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三年，林知夏在浴室镜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弹幕。
她看到老公早把房产证名字换成了白月光。
看到自己天天加班赚的钱，被他拿去给小三买包。
看到明天公司就要裁掉她。
林知夏放下洗碗布，走进书房。
电脑没锁，公证书就摆在那儿。
还有一张下周三的机票，马尔代夫，两个名字。
她当晚就签了字。
三天后，前夫跪在她办公室门外，发现离婚的女人，是能开除他全家的新任CEO。
第一章
浴室的镜子起了一层雾。
我伸手抹掉水汽，盯着镜子里那张脸。
三十岁，素面朝天，眼角有细纹。
然后我看到了那行字。
就飘在镜子右上角，透明的，像弹幕。
【这女的还不知道她老公早把房产证名字换成了白月光。】
我愣住。
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又一行字飘过来。
【心疼姐姐，天天加班赚钱养家，人家拿她的钱给小三买包。】
我喉咙发紧。
第三行。
【赶紧离！你卡里还剩三万二，明天公司就要裁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
转身走出浴室。
客厅里，周彦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卡里的钱你动了？”
他头也不抬，“买了点东西。”
“买什么了？”
“游戏皮肤，还有……给我妈买了件衣服。”
我盯着他的脸。
他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转身走进书房。
他的电脑开着，没锁屏。
我坐下，鼠标点开文件夹。
第一份文档，【房产转移公证书】。
我点开。
甲方：周彦。
乙方：苏晚晴。
标的物：海城路117号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
日期：2024年11月2日。
那是我们的婚房。
我妈给的首付，我还了三年贷款。
我往下翻。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
主题：【行程确认】马尔代夫悦榕庄双人套房预订成功。
入住日期：12月18日。
旅客姓名：周彦、苏晚晴。
我盯着屏幕。
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喘不过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在干什么？”
周彦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我转过椅子，看着他，“你把房子过户给苏晚晴了？”
他愣了一秒。
然后皱眉，“你翻我电脑？”
“回答我。”
“那房子本来就该是她的，”他说，语气理所当然，“你知道她为我付出了多少吗？”
我笑了。
真的笑出声。
“我付出的不算付出？”
“你那叫什么付出？”周彦冷笑，“你不就是上个班吗？苏晚晴为了我，放弃了出国的机会，放弃了家里给她安排的工作，她才是真正爱我的人。”
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离婚吧。”
他一愣。
然后笑了，“你说什么？”
“离婚，”我一字一句，“明天去民政局。”
“行啊，”周彦点点头，“那房子归我，车也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没说话。
转身回卧室。
拿出手机。
卡里余额：32156元。
我截了图。
然后给我妈发了条微信：【妈，我要离婚。】
三秒后，电话打过来。
“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我妈的声音很急。
“没事，我想清楚了，”我说，“明天就去办。”
“好，妈支持你，”她顿了顿，“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那我跟你说件事，”我妈深吸一口气，“你记得你外公吗？”
“记得。”
外公在我十岁那年去世了。
印象里是个很严肃的老人，不爱说话。
“你外公留了份遗产，”我妈说，“本来说等你三十岁才能告诉你，但现在这情况，我觉得你该知道了。”
我心跳有点快。
“什么遗产？”
“你外公是林氏集团的创始人，”我妈说，“林氏现在市值三百亿，你外公留给你的股份是38%，你是林氏第一大股东。”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林氏集团，就是你现在上班那家公司，”我妈说，“明天上午十点，律师会去公司宣布这件事，你是新任董事长兼CEO。”
我捏着手机。
手在抖。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外公的遗嘱规定，必须等你三十岁，而且要你自己在林氏工作满三年，证明你有能力，”我妈说，“你下个月就三十了，工作也满三年了，条件都符合了。”
我坐在床边。
消化这个消息用了整整五分钟。
“妈，你早知道？”
“嗯，但我不能说，这是你外公的规矩。”
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浴室镜子里那些弹幕，是真的。
明天公司确实要裁员。
但被裁的不会是我。
我是新老板。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起床，洗漱，换衣服。
周彦还在睡。
我走到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去民政局。”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几点了？”
“七点半，民政局八点半开门。”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这么急？”
“嗯。”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行，那走吧。”
我们到民政局门口的时候，还没开门。
保安让我们在外面等。
周彦点了根烟，靠在墙上，“离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找工作。”
“你那公司不是要裁员吗？”他弹了弹烟灰，“听说你们部门要裁一半人。”
我没说话。
“你要是找不到工作，可以跟我说，”周彦说，“我让晚晴帮你介绍一个。”
我转头看他。
他一脸认真。
好像真的在关心我。
“不用了。”
八点半，门开了。
我们走进去。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递过来两份表格，“填一下。”
周彦刷刷刷填完，签了字。
我也签了。
工作人员盖章，递过来两本离婚证。
“好了。”
我接过来。
红色的本子。
封面写着【离婚证】三个字。
周彦伸手要拿房产证。
工作人员摇头，“房产分割需要另外办手续。”
“什么手续？”周彦皱眉。
“您得先证明那套房子是您的婚前财产，或者是双方协商一致分割，”工作人员说，“否则默认是夫妻共同财产，需要平分。”
周彦脸色变了。
“那房子已经过户给别人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过户给谁了？”
“我女朋友。”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那您需要跟这位女士协商，如果她不同意，您得走法律途诉讼。”
周彦转头看我，“你不会不同意吧？”
我笑了。
“我不同意。”
他脸色铁青，“林知夏，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我说，“那房子首付是我妈出的，贷款是我还的，你凭什么过户给别人？”
“我跟晚晴是真爱！”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气得发抖，指着我，“你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
心情说不出的轻松。
出了民政局，我打车去公司。
九点半到。
我刷卡进门。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林姐，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有事。”
我走进电梯。
按了28楼。
林氏集团总部在海城最高的写字楼里，一共租了五层。
我之前在市场部，在22楼。
28楼是董事会和CEO办公室。
电梯门开。
走廊里很安静。
我走到尽头，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集团高层。
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我妈说的律师。
他看到我，站起来，“林小姐？”
“嗯。”
“我是陈律师，您外公的遗嘱执行人，”他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您的股权证明和董事长任命书，需要您签字。”
我接过来。
翻开第一页。
【林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
甲方：林国强（已故）
乙方：林知夏
转让股份：38%
生效日期：2024年12月7日
我拿起笔，签了字。
陈律师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点点头，“好，现在正式生效，您是林氏集团第一大股东兼董事长。”
他顿了顿，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各位，从现在开始，林知夏林董是公司最高决策人，希望大家配合。”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来，“陈律师，这是不是太突然了？林董之前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林老董的遗嘱规定，必须等林小姐年满三十岁且在公司工作满三年才能继承，”陈律师说，“现在条件都满足了。”
那老人看向我，打量了几秒，“林小姐之前在市场部？”
“嗯。”
“做什么职位？”
“专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轻笑了一声。
我看向那人。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
“林小姐，不是我不尊重您，”他说，“但一个市场专员，能管理一个三百亿市值的集团？”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而且您刚来公司三年，对公司的业务和架构都不熟悉，贸然接手，恐怕会出问题。”
“你是？”
“副总裁，周宇。”
我点点头。
周宇。
周彦的堂哥。
“周总说得有道理，”我说，“所以我打算先从人事调整开始。”
周宇一愣。
“什么意思？”
“公司现在冗余人员太多，需要优化，”我说，“从今天开始，启动全面裁员计划。”
会议室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林小姐，裁员不是小事，”周宇说，“需要经过董事会讨论。”
“我是第一大股东，”我看着他，“我说了算。”
他噎住。
我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文档，投屏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这是我统计的公司冗余岗位名单，”我说，“一共327人，今天下午全部通知到位，明天开始办离职手续。”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周宇的脸色彻底黑了。
“林小姐，这份名单我需要看一下。”
“可以。”
他走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脸色大变。
“林小姐，这名单里有我弟弟。”
“我知道。”
“他是市场部主管，业绩一直很好。”
“业绩好？”我笑了，“他上个月报销了十二万的差旅费，但市场部只签了两个单子，总共回款不到五万。”
周宇噎住。
“还有你堂弟，周彦，”我继续说，“他在行政部挂着经理的名头，但三年来没做过一件实事，工资却是普通员工的三倍。”
“你……”
“周总，林氏不养闲人，”我说，“这些人，今天全部裁掉。”
周宇脸色铁青，“林小姐，您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我看着他，“周总，您要是觉得我处理不当，可以向董事会提出罢免我。”
他一愣。
“但您得先算算，您手里的股份够不够，”我说，“我是38%，您是多少？”
他说不出话。
我转身，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各位，我知道大家对我有疑虑，但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会对公司负责。”
我顿了顿，“从今天开始，林氏集团进入改革期，所有不合理的开支、冗余的岗位、不称职的管理层，全部清理。”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公司利润增长20%。”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第三章
我走出会议室。
陈律师跟在我身后，“林小姐，您这样做会得罪很多人。”
“我知道。”
“您不怕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您？”
“怕，”我说，“但更怕公司继续这样下去。”
陈律师笑了，“您跟您外公一样，都是狠人。”
我没说话。
电梯门开，我走进去。
按了22楼。
市场部。
电梯门开，我走出去。
部门里一片忙碌。
同事们都在埋头工作，没人注意到我。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
桌上堆着一摞文件。
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我坐下，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HR部。
主题：【裁员通知】
内容：林知夏，因公司业务调整，您的岗位被取消，请于今日下午五点前办理离职手续。
我盯着这封邮件。
嘴角勾起来。
真讽刺。
我刚成为董事长，HR部就发了裁员通知给我。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份名单，昨天就已经定好了。
而今天，我本该是那个被裁掉的人。
我截了图。
然后给HR部发了封邮件。
主题：【关于裁员名单的紧急调整】
内容：即日起，原定裁员名单作废，启用新名单，名单已发送至各部门负责人邮箱，请于今日下午三点前通知到位。
另，HR部总监李芳，因工作失职，即刻停职，等待进一步处理。
发送。
我站起来，走向部门经理办公室。
敲门。
“进。”
我推门进去。
部门经理叫张明，四十出头，地中海发型，肚子很大。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知夏，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今天办离职吗？”
“张经理，我来是通知您一件事，”我说，“您被免职了。”
他愣住。
“什么？”
“从现在开始，您不再是市场部经理，”我说，“收拾东西，下午三点前离开公司。”
他腾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你一个小专员，有什么资格免我的职？”
我没说话。
拿出手机，调出任命书，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是林董的……”
“外孙女，”我说，“也是林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他手抖了。
任命书掉在地上。
“林董……不，林董事长，我……”
“不用解释，”我打断他，“这三年您收了多少回扣，压了多少下属的业绩，我都知道。”
他脸色惨白，“林董，我错了，您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给过你，”我说，“去年年底，我向您汇报过周彦虚报业绩的事，您怎么处理的？”
他说不出话。
“您说那是小事，让我别多管闲事，”我说，“然后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周彦，周彦回家骂了我一顿，说我不懂事。”
他浑身发抖。
“您不仅没处理周彦，反而把我负责的几个大客户全部转给了他，”我说，“您知道那几个客户我跟了多久吗？”
“林董……”
“一年半，”我说，“一年半的心血，被您一句话就转走了。”
我转身往外走。
“张经理，您该走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
我走出办公室。
部门里的同事都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震惊。
我走回工位，收拾东西。
一个女同事凑过来，“知夏，刚才……是怎么回事？”
“没事，”我说，“换老板了。”
“啊？张经理被开了？”
“嗯。”
“那谁来接任？”
我看了她一眼，“我。”
她愣住。
“你……你说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是市场部总监，”我说，“有问题吗？”
她摇摇头，退了回去。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我收拾好东西，拎着箱子往外走。
经过周彦的工位。
他正低着头玩手机。
我停下来。
“周彦。”
他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今天走人吗？”
“我是来通知你的，”我说，“你被开除了。”
他一愣。
然后笑了，“你说什么？”
“你被开除了，”我重复了一遍，“下午三点前，办完离职手续。”
他站起来，“林知夏，你脑子有病吧？你一个被裁的人，有什么资格开除我？”
我没说话。
拿出手机，调出邮件，递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脸色僵住。
“这……这是什么？”
“裁员名单，”我说，“你在第一个。”
他盯着屏幕，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权限发这种邮件？”
“因为我是董事长，”我说。
他抬起头，瞪着我，“你说什么？”
“我是林氏集团董事长兼CEO，”我说，“从今天开始，你失业了。”
他脸色惨白。
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开什么玩笑……”
“不信的话，可以去28楼确认，”我说，“对了，你堂哥周宇也被我免职了，你们可以一起走。”
他愣在原地。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的怒吼。
“林知夏！你给我站住！”
我没理他。
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他冲过来。
但晚了。
电梯往下。
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真爽。
第四章
下午三点。
我坐在28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
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海城的天际线。
桌上摆着我外公的照片。
他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外公，我会好好管理公司的。”
敲门声响起。
“进。”
陈律师走进来，“林董，裁员名单已经全部通知到位了，HR部正在办理手续。”
“有人闹事吗？”
“有几个，”陈律师说，“周彦在楼下大吵大闹，说要告您滥用职权。”
我笑了，“让他告。”
“还有周宇，他联系了几个小股东，想召开临时董事会罢免您。”
“他们有多少股份？”
“加起来不到15%。”
“那就不用管，”我说，“对了，周宇涉嫌贪污，把证据整理一下，交给法务部。”
陈律师愣了一下，“您有证据？”
“有，”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档，“这是周宇这三年的报销记录，总共挪用公款超过两百万。”
陈律师接过文档，看了几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他怎么敢？”
“因为之前没人管，”我说，“现在有人管了。”
陈律师点点头，“我马上去办。”
他走后，我靠在椅子上。
手机震动。
是周彦打来的。
我接起来。
“林知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开除你，”我说，“还有你堂哥。”
“你凭什么！”
“凭我是董事长。”
“你……你别以为你现在是董事长就了不起！”周彦声音发抖，“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随便，”我说，“对了，房子的事，我会让律师跟你谈。”
“什么房子？”
“海城路117号那套，”我说，“你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要告你。”
他愣住。
“你……”
“还有你给苏晚晴买的那些包，都是用我的钱买的，”我说，“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林知夏！你疯了！”
“没疯，”我说，“只是清醒了。”
我挂了电话。
把他拉黑。
手机又震动。
这次是我妈。
“女儿，听说你今天动作很大？”
“嗯，裁了三百多人。”
“周家那边闹得很凶，你小心点。”
“我知道。”
“需要妈帮忙吗？”
“不用，我能处理。”
我妈笑了，“行，那你忙吧，晚上回家吃饭。”
“好。”
挂了电话。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周彦正和几个保安争执。
他指着楼上，脸涨得通红。
保安拦着他，不让他进来。
我看着这一幕。
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三年了。
我终于不用再看他的脸色。
不用再为了他省吃俭用。
不用再忍受他和苏晚晴的羞辱。
我自由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
一个年轻人走进来，戴着眼镜，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林董，我是秘书处的方宇，陈律师让我来给您汇报今天的工作。”
“说。”
“裁员名单已经全部通知到位，共327人，其中市场部92人，行政部67人，财务部43人……”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部门。
“有人提出异议吗？”
“有，大概五十多人，但都被HR部驳回了。”
“周彦呢？”
“他在楼下闹了两个小时，最后被保安赶走了，”方宇说，“他说要去劳动局告公司。”
“让他去，”我说，“法务部会处理。”
“好的。”
“还有别的事吗？”
“有，”方宇翻开另一份文件，“市场部有三个大客户，原本是张明负责的，现在他被开了，客户那边有些不满，想跟您谈谈。”
“哪三个？”
“华泰集团，盛世地产，还有天宇科技。”
我点点头，“约他们明天上午来公司，我亲自谈。”
“好的。”
方宇走后，我继续处理文件。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林知夏，是我。”
苏晚晴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有我号码？”
“周彦给我的，”她说，“我听说你现在是林氏董事长？”
“嗯。”
“那真是恭喜你了，”她笑了，“不过，我劝你别太得意。”
“什么意思？”
“周彦跟我说，你把他开除了，还要告他转移财产，”苏晚晴说，“林知夏，你别忘了，那房子是周彦自愿给我的，跟你没关系。”
我笑了。
“自愿？”
“对啊，他爱我，所以把房子给我，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房子的首付是我妈出的，贷款是我还的，”我说，“他有什么资格给你？”
“那是你们的事，反正房子现在是我的名字。”
“苏晚晴，你最好把房子还回来，”我说，“不然，我会让律师告你。”
“随便啊，”她笑得更大声了，“你以为你现在是董事长就了不起？林知夏，你别忘了，你只是个被抛弃的女人。”
我深吸一口气。
“苏晚晴，咱们走着瞧。”
挂了电话。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的夜景。
胸口堵得慌。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律师。
“林董，我查到了一些资料，您可能会感兴趣。”
“什么资料？”
“关于苏晚晴的，”陈律师说，“她名下不止一套房，还有两辆车，一个价值五百万的股票账户。”
我愣住。
“你说什么？”
“苏晚晴家里很有钱，她爸是盛世地产的董事，”陈律师说，“她根本不需要周彦那套房子。”
我握紧手机。
“那她为什么要？”
“因为她想羞辱您，”陈律师说，“周彦这三年花在她身上的钱，超过一百万，但那些钱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只是享受这种被人献殷勤的感觉。”
我闭上眼睛。
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林董，您还好吗？”
“我没事，”我说，“陈律师，帮我约一下盛世地产的董事长，我想跟他谈谈。”
“您是想……”
“我要让苏晚晴知道，什么叫代价。”
第五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
盛世地产董事长苏洪坐在我对面。
他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
“林董，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推过去一份文件。
“苏董，这是您女儿苏晚晴的资产清单。”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皱起眉，“林董，这是什么意思？”
“您女儿和我前夫有不正当关系，并且接受了他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我说，“这套房子，我要收回。”
苏洪脸色变了。
“林董，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我说，“如果苏小姐不配合，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到时候闹上法庭，对谁都不好看。”
苏洪盯着我看了几秒。
“林董，您刚接手林氏，根基不稳，现在得罪盛世地产，对您没有好处。”
“苏董，盛世地产和林氏合作了五年，每年的项目金额超过两个亿，”我说，“但您应该也清楚，林氏的供应商不止盛世一家。”
他脸色更难看了。
“您的意思是，要终止合作？”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苏小姐不配合，我会考虑更换合作伙伴。”
苏洪深吸一口气。
“林董，您这是在逼我。”
“我只是在要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说，“苏董，您是明白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他沉默了几秒。
“我会跟晚晴说的。”
“谢谢苏董。”
他站起来，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林董，您的手段，很像您外公。”
我没说话。
他走了。
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手机震动。
是方宇发来的消息。
【林董，华泰集团的沈总到了。】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打开。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个子很高，五官硬朗。
“林董，久仰大名。”
他伸出手。
我站起来，和他握手。
“沈总，请坐。”
他坐下，打量了我几眼，“林董比我想象中年轻。”
“沈总过奖了。”
“我听说林董昨天刚接手公司，今天就裁了三百多人，”他说，“手段果断，佩服。”
“沈总，您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夸我吧？”
他笑了，“林董真是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华泰和林氏合作了三年，一直是张明在对接，现在他被开了，我想确认一下，我们的合作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我说，“而且，我打算给华泰更优惠的条件。”
他愣了一下，“什么条件？”
“原来的合作模式是林氏提供设计方案，华泰负责施工，利润五五分，”我说，“我打算改成四六分，华泰拿六成。”
沈总眼睛亮了。
“林董，您是认真的？”
“当然，”我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华泰接下来三年的所有项目，必须全部交给林氏设计。”
沈总沉默了几秒。
“林董，您这是在赌华泰会越做越大。”
“我相信沈总的能力。”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林董，您很像一个人。”
“谁？”
“您外公，”他说，“当年林老董也是这样，敢赌，而且总是赌对。”
我笑了，“那沈总愿意跟我赌一把吗？”
他站起来，伸出手，“成交。”
我和他握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他走后，我继续处理文件。
一直忙到下午两点。
方宇敲门进来，“林董，天宇科技的刘总说今天来不了，想改到明天。”
“可以，约明天下午。”
“好的。”
“对了，周彦那边有消息吗？”
“有，他去劳动局投诉了，说公司违法裁员，”方宇说，“但劳动局查了他的工作记录，发现他三年来没有任何业绩，驳回了他的投诉。”
我点点头，“周宇呢？”
“周宇被警方带走了，涉嫌贪污，”方宇说，“陈律师已经把证据交给检察院了。”
“好。”
方宇走后，我拿起手机。
浴室镜子里的弹幕这两天没再出现过。
但我知道它是真的。
因为它说的每一件事，都发生了。
我被裁员。
周彦转移财产。
公司要改革。
这些都是真的。
那接下来呢？
我会遇到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林知夏？”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
“我是周彦的朋友，我姓赵，”他说，“我听说你把周彦开除了？”
“嗯。”
“林知夏，你做得太过分了，”赵某说，“周彦好歹跟你结婚三年，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我笑了。
“他好歹跟我结婚三年，所以他就能转移财产，就能出轨？”
“那是你们的私事。”
“对，是私事，所以不劳您费心，”我说，“还有事吗？”
“林知夏，我劝你最好把周彦的工作还给他，不然，你会后悔的。”
“哦？怎么个后悔法？”
“你以为你现在是董事长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周家在海城根基很深，你得罪了周家，以后别想在海城混。”
我深吸一口气。
“是吗？那我等着。”
挂了电话。
我拉黑了这个号码。
手机又响。
这次是我妈。
“女儿，周家找人威胁你了？”
“你怎么知道？”
“你舅舅刚给我打电话，说周家在外面放话，要让你好看。”
“妈，我不怕。”
“妈知道你不怕，但你要小心，”我妈说，“周家虽然不如林家，但他们在海城经营了几十年，关系很复杂。”
“我会注意的。”
“对了，你外公留了一份人脉名单给你，我让陈律师明天给你送过去，”我妈说，“名单上的人，都是你外公生前的朋友，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好。”
挂了电话。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车水马龙。
我盯着这座城市。
周家想对付我？
那就来吧。
我等着。
第六章
第三天。
陈律师给我送来了外公的人脉名单。
那是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封面写着【林国强】三个字。
我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标注着职位和联系方式。
海城市副市长，张文华。
海城商会会长，李国强。
海城首富，沈家老爷子沈天明。
我一页一页翻过去。
足足有一百多个名字。
每一个，都是海城响当当的人物。
“林董，这份名单是林老董生前整理的，”陈律师说，“他说，如果您遇到麻烦，可以找他们帮忙。”
我合上笔记本。
“谢谢陈律师。”
“不客气，”他顿了顿，“对了，周家那边最近动作频繁，您要小心。”
“他们做了什么？”
“周家联系了几个林氏的供应商，想让他们断供，”陈律师说，“还有几个小股东，被周家说动了，想在下次董事会上罢免您。”
我笑了。
“他们真是不死心。”
“林董，您打算怎么办？”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说，“周家不是想断我的供应商吗？那我就先断他们的客户。”
陈律师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周家主要做建材生意，客户大部分是房地产公司，”我说，“我记得林氏有几个合作的房地产公司，正好跟周家有业务往来。”
“您是想让那些房地产公司停止和周家合作？”
“对，”我说，“让他们选，是要林氏，还是要周家。”
陈律师倒吸一口凉气，“林董，这招够狠。”
“兵不厌诈。”
陈律师走后，我打开电脑。
调出林氏合作的房地产公司名单。
一共十二家。
其中八家和周家有业务往来。
我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
第一个，是华泰集团的沈总。
“沈总，我是林知夏。”
“林董，有事吗？”
“我想跟您确认一件事，华泰现在还跟周家合作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董，您这是……”
“我跟周家有些私人恩怨，”我说，“如果华泰继续跟周家合作，我不会干涉，但我希望沈总知道，林氏和周家，只能选一个。”
沈总深吸一口气。
“林董，您让我考虑一下。”
“当然，我给您三天时间。”
挂了电话。
我继续打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打了八个电话。
每个人的反应都差不多。
震惊，犹豫，然后说要考虑。
我知道，他们会选林氏。
因为林氏能给他们的，远比周家多。
下午四点。
方宇敲门进来，“林董，周家来人了。”
“谁？”
“周彦的父亲，周建国。”
我愣了一下。
周建国。
我见过他几次。
印象里是个很严肃的中年男人，不苟言笑。
“让他进来。”
几分钟后，周建国走进办公室。
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脸色铁青。
“林知夏，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冷。
“周叔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跟我装傻，”周建国说，“你今天给那些房地产公司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通知他们一声，林氏和周家没法继续合作了。”
“你这是在断我们的路！”
“周叔叔，是你们先想断我的供应商的，”我说，“我只是反击而已。”
周建国瞪着我，“你以为你现在是董事长就了不起？林知夏，你别忘了，你之前什么都不是！”
“是啊，我之前什么都不是，”我说，“但现在，我是林氏董事长。”
“你……”
“周叔叔，您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骂我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我来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把周彦的工作还给他，把房子的事也算了，我保证周家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
我笑了。
“周叔叔，您这是在求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
周建国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
“林氏虽然大，但也不是没有弱点，”周建国说，“你信不信，我能让林氏三个月内股价跌一半？”
我盯着他。
“周叔叔，您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周叔叔，您知道我外公为什么能把林氏做到三百亿吗？”
他皱眉，“什么意思？”
“因为他从不妥协，”我说，“您可以试试，看看三个月后，是林氏倒了，还是周家倒了。”
周建国脸色彻底黑了。
“林知夏，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
他转身离开。
门被重重摔上。
我坐回椅子上。
手机震动。
是沈总发来的消息。
【林董，华泰决定停止和周家的合作，以后只跟林氏合作。】
我回了一个字：【好。】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一共八条消息。
八家房地产公司，全部选择了林氏。
我靠在椅子上，嘴角勾起来。
周家，这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
周家的反击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第四天早上，我刚到公司，方宇就急匆匆跑进来。
“林董，出事了。”
“什么事？”
“林氏的股价今天开盘就跌了5%，现在还在跌。”
我打开电脑，调出股市行情。
林氏的股价一路下跌，已经跌到了7%。
“怎么回事？”
“有人在大量抛售林氏的股票，”方宇说，“而且网上突然出现了很多林氏的负面新闻，说林氏资金链断裂，马上要破产。”
我眯起眼睛。
“周家动手了。”
“林董，我们要不要澄清？”
“不用，”我说，“越澄清，越像心虚。”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去查是谁在抛售股票。”
“好。”
方宇走后，我拿起电话，拨通了陈律师的号码。
“陈律师，帮我查一下，最近是谁在大量抛售林氏股票。”
“好，我马上去查。”
挂了电话。
我盯着电脑屏幕。
股价还在跌。
已经跌到了9%。
照这个速度，今天收盘可能会跌停。
手机响了。
是我妈。
“女儿，股价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
“周家在搞鬼，你别慌，”我妈说，“我已经让你舅舅去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妈，我不慌。”
“那就好，”我妈顿了顿，“对了，你外公生前有个朋友，叫沈天明，是海城首富，你有空去拜访一下他。”
“沈天明？”
“对，他跟你外公是几十年的交情，你遇到事，可以找他帮忙。”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翻开外公的人脉名单。
找到沈天明的名字。
后面标注着：海城首富，沈家老爷子，七十三岁，住在西山别墅区。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沈家的号码。
“您好，请问是沈家吗？”
“是的，您是哪位？”
“我是林知夏，林国强的外孙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您稍等，我去叫老爷子。”
几分钟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是知夏？”
“是的，沈老，我是林知夏。”
“你终于打电话来了，”沈天明的声音有些激动，“国强生前跟我说过，让我照顾你，但这三年你一直没联系我。”
“对不起，沈老，我之前不知道这些事。”
“没事，你现在知道了就好，”他顿了顿，“你今天打电话来，是遇到麻烦了吧？”
“是的，周家在针对林氏。”
“我听说了，”沈天明说，“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家一趟，我跟你说说周家的事。”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
我拿起包，离开公司。
西山别墅区在海城郊外，开车要一个小时。
我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沈家的别墅很大，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
我报了名字，他们让我进去。
沈天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深蓝色的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知夏，来，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坐下。
“沈老，谢谢您愿意见我。”
“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外公生前是我最好的朋友，”沈天明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周家这次动作很大，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查清楚是谁在抛售股票。”
“不用查了，是周家，”沈天明说，“周建国这几天联系了好几个小股东，让他们抛售林氏股票，制造恐慌。”
我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把股价打下来，然后低价收购，”沈天明说，“周家想吞掉林氏。”
我握紧拳头。
“他们做梦。”
沈天明笑了，“你这脾气，跟你外公一模一样。”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知夏，你知道你外公当年是怎么对付周家的吗？”
“怎么对付的？”
“周家三十年前也想吞掉林氏，用的也是这招，”沈天明说，“你外公没有慌，他反手就把周家最大的客户挖走了，然后又收购了周家的三个供应商。”
“周家当时差点破产，是周建国跪在你外公面前求饶，你外公才放过他们。”
我愣住。
“外公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你外公可是海城商界的传奇，”沈天明说，“知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你外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深吸一口气。
“沈老，您能帮我吗？”
“当然，”沈天明转过身，看着我，“你想怎么做？”
“我想收购周家的供应商，断他们的货源。”
沈天明笑了，“好，有魄力，我帮你。”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张，是我，沈天明……对，我有个忙要你帮……周家的那几个供应商，你去谈谈，看他们愿不愿意卖……对，价格你开，我出钱……好，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
沈天明看着我，“三天内，周家的供应商就会全部断货。”
我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沈老，谢谢您。”
“别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沈天明说，“知夏，你外公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说你太善良，怕你被人欺负。”
“但现在看来，他多虑了，”沈天明笑了，“你比他想象中要厉害。”
我眼眶有些发热。
“沈老，我不会让外公失望的。”
“我相信你。”
离开沈家，我回到公司。
陈律师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了。
“林董，我查到了，抛售股票的是周家联系的几个小股东。”
“有名单吗？”
“有。”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我看了一眼。
一共五个人。
每个人手里的股份都不到3%。
“这些人现在在哪？”
“应该在家。”
“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明天上午来公司，我要见他们。”
“好。”
陈律师走后，我打开电脑。
股价已经跌停了。
跌了整整10%。
但我不慌。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很快，周家就会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