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铭湛听到这话彻底松了口气。
进到病房，护士对着那个男人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训斥。
“傅先生，不是我说。您妻子浑身多处骨折，脏器也有破裂的风险，您怎么能放任她这么跑出去呢？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以您妻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经受不起一点伤害了了！”
傅铭湛连连点头认错。
我这才将目光移到那个男人身上。
这人竟然是我的丈夫。
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想必他一定做过很多伤害我的事。
一番检查后，病房里只剩我和傅铭湛。
他握着我的手保证，“泠泠，以后我发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选择保护你的。”
我低头，看着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心里不禁发笑：这种空头支票听听就好了，遇到事情了真正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不用了，我们离婚吧。”
傅铭湛脸色瞬间沉下去。
“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因为这点小事你要跟我闹离婚？”
我点点头。
“是的，傅先生，我要离婚。”
傅铭湛抓着我手腕的指尖收紧，他皱着眉，俯身盯着我的脸。
“苏月泠。”他皱紧眉头，“你疯了？”
“我都跟你解释过了，当时情况特殊，白芷霜带着孩子，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出事。”
“你非要用这件事闹吗？”
傅铭湛手想抚我的脸颊，却被我偏头躲开。
这个动作使他眼底的温柔淡了大半。
“泠泠，你别忘了是你先暗恋我三年，我才跟你结婚的。再说，这世界上你只有我一个亲人，离婚了你还能去哪？”
他语气沉了几分，带着理所当然的自信。
“我们五年婚姻，你又爱了我八年，你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你现在就是受到伤害情绪不稳定，故意说狠话气我。”
我抬眸静静看着他。
眼前这个人对我而言无疑是个陌生人，没有那么浓烈的爱意，自然也浓烈的恨意。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们离婚。”
傅铭湛的眉头紧蹙。
两秒后，他松开我的手腕笑了下。
“好好好，你刚抢救完，身体太虚脑子不清醒，等你养好伤，你就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了。”
我有些烦躁。
但还是联系了律师，帮我拟定离婚协议书。
6
第二天，律师将三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送到病房，再三给我确认。
我靠在床头点点头。
傍晚，傅铭湛一如既往推开病房门，手里拿着养胃餐盒，习惯性地摸我的额头。
“今天恢复得还不错，有没有按时做康复？”
我侧身避开，将离婚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签字吧。”
傅铭湛的动作瞬间僵住。
几秒后他轻哂笑一声，指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纸张，语气轻得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小孩。
“泠泠，又在瞎折腾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也任由你闹，但你别拿离婚开玩笑，我不可能同意离婚的。”
我无力地闭了闭眼。
傅铭湛已经将离婚协议书摔碎了扔进了垃圾桶里。
“行了泠泠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
傅铭湛看了我一眼，最后站在阳台处接通，“我马上过来。”
走之前他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
“霜霜的孩子生病了，我去看一趟，你先好好休息。”
傅铭湛大步离开。
一到儿科医院他都有些心神不宁，靠在冰冷的玻璃上，闭上眼睛，喉间溢出一阵叹息。
白芷霜坐在他旁边，轻轻问。
“怎么了？月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傅铭湛眉心紧锁，心底乱糟糟的，“她因为仓库的事情还在跟我生气，闹着要跟我离婚。”
“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她怎么能那么不负责任心地说出离婚这样的话？”
白芷霜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笑出声。
“月泠这是在跟你闹脾气呢。”
“她爱了你整整八年，还用小号在公众平台上发你对她的救赎日记呢，怎么可能真的跟你离婚？”
“她就是受了委屈，心里有气呼吸闹脾气吓唬你。”
傅铭湛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
“什么救赎日记？”
白芷霜摸出手机，点开一个暗恋博主，上面记录着满满的暗恋救赎日常。
傅铭湛眼底的烦躁逐渐褪去。
果然，什么离婚全都是生气时说的气话罢了。
“等孩子身体好一点，我就搬出去。”白芷霜稍稍往傅铭湛身边挪了挪，“到时候你好好陪陪月泠，她气消了，自然也就不会闹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