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催婚，我即将原地升天
我叫苏砚，二十八岁，从业六年，是圈内小有名气的离婚专项律师。
外人对我的评价统一模板：冷静、理智、杀伐果断、冷血不讲情面。
打离婚官司，我就没输过。
不管是转移财产的老油条渣男，还是被PUA得神志不清的恋爱脑客户，到我手里，基本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法庭上我能把对方律师怼得哑口无言，能把狡猾的被告逼得无路可退，哪怕面对几百万的财产纠纷，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但我千不怕万不怕，唯独怕我妈。
早上八点，我刚睁开眼，手机轰炸式的语音消息就准时就位，不用听我都知道内容是什么——万年不变的催婚开场白。
我戴上耳机，点开第一条，我妈中气十足的声音直接灌满耳朵：“苏砚！你今年二十八了！不是十八！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谈恋爱？什么时候结婚？”
我揉着太阳穴，坐在床边一脸麻木。
在外我是人人敬畏的苏律，在家我就是一个大龄未婚、一无是处、让父母抬不起头的“滞销闺女”。
我耐着性子回语音：“妈，我工作忙，没时间。”
“忙？谁不忙？人家开店的、上班的，人家都能结婚就你不能？你天天跟人家打离婚官司，看了那么多失败的婚姻，你是不是恐婚恐出毛病了？”
我：“……”
还真不是。
我不是恐婚，我是单纯没遇到看得上的。
干我们这行，天天见证各种鸡飞狗跳的婚姻，出轨、家暴、算计、财产拉扯、当面演戏背面捅刀。
看多了垃圾爱情，眼光自动拉高八百个度，一般的歪瓜裂枣，我真的下不去眼。
我妈根本不给我喘气的机会，继续疯狂输出：“我跟你爸昨天跟你王阿姨吃饭，人家女儿跟你同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呢？你连个牵手的对象都没有！”
“今晚必须回来相亲！对方条件特别好，稳定工作，老实本分，长得也周正！”
我一听相亲两个字，脑袋瞬间两个大。
我这辈子最怕的社交活动，没有之一，就是相亲。
我见过的相亲奇葩，比我法庭上见过的奇葩当事人还多。
有一上来就问我婚后能不能全职在家带孩子、工资全部上交的；
有听说我是离婚律师，直接说我“戾气太重、不好驯服”的；
还有全程炫耀家底，觉得娶我是精准扶贫的。
我一个靠脑子吃饭、年入七位数的金牌律师，硬生生被相亲市场定义成了“大龄剩女、不好伺候”。
离谱至极。
我试图垂死挣扎：“妈，我真不去，我今天律所还有大案，很忙。”
“忙什么忙！你那工作能做一辈子？再不嫁人你就嫁不出去了！”我妈声音拔高一个度，“我不管，今天你必须抽空去见见！不然我明天直接去你律所堵你！”
我瞬间投降。
行。
我服。
我妈威胁我的招数从来屡试不爽。她真能干出来跑到我律所，当着我所有同事和客户的面催婚的事。
我堂堂苏律，法庭上威风凛凛，可丢不起这个脸。
“我知道了，有空我就去。”我敷衍式妥协。
我妈这才满意，又絮絮叨叨叮嘱了一大堆，什么女孩子要温柔一点、不要太强势、说话别太犀利、好好跟人家相处。
我一边听一边换衣服，左耳进右耳出。
强势？
我不强势，早被那些奇葩渣男客户、无赖对手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挂了电话，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语凝噎。
长相不差，身材不差，事业拔尖，三观端正，不抽烟不喝酒不乱玩，怎么到了我妈嘴里，就成了没人要的老大难？
成年人的世界，最无解的难题，从来不是官司，是催婚。
收拾好东西开车去律所的路上，我一路心情郁结。
本来好好的周末加班，硬生生被催婚整得心态崩盘。
九点整，我准时到律所。
我的助理小林早早就在工位等着我，见我进门，立马小跑过来，一脸激动又亢奋的样子。
“苏律！今天有个超级优质的新单子！大客户介绍过来的，疑难离婚案，酬劳开得特别高，指名点姓要您亲自接！”
我随手把包放下，脱了外套挂好，淡淡开口：“什么案子？男方出轨还是财产纠纷？还是家暴？”
这三类，是我接手最多的离婚大案。
小林摇摇头，一脸神秘：“比这还麻烦！客户是女方，纯纯超级恋爱脑，被老公PUA好几年，男方极品渣男，好吃懒做，还一直花女方的钱，还死拖着不肯离婚！”
我挑眉，瞬间来了精神。
哦？
极品渣男+恋爱脑女主。
我的专属赛道，来了。
这种案子最麻烦，也最有挑战性，同时也是我最擅长的。
别人劝不动的恋爱脑，我能劝。别人拿不下的渣男，我能拿捏。
“资料发我看看。”我坐到办公桌前。
小林连忙递上初步信息表：“客户本人不敢过来，是她亲弟弟带过来的。她弟弟已经到前台了，人超有礼貌，长得巨帅！我从业两年，第一次见颜值这么顶的客户家属！”
我本来还在低头看资料，听到“巨帅”两个字，我的笔尖顿了一下。
别误会。
我不是好色，我是纯粹的欣赏美好事物。
常年面对法庭上一群秃头中年男人勾心斗角，我的眼睛早就需要洗洗眼了。
我表面依旧高冷淡定，语气平平：“知道了，让他进来吧。”
内心已经悄悄脑补了一下。
能让我见多识广的助理疯狂夸赞的帅哥，应该有点东西。
两分钟后，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我抬头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瞬间空白一秒。
我收回刚才的脑补。
何止是有点东西。
是顶级天花板。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闲西装，身姿挺拔，肩宽腰窄，五官轮廓深邃清晰，眉眼干净又清冷，皮肤冷白，气质是那种久经上位、自带压迫感的大佬气场。
但偏偏眼神又很温和，褪去了凌厉，带着几分礼貌的沉稳。
阳光透过律所的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光影衬得他整张脸精致得不像话，帅得特别有质感，完全不是网红流水线的假脸。
是那种，现实里一眼万年的盛世容颜。
我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见到长相、气质、身材、气场全方位无短板的男人。
那一刻，我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我妈别催婚了。
我好像，突然想谈恋爱了。
我表面稳如老狗，职业素养直接拉满，面无表情，眼神平静，专业得不能再专业。
实际上，我的内心已经疯狂炸烟花，嗷嗷乱叫。
救命。
这客户弟弟，也太会长了！
第2章 我的新客户，帅得我差点执业不保
我强行按住心里那堆炸开的烟花，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维持住苏律该有的冷静架子。
不能失态，绝对不能失态。我是金牌离婚律师，是别人嘴里杀伐果断的苏砚，怎么能看见一张好看的脸就破功。
男人走到办公桌对面，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好听，像浸了温水的玉石：“苏律师您好，我叫陆时衍。是陆玥的弟弟。”
“陆先生，请坐。”我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平稳，目光落在他脸上的时间控制在一秒以内，飞快移到手里的信息表上，“小林跟我说了大概情况，你姐姐陆玥，想要起诉离婚？”
陆时衍拉开椅子坐下，长腿自然收拢，动作从容。他眉心轻轻蹙了一下，那点淡淡的疲惫，非但不折损颜值，反倒添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是我想让她离。”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劝了很久，她反反复复，一会下定决心，一会又心软。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专业的律师，帮她把婚离掉。那个男人，不值得她耗下去。”
我抬眼扫了他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不是姐姐主动委托，是弟弟硬推着恋爱脑姐姐来离婚。
我干这行太久了，这种家属我见得不少。大多是一肚子火气，上来就噼里啪啦控诉，情绪激动，逻辑混乱。可陆时衍不一样，他条理清晰，情绪克制，哪怕提起姐夫，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是沉稳地陈述事实。
“可以，但是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我拿出职业律师的口吻，一字一句，“离婚诉讼，当事人本人的意愿是第一位。就算你是亲弟弟，如果开庭的时候陆玥反悔，不愿意离，这个案子，我很难推进。我可以帮她准备所有材料，帮她对抗男方，但我没办法替她做决定。”
“我明白。”陆时衍点头，“我会慢慢稳住她，尽量让她坚持下去。今天我先过来，把男方的情况跟你讲清楚，后续我再带她过来，当面签委托协议。”
他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到我桌上。文件夹整理得整整齐齐，里面是他慢慢收集到的证据，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转账凭证、几段录音，分门别类贴好了标签。
我心里悄悄赞叹了一声。
靠谱。
很多当事人家属，找过来的时候啥证据都没有，空口说对方是渣男，一问凭证两眼一抹黑。陆时衍倒好，提前把功课做足了。
我伸手拿文件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节。
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
我表面不动声色翻着里面的材料，内心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救命，他手也好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老天爷是不是偏心啊，给了他这张脸，还给这么优越的手，气质还这么稳。
我一边翻看，一边随口提问：“男方叫什么名字，工作情况？有没有房产、存款，有没有共同债务？”
“男方叫张磊，没有稳定工作，之前断断续续打零工，这两年基本都是靠我姐姐赚钱养他。房子是我姐姐婚前全款买的，但是张磊一直在哄她，想让她加上自己名字。”陆时衍缓缓说道，“他经常找借口跟我姐姐要钱，说要做生意，钱拿过去之后，转头就跟朋友出去吃喝玩乐。我姐姐被他哄得晕头转向，总觉得他只是暂时落魄，以后会变好。”
我看得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经典配置，好吃懒做的吸血渣男，配上自我感动的恋爱脑。这套剧本，我一年能遇上七八回。
“家暴、出轨有没有实锤？”
“出轨有聊天记录，家暴倒是没有动手，但是长期精神PUA。”陆时衍的声音沉了一点，“不断贬低我姐姐，说她离开了他，没人会要她，说她年纪大了，能有个男人就不错。我姐姐本来性格很开朗，跟他在一起之后，越来越自卑。”
我合上文件夹，抬眼看向他：“证据还算够用，但是不算扎实。聊天记录只能证明暧昧，想要争取更多权益，我们还要继续补证。”
“我会继续收集。”陆时衍看着我，眼神很认真，“苏律师，我听说你处理这类案子很厉害，所以特意托朋友找到你。费用方面你不用担心，按照你的标准来，我不还价，只希望能帮我姐姐摆脱这个人。”
他盯着我说话的时候，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下投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我赶紧把视线挪开，假装低头记录，心里疯狂呐喊：
稳住苏砚！你是律师！你现在在谈案子！不要盯着人家睫毛发呆！
我清了清嗓子：“费用我让助理稍后发报价单给你。还有，后续很多环节需要你姐姐本人到场，你多跟她沟通，别让她被张磊三两句甜言蜜语哄回去。很多恋爱脑，就是卡在这一步。”
“我知道，这也是最难的地方。”陆时衍轻轻叹了口气，“我昨天刚跟她吵过一架，她还在跟我说，张磊跟她保证，以后一定会改。我听得头都大了。”
我深有体会，忍不住共情：“懂，这类人最擅长画大饼。大饼管饱，但是不能当饭吃。”
这句话说完，陆时衍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一笑，像是冰雪化开，清冷的气场柔和下来，杀伤力直接翻倍。
我大脑短暂宕机半秒。
完了完了，我差点忘了呼吸。
完蛋，我这颜狗属性藏不住了。
我强行拉回思绪，继续敲定对接时间：“这样，后天下午，你尽量带陆玥过来，我们当面聊，确认委托，把材料清单给她。如果她愿意委托，我们就正式启动。”
“好，后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带她过来。”陆时衍站起身，伸手跟我握手，“辛苦苏律师。”
我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手掌温热，力度克制，礼貌又有分寸。
就短短一两秒，他松开，收回手。
“不辛苦，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端着高冷人设，语气淡淡的。
陆时衍跟我和助理道别，转身走出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门关上，脚步声走远，我才“啪”的一下，把脑袋埋在胳膊上，无声地嗷了一声。
旁边小林凑过来，一脸八卦，压低声音：“苏律！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超级帅？我刚才远远看着，心跳都快了！”
我抬起头，努力维持淡定，嘴硬：“还行，正常长相。”
小林直接翻了个白眼：“苏律，你骗人！你刚才耳朵都红了！我看见了！”
我：“……”
完蛋，被抓包了。
我假装翻桌上的证据，转移话题：“干活，把报价单整理一下发给陆时衍。另外，整理一份告知书，写清楚恋爱脑当事人容易踩的坑，后天陆玥过来的时候给她看。”
小林一边敲电脑，一边碎碎念：“可惜了，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客户家属。不然我都想撮合你俩。”
我心里咯噔一下。
撮合？
这个想法，好像……也不是不行？
打住打住！苏砚，清醒一点！人家是过来委托离婚案子的，你是代理律师，不要胡思乱想！
我疯狂给自己洗脑，但是脑子里反复回放陆时衍刚才笑起来的样子。
坏了。
我好像，真的有点栽在这张脸上了。
第3章 原来帅哥是个温柔大暖男
接下来两天，我一边忙着手上另外两个离婚案子，一边时不时，就不受控制地想起陆时衍。
我都嫌弃我自己，活了二十八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法庭上跟对方律师唇枪舌剑面不改色，结果见了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脑子里天天循环人家的脸。
我反复自我告诫：苏砚，你是专业人士，你看的是案子，不是客户家属的颜值。
道理我都懂，但是眼睛和脑子，它不听使唤。
后天下午两点，陆时衍准时来了。
他这次身边跟着一个女人，就是陆玥。
陆玥看着三十出头，眉眼底子很好，就是脸色憔悴，眼神蔫蔫的，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感。进门的时候，还下意识往身后看，像是怕张磊跟过来。
陆时衍扶着她的胳膊，动作很轻，声音放得很柔：“姐，别怕，这里是律所，没人能逼你。你跟苏律师好好说说你的想法。”
就这一个小动作，我心里的好感度又往上跳了一截。
对外他是气场强大的创业老板，对待姐姐，耐心又温柔。
我招呼两人坐下，给陆玥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陆女士，不用紧张，慢慢说，想说什么都可以。”
陆玥捏着水杯，手指微微发抖，半天不开口，眼睛红红的。
陆时衍在一旁安静陪着，不催她，只是时不时轻声安抚一句，没有急着替她做决定。
换做别的家属，大概率会不停插嘴：“你跟律师说啊！张磊怎么欺负你的！”
但陆时衍没有。他分得清，姐姐才是当事人，他只是陪同的人，选择权要交给陆玥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陆玥才小声开口：“苏律师……其实，我有点犹豫。”
来了，经典开局。
我早就料到了。
陆玥咬着嘴唇：“他昨天又跟我道歉了，说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跟别人乱聊，会好好找工作，好好跟我过日子。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舍不得……”
我还没开口，陆时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没有发火，只有无奈：“姐，这句话他跟你说了多少次？上次说改，没过半个月又原样。他画的饼，你还要吃多久？”
“可是他这次是真心的。”陆玥小声反驳。
两个人一来一回，我安静旁听，没急着插话。
陆时衍没有大吼大叫指责姐姐，没有骂她恋爱脑，只是一条一条，平静地跟她复盘之前发生的事，把一笔一笔转给张磊的钱，摆出来，把那些聊天记录摊开，慢慢跟她讲。
逻辑清晰，语气克制，句句都在点上，却又带着心疼。
不是居高临下的说教，是真的心疼自己姐姐被消耗。
我看着他，心里默默感慨。
长得帅，有钱，冷静，还这么会照顾人，情绪稳定。
这种男人，简直是稀缺物种。
我适时开口，打断拉扯：“陆女士，我不逼你马上做决定。我跟你说清楚利弊，离婚之后，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不用分割；如果你继续耗下去，以后他哄着你加名字，到时候再离婚，房子就要分出去一半。你可以慢慢想，但是风险，我必须告诉你。”
陆玥低着头，眼泪掉在水杯外壁。
陆时衍抽了纸巾，递到她手里，动作自然又细心。
聊了快一个小时，陆玥还是没有下定决心签委托协议，只说回去再想想。
离开的时候，陆时衍跟我对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抱歉苏律师，麻烦你了，我姐姐这边，我再慢慢劝。有进展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没事，这种情况很常见，不急。”我看着他，“你也别逼她太紧，逼急了，她反而会向着男方。循序渐进。”
“我记下了，谢谢你提醒。”陆时衍冲我笑了笑。
他们走了之后，小林凑过来，啧啧两声：“苏律，你看见没，陆先生对他姐姐也太好了吧，又温柔又有耐心。长得帅，脾气还好，这是什么神仙配置啊。”
我嘴上淡淡的：“嗯，情绪稳定，很难得。”
心里疯狂点头：没错没错，我也发现了，不是空有一张脸的花瓶，内里成熟稳重，还很暖心。
之后几天，陆时衍断断续续跟我微信沟通，大多是说陆玥的状态，还有他新收集到的证据。
他发消息很有礼貌，不会半夜随便发，不会长篇大论刷屏，条理清楚，问问题也很得体。
偶尔我加班很晚回复，他还会顺带一句：“苏律师，这么晚还在忙，注意休息。”
就简简单单一句话，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我在律所，所有人都默认我是不需要关心的苏律，大家都觉得我刀枪不入，强悍得很。很少有人会随口跟我说一句，注意休息。
我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纠结半天，回了一句：“谢谢，你也是。”
发送出去之后，我盯着对话框，心里有点痒痒的。
完蛋，我好像不止是馋他的脸了。
我开始觉得，这个人本身，也很吸引人。
第4章 渣男姐夫，骚操作第一名
隔了三天，陆时衍一大早给我发消息，语气带着火气，但依旧克制：“苏律师，张磊昨天找到我姐公司去闹了。”
我看到消息，立刻回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陆时衍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不耐：“他听说我姐打算找律师离婚，直接跑到她上班的地方，当着她同事的面，哭着说我姐忘恩负义，有钱了就抛弃他，说我姐外面有人，要抛弃糟糠之夫。”
我听完，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经典卖惨栽赃套餐，渣男的基础技能点满了。
“闹到公司？有没有动手？有没有损坏东西？”我快速问。
“没有动手，就是拉着她，不停哭诉，搞得全公司都在围观。我姐脸皮薄，被他说得很难堪，当场差点哭出来。还是他们领导出来，把张磊赶出去的。”陆时衍顿了顿，“我姐现在情绪很差，又开始动摇，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绝情了。”
我听得头都大了。
恋爱脑的痛点就是这个，最怕当众道德绑架。渣男拿捏得死死的，主打一个当众卖惨，占领道德高地。
“你先稳住陆玥，不要跟张磊正面冲突。”我快速安排，“让她把昨天同事的证言简单记录一下，公司监控如果拍到了，尽量申请留存。这个可以作为后续证据，证明男方骚扰、扰乱女方正常工作。”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在她这边陪着她。”陆时衍说，“我本来想直接去找张磊对峙，但是我怕我冲动，反而落他把柄。”
我心里赞许。
换做别的弟弟，说不定直接冲上去跟渣男吵架打架，反而给对方抓到话柄。陆时衍很清醒，分得清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这个想法是对的，千万别冲动。”我跟他说，“张磊就等着我们发火，他好反过来跟别人说，是我们仗势欺人。对付这种人，不能靠吵架，靠证据，靠法律。”
挂了电话，我跟小林交代：“整理一份人身保护相关的告知书，还有骚扰取证清单，发给陆时衍。”
小林一边整理，一边吐槽：“这个张磊也太离谱了吧，吃软饭还好意思去女方公司闹，脸呢？”
“很多这类渣男，逻辑自成一派。”我翻着之前的证据，“在他的认知里，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你就不能离开我，你想离婚，就是你对不起我。他不会反思自己好吃懒做，只会觉得女方翅膀硬了。”
下午，陆时衍把几段录音发过来。
是张磊跟陆玥的对话，我点开一听，听得我都想笑，又气又好笑。
录音里张磊可怜巴巴的：“玥玥，我知道我之前不对，但是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我要是不在乎你，我管你离不离婚？你弟弟就是外人，他就是想挑拨我们两个。等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我肯定好好赚钱，买大房子，到时候写你的名字。”
画大饼、甩锅给小舅子、道德绑架三合一。
我听完，揉了揉眉心。
陆时衍发来消息：“我姐听完这个，又心软了。我跟她讲道理，她听不进去。”
我想了想，回复他：“你让她晚上有空，单独过来一趟律所吧，我跟她聊聊，不聊法律条文，就跟她掰扯清楚张磊这套话术。外人说一万句，不如让她自己看懂对方的套路。”
傍晚，陆玥一个人过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坐下之后，她小声跟我说：“苏律师，张磊说他很爱我，他只是害怕失去我，才去公司找我的。”
我没直接反驳她，放了录音，然后一条一条拆解：“你听，他全程只说爱你，但是没有说具体怎么改变。找工作的时间、计划，一点都没有。害怕失去你，正确的做法是反思自己，而不是跑到你公司大闹，毁掉你的工作环境。”
我给她举例子：“真正害怕失去你的人，舍不得让你在同事面前难堪。他这个行为，不是深情，是胁迫。”
陆玥愣愣地听着，半天没说话。
我继续跟她讲渣男的套路：先卖惨，再打感情牌，最后甩锅给别人。这套流程，对付心软的人百试百灵。
聊到天黑，陆玥走的时候，情绪稳定了不少，没有之前那么摇摆不定。
她走之后没多久，陆时衍发来消息：“辛苦你了苏律师，我姐跟我说，今天跟你聊完，清醒很多。”
我回：“慢慢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张磊肯定还有别的骚操作，我们等着接招。”
消息发出去，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小林在旁边感慨：“这个张磊花样真多，不知道后面还能整出什么活。”
我嗤笑一声：“别急，渣男的花样，永远比我们想象的多。后面有好戏看。”
我心里默默琢磨，还好陆时衍足够靠谱，不然遇上这种油盐不进的渣男，加上摇摆不定的恋爱脑当事人，这个案子能把人熬秃。
顺带，脑子里又忍不住闪过陆时衍沉稳的那张脸。
哎呀，不能想，再想，我又要开始花痴了。
第5章：帅哥居然单身？我偷偷狂喜
第二天一早到律所，我刚把电脑打开，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是陆时衍。
他简单说了下陆玥昨晚回家之后的状态，没有再被张磊的几句话哄得晕头转向，还主动把张磊又找她要钱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包发了过来。
末尾附带一句：“麻烦苏律师抽空看看。”
我手指点进图片，张磊消息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玥玥，我最近手头紧，你先转我五千，我跟朋友谈个项目，等赚钱了加倍还给你。】
【你别听你弟弟还有那个律师挑拨，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好好在一起。】
我看得太阳穴突突跳。
谈项目？谈个鬼的项目，十有八九又是拿去吃喝玩乐。
我敲字回复：“收到，截图我留存。后续如果他再以各种理由索要钱财，让陆玥不要转账，也不要跟他争吵，直接保存记录。”
发完消息，我放下手机，去茶水间接水。
小林跟在我身后，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凑过来小声嘀咕：“苏律，陆先生今天有没有说啥？他姐姐现在稳住一点没？”
“稍微稳住了，但是张磊那边还在持续吸血。”我捧着玻璃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温水。
小林眼睛一转，笑得贼兮兮：“对了苏律，我昨天悄悄打听了一下！陆时衍，他是单身！”
我手里的水杯差点一个打滑直接砸地上。
“咳……”我呛了一下，强装镇定，“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好好干活。”
嘴上训她，我的心跳已经不争气地加速了。
单身？！
我的天，这么优质的男人居然单身？
有钱、自己创业当老板，长得帅，情绪稳定，对姐姐又上心，温柔细心，这种配置放到婚恋市场，不是早就被抢疯了？
小林丝毫不怕我，继续爆料：“我托朋友问的，朋友跟陆时衍是同一个商圈的。人家说，陆总身边从来没有固定女朋友，平时一心扑在公司上，很少跟异性走得近。”
我表面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放起了烟花。
好家伙，这是什么天降喜讯。
我本来还在默默脑补，他是不是早就有对象，我只能远远看着，当个纯纯颜狗，现在直接告诉我，他单身？
我努力压着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找借口：“单身也很正常，创业忙，没时间谈恋爱。”
“是忙，但也不是完全没桃花呀。”小林眨眨眼，“我朋友还提了一嘴，说有个女生跟他认识很多年，青梅竹马，经常出现在他公司附近，大家都默认他俩是一对，但是陆时衍从来没承认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
青梅竹马？
来了来了，经典配置。
我眉头悄悄皱了皱，表面不动声色：“哦，青梅啊。”
“嗯，那个女生经常找他，约吃饭、约看电影，陆时衍大多不会拒绝，但是也没有更进一步。”小林挠挠头，“我朋友也说看不懂，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脑子里飞速分析。
结合小林说的信息，梳理一下：
有个认识多年的青梅，主动贴上来，经常邀约，陆时衍不拒绝，但是不官宣、不确认关系。
这不就是吊着吗？
女生在主动靠近，他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答应交往，卡在中间。
我心里有点微妙。
说不上难受，就是有点别扭。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掉进这种拉扯里面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人家的私事，跟我没关系。我是他姐姐的代理律师，我操心案子就够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脑补画面。
我甩了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别八卦客户家属的私事，我们专心处理案子。”
小林吐了吐舌头：“知道啦苏律，我就是跟你分享一下情报嘛。”
回到工位，我重新点开和陆时衍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干干净净，全是案子相关，没有一句多余的闲话。
他说话分寸感极好，礼貌、克制，不会越界。
我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几秒，是一张简约的风景图，没有自拍。
我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他对那个青梅，到底是什么想法？
是他自己也喜欢对方，只是暂时不想确定关系？
还是他本身不懂怎么拒绝别人，别人一主动，他就不知道怎么拉开距离？
结合之前的接触，我更偏向第二种。
陆时衍看着成熟稳重，处理生意、处理姐姐的事情思路清晰，但是感情这块，说不定是个小白。
有些人，商场上杀伐果断，面对感情邀约，就容易犯迷糊，不好意思直白拒绝，怕伤害别人。
正琢磨着，陆时衍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苏律师，晚上有空吗？我姐这边又冒出一点新情况，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想约你当面碰一下，不会耽误你太久。”
我眼睛一亮，手指飞快敲字：“可以，晚上七点，律所附近的咖啡馆就行。”
发送出去之后，我才后知后觉，我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
我清了清嗓子，给自己找理由：这是工作对接，是为了案子，不是为了见他。
对，纯工作！
傍晚下班，我提前收拾好东西，换了一件稍微合身一点的外套，对着镜子看了两眼。
嗯，还是那个冷静专业的苏律师。
绝对不是特意收拾的。
七点整，我走进那家咖啡馆。
陆时衍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流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比白天在律所里面，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我脚步放稳，走过去坐下：“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有，我刚到没多久。”他抬眼看向我，微微勾起唇角，“喝点什么？我帮你点。”
“一杯美式就好。”
他叫来店员，帮我下单。
趁着等咖啡的间隙，他拿出手机，调出聊天记录给我看：“张磊今天又跟我姐画大饼，说打算去外地做生意，要我姐跟他一起过去，说换个地方好好过日子。”
我凑过去看屏幕，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淡淡的雪松味，钻进鼻子里。
我视线快速扫过聊天记录，脑子有一秒钟走神，赶紧强迫自己聚焦文字：“想带她离开本地？这套路够阴的。到了外地，陆玥远离朋友、家人，张磊想拿捏她就更容易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已经劝我姐，绝对不能跟着他走。”陆时衍的语气带着担忧，“我姐刚刚又动摇了一点点，说换个环境，说不定张磊真的能变好。”
我叹了口气：“恋爱脑的通病，永远相信下一次。”
陆时衍低笑一声，认同我的话：“没错，我都快说累了。”
咖啡送上来，我捧着杯子，状似随意地开口：“听别人说，你有个认识很多年的青梅？”
问出口的瞬间，我内心疯狂哀嚎：苏砚！你在干什么！你一个律师，怎么主动打探人家感情私事！
陆时衍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语气平淡：“嗯，林知予，从小一起长大。”
“你们……”我顿了顿，斟酌措辞，“关系挺好？”
他沉默几秒，轻轻摇头：“她一直说想跟我在一起，但是我没有那个想法。只是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不知道怎么说得太绝，怕伤她。”
哦！！
破案了！
果然是他不懂拒绝，不是两情相悦。
我心里那块小小的石头，啪嗒一下落地，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表面上我依旧淡定，还贴心给他支招：“该划清界限的时候还是要直白一点，拖着反而对两个人都麻烦。”
“我知道，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陆时衍揉了揉眉心，看起来有点头疼。
看着他这副在感情里手足无措的样子，我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在外是说一不二的创业老板，在感情里面，居然是个不会拒绝别人的憨憨。
我们又聊了一会案子的细节，分开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他坚持送我到停车场。
走到我的车旁边，他停下脚步：“今天麻烦你抽出时间，辛苦了苏律师。”
“本职工作而已。”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坐进车里，我发动车子，后视镜里，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车离开。
我握着方向盘，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单身，对青梅没有意思，只是不懂拒绝。
这个情报，含金量太高了。
我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偷偷狂喜。
机会好像……有那么一点点？
打住打住！先好好办案子！不能想太多！
第6章：第一次对接拉扯，他比我想象更靠谱
隔了两天，陆时衍联系我，说张磊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们准备起诉，主动提出要和陆玥谈协议离婚。
看到消息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警惕。
天底下没有这么主动的渣男，这里面多半藏着坑。
我立刻回电话过去：“先别急着见面，张磊主动提协议离婚，大概率是想在财产上面占便宜。你先问清楚，他想要什么条件，不要轻易答应。”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第一时间跟你商量。”陆时衍的声音很稳，“他约我姐今天下午在外面茶馆谈，我会陪着我姐一起过去，录音，所有对话我都记录下来，之后发给你。”
我赞许地点点头：“可以，全程录音，不要在上面签字。任何协议文本，都先发给我审核，没有我点头，绝对不要落笔。”
“明白。”
挂了电话，小林在旁边探头：“苏律，渣男主动谈离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无利不起早。”我敲了敲桌面，“他肯定憋着招，要么想少分共同负债，要么想哄着陆玥自愿给他一笔补偿金。”
下午，陆时衍带着陆玥去茶馆谈判。
我在律所里面等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录音文件、手写的谈判要点一股脑发了过来。
我点开录音，张磊的声音很快传出来，热情得不行：“玥玥，我想清楚了，我不纠缠你了，我们好聚好散，协议离婚。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我不要。但是你要补偿我十万块青春损失费，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把最好的时光都给你了。”
我听得差点笑出声。
青春损失费？一个吃软饭的渣男，还好意思要青春损失费？
陆玥当场就懵了，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陆时衍。
陆时衍没有发火，语气冷静：“房子是我姐婚前全款购买，跟你没有关系。这么多年，一直是我姐在承担两个人的开销，你没有稳定收入，不存在补偿一说。想要钱，不可能。”
张磊见软的不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开始放狠话：“行，不给是吧？那我就不同意离婚，拖你姐个两三年，到时候她年纪更大，看谁耗得起。”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陆时衍紧跟着发来消息：“他就是这个目的，拿不同意离婚当筹码，要钱。我姐刚刚被他唬住了，有点慌。”
我快速回复：“让她不要怕。就算男方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们起诉之后，只要证据充分，法院可以判离，不存在他想拖多久就拖多久。”
我把起诉离婚的流程、审理周期，还有对方这种胁迫要钱的性质，整理成文字发给他，方便他安抚陆玥。
没过多久，陆时衍回我：“谢谢你，看完你发的，我姐情绪稳定很多。”
我看着屏幕，心里感慨。
陆时衍全程把控节奏，不吵架、不冲动，该录音录音，该稳住当事人稳住当事人，拿到信息第一时间同步给我，完全不需要我在后面追着催材料。
跟这种人合作对接案子，简直是律师的福音。
对比那些一问三不知、只会情绪化发疯的家属，陆时衍靠谱得离谱。
到了傍晚，他说想过来一趟律所，当面和我梳理后续起诉的材料清单。
我自然应允。
他到律所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走到我办公桌前放下：“路过奶茶店，顺手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个口味。”
我看着那杯奶茶，愣了一下。
是三分糖的乌龙奶，刚好是我常喝的口味。
我心里微微一动，随口问：“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这个？”
陆时衍微微一顿：“上次咖啡馆聊天，你提过一句，我记下来了。”
我：“……”
救命，他记性也太好了吧。
我自己都忘了我什么时候随口提过。
我端起奶茶，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洋洋的。
表面上我依旧维持专业的样子，把整理好的证据清单递给他：“接下来我们要准备起诉状，陆玥的身份材料、房产证明，还有今天这段谈判录音，都作为证据提交。”
我们两个人头挨着头，趴在桌子上一条一条核对材料，标记哪些还缺、哪些需要补充。
他思路清晰，一点就通，我讲法律要点，他很快就能抓住重点，还会主动提出他的疑问，不会不懂装懂。
我们讨论案子，偶尔对视一眼，气氛安静又舒服。
偶尔我卡壳，他会停下来等我梳理；他有地方没想明白，我慢慢解释，他认真听。
小林远远偷看我们两个，偷偷给我发微信：【苏律，你们俩一起讨论案子的样子，莫名很搭！】
我瞥了一眼消息，脸颊微微发烫，飞快回了一句【好好干活，别瞎想】，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等全部核对完毕，天色已经黑透了。
陆时衍把文件收好，跟我说：“剩下的材料，我这两天全部收集齐，带给你。”
“好。”我送他到律所门口。
晚风刮过来，吹起他的衬衫衣角。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辛苦苏律师了，总是麻烦你。”
“不麻烦，案子顺利推进，是最好的结果。”
他跟我道别，转身离开。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子开走，才转身回办公室。
小林凑上来：“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越接触越觉得陆先生很加分？”
我抿了一口奶茶，甜味慢慢漫开，嘴角藏不住：“嗯，确实很靠谱。”
靠谱、细心、记性好，情绪稳定。
颜值只是加分项，这些内在的东西，才是真的戳人。
我心里默默承认，我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第7章：恋爱脑姐姐又心软了
本来以为经过上次茶馆谈判，陆玥已经看清张磊的真面目，能咬牙坚持起诉离婚。
结果第二天一早，陆时衍一条消息，直接给我干沉默了。
【苏律师，出事了，我姐昨晚偷偷跟张磊见面了。】
我看到消息，眉头一拧，立刻回电话。
电话接通，陆时衍的声音带着疲惫，明显是熬过夜了：“昨天晚上张磊找到她，在她家楼下蹲了很久，又是道歉又是哭，说自己知道错了，再也不找她要钱，愿意踏踏实实找工作。我姐心一软，又跟他聊了很久。”
我扶着额头，深感无力。
来了来了，经典循环剧本。
渣男低头卖惨，恋爱脑心软投降，前面所有的清醒，一夜清零。
“现在是什么情况？陆玥是不是打算不离婚了？”我问。
“还没有明确说撤诉，但是态度动摇得厉害，跟我说，想再给张磊最后一次机会。”陆时衍叹气，“我跟她吵了，说了一大堆，她听不进去，还觉得我是在拆散她的幸福。”
我能想象他现在有多憋屈。
辛辛苦苦收集证据，陪着姐姐折腾这么久，好不容易走到起诉这一步，结果几句眼泪和甜言蜜语，直接全部打回原形。
“你先别跟她硬碰硬吵架。”我快速给他支招，“恋爱脑一旦觉得全世界都在反对她，她反而会逆反，一门心思护着对方。你先冷静下来，不要继续指责她。”
“我知道，我刚刚忍住火气，没有继续跟她争辩。”陆时衍说，“但是我实在放心不下，张磊这种人，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改是不可能改的，只是暂时收敛，等稳住陆玥，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顿了顿，“这样，我跟陆玥单独聊聊吧，你把她的联系方式发我，我约她出来。”
挂了电话，小林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一脸无语：“不是吧苏律，陆玥姐姐怎么又心软了？张磊的演技是不是拿过金马奖啊？”
“对付心软的人，眼泪是最好用的武器。”我摊摊手，“这类当事人，我见太多了，道理都懂，但是情绪上头，理智直接下线。”
下午，我约陆玥在之前那家咖啡馆见面。
她过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放松不少，甚至隐隐带着一点期待，仿佛真的相信张磊浪子回头。
坐下之后，她先开口，带着一点愧疚：“苏律师，对不起，让你白忙活这么久。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试试。”
我没有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反驳她，只是平静看着她：“可以，选择权在你身上，我不会强迫你一定要离婚。但是我跟你说清楚，你要承担的风险。”
我拿出手机，点开之前张磊索要青春损失费、威胁拖时间的录音，放给她听。
“你看，前几天他还在跟你要钱，威胁耗着你。短短几天，人不会突然彻底转变。他现在低头，只是因为知道你真的要起诉，他害怕失去你这个长期供养他的人。”
陆玥咬着嘴唇，小声辩解：“可是他跟我保证，他已经投简历了，下周就去上班。”
“简历投了哪家公司？岗位是什么？什么时候入职？有没有offer？”我连续抛出几个问题。
陆玥一下子卡壳了，眼神躲闪：“……他说还在等通知。”
得，又是口头画大饼，没有任何实质凭证。
我慢慢跟她分析：“真正想要重新开始的人，会把计划清清楚楚摆在你面前，而不是只靠一句口头保证。等他重新拿到你的信任，过段时间故态复萌，到时候你再想抽身，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我没有骂她恋爱脑，只是一条条把利弊摊开，让她自己掂量。
陆玥沉默很久，眼眶慢慢红了：“我就是不甘心，我投入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想就这样算了。”
“不甘心很正常，但是不甘心不代表你要继续往里面投入时间和钱。”我轻声说，“及时止损，不是认输，是放过你自己。”
我们聊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分开的时候，陆玥没有直接说要不要放弃离婚，只是说，她回去好好想一想。
送走陆玥，我给陆时衍发消息，同步刚刚谈话的内容。
陆时衍很快回复：“辛苦你了苏律师，我不逼她，慢慢等她想明白。”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感慨。
换做别的弟弟，大概率会气急败坏，指责姐姐不长记性。但陆时衍，哪怕一次次失望，依旧愿意给姐姐空间，只是默默陪着，找办法帮她。
没过多久，陆时衍发来消息：“为了谢谢你，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当感谢你花时间开导我姐。”
我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单独吃饭？
我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回：“案子的事情是我的本职，不用特意请客。”
他很快回：“只是吃个便饭，不谈案子，就当我感谢你。”
我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答应了。
哎呀，就吃一顿饭而已，应该没事。
小林凑过来，看到我聊天界面，眼睛一亮：“苏律！约饭！！”
我抬手捂住屏幕，脸有点热：“别乱叫，就是感谢我帮忙开导他姐姐。”
“懂懂懂！单纯吃饭！”小林挤眉弄眼，笑得一脸八卦。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吃就吃吧。
顺便，多看两眼帅哥，也不亏。
第9章：帅哥的青梅竹马登场
周末一早，我还窝在床上补觉，手机铃声突然炸响。
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到来电备注是陆时衍，瞬间瞌睡都飞了大半，手忙脚乱接通。
“苏律师，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陆时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听着有点无奈，“林知予直接到我公司楼下了，说一定要拉我去爬山。”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脑子快速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青梅竹马林知予，之前约他爬山，他还在纠结怎么拒绝。
“她直接去公司堵人？”我挑了挑眉，这操作有点激进。
“嗯，早上八点多就到了，跟我前台说，和我约好了。”陆时衍叹气，“前台不清楚情况，直接给我报上来了。我本来打算委婉回绝，她就说我故意躲她。”
我揉了揉眉心，有点哭笑不得。
这种套路我见得多，先制造既定事实，把人架在那里，让你不好意思当场翻脸。
陆时衍这种脸皮薄、怕伤人的性格，最容易被拿捏。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
“我本来想直接跟她说清楚，但是我公司还有个临时会议要开，一堆管理层等着。”他顿了顿，“我跟她说我有事走不开，她不肯走，就在楼下等着，说等我开完会。”
我想了想，给他支招：“等你开完会，别顺着她的话去爬山，找个安静的地方，一次性把话说明白。别绕弯子，含糊其辞只会让她继续抱有期待。”
“我明白，我就是怕话说得太生硬，这么多年的朋友，最后闹得难堪。”陆时衍的声音带着纠结。
我刚想再劝两句，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隐隐约约的：“时衍，你跟谁打电话呀？”
应该是林知予找到他办公室这边来了。
陆时衍那边安静了一瞬，接着压低声音跟我说：“我先不跟你说了，她过来了。有情况我再跟你说。”
“好。”我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好家伙，都直接追到办公室来了。
这哪里是普通青梅，进攻性拉满了。
我也没了睡觉的兴致，干脆起床洗漱。
一边刷牙，一边在脑子里脑补画面：林知予长得什么样？是温柔小白花类型，还是热情大方的那种？她到底知不知道，陆时衍根本没有和她谈恋爱的想法？
我甩甩头，告诫自己别瞎琢磨，这是人家的私事。我就是个帮他处理姐姐离婚案子的律师，想太多容易越界。
话是这么说，但是一上午，我都时不时瞟一眼手机，等着陆时衍发来消息。
一直到中午，消息才姗姗来迟。
【开完会了，我跟林知予在楼下的茶室坐下来。】
我手指飞快敲字：【稳住，直接说清楚，不要给任何幻想空间。】
发完，我盯着对话框，等了好久，才收到回复。
【没说太透。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说她等了我这么多年，不甘心。我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继续往下说。】
我：“……”
得，眼泪攻势一出，陆时衍直接败下阵来。
我就知道会这样。
他心软，最怕女孩子哭。
我回：【一哭你就妥协，那后面只会没完没了。她哭是她的情绪，你不用为她的情绪买单。】
消息发出去之后，半天没有回音。
我猜，他那边正在拉扯。
下午两点多，小林给我发消息，说下午有个材料要送去陆时衍公司，是陆玥补充的证据复印件。
我本来打算让小林自己跑一趟，转念一想，鬼使神差地开口：“算了，我跟你一起送过去。”
小林眼睛一下子亮了：“苏律！你这是想去现场吃瓜？”
我面不改色：“胡说，送材料也是工作，顺便当面跟陆时衍核对一下起诉状的细节。”
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有点好奇。
我想亲眼见见这个林知予，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陆时衍拿捏得这么为难。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陆时衍公司楼下。
这是一栋高端写字楼，陆时衍的公司占了整整两层。
前台通报之后，我们在休息区等候。
没过几分钟，陆时衍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女生。
女生个子高挑，长发披肩，穿着温柔的米白色连衣裙，长相清秀，看向陆时衍的时候，眼神黏糊糊的。
不用猜，这就是林知予。
林知予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我，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打量。
陆时衍看见我，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开口：“苏律师，你怎么过来了？”
“陆玥的补充证据，我送过来，顺便跟你核对起诉状内容。”我神色自然，把文件袋递过去，全程专业律师的冷静模样，心里已经开启吃瓜模式。
林知予挽了一下陆时衍的胳膊，笑容甜甜的，主动开口：“时衍，这位是？”
“这位是苏砚律师，我姐姐的代理律师。”陆时衍下意识轻轻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了她挽上来的手，只是动作很隐蔽，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林知予脸上的笑意不变，看向我：“原来是苏律师，辛苦你帮时衍姐姐处理案子啦。我是林知予，我和时衍从小一起长大。”
她特意加重了“从小一起长大”几个字，那味道，懂的都懂。
潜台词：我和他关系特殊，你是外人。
我淡淡笑了笑：“你好。”
林知予继续说，语气亲昵：“我本来跟时衍约好今天爬山的，可惜他公司事情太多，没去成。我跟他说了好多次，让他别总把自己绷那么紧，要多放松。”
一边说，一边侧头看向陆时衍，一副我们俩很熟的样子。
我站在旁边，安静听着，内心疯狂吐槽：
好家伙，宣示主权来了是吧。
表面温柔大方，话里全是小心机。
陆时衍有点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知予，我还有工作要跟苏律师对接，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
林知予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点，但很快又恢复温柔：“没事，我不急，我在这里等你忙完，等下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好不好？”
好家伙，赶都赶不走。
我跟陆时衍简单核对了两句材料上的问题，没有久留。
临走之前，林知予还笑着跟我说：“苏律师，以后有空，也可以一起出来玩呀。”
我礼貌点头，没接话。
走出写字楼，坐回车里，小林憋了一路，终于爆发：“苏律！我看明白了！这个林知予，段位有点东西！看着软软的，实际上占有欲超强！”
“嗯，标准养鱼模式。”我靠在座椅上，“不逼死，不放手，吊着人，时不时出来刷存在感。”
“陆总也太难了，一边是姐姐的糟心离婚案，一边是甩不掉的青梅。”小林啧啧两声，“你看他刚才，都刻意躲开她的胳膊了，明显不想跟她亲近，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撕破脸。”
我望向窗外，心里有点替陆时衍头疼。
他这种性格，对付张磊那种明牌渣男游刃有余，遇上林知予这种打感情牌的，直接束手无策。
我拿出手机，给陆时衍发了一条消息：【刚刚谢谢你配合我核对材料。林知予那边，你还是找机会坚定一点，一直这样，消耗的是你们两个人。】
没过多久，陆时衍回：【我知道，今天谢谢你，让你见笑了。】
我看着屏幕，心里叹气。
这修罗场，看样子以后少不了。
第10章：修罗场！三人尴尬碰面
从陆时衍公司回来之后，我以为林知予今天就算翻篇了，没想到晚上，又撞上了。
事情是这样的，陆时衍说晚上要跟我再碰一下证据的排序，方便明天提交法院，约在我们之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我下班之后直接过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陆时衍和林知予站在咖啡馆门口。
林知予紧紧挨着他，手里拎着一盒精致的蛋糕，正往他怀里塞。
“时衍，这个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牌子，我特意绕路给你买的。”她的声音软软的，“我知道你今天忙，不耽误你很久，我放下蛋糕就走。”
陆时衍没有接，皱着眉：“知予，不用这么麻烦，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怎么是麻烦呢，我想着你忙一天，肯定累了。”林知予不肯收回手，就那么举着，僵持在门口。
我站在几步开外，进退两难。
进去也不是，转身走也不是，原地社死。
陆时衍余光瞥见我，脸色微微一僵。
林知予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见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挂上笑容。
“呀，苏律师，你也在这里？”
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维持体面：“陆先生约我过来对接案子材料。”
林知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时衍，笑意盈盈：“原来是聊案子呀。那我不打扰你们工作啦。”
嘴上说着不打扰，脚下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蛋糕依旧举在陆时衍面前。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经典修罗场，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时衍无奈，只能伸手接过蛋糕：“行，蛋糕我收下，谢谢你。但是下次不用特意买了。”
林知予眼睛一亮，像是拿到了胜利的信号：“好，那我先走啦，不耽误你们。时衍，晚点记得跟我说一声，到家了跟我报平安。”
说完，她还特意朝我轻轻点了下头，才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脚步慢悠悠的，还回头看了一眼。
直到林知予的身影走远，陆时衍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一脸头疼。
“抱歉，让你撞见这个。”他把蛋糕放在旁边的台子上，“我本来以为她已经回去了，没想到又跟过来了。”
我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忍不住吐槽：“她这招，就是持续刷存在感。收下蛋糕，在她眼里就是还有机会。”
“我实在推不掉，她一直站在那里，引来路人看，我不想闹得很难看。”陆时衍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走进咖啡馆，找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把一堆证据摊开在桌面上。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林知予那一出，搞得我心里怪怪的，没办法专心看材料。
我一边翻证据，一边假装随口问：“她是不是经常这样，突然出现，送东西？”
“嗯，隔三差五。奶茶、点心、围巾，什么都送。”陆时衍苦笑，“我拒收，她就说我不近人情，连朋友的心意都不肯收。”
我听得脑壳疼。
道德绑架换了个温柔的外壳，杀伤力一样不小。
拒绝就是无情，收下就是给希望，左右都是她有理。
“长此以往，不是办法。”我把一份聊天记录打印件理顺，“你一直这样被动接收，她永远不会收手。”
“我知道，我一直在找合适的时机。”陆时衍看着我，眼神有点无奈，“我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情侣的承诺，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认定我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
我心里默默嘀咕：因为你不果断拒绝，给了她无限脑补空间啊。
我们安安静静核对了半个多小时材料，把证据顺序排好，标注好提交给法院的目录。
案子的事情聊完，就没事了。
两个人坐在位置上，突然有点安静。
陆时衍看着桌上那盒蛋糕，犹豫了一下，推到我面前：“这个我不太想吃，你要不要尝尝？”
我连忙摆手：“别，这是她送给你的，我可不敢吃。吃了，明天她说不定还要脑补一出大戏。”
陆时衍听完，低低笑出声。
“说得也是。”他把蛋糕放到一旁，“那等下我直接放前台，给店员分掉。”
我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心里那点别扭稍微散了一点。
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喜欢林知予，只是性格使然，不懂怎么干脆划清界限。
不是养鱼，是单纯的感情小白被缠上了。
分开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
陆时衍照旧送我到停车场。
车子停在我的车旁边，他侧过头跟我说：“今天真的不好意思，让你碰上这种尴尬场面。”
“没事，干我们这行，什么场面没见过。”我笑着跟他说，“就是提醒你一句，下次再遇到，尽量别收下东西，一次心软，后面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记下了。”他看着我，眼底认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换做别人，大概只会看热闹。”
我心里轻轻一跳，赶紧移开视线：“我只是客观说一下我的看法而已。”
我拉开车门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后视镜里面，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车走远。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乱糟糟的。
林知予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而我，好像莫名其妙，被卷进了这场拉扯里面。
第11章：张磊又出新花招
周一刚到律所，屁股还没坐稳，陆时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听着压着火气。
“苏律师，张磊找到我姐单位领导那里了。”
我眉头一挑，手里的笔顿住：“他又去闹了？”
“这次不是撒泼，换路子了。”陆时衍的声音沉下来，“他去找我姐领导，说陆玥婚内出轨，还拿出几张拼接的聊天截图，说我姐外面有人，想让领导给她施压。”
我听完，直接被气笑了。
好家伙，渣男的套路库存是真多，之前卖惨要钱，现在直接造谣泼脏水。
“截图是拼接的？”
“对，我看过了，是把好几段无关的对话拼在一起，故意曲解意思。”陆时衍说，“我姐现在在办公室，被领导叫去谈话，情绪快要绷不住了。”
“你先陪着她，稳住情绪，不要跟领导争吵。”我快速安排，“让领导知道截图是伪造的，我们可以提供证据辟谣。另外，这次他恶意造谣、损毁名誉，也是一份可以放进案卷里的材料。”
“我已经在往她公司赶了。”
挂了电话，小林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瞪大眼：“这个张磊也太缺德了吧！自己好吃懒做，反过来造谣别人出轨？”
“很正常，他知道协议离婚拿不到钱，起诉之后大概率分不到房产，就想通过抹黑陆玥，逼她妥协，主动给他一笔补偿了事。”我打开文档，快速写取证要点，“通知陆玥，把领导谈话的内容简单记录，有监控的地方尽量留存，后续可以主张名誉侵权。”
没过半小时，陆时衍发来消息，附带几张照片，就是张磊拿给领导的拼接截图。
我放大看了一眼，技术粗糙得要命，段落、时间线都对不上，稍微一核对就能看出问题。
“这种证据，法院根本不会采信，但是架不住在单位里面传闲话，人言可畏。”我给陆时衍回消息，“等事情平息，让陆玥跟领导说明情况，我们这边可以出一份书面说明，澄清截图是伪造的。”
临近中午，陆时衍带着陆玥过来律所。
陆玥眼睛红红的，脸色惨白，一进门就低着头，声音哽咽：“苏律师，好多同事都在偷偷看我，我……我都不想去上班了。”
陆时衍走在她身侧，轻轻扶着她的胳膊，低声安抚：“别怕，有我们在，不是你的错。”
我给陆玥倒了温水，等她稍微平复一点，慢慢跟她说：“别人私下议论，我们控制不了，但是不用因为别人的谣言逃避工作。张磊的目的就是击溃你的心态，逼你让步，你要是辞职、退让，正好遂了他的心愿。”
陆玥咬着嘴唇：“可是他们都觉得我……”
“真假一查就清楚。”我把截图摊在桌上，一条一条指给她看哪里拼接、哪里时间矛盾，“等到开庭，这些东西拿出来，法官一眼就能识别，到时候反而能证明张磊恶意捏造事实。”
陆时衍在一旁认真听着，时不时补充几句刚才在公司发生的细节，条理清晰。
他今天穿一身深色西装，大概是从公司直接赶过去，眉眼间带着疲惫，却依旧耐心陪着陆玥，没有半点不耐烦。
我偷偷看了他两眼，心里的好感又悄悄冒出来。
聊完证据，我让小林起草一份情况说明，方便陆玥拿给单位领导。
陆玥坐在沙发上发呆，陆时衍趁机走到我旁边，压低声音：“辛苦你了，今天又麻烦你。”
“本职工作。”我也放轻声音，“张磊现在急了，后面说不定还有别的花招，你们两个都多留心。”
“我会安排人接送我姐上下班，不让张磊有机会堵她。”他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林知予昨天又给我发消息，约我周末吃饭，我直接回绝了。”
我眼睛一亮：“真的？”
“嗯，我跟她说得很明白，我只把她当成朋友，没有恋爱的想法，希望她不要再继续这样。”陆时衍轻轻吐了口气，“话说得比较直白，她很难过，但是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我心里一下子轻快不少，压了好几天的那块石头落地。
不错，终于硬气一回了。
“这样才对，长痛不如短痛。”我忍不住弯起嘴角，“早点说清楚，对谁都好。”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也多亏了你之前一直提醒我。”
我们俩就站在文件柜旁边小声说话，气氛刚刚好。
就在这时，陆玥忽然抬起头，看向我们这边，疑惑开口：“你们俩聊什么呢？”
我和陆时衍同时一顿，下意识分开半步，有点尴尬。
“没什么，就是说下后续怎么防备张磊。”陆时衍率先恢复平静。
我赶紧顺势转回案子，把打印好的情况说明拿过来核对文字，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送走姐弟俩，小林凑过来，一脸吃瓜表情：“苏律！刚刚我看见了！你俩偷偷聊天，氛围都不一样了！”
“别胡说，就是沟通案子。”我嘴硬，但是嘴角压不住。
“懂懂懂！沟通案子！”小林嘿嘿笑，“林知予那边终于被明确拒绝，这下最大的障碍少一半啦！”
我摇摇头，嘴上不接话，心里却悄悄期待。
不过现在还不能想太多，张磊这个大麻烦还没解决，谁知道他接下来还能搞出什么离谱操作。
傍晚，陆时衍发来消息报平安：【我姐已经回家里了，张磊没有再来堵门。情况说明领导看过了，也跟部门同事解释了，闲话少了很多。】
我回：【那就好，继续留意。张磊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回了一个“好”，隔了一会儿，又多一条：【等这个案子告一段落，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不是因为案子，单纯想谢谢你。】
我盯着屏幕，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不是案子，单纯谢谢我。
我指尖悬在输入框好久，慢慢敲出：【好啊，等案子顺利结束再说。】
发送出去，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忍不住偷偷笑。
第12章：陆玥终于下定决心起诉
连着安稳了两三天，张磊没有再来闹事，安安静静的，安静得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我跟陆时衍叮嘱，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渣男沉默往往是在憋大招。
周四下午，陆玥主动给我发消息，说想过来律所一趟。
她一个人来的，进门的时候，眼神和之前不一样了，不再是犹犹豫豫、眼泪汪汪的样子，多了几分坚定。
坐下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苏律师，我想清楚了，我要起诉离婚。”
我心里一喜，面上依旧平静：“想清楚了？不会再被张磊几句话哄回去？”
“不会了。”陆玥轻轻摇头，“那天他去我单位造谣，我一个人冷静想了很久。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给他机会，他从来没有真正改变。我不甘心的那些感情，再继续耗下去，只会把我自己拖垮。”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昨天晚上张磊来找我，嘴上道歉，转头又偷偷跟他朋友打电话，说只要磨一磨，我早晚还是会给他钱。我录下来了。”
我点开录音，张磊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满是算计：“她心软，多哄两次，肯定能拿到一笔钱，拿到钱我就不用跟她耗了。”
听完，我点点头：“这个录音是很好的补强证据。”
陆玥抬起头，认真看着我：“我不想再等了，苏律师，委托协议我今天签。”
我立刻叫小林把委托材料、起诉状拿过来，一条一条给她解释清楚，诉讼请求、风险、开庭流程，全部讲明白，确认她每一项都听懂，没有被人逼迫。
等她一笔一划签下名字，我把材料收好，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劝了这么久，反反复复摇摆，陆玥终于跨过心里那道坎。
签完字，陆时衍刚好赶过来，应该是陆玥跟他说了消息。
他推门进来，看见桌上已经签好的委托协议，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陆玥，眼底是惊喜：“姐，你决定了？”
“嗯，决定了。”陆玥笑了笑，笑得有点疲惫，但是很轻松，“以后我好好过日子，不再围着他转了。”
陆时衍看着她，眼里有欣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想通就好，我陪着你。”
我站在一旁看着姐弟俩，心里暖暖的。
折腾这么久，总算走到起诉这一步。
陆玥不想继续留在律所，说想先回家好好休息，陆时衍本来打算送她，陆玥摆摆手：“我自己可以回去，你们俩还有案子的事情要对接，不用管我。”
陆玥走之后，办公室只剩下我、陆时衍还有小林。
小林很识趣，抱着文件借口去复印，溜出去了，给我们留出空间。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时衍看向我，眉眼柔和：“多亏了你，苏律师。如果不是你一次次跟我姐讲道理，她未必能下定决心。”
“主要还是她自己想通了，外人只能提点，决定权一直在她手上。”我笑了笑，“接下来我这边尽快整理全套起诉材料，提交法院，等着排期开庭。”
“费用这边，你直接跟我说，我来安排。”
“按之前说好的报价来就行。”
我们核对完材料清单，没有别的紧急工作。
他没有马上走，就站在办公桌对面，看着我，轻声开口：“林知予那边，这两天没有再来找我了。”
“挺好，能想明白最好。”
“不知道她能不能放下，至少我这边，话说得很清楚了。”陆时衍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苏砚，除了案子，我其实……挺想多跟你接触的。”
他直接叫我的名字，不再是一口一个苏律师。
我心脏猛地一跳，耳尖瞬间发烫，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假装低头整理起诉状：“案子还没开庭，先专心把案子办好。”
话虽然这么说，嘴角却不受控制往上扬。
陆时衍低低笑出声：“好，听你的，先把案子办好。等开庭结束，尘埃落定，我再好好约你。”
他没有继续逼我，很有分寸，没有贸然表白，只是把心意轻轻递过来，等案子结束再说。
这种不急不躁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舒服。
没过多久，陆时衍告辞离开。
他走之后，小林才从外面钻回来，一脸八卦：“刚刚我在外面听见了！他叫你苏砚！还说等案子结束约你！”
“小声点，别嚷嚷。”我拍了她一下，“八字还没一撇呢，先把案子搞定。”
“但是已经有苗头啦！”小林开心得不行，“张磊的证据现在这么齐全，开庭稳了一大半！”
我翻开案卷，看着厚厚的一沓证据，聊天记录、录音、单位闹事的证言、造谣的截图，全部整理妥当。
是啊，证据越来越足。
只是我心里隐隐还有一点担心，张磊知道陆玥正式起诉，会不会又想出什么阴招报复。
我拿起手机，给陆时衍发消息：【陆玥已经正式委托，材料我尽快整理提交。提醒她，最近尽量单独出行多留意，张磊得知起诉消息，大概率会恼羞成怒。】
很快收到他的回复：【收到，我会看好她。】
我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
关卡一关一关过，希望开庭的时候，一切顺利。
第13章：法院立案，张磊彻底炸毛
花了整整一天，我把起诉状、证据目录、录音光盘、陆玥的身份材料全部装订成册，一式两份，线上提交立案。
第二天上午，法院审核通过，立案通知直接发到了预留手机号上。
我第一时间截图发给陆时衍。
【立案成功了，法院已经受理，后续会向张磊送达传票。】
没过两分钟，陆时衍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松快：“太好了，终于立案了。我姐看到消息，一下子哭了，是轻松的那种哭。”
“熬过这一步就好很多，接下来就是等送达、排开庭时间。”我叮嘱，“但是记住，传票送到张磊手上的那一刻，他大概率会失控。”
我的预感来得很快。
下午三点，陆时衍紧急发来消息：张磊收到法院的送达短信，直接冲到陆玥家门口拍门，使劲砸，嘴里大声嚷嚷，说陆玥狠心、算计他，还扬言说开庭的时候要让我们所有人都不好过。
我立刻回电话：“有没有报警？”
“已经报了，民警过来劝离了，口头警告了他。”陆时衍那边背景音还能听见一点点嘈杂，“我现在在我姐这边陪着她，她吓得不敢开门。”
“让民警做好笔录，这份笔录也是证据。”我快速安排，“告诉陆玥，不要跟他隔着门争吵，不要开门，不要单独和他对话。不管他说什么、发什么消息，只截图留存，不回复。”
挂了电话，小林在旁边听得揪心：“这个张磊也太疯了，立案就直接上门闹？”
“他心里清楚，开庭他占不到便宜，房子是陆玥婚前财产，他拿不到，之前想要的补偿款也没有依据，只能靠闹事施压。”我打开案卷，把报警回执、送达通知单独归到补强证据那一组，“他越是情绪激动、上门滋扰，对我们这边越有利，法官会看这些行为，判断双方矛盾和他的态度。”
大概一个小时后，陆时衍发来照片，是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
【民警说，如果他再来骚扰，直接再次报警，多次寻衅可以治安处罚。】
【我姐现在情绪稳住了，就是有点害怕之后他再来蹲守。】
我回：【可以跟社区报备，另外上下班尽量结伴，或者让你接送。短信、微信、电话，全部拉黑，所有陌生来电不要接。】
傍晚，陆时衍跟我说，他已经把陆玥接到自己家住，暂时避开，等张磊这股疯劲过去。
我看到消息，稍稍安心。
没过多久，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申请人备注是张磊。
我挑了挑眉，直接通过。
刚加上，消息噼里啪啦就砸过来：
【你这个律师是不是收了她很多钱？故意帮她坑我！】
【我不同意离婚，我坚决不去开庭！】
【你们别想轻轻松松把我甩开！】
我没有跟他吵架，冷静回复：【是否同意离婚，由法院依法审理判决，不是你说了算。传票已经送达，开庭请按时到庭，无故不到，法院可以缺席审理。如果你继续骚扰、威胁陆玥，我们会把全部证据提交给法庭，同时追究你寻衅滋事的责任。】
发完，我直接截图保存聊天记录，然后把他拉黑。
小林凑过来一看，咋舌：“苏律，你也太淡定了，换别人早就被他气得上火。”
“跟他争辩没有意义，他现在只想通过恐吓打乱我们节奏。”我笑了笑，“越是激动，越不能跟着他的情绪走。”
夜里九点多，陆时衍发来消息。
【我姐已经睡着了，今天吓着了。】
【谢谢你，今天一直帮我们出主意。】
我回：【没事，这是我该做的。你也早点休息，盯着点，防止他半夜过来蹲守。】
他隔了一会儿才回：【嗯。对了，林知予今天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说想通了，以后不打扰我了。】
我看到这句话，心里轻轻一动。
困扰他很久的青梅这件事，终于画上句号了。
【那挺好，对你们两个人都是解脱。】
【是啊。】陆时衍的消息接着跳出来，【等这个案子开完庭，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我想好好约你。不是为了感谢，就是单纯想和你吃顿饭，跟你聊聊天。】
屏幕上的文字，看得我脸颊微微发热。
我指尖在输入框停留了片刻，敲下：【好，我等着。】
发送之后，我把手机放到一边，嘴角忍不住上扬。
案子在往前推进，拦在他面前的林知予也放下了，好像一切都在慢慢往好的方向走。
只是我心里依旧留着一根弦：张磊这种性格，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今天上门拍门只是第一步，谁知道开庭之前，他还会想出什么花招。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律所，就收到法院书记员的通知，开庭时间定下来了，距离开庭还有二十天。
我把开庭时间转发给陆时衍，顺便把开庭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整理发过去。
【开庭时间定了，这段时间稳住，重点防张磊的骚扰。】
陆时衍很快回复：【收到，我会保护好我姐，也会保护好你。】
我盯着那句“也会保护好你”，心跳漏了一拍。
第14章：开庭前的暗流
定下开庭日期之后，日子一下子进入紧绷的倒计时。
我列了一份开庭提纲，把所有证据按顺序排好，标记好每一份证据要证明什么：张磊长期无稳定收入、持续向陆玥索要钱财、伪造聊天截图造谣、上门滋扰的报警记录、还有那段他盘算着哄骗陆玥拿钱的录音。
整套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但我不敢松懈，张磊一天没站上法庭，变数就一直存在。
陆玥暂时住在陆时衍家里，每天由陆时衍接送，上下班路线固定，避开偏僻路段。一连好几天，张磊没有再来砸门或者蹲守，安静得反常。
陆玥慢慢放松下来，偶尔还会跟我发消息，说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小林看着案卷，有点乐观：“苏律，你说张磊是不是被上次报警吓到，直接放弃折腾了？”
“未必。”我用笔在笔录复印件上点了点，“这种人，要么突然爆发，要么憋着等着开庭的时候搞突袭。我们要提前想好他当庭可能提出的抗辩。”
我猜他大概率会抓两点：一是说感情没有完全破裂，不愿意离婚；二是想主张这些年他也有付出，要求分割一些财物，或者索要补偿。
我把对应的答辩思路整理出来，发给陆时衍，让他有空的时候拿给陆玥多看几遍，提前想好当庭怎么回答法官的提问，不要被张磊的话带着走。
这天下午，陆时衍说他顺路来律所，拿打印好的开庭须知。
他过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杯热饮，一杯是我常喝的乌龙奶，另一杯是温水。
“我姐在家休息，我单独过来。”他把袋子放在桌上，目光柔和，“最近她状态好了不少，愿意出门散步，也敢跟朋友聊天了。”
“那就好，心态稳了，开庭才不容易慌。”我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
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小林出去送文件了。
陆时衍看着我，轻声开口：“林知予后来没有再找过我，路上碰到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算是真的放下了。”
“这样最好，体面收场。”我笑着说。
“嗯。”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一想到开庭之后，不用再被这些事缠着想，就有点期待。”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里微微发烫，故意转移话题：“先别想那么远，我们先过一遍开庭流程。法官会先问双方要不要调解，张磊很可能会借着调解漫天要价，到时候陆玥一定要咬死底线，不接受任何补偿。”
我们挨着桌子，把庭审流程从头到尾顺一遍，模拟法官提问，模拟张磊可能会说的话，一句一句打磨陆玥的应答。
陆时衍听得很认真，遇到不清楚的地方会立刻问，逻辑清晰，一点就通。
阳光从窗户斜斜落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安静又舒服。
快聊完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点开一看，是张磊。
【别以为开庭你就稳赢了，我手里有东西，到法庭上拿出来，有你们好看的。】
我眉头一皱，把短信给陆时衍看。
“他又开始放狠话了。”陆时衍的脸色沉下来，伸手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遍，“他所谓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会不会是伪造新的证据？”
“很有可能。”我把短信截图保存，归入证据，“不用慌，不管他拿出什么，只要是伪造的，一质证就会露馅。但是我们要多留个心眼，最近你和陆玥都留意，不要单独跟他见面，不要随便给他签字、录视频。”
陆时衍点点头，神色认真：“我会盯紧。如果他敢找我姐，我直接报警。你自己也要小心，他连你都记恨上了。”
他的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心，我心里一暖：“我这边没事，律所人多，他不敢过来闹事。”
他走之前，站在门口，回头看我：“还有十几天，很快就熬过去了。”
“嗯，一起等开庭。”
等陆时衍离开，小林刚好回来，我把张磊这条威胁短信给她看。
小林倒吸一口凉气：“这人还放狠话，该不会是想搞什么阴招吧？”
“不好说，但是我们不能被他的恐吓打乱节奏。”我把新增的短信记录放进案卷，“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自乱阵脚。”
之后几天，我每天都会跟陆时衍简单互通消息，确认陆玥平安。
张磊只发过那一条威胁短信，之后又沉寂下去，像一头躲在暗处的野兽，安安静静，却让人没法放下戒备。
距离开庭还有七天的时候，法院书记员打来电话，跟我确认双方是否还有新证据提交。
我回复我方证据已经全部提交完毕，没有补充。书记员顺带提了一句，张磊说他开庭当天会提交证据。
挂了电话，我立刻通知陆时衍。
【张磊说他当庭要提交证据，大概率是临时拼凑的，我们做好质证准备。】
陆时衍很快回我：【收到，我会陪着我姐一起去法庭。不管他拿出什么，我们都不怕。】
我看着消息，深吸一口气。
决战，越来越近了。
第15章：开庭当天，当庭对峙
开庭这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到法院。
在法院大门口，我看见了陆玥和陆时衍。陆玥穿了一件素色外套，神色看着平静，只是手指不自觉攥着包带，能看出心底还是紧张。陆时衍站在她身侧，低声跟她说着话，时不时抬手轻轻拍一下她的后背安抚。
“别紧张，我们证据都准备好了，跟着我的节奏来就好。”我走上前，跟陆玥交代，“等下法官问话，实话实说，不用跟张磊争辩，他说的离谱内容，交给我来质证。”
陆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苏律师。”
没过多久，张磊也来了。他胡子乱糟糟的，脸色阴沉，一看见我们，眼神就恶狠狠地扫过来，径直走到另一边，不跟我们搭话。他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应该就是他之前放狠话，说要拿出来的“证据”。
很快，书记员通知我们进场。
法庭不大，庄严肃静，一坐下，嘈杂感瞬间消失。法官入席，核对身份之后，庭审正式开始。
先是法庭调查，我当庭陈述诉讼请求：请求判决陆玥和张磊离婚，婚前房产归陆玥个人所有，张磊承担本案诉讼费。同时把一整套证据依次提交：聊天转账记录、伪造截图、上门骚扰的报警回执、录音，还有那条威胁短信。
法官一一核对，让张磊发表质证意见。
张磊直接开口反驳，嗓门很大：“我不同意离婚！我们还有感情！是她这个律师挑唆，她才非要跟我分开！”
法官抬手示意他安静：“有无感情破裂的证据，以材料为准，不是口头陈述。你说不同意离婚，有没有证据？另外你之前说有证据提交，现在可以出示。”
张磊眼睛一亮，立刻翻开文件夹，掏出一堆打印照片和聊天记录。
我凑近一看，心里一下就有数了。
还是老套路，拼接截图，还有几张陆玥和普通朋友吃饭的照片，被他拿出来，一口咬定是陆玥出轨。
“法官你看！她背着我跟别人出去吃饭！还有这些聊天，她早就外面有人了！是她对不起我，要离婚也行，房子必须分我一半，不然我绝不签字！”
陆玥听完，身子微微发抖，下意识看向陆时衍。陆时衍在旁边，用眼神稳稳地稳住她。
等张磊说完，轮到我质证。
我条理清晰地开口：“第一，照片只是正常朋友聚餐，同行不止两人，不存在出轨；第二，这几份聊天记录时间线对不上，是剪切拼接形成，不具备真实性；第三，涉案房产是陆玥婚前全款购置，属于个人财产，和张磊无关，他无权要求分割。另外，张磊多次上门滋扰、恶意造谣，恰恰证明双方矛盾已经很深，完全没有和好可能。”
我把之前保存好的原图、完整聊天记录对比，交给法官查阅。法官仔细对照，很快就看出截图拼接痕迹明显。
张磊急了，音量拔高：“那也是她不对！她要是不跟我离婚，我也不会去她单位说这些！”
“闹事、造谣，不是你索要财产的理由。”我平静回应，“报警笔录可以证明，是你主动上门骚扰、威胁当事人。”
法官敲了敲法槌：“法庭内禁止大声喧哗。张磊，你主张分割房产，有没有出资证明？”
张磊一下子卡壳，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任何出资凭证。
他本来就没出钱，自然拿不出证据。
接下来进入法庭辩论。
我重点围绕感情破裂、对方恶意骚扰、房产属于婚前个人财产三点展开。张磊翻来覆去就两句话，不同意离婚，想要分钱，拿不出任何实质支撑。
辩论结束，法官询问是否愿意调解。
我看向陆玥，陆玥轻轻摇头。
“我方拒绝调解，坚持离婚。”
张磊一听，顿时激动起来：“不调解？那我不同意！”
法官淡淡开口：“被告不同意离婚，不代表法院不能判决离婚。合议庭会结合全部证据，择期宣判。现在庭审到此结束，双方核对笔录签字。”
走出法庭，阳光落在身上，陆玥紧绷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眼眶瞬间红了。
“总算熬完了……刚刚他拿那些照片出来的时候，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没事，他的证据站不住脚，法官看得很清楚。”我安慰她。
陆时衍看向我，眼底带着谢意：“刚刚多亏了你，条理清楚，把他的谎话全部戳破了。”
“这是我该做的。”我笑了笑。
张磊跟在我们后面出来，远远瞪了我们一眼，没敢上前，悻悻地走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到法院门口的台阶上。
陆玥说想自己打车先回去，想单独静一静，让陆时衍不用陪她。
等陆玥打车离开，台阶上只剩下我和陆时衍两个人。
风轻轻吹过来，他侧过头看向我，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庭审顺利，就等判决书了。之前说好的，案子结束之后，请你吃饭。还算数吗？”
我看着他，心里甜甜的，轻轻点头：“算数。”
第16章：判决书下来了
庭审结束之后，又是一段安静等待的日子。
没有张磊的骚扰消息，也没有突发的状况，只是悬着的心一直没法完全放下。陆玥偶尔会跟我发消息，说自己慢慢恢复了正常作息，上班、和朋友出门，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陆时衍依旧会时不时跟我简单同步陆玥的情况，聊天内容大多围绕案子，只是话语里多了几分松弛，不再全是紧绷的担忧。我们很有默契，没有急着推进别的，安安静静等着法院的宣判。
大概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正在整理别的案卷，书记员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律师，陆玥那个离婚案子，判决书出来了，法院已经寄出，你留意查收。”
挂了电话，我几乎是立刻把消息发给陆时衍。
【判决书出了，等快递送达，结果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没过多久，陆时衍回复：【我跟我姐说一声，她肯定会很紧张。】
第二天上午，快递送到律所。我拆开信封，快速扫过判决书正文。
法院判决：准予陆玥与张磊离婚；案涉房产属于陆玥婚前个人财产，归陆玥所有；驳回张磊要求分割财产、索要补偿的全部诉求；案件受理费由张磊承担。
尘埃落定。
我第一时间拍照发给陆时衍，然后拨通了陆玥的电话。
电话接通，陆玥的声音带着颤抖：“苏律师……是不是结果不好？”
“是好结果，法院判离婚了，房子归你，张磊什么都分不到。”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是解脱的那种。
“太好了……终于结束了，我不用再被他纠缠了。”
下午，陆时衍带着陆玥一起来律所拿判决书原件。陆玥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是久违的轻松笑容。
“这么久，像做了一场噩梦。”陆玥抬头看向我，“谢谢你，苏律师，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
“是你自己没有放弃，愿意鼓起勇气走诉讼这条路。”我笑着说。
陆时衍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带着笑意。
等陆玥去茶水间喝水的时候，办公室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往前半步，轻声开口：“案子彻底结束了，之前说好的饭局，现在可以兑现了吧？不是答谢客户，就是我想约你。”
我心口微微发烫，弯起嘴角：“可以。”
“那今晚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口味很安静的私房菜，人不多。”
“好。”
晚上的私房菜馆藏在老街里面，环境雅致，没有喧闹。包厢里灯光柔和，桌上摆着简单的几道家常菜。我们不再聊证据、开庭、张磊，终于可以好好说一点别的。
他跟我说起创业的经历，偶尔会遇到棘手的难题；我跟他吐槽律所加班、难缠的当事人。不用刻意找话题，相处起来很舒服。
吃到一半，他忽然看着我，认真开口：
“苏砚，从最开始找你代理案子，到一步步走到现在，我慢慢发现，我在意的不只是案子能不能赢。我想往后的日子，都能像现在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我握着水杯，耳尖发烫，抬眼看向他。
“我也是。”
他眼睛亮起来，轻轻笑了。
吃完饭，天色已经黑透，他开车送我回律所楼下取车。车子停在路边，晚风拂过树梢。
“以后，不会再有林知予，也不会再有张磊那些糟心事。”他轻声说，“接下来，就只有我们。”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安稳。
这场由离婚案子开始的相遇，跨过造谣、骚扰、对峙、拉扯，终于走到了一个温柔的节点。
坏人得到了该有的结果，被困住的人重获自由，而我，也遇见了他。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