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心底漫开一阵茫然的酸涩。
我记不起来傅铭湛说这句话的画面，也记不起他当时的眼神。
但不重要了。
指尖长按，删除。
3
回到别墅的时候，房间安安静静的。
许久才听见门外传来动静。
傅铭湛和白芷霜推门进来，他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花，递到我怀里解释。
“霜霜受了惊吓心情不好，我带她去我们的花海散散心。”
我握着花的指尖猛地攥紧。
那片花海，是我和傅铭湛的秘密基地，以前我们每周都会去花海约会。
那时风裹着花香，里面只有我们。
现在他在我受伤独自去医院时，轻易地带别人去了。
我心口漾起一阵悲凉的可笑感。
“没关系。”我攥着花起身回了卧室，“她心情不好这是应该的。”
“泠泠......”
我没有回应。
他也没有再上前。
回到卧室，我一点点收拾着属于自己的行李，五年婚姻，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竟然没多少。
房门忽地被推开。
白芷霜抱着孩子，炫耀般地走到我面前笑。
“苏月泠，我熬了八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的指尖戳了戳我的心口，“看着傅铭湛帮我，心里不好受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因为你妈不要脸爬了我爸的床，害死了我妈！”
“所以苏月泠，你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报应，小时候在家被你那个爱偷人的妈打得半死不活，在学校还要被我们欺负，好不容易以为傅铭湛是救赎......”
白芷霜贴近我耳侧，声音低如鬼魅。
“可惜啊，连你唯一的救赎现在都帮我了呢。”
“你啊，只配和你那个患精神病的妈一起住精神院啊。”
我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白芷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凑近我耳边呓语，“你猜......傅铭湛这次会不会帮你？”
话落，她竟然手臂一松，借力将怀里的孩子摔了出去。
我瞳孔剧颤。
就在孩子失重下坠的瞬间，傅铭湛猛扑上前，一把接过孩子，嗓音发抖。
“你们疯了？”
白芷霜惊慌失措地扑过去，眼泪疯狂往下砸。
“都是我不该给泠泠道歉，惹得泠泠生气，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傅铭湛站在我的对立面，目光冰冷地看着我，像在等我解释。
我心口酸胀得窒息。
“是她自己摔出去的啊。”
“我怎么可能......”白芷霜崩溃地大哭着，“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怎么可能摔他啊。”
傅铭湛看着我的眼里满是失望。
“泠泠，以前你资助孤儿院，现在你竟因为私欲想摔死这个孩子，你真的......变了。”
他别过头吩咐管家。
“带太太去傅家祠堂跪一夜吧，礼佛清心，以后才能将这个孩子视若己出。”
管家心有不忍，上前替我求情。
“先生，太太前不久才过子火，她腿上还有伤，经不起再跪一次祠堂啊。”
傅铭湛沉默几秒。
“我心意已决。”
傅家祠堂幽深阴冷，地砖透骨生寒。
我跪在硬冷的蒲团上，穿堂冷风灌进四肢，膝盖发麻寸寸外翻。
天亮时。
我拖着麻木的双腿，缓缓离开祠堂。
“许医生，帮我做第三次催眠吧。”
一瞬间很多细碎的画面浮现，傅铭湛半蹲在窗边给我揉脚的样子，清早的每一个早安吻，离开前的每一个拥抱......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片绚烂的花海。
我却不记得这片花海在哪了。
4
第三次催眠结束，关于傅铭湛的很多事我都不太能想起来了，心里残剩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傅铭湛在门口等我。
他走过来牵住我的手，“我给你上药。”
“不用。”我轻轻挣脱他的手，“我已经去医院上过药了。”
傅铭湛的手悬在半空，脸上满是无奈。
半晌，他叹了口气。
“那你上楼休息吧。”
这一休息醒来已经到下午了。
卧室里堆满了一地奢侈精致的礼盒，项链、手链、包包、口红，应有尽有。
管家端来一碗热汤进来。
“太太，这些都是先生送您的，知道自己错了买来这些东西哄你，还命令我们给你送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