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没有家属。”
然后掏出手机在外卖平台上，买了一套新衣服，到了之后，我进到厕所里，靠着墙面换掉衣服，全程用了半个小时。
沈云舒是在第二天雨停了之后才来的。
看我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她抬手后怕地抚了抚胸口，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什么事，担心死我了。昨晚上阿川被吓的话都说不了，我眼都没闭，陪了她一整晚。”
还好。
她是真的觉得我心绞痛到差点死掉，比不过陆归川怕雷的恐惧。
护士进来，给我换输液瓶，见多了一个人，问：“这是....家属？”
我眼神淡漠地说，“昨天痛到摔倒的时候，是我一个人来的医院，所以我没有家属。”
沈云舒脸色一白，低头认错：“时珩对不起，以后我一定把你的事放到首位。”
下午回到家，律师告诉我说，已经把律师函发给沈云舒了。
如果她还不归还，可以向她提起诉讼。
十分钟后，沈云舒发来一条消息：
【时珩，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我可以不要彩礼，但这婚不能退。】
4
之后的沈云舒没有提彩礼的事，就像那张律师函不存在一样。
她依旧每天给我做一日三餐，也在继续为出国做准备，加班，请年假，看机票，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第三天，沈母提着一大堆东西来了。
来的时候临近饭点，她进门就往厨房走，说：“今天我来给时珩做饭，他身体不好，得吃点好的补补。”
饭间，沈母夹了一筷子鸡肉到我碗里，眼睛弯弯地看着我，语气慈祥：“云舒跟我说了，这彩礼钱反正以后都是你们这个小家的，所以要不要都无所谓了。你们小年轻小打小闹是正常的，只要还爱对方，那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我和云舒她爸结婚前，闹得比你们还凶呢，现在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我瞬间明白她做这一桌饭是为什么了，原来是怕到手的女婿跑了。
转头，沈云舒神色自若，半点都没有察觉到不对。
瞬间，碗里的那块鸡肉让我觉得恶心，我放下碗筷，没了胃口。
沈母还在殷切地往我碗里夹菜，“你妈妈去世了，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我妈已经死了。”
我打断她，起身进了房间。
沈母脸色一变，张嘴还想说什么，沈云舒皱眉叫了一声‘妈’制止了她。
屋外，尽管他们母子压低声音，我也还是听到了。
沈母说：“厨房里的鸡汤我炖了两个小时，你装到保温桶里，我等会儿给阿川拿过去。”
如果我没记错，刚才桌上只有被炖到发白的鸡肉，我连一点鸡汤的影子都没见到。
沈云舒对母亲偏心的行为很不满，但最后也只说了一句：“妈，时珩才是我老公，你的女婿，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偏心了。”
然后转身去厨房把汤倒进保温桶里，只留下一碗端到卧室。
“时珩，这是我妈特意给你炖的，她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以后我们也不跟我妈住一起，少见面就是了。”
我手里扔东西的动作没有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沈云舒手端的僵硬，还要开口，我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
是国外学校的工作人员，“程同学，您的未婚妻把您的宿舍取消了，说您会跟她在外面住，我们这边跟你确认一下。”
我用英语回复：“不好意思，我没有未婚妻，麻烦不要取消。”
沈云舒听得清清楚楚，“时珩，你住宿舍的话，我去了你就要两个地方跑，很累的....”
“你不需要去。”我挂断电话，直接了当的说。
她脸色如常，柔声道：“时珩，你不喜欢社交，也没朋友，没我的话，你会很孤单的。”
我确实很不喜欢社交，大学时还有一两个好友，自从跟沈云舒在一起之后，连着两个朋友也渐渐少了联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了。
所以她这么有恃无恐，是觉得我根本离不开她。
我没有反驳，只是继续丢带不走的东西。
沈云舒眼底暗了暗，转身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5
生日那天，沈云舒给我办了一场生日宴，我原本没打算去的。
是爷爷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到，家里的亲戚都等着了，我才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