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民政局门口
我第一次见到沈砚之，是在民政局门口。他穿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一辆迈巴赫旁边，手里拿着一份离婚协议，表情冷得像结了冰。
我穿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背着帆布包，刚被公司裁员，兜里只剩两百块钱。我们同时伸手去推民政局的玻璃门。
他的手比我的大，指节分明，腕骨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我缩回手：“您先请。”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了进去。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也走了进去。
我是来结婚的，而他是来离婚的。
我叫苏糖，二十四岁，人生前二十四年最大的成就是——高考那年数学考了148分。我妈说我名字起得好，糖代表甜。
可我的人生一点也不甜。
我性格闷，大学四年连男朋友都没谈过。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财务，朝九晚五，月薪5000。
三个月前，公司裁员，刚好我也位列其中。我的N+1的赔偿金还没捂热，第二天因为急性阑尾炎全交了手术费。
原想着要不回家？可一想到我妈的念叨，还不如在外面自生自灭。
原本正我坐在路边啃包子，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外婆。
“糖糖啊，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条件特别好，就是……离过婚。你去见见？”
我咬着包子，含糊地说：“外婆，我刚失业。”
“失业怕什么！人家说了，不介意你工作。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领完证请你吃大餐！”
我差点被包子噎住。
“外婆！领证？我人都没着呢！”
“见什么见，照片我看过了，一表人才！你信外婆，这次绝对靠谱！”
电话挂了。
我看着手机，哭笑不得。第二天，我还是去了。
因为我兜里真的只剩两百块钱了。如果对方条件真那么好，我想……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民政局里人不多。我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子上，低头刷手机。
旁边坐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正在接电话。
“……对，财产分割按协议来。她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追究。”
声音很冷。我偷偷瞥了他一眼。侧脸线条锋利，鼻梁很高，睫毛很长。
长得……真帅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挂了电话，转头看我。
四目相对。
我慌忙低头，假装看手机。
他忽然开口：“你也是来办手续的？”
我点头。
“结婚还是离婚？”
我脸一热：“结婚。”
他挑了挑眉：“一个人？”
“……对方还没来。”
他看了看手表：“九点五十八分。你约的是十点？”
“嗯。”
“巧了。”他站起身，“我也是十点。”
我抬头看他：“你也结婚？”
他扯了扯嘴角：“离婚。”
我：“……”
气氛突然尴尬。我低头抠手指，他站在一旁，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十点整。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径直走到他面前。
“沈砚之，你真这么绝情。”
他把离婚协议递过去：“签了。”
女人看了看协议，愣了一下：“你……你没改条款？”
“没有。”
“你……”女人眼圈红了，“沈砚之，你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
他语气平静：“林薇，三年前你出轨的时候，我们就该划清了。”
女人脸色一白，抓起笔签了字。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女人走了。他拿着离婚证，转身看我。
我还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你对象还没来？”
我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
“可能……堵车？”
他沉默了两秒。
“你外婆是不是姓周？”
我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上，是一位慈祥的老太太，笑得一脸褶子。
是我外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是张阿姨介绍的那个？”
他点头。“沈砚之。”
我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离婚证。“你……你刚离婚？”
“嗯。”
“那你还来相亲？”
“你外婆说，你不介意。”
我：“……”
我外婆，你可真是我的亲外婆。
2 一份婚前协议
我站起来就要走。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等等。”
我回头：“还有什么事？”
“既然来了，不如把证领了。”
我瞪大眼睛：“你疯了？我们刚认识！”
“我不介意，况且……”他语气淡淡，“你外婆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
我：“……”
这是介不介意的问题吗！
我张了张嘴，始终无法反驳。他说得对。我外婆为了这事，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催我，我要是就这么回去，她能念叨我一年。
“可是……”我还是很犹豫，“我们都不了解彼此。”
“了解需要时间。”他看着我，“婚姻也可以慢慢培养。”
“你……你不觉得草率吗？”
他忽然笑了。笑的真好看，像雪后初晴的阳光，冷冽里带着一丝暖意。
“苏糖，”他叫我的名字，“我三十二岁，沈氏集团CEO，资产过亿，无不良嗜好，不抽烟不酗酒，每周健身三次。你二十四岁，刚失业，存款不多。”
他顿了顿。
“你觉得，我们谁更吃亏？”
我脸一红。他说的都是事实。
他继续说：“你需要一个稳定的生活，我需要一个妻子应付家里。各取所需，很公平。”
我咬了咬唇。
“那……结呗？”
他笑了笑，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婚前协议》。
我翻开看了看。条款很简单：
一、女方无需履行夫妻义务，但需配合出席必要场合。
二、婚姻期限一年，期满后女方可提出离婚，男方补偿女方500万。
三、若女方中途反悔，可随时终止协议，无补偿。
我看完后，抬头看他。“这协议对你似乎很亏？”
“男人不能太小气，况且500万，够你以后生活无忧，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鼻子一酸，心想，外婆说的对，这个男人挺好的。
“我……我再想想。”
“给你三分钟。”他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前办不完，下午还得再来。”
我看着他。他眼神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烦，像是在等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好。”
领证的过程快得像做梦。拍照、签字、盖章。红本本拿到手里的时候，我还有点恍惚。
我，苏糖，10点前还在为生计发愁，10点后居然嫁了个亿万老公。
这情节，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沈砚之把一本结婚证放进西装内袋，另一本递给我。“收好。”
我接过来，放进包包里。“接下来去哪？”我问他。
“回家。”
“回……哪个家？”
“我的。”他顿了顿，“难不成回你那到期的房子，等着被扫地出门？”
我：“……好吧。”
“不想跟我住？”
“啊？”
“协议第二条，”他提醒我，“你需要配合出席必要场合。下周沈家家宴，你得跟我回去。”
“我……我还没准备好。”
“不需要准备。”他拉开车门，“做你自己就行。”
我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手都在抖。他开车很稳，一路无话。
我偷偷打量他。侧脸还是那么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
我忽然很好奇，他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沈砚之。”我开口。
“嗯？”
“你为什么选我？”
他目视前方，沉默了几秒。“你外婆说，你很乖。”
我：“……”
就这？
“还有呢？”
“还有，”他忽然笑了，“你看起来很好骗。”
我脸一热。“我难道进了贼窝？”
“嗯……有可能。”
我：“……”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3 沈太太上岗
沈砚之的家在城郊，独栋别墅，带院子。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正是开花的时候，满院飘香。
“你种的？”我问。
“我奶奶种的。”他说，“她说她的小姐妹喜欢。”
我脚步一顿。他回头看我：“怎么了？”
“没……没什么。”
貌似我外婆最爱的就是桂花。
他推开客厅的门。装修是极简风，黑白灰，没有一点人情味。
他带我上楼，“我住最里面那间主卧。旁边两间客房，你随便挑。”
我选了靠窗的那间。房间很大，落地窗，采光很好。
“缺什么跟我说，明天让管家买。”
我点点头。他转身要走，想到什么又停下来。“对了，晚上七点吃饭。”
“好的。”
沈砚之交代完便离开了，我关上门，扑到床上。床很软很大，被子有淡淡的雪松味，和沈砚之身上的味道一样。
我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心里有些别样的情绪正在萌芽。
晚上七点，我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沈砚之坐在主位，正在看文件，我在他对面坐下。
沈砚之见我坐下，便放下文件，拿起筷子看向我：“吃吧。”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偷偷看他。他吃饭很安静，脊背挺得笔直，细嚼慢咽的，一看就是极有教养的人。
但总感觉少了些活人气息。
“那个……”我鼓起勇气想缓和气氛，“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吗？”
“嗯。”
“那……以后我陪你吃？”
他抬眼看我。我脸一红：“我是说，反正我也要吃，这样热闹些……”
“好。”
我愣了一下。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我碗里，“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告诉陈妈就好，你要多吃些，太瘦了。”
我低头夹起排骨就往嘴里送，耳朵却莫名开始有些发烫。
吃完饭就有人来收拾打扫，我只能瘫在沙发上吃我的草莓。沈砚之走过来，忽然开口：“明天跟我去公司。”
我手一滑，草莓差点掉地上。“去公司？干什么？”
“给你安排工作。”
“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我自己找就行。”
“我想沈氏集团的福利待遇，在江城算得上数一数二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好吧！他说的对。
我想了想感觉哪里不太对。
“沈砚之，”我小声问，“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他挑眉：“什么目的？”
“比如……想让我假戏真做？”
他忽然笑了。“苏糖，”他走近一步，低头看我，“你觉得，我沈砚之需要靠骗婚来得到一个女人？”
我仰头看他。他离得很近，呼吸扫过我的额头，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我心跳突然加速。“不……不需要。”
“那就别胡思乱想。”他直起身，“早点休息，明早八点出发。”
沈砚之说完便上楼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男人太危险！
第二天，沈砚之带我去沈氏集团。前台看到他，齐刷刷鞠躬：“沈总好！”
我缩在他身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倒是一脸淡定，带着我直奔总裁办公室。
“坐。”他指了指沙发。
我乖乖坐下。他打了个电话：“让财务部王总监来一趟。”
五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敲门进来。“沈总。”
“给她安排个岗位。”他指了指我，“财务部的，从基层做起。”
王总监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砚之，表情微妙。“沈总，这位是……”
“我太太。”
王总监脸色一变，立刻堆起笑：“原来是沈太太！欢迎欢迎！”
我脸一红：“我叫苏糖，叫我小苏就行。”
“好好好，小苏。”王总监点头赔笑，“这不赶巧，我们财务部正好缺人。”
“谢谢王总监，以后请多多指教。”
王总监从办公室出去后，我忍不住问沈砚之：“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我是你太太？”
他看我一眼：“不是吗？”
“可是……我们是协议夫妻。”
“协议夫妻也是夫妻。”他语气平淡，“在外人面前，你就是沈太太。”
我低头抠手指。“哦。”
他忽然停下脚步。“苏糖。”
“嗯？”
“抬头。”
我抬起头，落入他好看的眼眸里，他伸手，帮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擦过我的耳廓，我浑身一颤。
“别紧张。”他声音放轻，“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看着他。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我忽然觉得，闪婚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4 前妻的项链
我在沈氏财务部上班的第一天，就成了全公司的焦点。
“听说了吗？新来的苏糖是沈总的太太！”
“真的假的？沈总不是刚离婚吗？”
“闪婚！绝对是闪婚！”
我坐在工位上，假装听不见。王总监给我安排了最基础的凭证录入工作，简单，但繁琐，我做的十分起劲。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刚坐下旁边就围过来几个女同事。
“糖糖，你跟沈总怎么认识的呀？”
“糖糖，沈总平时在家是什么样的？”
我：“……”
“我们……就是普通相亲认识的。”
“相亲？”一个女同事瞪大眼睛，“沈总也相亲？”
“嗯……”
“那……他对你好不好？”
平心而论，沈砚之对我确实很好。
我点了点头，几个女同事发出羡慕的尖叫。我低头吃饭，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下午，我收到沈砚之发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我盯着屏幕，心跳忽然加速起来。
【都可以。】
【糖醋排骨？】
【好。】
【下班我在车库等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苏糖。】
【嗯？】
【听话。】
我看着那两个字，脸忍不住又红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忍不住问：“沈砚之，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
他夹菜的手一顿。“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
“因为你是我太太。”
“可我们是协议婚姻。”
他放下筷子，认真看我。“那也是我太太。”
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反而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跟我结婚。”
我低头扒饭。后悔吗？好像并不后悔。
我摇了摇头，沈砚之突然笑了。“那就好。”
吃完饭，我回房间洗澡。出来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礼盒。
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钻石的，很精致很漂亮。
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明天家宴戴上。——沈】
我拿起项链，对着镜子比了比。然后美滋滋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起手机，给闺蜜发消息：【我好像……喜欢上我老公了。】
闺蜜秒回：【？？？你不是协议结婚吗？】
【嗯……】
【那你完了。】
【为什么？】
【沈砚之那种男人，你最后肯定只能被他吃的骨头都不剩。】
看着闺蜜发的消息，心跳更快了，满脑子都是：他会怎样吃我呢……
沈家家宴在周六晚上。我穿了一条米白色连衣裙，特意带上了沈砚之送的项链，路上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沈砚之看出我的不安，握住我的手。“别怕。”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把我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我抬头问他：“你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
“他们敢。”我被他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拉着他问家里情况。
沈砚之握着我的手走进客厅，一屋子人齐刷刷看向我们。沈砚之的父亲坐在主位，一脸威严。
母亲看起来很和蔼，一脸欢喜的正盯着我。
“爸，妈。”沈砚之开口，“这是苏糖。”
我紧张得声音发颤：“爸，妈，你们好。”
沈母立刻站起来，拉着我的手：“糖糖快来，坐妈妈旁边！”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直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走了进来，热情的大家打招呼。
来人是林薇，沈砚之的前妻。
林薇看到我，故意笑着问：“这位是……？”
沈砚之语气平淡：“我太太，苏糖。”
林薇脸色一白，随即又恢复笑容。“原来砚之这么快就结婚了。恭喜。”
“谢谢。”
林薇在我对面坐下，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项链上。
“这条项链……”林薇故意停顿几秒，像话里有话。
我心里一紧，知道她来者不善。
林薇见我不搭话，笑了笑接着说：“我记得……三年前我生日，砚之也送过我一条差不多的。”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沈砚之放下筷子。“林薇，”他声音冷了下来，“那条项链，是我妈送的。”
林薇脸色一变。
“还有，”他看向我，语气放柔，“这条项链比你那条贵。”
我抬头看他。他正看着我，眼神认真。“你戴着比她好看。”
我脸一红，低头假装扒饭。林薇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提前走了。
她走后，沈母拉着我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糖糖啊，以后常来家里玩！砚之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你能陪着他，阿姨高兴！”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沈砚之在桌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我回头看他。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全是笑意。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场婚姻，好像真的一样。
5 假戏真做
家宴结束后，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问：“沈砚之你为什么要给我买项链？”
“因为觉得你戴着肯定很好看。”
我心跳加速。
“沈砚之……”
“嗯？”
“我们……是不是该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的婚姻。”我深吸一口气，“协议还有一年，但是……”
“你想提前终止？”他有些着急。
“不是！”我连忙说，“我是说……我是说如果……我想把协议作废，你会怎样？”
他猛地踩停了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后，转头看我。“苏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鼓起勇气，“我不想只做你名义上的太太，我想和你做真夫妻。”
沈砚之一直盯着我，不说话，我比刚才见家长还紧张。
“如果你不愿意……”
我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倾身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傻瓜。”他声音很温柔，“我一开始就没想过和你只做假夫妻。”
“什么？”我有些惊讶。“那协议？”
“骗你的。”他笑了，“我怕你有顾虑。”
我瞪大眼睛，又气又高兴。“沈砚之！你骗我！”
“嗯。”他承认得理直气壮，“所以，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我看着他，他眼里全是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我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罚你……一辈子对我好。”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车停在路边，我亲完他那一下，整个人像被点了火，耳根烧得厉害。
他低头看我，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不像话：“苏糖，你再亲一下试试。”
我缩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假装镇定：“我困了，回家。”
他低笑一声，重新发动车子。到家后，我刚换好拖鞋，就被他从身后抱住。
“糖糖再亲一下。”他下巴抵在我肩窝，“好不好。”
我心口软的不行，转身，踮脚吻了上去。他吻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可手却紧紧扣着我的腰，不让我逃。
一吻毕，他抵着我的额头，喘着气说：“苏糖，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嗯。”
第二天，我搬进了主卧。沈砚之站在衣柜前，把他的西装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半空间。
“以后这里归你。”
我抱着枕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沈砚之。”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刚认识就跟你结婚，还搬进你家……”
他走过来，把我揽进怀里。“苏糖，你知道吗？我三十二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等了很久的那个人。”
我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那以后不许骗我了。”
“好。”
“不许凶我。”
“好。”
“不许……”
话没说完，他直接吻住我，堵住了我所有的话。
一吻毕，他哑着嗓子说：“宝宝，再亲下去，我今天就不用去公司了。”
我脸一红，推开他。“那你快去上班！”
他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出门。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后来我才知道，沈砚之和我外婆认识很久了。我外婆是他奶奶的棋友，经常去沈家陪老太太下棋。
外婆偶然提起我，说家里有个外孙女，乖得很，就是没对象，还给人看我的照片。
他当时没当回事，直到他在公司楼下看到我。
那天我刚被裁员，蹲在路边啃包子，眼睛红红的，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他鬼使神差地停下车，看了我很久。
然后给我外婆打了电话。“周阿姨，您上次说的那个外孙女……我想见见。”
外婆乐开了花，后面才有了民政局的见面。
6 余生请多指教
我在沈氏财务部干了三个月，从最基础的凭证录入做到独立负责一个小项目。王总监对我评价很高，说我有天赋，又肯学。
沈砚之从不干涉我的工作，只是偶尔晚上回家会问我：“今天工作开心吗？”
我每次都点头。他便会摸摸我的头，说：“开心就好。”
有一天，我在公司加班到很晚，走出办公楼时，发现沈砚之的车停在门口。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
“你怎么来了？”我跑过去。
“接你回家。”他把奶茶递给我，“加班也不告诉我，嗯？”
我捧着奶茶，心里暖暖的。“项目快收尾了，想早点做完。”
他拉开车门，让我坐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
“苏糖。”
“嗯？”
“以后不许一个人加班到这么晚。”他语气严肃，“不安全。”
“好……”
我低头喝奶茶，甜丝丝的。
年底，沈氏集团举办年会。沈砚之作为CEO上台致辞，我坐在台下，看着聚光灯下的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耀眼得不像话。
致辞结束后，他走下台，径直来到我面前，伸手。“沈太太，能请你跳支舞吗？”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他牵着我走到舞池中央，音乐响起，他搂着我的腰，带着我旋转。
“紧张吗？”他低头问。
“有点。”
“别怕，跟着我就好。”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一曲毕，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糖糖，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抬头看他，眼里有泪光。“沈砚之，谢谢你爱我。”
他笑了，低头吻住我。台下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我脸红得厉害，像个鹌鹑一样窝在他胸口。
他宠溺的拍了拍我：“害羞了？”
“你故意的！”
“嗯。”他承认得理直气壮，“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第二年春天，我怀孕了。知道怀孕的时候，我拿着验孕棒在马桶上坐了十分钟。
沈砚之下班回家，看到我从卫生间出来，脸色不对，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不舒服？”
我举起验孕棒，声音发颤：“沈砚之……我好像……怀孕了。”
他愣住。
三秒后，他一把夺过验孕棒，盯着看了半天，猛地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糖糖！我要当爸爸了！”
我被他转得头晕，搂着他的脖子咯咯咯的直笑。“你慢点！小心孩子！”
他一听立刻小心翼翼的把我放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肚子上。
我踮脚亲了亲他的脸。“恭喜你沈先生，你要当爸爸了。”
那天晚上，他高兴的向身边所有都传递了这个喜讯。在他终于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后，他抱着我，一遍遍说：“糖糖，谢谢你。”
“沈砚之，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幸福的家。”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产房里疼了十几个小时，沈砚之一直在外面守着，外婆说，他紧张得哭了好几次。
宝宝是个女孩，六斤八两，小小的软软的一个。沈砚之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手都在抖。
我出来的时候，他抱着孩子凑过来，眼眶红红的。“宝宝，辛苦了。”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谢谢你。”
我虚弱地笑了笑，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团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宝宝叫沈念糖。
我问他为什么叫念糖，他说：“因为沈砚之此生只爱苏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