诊完走出了诊室。
看到诊室外的人，我身体微微一愣，然后快步离开。
孙泽南看到我之后，追了上来。
“林彤，我终于弄清楚了，我们的孩子就是弟媳弄没的，叶酸是他故意换的，我们还有机会怀上一个健康的孩子。”
“我把他们连夜送回了老家。你不想看见他们，就不见。”
“以后，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你放心，这次你怀孕，我一定守着你，全方位悉心照顾你。”
我顿了顿脚步，然后说：
“孙泽南，这些话要是宝宝没出事之前你讲出来，我会很开心。”
“但是现在，宝宝已经死了，尸骨未寒，她的亲生父亲还计划着要生二胎。”
“真是令人心寒！”
孙泽南听到我指责的话后，也打了自己两巴掌：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彤，我只是希望挽回你，我爱你啊！”
“我一直都爱你，我只是被那个女人蒙蔽了，做出了伤害你的事。”
“求求你，不要跟我离婚。”
就在这时，孙泽南拉着我的手被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背后粗暴扯了出来。
“谁，哎呦，疼死我！”
孙泽南回头一看。
裴一寒站在那边森严地盯着他。
我走在他身边，男帅女美，就像一对壁人。
孙泽南认识裴一寒，因为我曾经将我的前任告诉过他，还给他看过照片，后来被他烧掉了，理由是他嫉妒。
“你……是，裴……”
“看来你认识我。”
裴一寒的声音低沉又好听。
“我想也是，像彤彤这么温柔大方的女人，从不会将自己的过往遮遮掩掩，在婚前就会告知一切。”
“而你，在娶彤彤之前，并非你所说的未曾谈过恋爱。”
“你年轻的时候就在乡下和你的弟媳有过一段情，后来你为了事业抛弃了她，所以你弟弟在婚后发现他的妻子和大哥曾有过一段情，就自杀了。”
“你愧对你的侄子，所以加倍对他好。”
我越听越生气，原来孙泽南隐瞒了这么多。
他自己做错了事，还连累了我
孙泽南脸色越来越白，在看到我仇恨的目光的时候，颤颤巍巍：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林彤。”
“够了！孙泽南，你要为你所作的付出代价。”
我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和弟媳的那段片，我把录像拷贝了一份给他单位的领导，相信领导以后也不会对他授予重任。
至于那个女人，习惯了游手好闲，骄奢淫逸的生活，一定耐不住乡下的贫苦，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我曾经选错了人，有眼无珠，一忍再忍，才会让我丢了我的宝宝。
但是，我也知道了，谁才是最爱我的人。
我悄悄紧紧握住裴一寒的手，裴一寒感觉后，笑着把握着的手举到嘴边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