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那天，他发来微信：“到此为止吧。”
下一秒，银行短信弹出来。
50万。
备注：自愿赠予。
他把五年折了现，连零头都没抹。
我擦干眼泪，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拖了出来。
这钱，我收。
三天后，他捧着玫瑰向富家千金告白。
半年后，那个千金的哥哥站在我工作室门口，递来一束雏菊。
又过了两个月，江砚在我工作室楼下跪了一整夜。
他哭着说：“晚舟，我错了。”
我关上窗帘，靠进身后那个男人怀里。
“你谁啊？”
---
【第一章】
搬家那天下雨。
我蹲在出租屋门口，把最后几本书塞进纸箱。
手机震了一下。
江砚发来微信。
“晚舟，我们到此为止吧。”
“祝你前程似锦。”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打了三个字：为什么。
还没发出去，红色感叹号就弹回来了。
他把我删了。
一秒都没留。
我蹲在地上，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砸在纸箱上，发出闷响。
五年。
他用两句话就结束了。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银行短信。
“尾号3367账户入账500000元。转账备注：自愿赠予。”
五十万。
他把五年折了现。
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纸箱推进车里。
雨越下越大，衣服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
闺蜜苏晴打来电话：“舟舟，搬到哪了？我过来帮你。”
“不用。”我声音很稳，“我自己能行。”
“你哭了？”
“没有。”
我确实没哭。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
苏晴沉默了两秒：“他联系你了？”
“嗯。”
“说了什么？”
“让我滚。”
“操他妈的！”苏晴在电话那头爆粗口，“他凭什么啊？五年感情说断就断？”
我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塞进后备箱：“他给了五十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晴才开口：“舟舟，你…”
“我收了。”我打断她，“这钱我收。”
“对！”苏晴立刻说，“必须收！他欠你的何止五十万？你这五年陪他从月薪五千熬到现在，你自己的设计梦都搁置了，凭什么不收？”
我关上后备箱，雨水模糊了视线。
“晴晴，我想开个工作室。”
“啊？”
“就用这五十万。”我说，“我要做回我自己。”
苏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大喊：“干！必须干！老娘投你！”
我靠在车上，第一次笑出声。
雨越下越大。
我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居民楼越来越远。
五年的记忆被大雨冲刷干净。
我开着车，去了苏晴家。
她早就在楼下等着，撑着伞冲过来，帮我搬东西。
“你全身都湿透了！”苏晴心疼地看着我，“快上楼洗澡，我给你煮姜茶。”
我跟着她上楼。
洗完澡出来，苏晴把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递给我。
“喝完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去找店面。”
我捧着杯子，热气熏得眼眶发酸。
“晴晴。”
“嗯？”
“谢谢你。”
苏晴坐在我旁边，搂住我肩膀：“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姐妹，他不要你，是他瞎。”
我靠在她肩上。
这次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但不是为了江砚。
是因为庆幸。
庆幸自己还有退路。
庆幸这五年，我至少还有专业能力。
庆幸他给的这五十万，能让我重新开始。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苏晴家的客房里，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江砚那两句话。
“到此为止吧。”
“祝你前程似锦。”
多体面啊。
好像分手是为了我好似的。
我翻身坐起来，打开手机。
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江砚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小时前发的。
照片里，他站在公司楼下，背景是霓虹灯牌。
配文：新的开始。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穿着我去年生日送他的衬衫。
笑得很轻松。
好像那个被分手的人不是我，而是他终于摆脱了我。
我退出朋友圈，把他的微信彻底删除。
然后打开备忘录，开始列计划。
工作室选址、装修预算、设备采购、客户开发…
一条一条写下来。
写到凌晨三点。
困意终于来了。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江砚，谢谢你的五十万。
我会让你看看，这笔钱能买来什么。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苏晴就把我拖起来了。
“走走走，看店面去！”
她比我还积极，拿着手机刷了一夜的租赁信息。
“我筛选出五个地方，咱们今天全看完。”
我洗漱完，跟着她出门。
第一个地方在创意园区。
位置不错，面积也合适，但租金太贵。
一年要二十万。
中介小哥很热情：“这边氛围好啊，全是设计公司和工作室，客户资源丰富。”
我摇摇头：“再看看。”
第二个地方在老城区。
租金便宜，但采光不好，窗户对着一堵墙。
苏晴直接否决：“这地方压抑，待久了人都废了。”
第三个、第四个都不太满意。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来到第五个地方。
一栋民国风的老洋房，被改造成了小型商业街。
一楼是咖啡店和书店，二楼三楼是工作室和办公区。
中介带我们看的是二楼靠窗的一间。
推开门的瞬间，我就喜欢上了。
落地窗，采光极好。
外面是一棵法国梧桐，树影婆娑。
“这间五十平，年租金十二万，可以月付。”中介说。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楼下咖啡店飘来香味。
有人在弹吉他。
“就这间。”我转头看苏晴，“你觉得呢？”
苏晴眼睛都亮了：“完美！”
当天下午我就签了合同。
付了三个月房租和押金，十万块出去了。
但我心里很踏实。
接下来是装修。
苏晴有个朋友是做室内设计的，给了我们成本价。
简约风格，保留老洋房的原木地板和复古吊灯。
墙面刷成浅灰色。
靠窗的地方摆一张长桌，当工作台。
另一侧做个小会客区，放沙发和茶几。
装修款加上设备采购，又是十五万。
等工作室初具雏形，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门上新装的铜牌。
“晚舟设计工作室”
六个烫金大字。
苏晴搂着我肩膀：“舟舟，你牛逼！”
我笑了。
这一个月，我每天忙到凌晨。
联系以前的客户，谈合作，做方案。
忙起来的时候，根本没时间想江砚。
偶尔夜深人静，会想起他。
但不是心痛，而是庆幸。
庆幸分手了。
庆幸他逼我重新站起来。
工作室开业那天，来了几个老客户。
都是我以前兼职时认识的。
他们看到工作室，都很惊讶。
“晚舟，你自己开工作室了？厉害啊！”
“以后有项目就找你。”
我端着茶杯，一一敬他们。
苏晴在旁边帮忙招呼。
忙到晚上八点，客户们才陆续离开。
我和苏晴瘫在沙发上。
“累死了。”苏晴说。
“但很爽。”我接话。
“那必须的！”苏晴坐起来，“对了，我朋友说下周有个设计沙龙，很多圈内大佬会去，要不要一起？”
“去！”我毫不犹豫。
现在的我，需要一切机会。
需要让更多人知道“晚舟设计”这个名字。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留在工作室加班。
窗外夜色深沉，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我打开电脑，开始做新方案。
凌晨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晚舟，是我，江砚。我换号了。你还好吗？”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十秒钟。
然后删除，拉黑。
继续做方案。
凌晨三点做完，我保存文件，关电脑。
收拾东西准备走。
路过窗边的时候，我停下来。
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一个月前，我蹲在出租屋门口，淋着雨，狼狈不堪。
现在，我站在自己的工作室里。
眼神坚定。
江砚。
你的五十万，我用得很好。
好到你再也追不上我。
【第三章】
设计沙龙在一家私人会所举办。
我和苏晴提前半小时到，换上正式的套装。
苏晴帮我整理领口：“完美！今晚你就是全场最靓的崽。”
我笑着拍开她的手。
会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业内的设计师、品牌方、投资人。
我端着香槟，跟几个客户聊天。
聊到一半，会场门口突然骚动起来。
有人在小声议论。
“秦总来了。”
“哪个秦总？”
“秦朗啊，听说他们公司最近在看文创项目。”
我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一个男人走进来。
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身材颀长，穿着深灰色西装。
眉眼疏朗，气质沉稳。
他身边跟着两个助理。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好大的架子。”苏晴在我耳边小声说。
我收回视线，继续和客户聊天。
但那个叫秦朗的男人，一直在我余光里。
他没有主动social，而是站在角落，和助理低声交谈。
偶尔有人过去打招呼，他也只是点头，礼貌疏离。
沙龙进行到中场，主持人邀请几位设计师上台分享。
我是其中之一。
站在台上，面对几十双眼睛，我居然不紧张。
这一个月的摸爬滚打，已经把我磨练出来了。
我讲了自己的设计理念，展示了几个案例。
台下响起掌声。
下台的时候，有几个品牌方递来名片。
我一一收下。
回到座位，苏晴兴奋地说：“舟舟，你刚才太帅了！”
我正要说话，突然有人站在我面前。
抬头一看，是秦朗。
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低头看我。
“林小姐。”他声音很沉，“刚才的分享很精彩。”
我站起来：“谢谢。”
“我对你说的‘在地文化’那个案例很感兴趣。”他顿了顿，“方便加个微信吗？改天详聊。”
我愣了一下。
苏晴在旁边疯狂给我使眼色。
我掏出手机：“当然。”
扫完二维码，秦朗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苏晴抓住我胳膊：“天呐！秦朗主动要你微信！”
“很厉害吗？”我问。
“何止厉害！”苏晴压低声音，“他们公司专投文创和设计领域，出手都是千万级别。而且他这个人很难接触，从不参加这种社交场合。今天能来已经是破天荒了。”
我看着手机里新添加的好友。
头像是一张风景照，备注：秦朗。
简洁到极致。
“也许只是客套。”我说。
“你就等着吧。”苏晴神秘兮兮地笑，“我有预感，他会找你的。”
沙龙结束后，我和苏晴一起离开。
走到停车场，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砚。
他站在一辆白色奔驰旁边，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香奈儿的小香风套装，披着长发，笑得很甜。
我停下脚步。
苏晴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瞬间瞪大眼睛。
“那个贱人！”她刚要冲过去，被我拉住。
“别。”我声音很平静，“看戏。”
江砚单膝跪地，把玫瑰递给女孩。
“秦语，做我女朋友吧。”
女孩捂着嘴，眼眶红了。
“我愿意！”
江砚站起来，抱住她。
两个人拥吻在一起。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鼓掌。
有人在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我站在阴影里，看完全程。
从他跪下，到他们拥抱，到他把女孩送上车。
全程不到五分钟。
苏晴咬牙切齿：“他妈的，他跟你分手才多久？一个月！一个月他就找了新欢，还是个富家女！”
我没说话。
只是盯着那辆白色奔驰。
车牌号，京A。
我记住了。
江砚送完女孩，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他看到了我。
空气凝固了两秒。
江砚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先开口了。
“恭喜啊，江砚。”
我笑着，声音轻飘飘的。
“一个月就找到真爱，效率真高。”
江砚脸色一白：“晚舟，我…”
“你不用解释。”我打断他，“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找谁是你的自由。”
我说完，拉着苏晴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江砚的声音：“晚舟！”
我没回头。
上了车，苏晴发动引擎。
“操！这个人渣！”她骂骂咧咧，“什么‘到此为止’，什么‘祝你前程似锦’，全是狗屁！他就是劈腿了！劈腿那个富家女！”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三天。”我说。
“啊？”
“我们分手第三天，他就在朋友圈发‘新的开始’。”我睁开眼，“那时候他已经和秦语在一起了。”
苏晴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我真想撞死他！”
“不值得。”我说，“让他活着，看我过得比他好。”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
我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秦朗刚好发来一条消息。
“林小姐，明天下午有空吗？想跟你聊聊那个项目。”
我盯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
回复：“有空。时间地点你定。”
秒回：“明天下午三点，朗悦咖啡，二楼包厢。”
我：“好。”
放下手机，我看向窗外。
霓虹灯在眼前飞速掠过。
江砚。
你以为找个富家女就高枕无忧了？
我会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高攀不起”。
【第四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提前到了朗悦咖啡。
这是一家很低调的私人会所，会员制，没预约进不去。
我报了秦朗的名字，服务员带我上二楼。
包厢推开，秦朗已经在了。
他坐在窗边，正在看一份文件。
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我，站起来。
“林小姐，请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送来菜单，我点了杯美式。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说。
“我也刚到。”秦朗把文件合上，“昨天听了你的分享，有些想法想跟你聊聊。”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们聊了很多。
从设计理念，到市场趋势，再到具体的项目落地。
秦朗的思路很清晰，问题也很专业。
他不是那种只会画大饼的投资人。
他真的懂设计，懂文化，懂这个行业。
聊到后来，话题逐渐偏离了工作。
“你的工作室开了多久？”他问。
“一个月。”
“一个月就能拿下几个大客户，不简单。”他端起咖啡，“之前在哪里工作？”
“到处接私活。”我如实说，“没有固定的公司。”
秦朗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背景很好奇。
只是他很克制，没有追问私人问题。
这点我很欣赏。
快五点的时候，秦朗看了眼手表。
“今天聊得很愉快。”他说，“有个项目很适合你，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一个文创园区，需要整体的视觉设计和品牌策划。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参与竞标。”
我眼睛一亮：“当然有兴趣。”
“那我让助理把资料发给你。”秦朗站起来，“对了，你有车吗？”
“有。”
“那就不送了。”他顿了顿，“改天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
我愣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不太像工作邀约。
但秦朗表情很自然，好像只是随口一说。
“好。”我说。
离开咖啡厅，我坐在车里，平复了一下心情。
苏晴发来微信：“怎么样怎么样？秦总约你了？”
我：“嗯，谈了个项目。”
苏晴：“就这样？没别的？”
我：“他说改天请我吃饭。”
苏晴发来一串尖叫的表情。
“啊啊啊啊！有戏！绝对有戏！”
我笑着摇摇头。
启动车子，准备回工作室。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红灯。
我停下车，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
突然，我看到对面人行道上，两个熟悉的身影。
江砚和秦语。
他们手牵手，走进一家珠宝店。
我盯着那家店的招牌。
Cartier。
他要给她买戒指了。
一个月前，我过生日。
江砚送了我一束超市买的康乃馨。
说工作忙，忘了提前准备。
现在，他牵着别的女人的手，走进卡地亚。
我深吸一口气。
绿灯亮了。
我踩下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回到工作室，我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秦朗的助理很快发来了项目资料。
我打开文件，仔细研读。
这是一个很大的项目。
文创园区占地三万平方米，包括展览空间、工作室集群、商业配套。
需要从logo设计到空间规划，全套的视觉系统。
竞标截止日期是两周后。
我立刻开始准备方案。
连续一周，我每天工作到凌晨三四点。
苏晴心疼我，劝我悠着点。
“舟舟，你这样会累坏的。”
“没事。”我盯着电脑屏幕，“这个项目我必须拿下。”
不仅是为了工作室。
更是为了证明自己。
方案做到一半，秦朗发来微信。
“林小姐，周五晚上有空吗？”
我：“看情况，怎么了？”
秦朗：“之前说请你吃饭，一直没兑现。周五我妹妹生日，家里有个小聚会，你要是有空，可以一起来。”
我盯着那条消息，犹豫了。
这算是…私人邀约了吧？
去还是不去？
正纠结，苏晴凑过来。
看到消息，她直接抢过我手机，回复：“好啊，到时候把地址发我。”
“喂！”我想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消息发出去了。
秦朗秒回：“好，到时候见。”
苏晴得意地笑：“你就是太怂了！人家都主动邀请了，还犹豫什么？”
我瞪她：“万一…万一他只是客套呢？”
“客套个屁！”苏晴戳我脑门，“邀请你去家里的生日聚会，这还不够明显吗？”
我心里乱糟糟的。
和江砚分手才两个月。
我还没准备好开始新的感情。
可是…
想到秦朗那双沉静的眼睛，我又有些期待。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第五章】
周五晚上六点，我换上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
苏晴帮我化妆，画了个淡妆。
“完美！”她满意地点头，“今晚你就是全场最美。”
“你就别捧我了。”我照照镜子，“我就是去参加个生日聚会。”
“切。”苏晴不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我脸一红，拿起包就走。
秦朗发来的地址是城西的别墅区。
我开车过去，保安核实了信息才放行。
车子驶进别墅区，两旁都是法式风格的独栋。
环境清幽，价格贵得离谱。
到了秦朗家门口，我停好车。
深吸一口气，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阿姨。
“您是林小姐吧？先生在等您。”
我跟着阿姨进屋。
客厅很大，装修低调奢华。
落地窗外是一个花园，种满了玫瑰。
秦朗正站在吧台旁边，和几个客人聊天。
看到我，他走过来。
“林小姐，来了。”
今天的他没穿西装，而是一件黑色毛衣配休闲裤。
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很多。
“秦总。”我把礼物递给他，“不知道你妹妹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
秦朗接过：“她会喜欢的。来，我介绍你认识几个朋友。”
他带我走进客厅。
这场聚会的人不多，十来个，都是秦朗的朋友和家人。
气氛很轻松。
秦朗给我倒了杯红酒，带我认识了几个人。
都是圈内的设计师和品牌方。
聊了一会儿，一个甜美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哥！你怎么不叫我！”
我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粉色蛋糕裙的女孩跑下楼。
笑容明媚，眼睛亮晶晶的。
是秦语。
江砚的现女友。
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秦语跑到秦朗身边，挽住他胳膊。
“哥，你又背着我偷喝酒！”
“就一杯。”秦朗宠溺地摸摸她的头，“过来，介绍你认识一位朋友。”
他看向我：“这是林晚舟，设计师。晚舟，这是我妹妹，秦语。”
秦语看向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秦语。”
我握住她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好，生日快乐。”
秦语眨眨眼：“谢谢！你是哥哥的朋友吗？”
“合作伙伴。”秦朗替我回答。
秦语“哦”了一声，眼神在我和秦朗之间转了转。
然后神秘兮兮地笑：“哥，这位姐姐好漂亮啊。”
秦朗淡淡地说：“嗯，确实。”
我脸有点发烫。
这时，门铃又响了。
管家去开门。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语语，生日快乐！”
江砚。
他提着一个大蛋糕盒子走进来。
看到秦语，眼睛都亮了。
“江砚！”秦语跑过去，“你来啦！”
江砚把蛋糕递给她，宠溺地说：“当然要来，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
他说完，目光扫过客厅。
然后，看到了我。
整个人僵在原地。
空气瞬间凝固。
秦语察觉到不对劲，顺着江砚的视线看过来。
“江砚，你怎么了？”
江砚回过神，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看到个…熟人。”
秦语疑惑地看看我，又看看江砚。
秦朗在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的气氛。
他低声问我：“你认识他？”
我点点头：“前男友。”
秦朗眉头微微皱起。
江砚走过来，脸色很不自然。
“晚舟，你怎么在这？”
“秦总邀请的。”我声音很平静，“怎么，不行吗？”
江砚哑口无言。
秦语在旁边一脸懵：“你们…认识啊？”
“以前的同事。”江砚赶紧说，“很久没联系了。”
我笑了。
同事。
他还真能编。
秦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砚，什么也没说。
只是不动声色地站到我旁边。
“林小姐，要不要去花园看看？那边风景不错。”
我点头：“好。”
跟着秦朗走向花园。
身后传来江砚的声音：“晚舟…”
我没回头。
花园里很安静。
月光洒在玫瑰花瓣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
秦朗递给我一杯香槟。
“抱歉，不知道他是你前男友。”
“没关系。”我接过酒杯，“都过去了。”
秦朗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你很坚强。”
我一愣。
“能看出来，你经历过一些事情。”秦朗的声音很温和，“但你没有沉溺其中，而是选择重新开始。”
我低头看着酒杯里的气泡。
鼻子有点酸。
“不坚强又能怎么样呢？”我笑了笑，“总不能一直哭。”
秦朗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我身边，安静地陪着我。
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需要言语，却让人觉得心安。
我们在花园里站了很久。
直到秦语跑出来叫我们：“哥，要切蛋糕啦！”
回到客厅，所有人围在餐桌旁。
秦语站在蛋糕前，江砚在她身边。
两个人亲密地靠在一起。
秦语闭上眼睛许愿。
江砚看着她，眼神温柔。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离开他了。
庆幸不用再和他一起，过那种“精打细算”的日子。
蛋糕切完，秦语给每个人分了一块。
轮到我的时候，她笑着说：“晚舟姐姐，希望你喜欢。”
我接过：“谢谢。”
江砚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吃完蛋糕，我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秦朗送我到门口。
“今晚谢谢你的邀请。”我说。
“应该是我说抱歉。”秦朗皱眉，“让你遇到不愉快的人。”
“没关系。”我笑了笑，“早晚要面对的。”
秦朗看着我，突然说：“林小姐，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第一次在沙龙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秦朗的声音很认真，“不是因为你的外表，而是你的眼神。”
我愣住了。
“你的眼神里有光。”他继续说，“那是经历过低谷，但依然不放弃的光。”
夜风吹过，我的心跳得很快。
“秦总…”
“叫我秦朗。”他打断我，“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温柔而坚定。
“秦朗。”我轻声说。
他笑了。
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在他眼睛里。
也在我自己心里。
【第六章】
从秦朗家离开后，我开车在路上绕了很久。
脑子里全是今晚发生的事情。
江砚和秦语。
秦语是秦朗的妹妹。
这个巧合让人措手不及。
更让我意外的是秦朗那番话。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把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
苏晴发来十几条微信。
“怎么样怎么样？”
“秦总有没有对你表白？”
“快回我！！！”
我打字回复：“遇到江砚了。”
苏晴秒回：“？？？？”
我：“秦语是秦朗的妹妹，江砚是她男朋友。”
苏晴：“……”
苏晴：“这他妈什么狗血情节。”
我苦笑。
可不是嘛。
我放下手机，靠在座椅上。
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
今晚的妆还没花，但眼睛里有些疲惫。
这两个月，变化太大了。
分手，创业，遇到新的人。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手机又震了。
是秦朗。
“到家了吗？”
我愣了一下，回复：“快到了。”
秦朗：“今晚的事，抱歉。如果早知道他是语语的男朋友，我不会邀请你来。”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发出去一句：“不怪你。”
秦朗：“你好好休息。”
我：“嗯。”
收起手机，我发动车子。
夜色里，城市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影。
我开得很慢，好像在逃避什么。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刷手机。
无意间点开朋友圈。
江砚发了一条新动态。
照片里，他和秦语并肩站在蛋糕前。
秦语笑得很甜，江砚搂着她的腰。
配文：“愿我的女孩永远快乐。”
评论区一片祝福。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江砚笑得很开心。
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多了。
我退出朋友圈，打开通讯录。
江砚的手机号还存着。
备注是他的名字。
我犹豫了一下，点击删除。
“确定要删除联系人吗？”
我按下确定。
手机震了一下。
江砚发来微信。
“晚舟，今晚我没想到你会在。”
我盯着那条消息，没回。
江砚又发来一条：“你和秦朗…是什么关系？”
我冷笑。
打字：“关你什么事？”
江砚：“我只是…担心你。”
我：“不用。我过得很好。”
江砚：“晚舟，秦朗这个人很复杂。你不要…”
我直接把他删了。
不想听他废话。
放下手机，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江砚的脸，一会儿是秦朗的声音。
翻来覆去睡不着。
干脆起床，打开电脑，继续做方案。
一直做到凌晨四点，才有了困意。
第二天早上十点，我被手机震醒。
是秦朗的助理打来的。
“林小姐，关于文创园区项目，秦总希望您能来公司面谈一次。方便的话，今天下午可以吗？”
我揉揉眼睛：“可以。几点？”
“下午三点。地址我发您微信。”
挂了电话，我立刻清醒了。
赶紧起床洗漱，把方案再检查一遍。
下午两点半，我到了秦朗公司。
一栋三十层的写字楼，他们公司在顶层。
前台接待很礼貌地把我带到会议室。
“林小姐，秦总马上过来，请稍等。”
我坐下，摊开方案资料。
过了五分钟，会议室门推开。
秦朗走进来。
今天他又恢复了西装革履的样子。
但眼神比平时温和。
“林小姐，让你久等了。”
“没有。”我站起来，“方案我都准备好了。”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详细讲解了整个设计思路。
从品牌定位，到视觉系统，再到空间规划。
每一页PPT都倾注了我的心血。
秦朗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
讲完最后一页，我看向他。
“这就是我的方案。”
秦朗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很好。非常好。”
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那意思是…”
“这个项目，交给你了。”秦朗笑了笑，“合同我让助理准备，明天就能签。”
我愣住了。
“这么快？”
“你的方案是我看过的最完整的。”秦朗说，“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
我眼眶有点热。
这两个月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谢谢。”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秦朗看着我，眼神温柔。
“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
“林小姐，哦不，应该叫林老师了。”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暖。
“合作愉快。”
离开秦朗公司，我坐在车里，给苏晴打电话。
“晴晴！我拿下了！”
苏晴在电话那头尖叫：“啊啊啊啊！我就知道你可以！”
“今晚我请客，咱们去庆祝！”
“必须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我重新发动车子，准备回工作室。
路过一个路口的时候，红灯。
我随意扫了一眼街边。
突然看到江砚。
他一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在打电话。
表情很焦躁。
我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
车子驶过他身边。
他没看到我。
我也不在乎他看没看到。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站在另一个高度了。
江砚，谢谢你那五十万。
它帮我买到了门票。
让我进入了你永远够不到的世界。
【第七章】
文创园区项目正式启动后，我的工作室进入了最忙碌的阶段。
每天早上八点到工作室，一直干到凌晨。
苏晴看不下去了，强行拖我出去吃饭。
“舟舟，你这样会猝死的。”
“快了快了。”我扒拉着饭，“这个月把初稿做完，下个月就能轻松点。”
“你都瘦了一圈了。”苏晴心疼地看着我。
“没事，女人不都喜欢瘦吗。”我开玩笑。
话音刚落，我看到餐厅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江砚和秦语。
我筷子顿了一下。
苏晴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沉了。
“操，真晦气。”
江砚也看到了我。
他和秦语说了句什么，秦语点点头，两人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深吸一口气。
来了。
“晚舟。”江砚站在桌边，“好巧。”
我抬头看他，淡淡地说：“是挺巧。”
秦语在旁边，笑得有些尴尬：“晚舟姐姐，又见面了。”
“嗯。”我点点头。
气氛很僵。
江砚清了清嗓子：“听说你接了我们公司的一个项目？”
我一愣：“什么项目？”
“文创园区。”江砚说，“秦总的公司是投资方，我们公司是运营方。可能以后要一起合作。”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消息秦朗没告诉我。
“是吗。”我面不改色，“那到时候见。”
江砚盯着我，欲言又止。
秦语拉拉他的袖子：“江砚，我们去那边坐吧。”
江砚这才收回视线，跟秦语走了。
苏晴狠狠戳了一下盘子里的菜：“真他妈恶心，阴魂不散。”
我没说话。
只是食欲全没了。
放下筷子，我拿出手机，给秦朗发消息。
“秦总，文创项目的运营方是江砚的公司？”
秦朗很快回复：“是的，怎么了？”
我盯着屏幕，打字又删除。
最后还是发了出去：“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
秦朗：“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换一家运营公司。”
我愣住了。
他居然愿意为了我换合作方？
我赶紧回复：“不用，工作就是工作，我分得清。”
秦朗：“好。但如果他让你为难，随时告诉我。”
看着这条消息，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从餐厅出来，我和苏晴走在街上。
秋天的风有些凉，吹得人清醒。
“舟舟。”苏晴突然说，“你对秦朗，是不是有点感觉了？”
我一怔：“啊？”
“别装傻。”苏晴戳我脑门，“我看你现在提到他，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和秦朗相处的时候，确实很舒服。
他温和，体贴，尊重我。
和江砚完全是两种人。
但是…
“我刚分手不久。”我说，“不想这么快开始新的感情。”
“谁说要开始感情了？”苏晴说，“你就正常相处呗。如果发现彼此合适，再考虑下一步。”
我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理智了？”
“那还不是被你逼的。”苏晴白我一眼，“以前你谈恋爱我就说江砚不行，你不听。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靠谱的，你又犹豫。”
我没接话。
因为我知道，她说得对。
一周后，项目第一次协调会。
秦朗公司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设计方、投资方、运营方，还有几个政府部门的代表。
我坐在设计方的位置，旁边是我的助理。
对面，江砚代表运营方出席。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
我没理他，专心看会议资料。
秦朗坐在主位，主持会议。
“各位，今天主要是对接一下项目的整体思路。首先请设计方介绍方案。”
我站起来，打开投影。
开始讲解设计理念和落地方案。
讲到一半，江砚突然打断我。
“林老师，这个色彩系统，和我们的品牌调性有些出入。”
我顿了一下：“哪里出入？”
“我们的目标客群是年轻人，你这个设计太素了，不够吸睛。”
我深吸一口气：“文创园区的定位是‘传统与现代的融合’，色彩不能太跳脱。而且根据市场调研，目标客群更偏好简约风格。”
“市场调研是你们做的吗？”江砚质疑，“我们作为运营方，更了解市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江砚之间游移。
秦朗敲了敲桌子：“江经理，设计方案是经过专业团队评估的。如果你有具体建议，可以会后提。现在先听林老师讲完。”
江砚脸色一僵。
坐回位置上，不说话了。
我继续讲解。
全程，我都能感觉到江砚的目光。
但我没看他一眼。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我收拾资料，准备走。
江砚突然走过来。
“晚舟，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我头也不抬。
“就五分钟。”江砚说，“拜托了。”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他眼圈有些红，憔悴了很多。
我叹了口气：“说吧。”
江砚看了看四周，把我拉到会议室外的阳台。
“晚舟，你过得好吗？”他先开口。
“挺好。”我说，“你看到了，事业有起色。”
“我看到了。”江砚苦笑，“你现在…真的很不一样了。”
我没接话。
江砚继续说：“我知道，当初分手是我的错。但我也是有苦衷的…”
“够了。”我打断他，“江砚，都过去了。你有你的新生活，我也有我的。”
“可是我…我后悔了。”江砚看着我，眼睛红了，“晚舟，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你。”
我愣住了。
【第八章】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砚深吸一口气，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说，我后悔了。我发现我还爱着你。”
我盯着他，几秒钟没说话。
然后突然笑了。
“江砚，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他往前一步，“晚舟，那五十万我可以不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江砚，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很冷，“你不是有女朋友吗？秦小姐呢？”
江砚脸色一僵：“我…我和她…其实…”
“其实什么？”我冷笑，“其实你只是看上人家的钱了？现在发现我也有钱了，所以后悔了？”
“不是！”江砚急了，“我是真的…”
“够了。”我打断他，“江砚，你恶不恶心我不知道，反正我听着挺恶心的。”
我转身要走。
江砚拉住我的胳膊：“晚舟！”
“放手。”我甩开他。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江砚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晚舟，我是真的后悔了。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
“你想什么？”我打断他，“想怎么让我给你洗衣做饭？怎么让我陪你加班到深夜，自己却回家睡觉？还是想怎么在我生日那天，给我买束超市的康乃馨打发了事？”
江砚被说得哑口无言。
“江砚，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爱的是一个听话的、不给你添麻烦的工具人。”
“可现在这个工具人不听话了，还活得比你好，你就慌了。”
江砚脸色煞白。
“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这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后退一步，“还有，离我远点。别让你女朋友误会。”
我转身走进会议室，拿起包就走。
江砚追上来：“晚舟，你和秦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和秦朗怎样，都和你没关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出大楼，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我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
手机震了一下。
秦朗发来消息：“刚才江砚找你了？”
我：“嗯。”
秦朗：“他说了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他说后悔了，想复合。”
发完这条消息，我盯着屏幕。
几秒钟过去了，秦朗没回。
我心里有些忐忑。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又过了半分钟，秦朗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你怎么说？”
我打字：“我拒绝了。”
秦朗：“嗯。”
然后又是沉默。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收起手机，开车离开。
路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江砚的话，秦朗的反应，全都搅在一起。
回到工作室，苏晴已经在等我了。
“怎么样？会议顺利吗？”
我坐下，把今天的事情全告诉了她。
苏晴听完，直接爆粗口。
“我操！江砚这个狗男人！他怎么敢的啊！”
“可不是嘛。”我苦笑。
“他脸皮厚得可以当城墙了。”苏晴骂骂咧咧，“劈腿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后悔？现在看你过得好了，就来倒贴？”
我没说话。
只是觉得累。
“舟舟。”苏晴坐到我旁边，“你现在…对秦朗是什么感觉？”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江砚说要复合，秦朗肯定会有想法。”苏晴说，“你总得表个态吧？”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秦朗对我很好。
好到让我觉得，如果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
但是…
“我怕重蹈覆辙。”我说。
“怕什么？”
“怕又看错人。”我看着苏晴，“当初我也觉得江砚挺好的，结果呢？”
苏晴叹了口气：“舟舟，秦朗和江砚能一样吗？”
“人心隔肚皮。”我说，“谁知道呢。”
苏晴拍拍我的肩：“那就慢慢了解呗。反正秦朗也不着急，你也不用给自己压力。”
我点点头。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留在工作室加班。
做方案做到凌晨，眼睛酸涩得睁不开。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透气。
楼下的咖啡店早就关门了，街上空荡荡的。
手机突然响了。
是秦朗打来的。
我愣了一下，接起电话。
“喂？”
“林小姐，还没休息？”秦朗的声音有些嘶哑。
“在加班。”我说，“你呢？”
“也在公司。”他停顿了一下，“今天的事…抱歉。我应该提前告诉你，江砚的公司是合作方。”
“没关系。”我说，“工作就是工作。”
“嗯。”秦朗应了一声。
然后又是沉默。
电话两端，都是安静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秦朗才开口：“林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我追求你，你会考虑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秦朗…”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打断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不管你需要多久考虑，我都可以等。”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
“好好休息。”秦朗温声说，“太晚了，早点回家。”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窗边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我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秦朗说，他是认真的。
那我呢？
我是什么感觉？
【第九章】
接下来一周，我刻意避开秦朗。
项目上有什么事，都通过助理沟通。
不是不想见他。
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那句“我是认真的”，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
让我心乱如麻。
周五晚上，我正在工作室加班。
突然接到秦语的电话。
“晚舟姐姐，你现在方便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一惊：“怎么了？”
“我…我想和你聊聊。”秦语说，“可以见个面吗？”
半小时后，秦语出现在我工作室门口。
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我倒了杯热水给她：“怎么了？”
秦语接过水杯，沉默了很久。
然后突然开口：“晚舟姐姐，江砚是不是你的前男友？”
我心里一紧。
“…是。”
“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两个多月前。”
秦语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所以…所以我是第三者？”
我愣住了。
“秦语，你…”
“今天我看到江砚的手机。”秦语哭着说，“他的备忘录里，全是你的名字。”
“他还偷偷存了你的照片。”
“甚至…甚至在聊天记录里，他和朋友说，他后悔和你分手了。”
我沉默了。
没想到江砚这么快就露馅了。
“晚舟姐姐，对不起。”秦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没错。”我说，“错的是他。”
“可是我…”秦语抬起头，眼睛红肿，“我抢了你的男朋友。”
“他不值得。”我看着她，“秦语，江砚这个人，你看清楚了吗？”
秦语咬着嘴唇，点点头。
“我今天质问他了。”她说，“他承认了，他追我是因为知道我家里有钱。”
“他说，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过得很苦，他想过好日子。”
我冷笑。
过得苦？
那五年，我陪他从月薪五千熬到两万。
他所有的西装、电脑，都是我帮他买的。
他升职加薪那天，我下班还特意去超市买菜，做了一桌子菜庆祝。
结果他说，过得苦。
“秦语。”我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分手。”秦语擦擦眼泪，“我不能和一个满脑子算计的人在一起。”
我点点头：“很好。”
秦语看着我，突然问：“姐姐，你恨我吗？”
我摇摇头：“我只恨江砚。你也是受害者。”
秦语又哭了。
我递给她纸巾，陪她坐了很久。
快十点的时候，秦语的手机响了。
是秦朗打来的。
“哥…”秦语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哭腔。
不知道秦朗说了什么，秦语嗯嗯地应着。
挂了电话，她看向我：“我哥来接我了。”
“好。”我站起来，“我送你下去。”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秦朗。
他看到秦语红肿的眼睛，眉头皱起。
“怎么哭成这样？”
“哥，我和江砚分手了。”秦语扑进他怀里。
秦朗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我。
我朝他点点头。
秦朗明白了。
他没多问，只是轻轻拍着秦语的背：“好，分就分。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语哭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秦朗把她送上车，然后走回来。
“谢谢你陪她。”他说。
“应该的。”我说，“她是无辜的。”
秦朗看着我，欲言又止。
“林小姐，最近…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一怔。
“没有。”
“有。”秦朗说，“项目的事，你都不直接找我，而是通过助理。”
我沉默了。
“是因为我那天说的话吗？”秦朗问。
我点点头。
秦朗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太冒失了。”
“不。”我打断他，“你没有错。是我…我还没准备好。”
秦朗看着我，眼神温柔。
“那你慢慢准备。”他说，“我会等。”
我抬头看他。
月光下，他的眉眼温和而坚定。
“秦朗。”我深吸一口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为什么…喜欢我？”
秦朗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因为你很真实。”
“第一次见你，你站在台上讲设计理念。那种眼神，是真正热爱自己工作的人才有的。”
“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你经历过低谷，但没有被打垮。反而更坚强。”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
“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值得珍惜。”
我鼻子一酸。
这两个多月，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坚强，要独立。
但其实心里很累。
现在听到秦朗这番话，所有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秦朗。”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我知道。”他说，“我等你。”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躺在床上。
脑子里反复回放秦朗说的话。
“这样的你，值得珍惜。”
我抱着枕头，眼泪掉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
终于有人看到我了。
看到真正的我。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醒。
是江砚打来的。
我按掉，继续睡。
过了一会儿，又响了。
我烦躁地接起来：“干什么？”
“晚舟，秦语和我分手了。”江砚的声音有些崩溃，“都是你挑拨的对不对？”
我冷笑：“江砚，你的脸皮能再厚一点吗？”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江砚吼道。
“我什么都没说。”我说，“是她自己看到你手机里的东西了。”
江砚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江砚，你活该。你劈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我没有劈腿！”江砚争辩，“我是和你分手以后才和她在一起的！”
“分手第三天就在一起，你管这叫没劈腿？”我嗤笑，“江砚，你可真是double standard。”
江砚语塞。
“还有。”我说，“以后离我远点。别再来烦我。”
说完，我挂了电话，直接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起床洗漱，打开手机。
秦朗发来消息：“早安。”
只有两个字。
但莫名让人心里暖暖的。
我回复：“早安。”
然后开始新的一天。
【第十章】
江砚和秦语分手的事，很快在圈子里传开了。
有人说是江砚劈腿，有人说是秦语嫌他穷。
各种版本都有。
但我不在乎。
我只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文创园区项目进入关键阶段，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秦朗偶尔会来工作室看我，帮我订咖啡，陪我加班。
他从不催我，也不多问。
只是安静地陪着。
这种感觉很好。
让我慢慢卸下防备。
一个月后，项目一期完工。
甲方很满意，追加了二期的预算。
我的工作室也因为这个项目，在圈子里打响了名号。
陆续有大客户找上门。
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那天晚上，秦朗约我吃饭。
这次不是工作餐，而是私人约会。
他订了一家法餐厅，很安静，很浪漫。
落座后，秦朗给我倒了杯红酒。
“恭喜你，项目大获成功。”
我举杯：“也谢谢你给我机会。”
两人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吃饭的时候，秦朗突然问：“林小姐，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一愣：“什么？”
“我之前说的。”他看着我，“关于追求你的事。”
我放下刀叉，看着他。
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
想自己想要什么，想秦朗是不是对的人。
最后发现，答案很简单。
“秦朗。”我说，“我愿意试试。”
秦朗眼睛一亮：“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
秦朗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怀。
“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他问。
我想了想：“先从朋友开始吧。慢慢了解。”
“好。”秦朗点头，“听你的。”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各自的过去，聊对未来的期待。
秦朗说，他从小家教很严，一直活在父母的期望里。
直到遇见我，他才觉得，原来生活可以有另一种可能。
我说，我以前总是为别人活。
为江砚，为家人，为所有人。
现在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了。
秦朗握住我的手：“以后，你只需要为自己活。我会支持你。”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或许，这就是对的人吧。
不需要你改变什么，只是陪你成为更好的自己。
两个月后的一天，我在工作室收到一封快递。
打开一看，是一张请柬。
江砚的婚礼请柬。
他要结婚了。
新娘不是秦语，而是另一个富二代。
我看着那张请柬，没有任何感觉。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人，真的是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把请柬扔进垃圾桶。
转身继续工作。
那天下班，秦朗来接我。
我坐进车里，他递给我一杯奶茶。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我喝了一口奶茶，“对了，江砚要结婚了。”
秦朗愣了一下：“是吗？”
“嗯。”我说，“他发了请柬给我。”
“你打算去吗？”
“当然不去。”我笑了，“我才没那么闲。”
秦朗也笑了：“那就好。”
他发动车子，带我去看夕阳。
我们站在江边，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晚舟。”秦朗突然叫我。
“嗯？”
“谢谢你。”他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秦朗看着我，“我会好好珍惜的。”
我握住他的手：“我也是。”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江砚那五十万，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好的礼物。
它让我明白，什么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东西。
不是钱。
是自己。
是尊重。
是那个愿意陪你成为更好的自己的人。
半年后，我的工作室搬进了更大的办公室。
团队从我一个人，扩展到十几个人。
秦朗的文创园区二期项目也顺利完工。
我们成了圈子里的黄金搭档。
更是生活里的最佳伴侣。
那天，我和秦朗路过江砚的婚礼现场。
他站在酒店门口，穿着西装，笑容僵硬。
新娘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应付宾客。
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秦朗问我：“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我摇摇头：“不用。已经是陌生人了。”
秦朗握紧我的手：“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们从酒店门口走过。
背后传来江砚的声音：“晚舟？”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江砚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你…过得好吗？”他问。
我笑了：“挺好的。”
然后牵着秦朗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江砚还站在那里。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篇章。
那个曾经为他掉眼泪的女孩，已经不存在了。
现在的我，是林晚舟。
是有自己事业的林晚舟。
是被珍惜被尊重的林晚舟。
是终于活出自己的林晚舟。
江砚，谢谢你那五十万。
它买不来我的原谅。
但买来了我的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