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完，女孩子我虽没看上，可出于绅士风度，我主动结了吃饭钱，并送她回了家。
本以为翻篇了，结果第二天她直接打电话来：
“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验。现在把你名下的车房过户到我名下，我们就可以开始下一步谈婚论嫁。"
我懵了：“我没看上你。”
她理直气壮：“没看上我你结什么账？还送我回家干什么？是不是昨天我没喊你上楼，你生气了？”
这人就是个颠婆！
于是我拉黑了她，可她是个滚刀肉。
我但凡去相亲，她必出现，一连搅黄我七八场。
我报警。
结果她到了派出所比我还横，对着民警就告状：
“警官你评评理！他跟我相亲后主动结账、送我回家，这不是男朋友行为是什么？现在他又去相别的，这不是劈腿是什么？分手可以，但我要精神损失费！”
从派出所出来，她更来劲了，天天蹲我公司楼下喊“老公”。
全公司都知道我有个疯批未婚妻。
行。
我盯着她那张胜券在握的脸，突然笑了。
想做我女朋友是吧？那我就满足你。
1.
刚从警察局调解出来，我以为与这个颠婆相亲的事，就到此为止了。
谁知，跑完业务的我，一进公司大堂，就看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李娜娜站在我公司前台的桌子上，举着手里传单。
“家人们！家人们！都过来看看！这是我男朋友刘亚东给我发的消息！”
她把我们的聊天记录打印了出来，分发给在场所有人。
“你们看！他虽然在我百句中，只回了我一个微笑表情，但男人嘛，不善言辞，不好意思发肉麻的话，我知道他心里其实爱我爱得要死！”
同事看热闹起劲。
有人问为何中间有几天我没有回复她消息。
李娜娜一脸自信：
“他这两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因为他去相亲了！那他刘亚东为什么去相亲？因为他自卑！他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想刺激我主动！”
围观的同事们一脸精彩，有人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李娜娜越说越来劲，从包里掏出一沓名片，见人就发。
“各位同事！我是李娜娜，等下我就向刘亚东求婚！以后刘亚东就是名草有主了，后面他要是再敢出去相亲，你们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但凡监督者，等我和刘亚东结婚那天，你们坐主桌！”
我站在人群后面，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所谓的，我和李娜娜的聊天记录，99%都是李娜娜主动给我发的。
我要不不回复，实在烦了回复一个死亡微笑。
“李娜娜，你是不是有病？”
她转过头，看见我，眼睛一下就亮了，从桌子上跳下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东东是在关心我吗？我没生病，身体好着呢。”
人话，她是听不懂的，我把胳膊抽出来，声音压着火：
“我和你认识就源于一次相亲而已，事后我也说了我跟你没看对眼，我怎么就成你男朋友了？”
“我跟你说最后一遍。我没看上你。我们只相过一次亲。你搅黄我七八场相亲，我妈被你气到现在还在医院，你再闹，就不是派出所调解这么简单了。”
李娜娜听了听我这话，更是满眼冒星星。
“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隐晦提醒我去看看未来婆婆？我挑男人的眼光果然不错，谢谢提醒，我等下就去医院看望咱妈。”
说着，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不过你妈气性也太大了，就算被气死了，也是福薄，这毛病得改，不然以后我进了你家，我得好好治治她。”
“到时候你可别帮着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我气得手都在抖。
好想一拳打过去，可我又怕她舔我手。
我只能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娜娜笑了，她扬了扬下巴，环视一圈围观的同事，然后凑到我耳边说：
“你这样男人我见多了，你就是嘴上端着，心里巴不得娶我，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我向你求婚，你把房子，车子，存款都放我名下后，我俩扯证吧。
2.
“李娜娜，我说过一万次了，我没看上你，相亲是双方选择，不是你看上我了，我就非得和你在一起！”
我现在是真的要崩溃了，我不知道她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李娜娜掏了掏耳朵，一脸"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
“你没看上我，和我出来相什么亲？！男人，我明白你的欲擒故纵，不过，我就吃你这套，所以彩礼原本我要三十万，现在打88折，你给二十六万就行。”
我站在原地，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嘎嘎飞过。
这都是哪来的神人啊？火星撞地球都撞不出这么离谱的脑回路。
同事们看着我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被堵在大堂里，脸憋得通红，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偶像剧，这是真·惨案。
吃瓜吃到自己隔壁工位了，大伙儿开始七嘴八舌帮我说话。
开始他们只想吃瓜，现在有点同情我了，所以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开始帮我说话。
张姐最先开口：“那啥……小李啊，强扭的瓜不甜，你懂吧？”
李娜娜眼皮都没抬：“甜不甜的，啃一口不就知道了？再说了，我解渴就行，要那么甜干嘛？齁得慌。”
王哥扶了扶眼镜：
“李小姐，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这样……不合适吧？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李娜娜猛地转头，上上下下把王哥打量了三遍，然后露出一个嫌弃到骨子里的表情。
“你看看你那肚子，再看看你那发际线，心里没点数吗？”
“我告诉你，少在这打我的主意。我李娜娜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
她转过头，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冲王哥翻了个大白眼：
“刘亚东，你同事想撬你墙角！你可得把我看紧了！”
我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栽过去。
这九年义务教育，她是漏了多少课时啊？但凡多上两天学，也不至于听不懂人话吧？
3.
我领导明德州在办公室玻璃后面看了半天热闹，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从里面走出来。
明总推了推眼镜，语气不怒自威：
“李小姐。你在我公司大堂聚众骚扰我的员工，影响正常办公秩序，我现在可以报警。”
李娜娜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报警？报啊！我只好再次跟警察说说，你们公司员工始乱终弃，有女朋友还去相亲其他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再说了，我跟我男朋友求婚，怎么就成骚扰了？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这么拦着我，安的什么心？”
她往前凑了一步，眯着眼打量明总。
“难不成……你这老头也看上我了？”
明总四十五岁，儒雅大叔，平时在公司说一不二，被这句话怼得愣在原地。
李娜娜绕着他转了一圈，像在菜市场挑西瓜，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捏了捏他的西装料子。
“看着是精神的，比刘亚东应该有钱，就是年纪大了点——我这个人呢，讲究先来后到，所以你呀，没戏。”
明总的脸绿了。
李娜娜突然一拍手：“不过，你要是真不想我天天来，也有办法。”
“你给我介绍个比刘亚东更好的，我立马走人，绝不含糊。”
她往大堂中央一站，目光扫过全场。
那眼神，跟皇上选秀女似的，被她扫到的男同事齐刷刷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键盘里。
只有几个女同事敢抬头，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我深深叹了口气。
之前我在网上刷到过那种被低认知的人折磨到精神崩溃的帖子，我还评论说“至于吗？直接拉黑远离不就行了”。
现在轮到我自己了。
我只想给当年的自己两个大鼻窦。
至于吗？太他妈至于了！这种人就该直接送进精神病院！
我闭上眼，终于把一直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李娜娜，我求你了。你到底喜欢我哪点？我改，我当场就改，行不行？”
李娜娜歪着头，回忆起相亲那天，脸上泛起一层少女怀春的红晕。
“你知道吗，我之前相了那么多亲，那些男的，有的刚坐下听说我要彩礼三十万，菜都没上就跑了；有的吃完饭喊我AA饭钱，还有更过分的，吃完饭拍屁股就走，连单都不买，让我一个女孩子结账。”
“就你不一样。”
她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你虽全程吃饭不搭理我，可吃完饭你买了单！最后还开车送我回家！你知道我那天多感动吗？"
“后来第二天我给你发消息，你还回了我一个微笑表情——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心动！那是你在跟我暗示！”
“你现在不愿意和我结婚，是不是觉得车房过户到我名下，你吃亏了？”
她叹了口气，一副“我都理解你”的表情。
“可是我是女生啊，我需要安全感。我家条件媒婆应该也说了，你也知道的，我家出不了嫁妆，那我只能在别的地方找补了。”
“你放心，结了婚都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分那么清干嘛？多见外。”
我无语到闭上眼，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了。
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当那该死的绅士，后悔为什么要买单，后悔为什么要送她回家。
更后悔的是——第二天她发了几十条消息轰炸我，我不好意思直接删人，还手贱回了一个死亡微笑。
就那一个表情，让她产生了"他对我有意思"的错觉。
于是她变本加厉，搅黄了我七八场相亲。
如果时间能倒回相亲那天……
我连单都不会买，直接转身就走。
谁知，闭上眼的我，李娜娜看到我这样竟然认为我是认了。
她咚的一下跪在地上：
“按道理来说都是男的向女的求婚，我知道你害羞，所以我向你求，你嫁给我吧，好吗，我会对你好的！”
看到她如此颠魔的样子，我正准备转身而去。
谁知她一把抱住我的腿：“我都向你跪下了，你还不答应我的求婚？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一直长跪不起。”
我一脚踢开她：“如果你跪，我就必须答应和你结婚，那我建议你去跪银行，跪清华北大的大门。”
说完。
我又咬了咬牙，冲保安台喊了一声：
“来人！把她给我架出去！以后她再敢靠近公司大门一步，直接报警！”
四个保安一拥而上，架着张牙舞爪的李娜娜就往外拖。
4.
我以为这次把她像拖死狗一样架出去，这种丢尽脸面的方式，李娜娜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我和她之间，总该彻底翻篇了吧？
我错了。
大错特错。
周末我在医院陪我妈输液，刚削了个苹果，病房门砰一声被踹开。
李娜娜拎着一个保温桶，满头大汗地冲进来，一看见我就眼睛发亮。
“老公！不枉我跟踪你几天，可算找到你了！”
我妈本来靠在床上闭目养神，一听这声音，眼睛"唰"就睁开了，手开始抖，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你你……”
李娜娜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墩，掀开盖子，一股浓浓的鸡汤味飘了出来。
“妈！我给您炖了三个小时的老母鸡！补补身子！您看您，气性怎么这么大呀？白活了一辈子。就这点小事，把你气到住院。该不会是装的吧？适可而止啊，以后我进门了，可不会这样惯着你！”
我妈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伸手指着她：“你……你出去！”
李娜娜不但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在我妈病床边，舀了一勺汤，凑到我妈嘴边。
“喂你喝完鸡汤我自然会出去！”
我妈猛地一挥手。
保温桶被打翻在地，鸡汤洒了一地，油汤溅了李娜娜一裤子。
病房门口本来就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这下更不走了。
李娜娜低头看了看裤子上的油渍，眼圈"唰"就红了。
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抱着那个翻倒的保温桶，开始干嚎。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一大早五点就起来去菜市场挑鸡，炖了整整一下午，手都烫起泡了，我婆婆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我就是想孝顺孝顺公婆，我有错吗——”
门口围观的大爷大妈开始议论纷纷。
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把前因后果给众人说了一遍。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开始劝李娜娜不要执着。
谁知李娜娜逢人就问你家有儿子吗？如果你家比刘亚东条件好，那我就不缠着他了，我给你家当儿媳去。
这副滚刀肉的样子，吓到了病房的其他人。
一个病房的阿姨们又开始劝我：
“小伙子，小姑娘挺不容易的，你就从了吧。”
“是啊，女孩子这么有心，炖一下午汤，多孝顺啊。”
“刘先生，你到底对人家姑娘做什么了？人家一个女孩子，天天这么守着你。”
我站在中间，有种被鬼缠上的感觉。
连我妈都叹了口气，看着我：“亚东，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把人家姑娘怎么了？”
我扪心自问。
我刘亚东，长相普通，一个月挣一万块，房子是贷款买的，车是十五万的代步车。
我在男的里面，条件真的不算好。
我到底是哪一点，让李娜娜这种人物，跟我死磕到底？
我捂着脸，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这个女人逼疯了。
5.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妈一出院，我就给她报了个旅游团，直接给她送走。
可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娜娜见我不出现在医院，就继续在我公司楼下堵。
我下楼买烟，她跟上来。
我加班到十点，她蹲在花坛边上啃煎饼。
我跑业务，她跟随着。
我回家，她也跟着回我家。
我实在忍不住，回头问她：“你到底图我什么？我改，我全改。”
她舔了口煎饼上的辣酱，理直气壮：
“图你是个好人，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这辈子就认准你，所以你走到哪里，我走到哪里，这辈子别想甩掉我，除非你跟我结婚。”
我威胁她不要跟我进家，不然我就报警，私闯民宅，至少要让她坐两天牢。
这话她听进去了，还真乖乖的就待门口。
就这样耗着吧。
这样的疯子，我是不可能娶她的。
只是没想到，有天晚上我出门丢垃圾，风大，本来虚掩的门，突然被吹的大大打开。
半夜，我被一股香水味熏醒。
一睁眼，被窝里不知何时躺了个人。
我被吓得惊慌失措，打开灯一看竟然是李娜娜。
衣服扔了一地，手机举得老高，镜头正对着我。
我脑子“嗡”一声，坐起来：“你他妈怎么进来的？！”
她不慌不忙，把手机往我脸前一凑：
“从大门走进来的。”
“不可能！我关了门的！”
“刚才晚上7点你出门丢垃圾，门没关严，没关严，就是给我留的门。”
她眨眨眼，
“我在衣柜里待了三个钟头，等你睡熟，给你个惊喜。”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我伸手去抢手机，她往后一缩，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手机里面录的是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是有隐私的？你侵犯了我的隐私权，我要告你。”
“我才要告你呢，你不好奇我手机里面录的是什么吗？我现在打给你看看。”
她撑着下巴，慢条斯理，
“你胸口那颗痣真性感。”
我后颈一凉。
完了，我怎么就睡得这么死呢？怎么就这样失去了清白呢？
在我的震惊中，她将屏幕翻了过来。
“视频我存了三份，你就算摔了我的手机也没用，我俩结婚吧，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你不认，我就发你家群、发朋友圈、发网上。”
“标题我都想好了——‘相亲男睡完就翻脸’。”
我盯着那屏幕，目瞪可呆：“虽然我睡着了，但发没发生事情我可清楚！”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清楚又怎样？世人会相信孤男寡女躺一个被窝，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
她说的对，这点就是对男人的不公平。
见我哑口无言，她又继续说：
“我这人讲道理，你点头与我结婚，这视频就当没拍过，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要是不点呢？”
“那你就准备当网红。”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行。”
“咱俩结婚。”
李娜娜愣了两秒，随即眼睛都笑弯了。
“我就说嘛，你心里是有我的。”
她爬起来穿衣服，哼着小歌，非常开心。
行，她不是要上赶子当我老婆吗？
那希望她不要后悔。
6.
商量婚礼的那天。
李娜娜全家都来了。
她妈一坐下就摊开手：
“房子、车子，全过到我闺女名下。”
“彩礼二十六万，一分不能少。”
“三金、婚礼、双方酒席，全你家出，加起来五十万，我需要当场付清，不接受事后给。”
我妈当场就要拍桌，我一把握住她手腕。
“行。一分不少，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办。”
桌上四双眼睛全看着我。
李娜娜她妈反倒愣住，跟女儿对了个眼。
李娜娜下巴一抬，凑到我耳边：“你看，早答应不就省事，你放心娶了我不亏，我贤良淑德，以后你主外，我主内，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我笑了笑：“我等着那天。”
她不知道，答应她家，让她放松警惕，这只是我第一步。
散席那晚，李娜娜她妈拍拍我肩膀：“小刘，送我家娜娜回家。”
“行。”
车上，我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
“来喝点水，刚吃太咸。”
她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你今天怎么这么体贴？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都要结婚了嘛，我肯定要贴心一点。”
她笑得眉眼弯弯，还想说点什么，嘴张着，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半小时。
我把车一拐，向我那个短剧导演朋友，经常用的拍摄影视基地去了。
7.
再睁眼，她不在车里了。
头顶一盏晃悠悠的灯泡，脚底是水泥地，旁边一排假血袋、几把铁钩子，墙上贴着“禁止入内”。
她被绑在一张铁桌上。
“醒了？”
白大褂，脸上两道假血，我学着电影里面杀人狂魔的装扮，一边把玩着一把手术刀，一边微笑。
她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又像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似的。
我看她这副滑稽的样子想笑，但憋住了，拿着手术刀在她脸上比划着：“你猜猜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李娜娜被剪刀冰凉的体感猛地激了一下，瞬间眼睛一下瞪圆，挣得铁桌直响：
“刘亚东？！你疯了？！你要对我干什么？我告诉你，现在到处都是监控，失踪一个人可是大事，我死了你也跑不掉。”
“别喊。”我刀背贴上她脖子，装模作样继续威胁，“这地方，喊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李娜娜被吓唬得有点发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今年二十七。”我低头看她，“一次恋爱没谈过。”
“你猜为什么？”
她摇头，眼泪往外冒。
“因为我有特殊的爱好，然后又胆小又怕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干脆就不结婚，不恋爱，猜猜我这是什么爱好？”
她被吓得说不了话，我刀背一挑，她外套第一颗扣子“啪”地弹开。
“从哪儿开口好呢……”我自言自语，“这儿？还是这儿？”
“我错了！我错了！”
她哇地哭出来，
“亚东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缠你！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缠着你了！”
“错哪了？”
“我不该搅你相亲！不该去你公司！不该拍那视频！”她哭得直抽，“你放了我，我保证消失！我保证！”
我刀背又挑起第二颗。
“那不行，放过你了，你要是出去胡说八道怎么办？毕竟你最擅长胡说八道了。”
“我不会，我保证不会……”
“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的，你不是说我是个好人吗？”
我俯下身，声音放得很轻，
“你看人真准，放心，我不会给你喂狗的，会留你一个全尸。”
她整个人抖成一团，看着都要被吓晕过去了，我知道不能再继续了，不然我想知道的答案可就问不出来了。
我停下了刀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临死前，你满足我一个好奇心吧。你要是回答的好，我就给你个痛快，甚至放了你。你要是含糊其辞，那今天对不起了。”
“好！你问！我说！我全说！”
我放下手术刀。
“说。”
“为何从一开始相亲后你就缠着我？我自认为自己条件不优越，给我一个理由。”
“我……我大学有个男朋友。”
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们好了四年，我怀孕了，他妈不让我进屋，他为了工作也要去异地，甚至要跟我分手，还说不要，让我自己解决。”
“我哪有钱？医院一趟好几千，我连检查费都掏不出来。我更不敢跟我爸妈说，他们一直都认为我是个传统的女孩子，要是知道我婚前怀孕，能打死我。”
她抬头看我，眼睛红得像兔子。
“我就想找个男的结婚，这样可以无缝衔接，我也不用打胎了。”
“相了那么多，只有你……心地善良，又绅士，买了单，还送我回家。”
“你是个好人。”她抽着气，“好人不会不管我。”
我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原来“好人”这两个字，在她嘴里就是一块肉，谁软啃谁。
“所以你挑上我，是因为我好欺负。”
她连哭都不敢哭了。
我把一脚踢到了她被绑的手术台上：“闭嘴，再哭弄死你。”
李娜娜看到我恶狠狠的样子，被吓得一哆嗦。
还没等我出下招儿，她挣了两下，眼一翻，没动静了。
8.
把道具现场整理好，又喊朋友将李娜娜帮我背到了车上。
将她绑好，天快亮时，我已经带着她回到了乡下老宅。
老宅是我爷留下的土坯房，院墙塌了一半，前后两里地没人家。
我把五花大绑的她扔在炕上，站门口点烟。
她醒了，缩在墙角：“这是哪儿……”
“我家老宅。”
李娜娜慌忙起身：“你把我带到乡下来干嘛？你要对我干什么？你是不是要处理我？我告诉你，我父母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弹了弹烟灰：“你放心，他们暂时不会联系我俩的，我跟双方父母都说了，咱俩旅游培养感情去了。”
李娜娜脸色一白。
“这儿，”我指了指院外刚挖的新坑，“我给你挑的埋骨地，你满意不。”
听我说完，她脸一下白透。
这两天我当她面磨刀、试绳、挖坑，一边干活一边哼歌。
她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
她以为我在等坑挖好。
第三天午后，我蹲在院里磨刀，背对着屋门。
后脑“嗡”。
我眼前一黑，栽在地上。
她摸到半块砖，砸完就跑，一只鞋跑丢在院门口。
村里到镇上没路，全是土埂。
她连滚带爬窜上公路，扑上一辆摩托。
“师傅！快开！快开！后面那人是人贩子！”
我车追上来，摇下车窗：“师傅，别听她的——她欠我钱！”
“他骗你！”她死命拍师傅后背，“快开！我给你加钱！”
摩托一拧油门，窜了出去。
我把油门踩到底，追了两公里，眼睁睁看那车拐进镇口。
见她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我发了条消息。
“你帮我保住我的秘密，我也保住你的秘密。”
说完，我又转了两千给她。
“给你两千办事，希望我们以后不要相见。”
隔了半小时，钱被收了。
我又试探着发了一条消息：“你不要企图威胁我，毕竟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拍了你的照片。”
可这次发出是红色感叹号。
拉黑，我尝试了一下打电话。发现电话也打不进去了。
我盯着那行小字，笑了。
这疯婆娘，我终于甩掉了。
三个月后，媒婆给我打电话，说李娜娜又去相亲了，这回盯上个开宝马的，头一顿饭就让人家给她买车。
我听完“哦”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就是不知道那位兄弟，买单的时候，手抖不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