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辰是我们学校的数学天才。
省队第一，保送清北那种。
她找到我那天，脸红得像要滴血。
犹豫半天，小声问我能不能去她的竞赛现场。
说完立刻道歉，说我要是没空就算了。
我当时就想，这是不是想让我去当个吉祥物？
毕竟我这张脸，往那一站，气氛组天花板。
我准时到了现场。
台下那么多选手，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我。
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吓人。
然后我发现，她的草稿纸上。
密密麻麻写满了我的名字。
【第一章】
顾星辰找我那天是周三下午。
我正在操场跟室友打篮球，她站在场边等了二十分钟。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没办法，顾星辰这张脸在我们学校太有辨识度了。
齐耳短发，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
关键是她还是年级第一，数学竞赛省队成员，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
这种女神级人物，平时走路都带风的，今天居然站在操场边上等人。
围观群众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我运球过半场，余光瞄到她，动作一顿。
球被对方抄走了。
室友张阳在旁边狂喷：“苏言你眼睛长哪了？顾星辰再好看也不能影响你打球啊！”
我收回视线，擦了把汗：“谁看她了。”
张阳翻了个白眼。
又打了十分钟，我实在受不了那道目光了。
跟张阳说了声，走到场边。
顾星辰看见我过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咬着嘴唇，手指绞着衣角。
“有事？”我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沉默了三秒。
“那个……”她声音小得像蚊子，“这周六，我有个数学竞赛。”
我等着下文。
她没说话了。
我又等了五秒：“然后呢？”
“你……”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你能来现场吗？”
我愣了一下。
这什么操作？
让我去看数学竞赛？
我一个数学从没及格过的学渣，去看数学竞赛？
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顾星辰见我不说话，立刻慌了：“如果你没空的话，就，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下意识叫住她：“等等。”
她回头，眼睛里带着期待。
“在哪？”我问。
“市一中，早上九点。”她声音都在颤。
我想了想，反正周六也没事。
“行，我去。”
话音刚落，她眼睛瞬间亮了。
那种亮法，就像黑夜里突然开了盏灯。
“真的吗？”她往前走了一步，“你真的会来？”
我点头：“说了去就去。”
她紧张地搓着手指：“那你，你一定要来啊。我会，会一直等你的。”
说完她又补了句：“不，不是，我是说，如果你来晚了我也不会怪你。”
我被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搞得有点不自在。
“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鞠了个躬：“谢谢！”
然后跑了。
跑得飞快。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问号。
张阳这时候凑过来，贱兮兮地笑：“哟，顾女神亲自邀请，苏言你行啊。”
我皱眉：“她让我去看竞赛。”
“我知道啊，全校都听见了。”张阳夸张地说，“你没看见刚才多少人在偷拍吗？”
我扭头一看，果然好几个人举着手机。
我头疼：“拍什么拍。”
张阳拍拍我肩膀：“兄弟，你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懂什么？”
“顾星辰喜欢你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笑了：“你脑子进水了？”
张阳瞪眼：“我脑子进水？你才进水了！人家女神这么明显了，你看不出来？”
我摆手：“别瞎说，她就是想让我去当个气氛组。”
“什么气氛组？”
“你想啊，数学竞赛那种场合，全是学霸对吧？”我分析得头头是道，“她可能想让我去撑撑场面，显得她朋友多。”
张阳沉默了三秒。
“苏言。”
“嗯？”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没理他，转身继续打球。
但心里确实有点疑惑。
顾星辰那个眼神，确实有点奇怪。
算了，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
【第二章】
周六早上八点，我被张阳从床上拽起来。
“起来了起来了，别迟到。”他边说边往我脸上糊毛巾。
我迷迷糊糊睁眼：“几点了？”
“八点，赶紧洗漱。”
我爬起来，去卫生间洗脸。
张阳跟在后面：“你今天穿什么？”
“随便穿呗。”
“不行。”他打开我的衣柜，“今天得穿得精神点。”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看个竞赛而已，穿什么不一样。”
张阳翻了个白眼，扔给我一件白衬衫。
“穿这个，显得正式。”
我看了眼那衬衫：“这不是我参加辩论赛那次买的吗？穿一次就压箱底了。”
“所以今天正好穿。”
我没力气跟他争，套上了。
张阳又递过来一条黑色长裤。
“行行行，你是造型师你说了算。”
洗漱完，张阳让我站门口，给我拍了张照。
“完美。”他满意地点头，“苏言，你这张脸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我推开他：“别恶心我。”
出门前，张阳突然问：“你带礼物了吗？”
“什么礼物？”
“给顾星辰的啊。”
我愣了：“为什么要带礼物？”
张阳扶额：“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想到。”
他跑回宿舍，拿出一束花。
“拿着。”
我盯着那束玫瑰：“你哪来的？”
“昨天提前买的。”
我拒绝：“不要，太奇怪了。”
张阳硬塞给我：“拿着，到时候送给她，祝她考试顺利。”
“她是竞赛又不是考试。”
“都一样！”张阳推着我往外走，“快去快去，别迟到。”
我拿着那束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打车到市一中，已经八点五十。
校门口站着好多人，都是来参加竞赛的。
我拿着花走进去，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个女生指着我小声说：“那谁啊，拿花来干嘛？”
她朋友回答：“不知道，可能是来给女朋友加油的？”
“好帅啊。”
“确实帅。”
我加快脚步，想赶紧找到竞赛教室。
走到教学楼，看见指示牌上写着“数学竞赛考场——三楼”。
我上楼，走廊里都是学生。
一个个拿着笔记本在背公式，神情严肃。
我站在走廊尽头，找了一圈没看见顾星辰。
正准备发消息问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头，是个戴眼镜的男生。
“你找谁？”他问。
“顾星辰。”
他眼镜片反光：“你是她什么人？”
“同学。”
“哪个学校的？”
我皱眉：“你谁啊？”
他推了推眼镜：“我是竞赛队的，负责检查闲杂人员。”
闲杂人员。
这词用得真好。
我忍住脾气：“我是她邀请来的。”
“有邀请函吗？”
我愣了：“什么邀请函？”
他冷笑：“没有邀请函，就不能进考场。”
我深吸一口气：“那我在外面等。”
他看了眼我手里的花，语气更冷了：“劝你死心吧，顾星辰不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
我笑了：“我什么人？”
“看你这打扮，就是来泡妞的。”他不屑地说，“顾星辰是我们竞赛队的宝贝，不是你这种花花公子能碰的。”
我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孙辉，你在干什么？”
我回头，顾星辰站在楼梯口。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拿着准考证。
看见我，她眼睛又亮了。
“你来了。”她快走几步，站到我面前。
那个叫孙辉的男生愣了：“顾星辰，你认识他？”
顾星辰点头：“他是我邀请来的。”
孙辉脸色变了：“你邀请他？为什么？”
顾星辰没理他，看着我手里的花。
“这，这是给我的吗？”她声音很小。
我点头，把花递给她：“祝你竞赛顺利。”
她接过花，脸红得要滴血。
“谢谢。”
孙辉在旁边脸色铁青：“顾星辰，竞赛马上要开始了，你怎么还有心情收花？”
顾星辰抱着花，看向他：“这不关你的事。”
孙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人都看着我们。
顾星辰小声说：“别理他，他脾气就这样。”
我没在意：“你要进去考试了？”
她点头：“还有十分钟。”
“那我在外面等你。”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你，你能不能坐到考场里面？”
我愣了：“考场能进吗？”
“可以的，后面有旁听席。”她紧张地看着我，“你坐在那里，我就能看见你。”
我想了想：“行。”
她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吓人。
“真的吗？”
“嗯。”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那我，我带你进去。”
我跟着她走进考场。
考场很大，前面是考生的座位，后面有一排旁听席。
旁听席上已经坐了几个人，看样子都是带队老师。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顾星辰站在座位旁，回头看了我好几次。
每次看，脸都更红一点。
我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她用力点头，抱着花坐下了。
然后我发现，她把花放在桌上，一直盯着看。
监考老师走过来：“同学，花不能放在桌上。”
顾星辰慌了，赶紧把花收起来。
但她还是不时地低头看那束花。
九点整，竞赛开始。
试卷发下来，所有人开始答题。
我坐在后面，百无聊赖。
突然注意到，顾星辰在草稿纸上写了什么。
她写得很快，然后突然停住。
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对上她的视线，她立刻转回去，耳根都红了。
我有点疑惑，她在写什么？
【第三章】
竞赛进行了半小时，我已经快睡着了。
周围的人都在奋笔疾书，就我坐在后面像个傻子。
我玩了会手机，张阳发消息问我情况。
张阳：怎么样？表白了吗？
我：表什么白，人家在考试。
张阳：那你在干嘛？
我：坐着。
张阳：你就坐着？
我：不然呢？
张阳：你可真是个钢铁直男。
我懒得理他，锁屏。
抬头继续看考场。
这时候，我注意到顾星辰的草稿纸。
她的座位在第二排，我坐在后面，能看见她的背影。
她一直在写写画画，但不是在算题。
我眯起眼睛，想看清楚她在写什么。
就在这时，坐我旁边的一个老师站起来，走到前面。
我趁机往前挪了一个座位。
这下看得清楚了。
顾星辰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不是公式，不是计算。
是名字。
我的名字。
苏言。苏言。苏言。
一遍一遍，写满了整张纸。
我愣住了。
她在干什么？
这时候，顾星辰转过身子，又看了我一眼。
对上我的视线，她脸瞬间爆红。
然后飞快地翻过草稿纸，盖住那些字。
低着头，肩膀都在抖。
我坐在后面，大脑一片空白。
张阳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回响。
“顾星辰喜欢你啊。”
不会吧？
我看向她的背影。
她还是低着头，手紧紧握着笔。
过了几分钟，她终于开始答题了。
但我发现，她时不时就回头看我一眼。
每次看，脸都红得不行。
我坐在位置上，突然觉得有点不自在。
如果张阳说的是真的。
如果顾星辰真的喜欢我。
那我这次来，是不是给她造成压力了？
我开始反思。
她邀请我来看竞赛，我以为她是想让我当气氛组。
但现在看来，她可能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想让我陪她。
我抓了抓头发。
怎么办？
就在这时，前排传来动静。
那个叫孙辉的男生站起来，走到监考老师面前，交了卷。
这才过了一个小时。
监考老师看了眼试卷，点点头。
孙辉转身，路过顾星辰座位时，停了一下。
他看了眼顾星辰的试卷，又看了眼我。
表情有点得意。
走出考场时，还特意从我面前经过。
“有些人啊，只会花架子。”他阴阳怪气地说。
我没理他。
但旁边的老师听见了，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玩手机，装作没听见。
又过了半小时，陆续有人交卷。
顾星辰还在答题。
她写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思考。
每次思考的时候，她就会回头看我。
像是在从我这里汲取力量。
我对她笑了笑。
她也笑了，然后继续答题。
又过了二十分钟，她终于写完了。
她检查了一遍试卷，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站起来，交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她直接走到我面前。
“考完了。”她声音里带着轻松。
我站起来：“感觉怎么样？”
“还行。”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我们一起走出考场。
走廊里，那个孙辉还在，旁边围着几个竞赛队的人。
看见我们出来，他立刻走过来。
“顾星辰，今天的题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顾星辰淡淡地说：“还行。”
孙辉得意地笑：“我觉得挺简单的，最后一道题我用了三种方法解。”
顾星辰点头：“挺好的。”
孙辉看向我：“你呢？看懂了吗？”
我愣了一下：“我没参加竞赛。”
“我知道。”他推了推眼镜，“我是问你，看懂我们在做什么吗？”
我皱眉：“看不懂。”
他笑了：“我就说嘛，有些人来这种场合，就是来丢人的。”
顾星辰脸色变了：“孙辉，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他耸耸肩，“就是觉得，你应该找个和你一样优秀的人。”
顾星辰冷笑：“我找谁，不用你管。”
孙辉脸色僵了。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拉了拉顾星辰的袖子：“别理他，我们走吧。”
顾星辰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们往楼梯走。
身后传来孙辉的声音：“顾星辰，你会后悔的。”
顾星辰没回头。
下楼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
我问：“你没事吧？”
她摇头：“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什么？”
“孙辉从高一就开始追我。”她叹了口气，“我拒绝过很多次，但他不死心。”
我点头：“那确实挺烦的。”
她看向我：“你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吧？”
我愣了：“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咬着嘴唇，“因为我让你来，可能给你添麻烦了。”
我笑了：“没有，我今天挺开心的。”
她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嗯。”
她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我们走到校门口。
顾星辰突然问：“你，你中午有空吗？”
我想了想：“有。”
“那我们一起吃饭吧。”她小心翼翼地说，“我请你。”
我本想拒绝，但看见她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
她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
然后她拉着我往前走：“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吃的餐厅。”
我被她拉着，看着她雀跃的背影。
突然觉得，张阳可能说对了。
顾星辰，好像真的喜欢我。
【第四章】
顾星辰带我去的餐厅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里。
店面不大，但装修很温馨。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顾星辰把菜单递给我：“你想吃什么？”
我翻了翻：“随便，你点吧。”
她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等菜的时候，气氛有点尴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也低着头玩手指。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她突然开口：“你，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我想了想：“打球，打游戏。”
“那你喜欢看书吗？”
“不太喜欢。”
她点点头，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她又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还没想好。”
“哦。”她应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觉得有点好笑。
“顾星辰。”
“嗯？”她抬头。
“你今天是不是很紧张？”
她脸瞬间红了：“有，有一点。”
“为什么？”
她低下头：“因为……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和男生单独吃饭。”
我愣了。
第一次？
“那个，”我试探着问，“你以前没和别的男生一起吃过饭？”
她摇头：“没有。”
“为什么？”
她抓着衣角：“因为我不想。”
我更疑惑了：“那为什么今天想？”
她抬头看我，眼神很认真。
“因为是你。”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
我心里泛起涟漪。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菜上来了。
气氛被打断。
顾星辰低着头，开始吃饭。
我也埋头吃，脑子里一片混乱。
吃到一半，顾星辰突然说：“苏言。”
“嗯？”
“你……你有喜欢的人吗？”她声音很小。
我愣了一下：“没有。”
她眼睛亮了：“真的吗？”
“嗯。”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然后她又问：“那你，你对什么样的女生有好感？”
我想了想：“善良吧，其他的没想过。”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
吃完饭，我们走出餐厅。
外面开始下雨。
顾星辰没带伞，我也没带。
我们站在屋檐下，看着雨越下越大。
“怎么办？”她问。
我看了眼天色：“等等吧，可能一会就停了。”
她点头。
雨没有停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顾星辰打了个喷嚏。
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
她抓着外套，眼眶有点红。
“苏言。”
“嗯？”
“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好？”她抬头看我。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继续说：“我知道我可能想太多了，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说得很认真，眼神里全是真诚。
“从高一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她声音在颤，“我知道我们不太合适，你成绩不好，我也不会打球。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每次看见你，我就很开心。”她眼泪掉下来，“今天让你来看竞赛，我准备了很久。我怕你不来，又怕你来了觉得无聊。”
“我在草稿纸上写你的名字，是因为我太紧张了。”她哭着说，“一写你的名字，我就不紧张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的告白。
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起。”她擦着眼泪，“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转身要走。
我拉住她的手。
“等等。”
她回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顾星辰，我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摇头：“你就是。”
“我成绩很差。”
“我可以教你。”
“我不爱学习。”
“没关系。”
“我以后可能也考不上好大学。”
“我不在乎。”她看着我，“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成绩。”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会被人这样喜欢。
尤其是顾星辰这样的女生。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复。”她小声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雨还在下。
我看着她，突然说：“那我们试试吧。”
她愣住了：“什么？”
“我说，我们试试吧。”我重复了一遍。
她眼睛瞬间瞪大：“你，你是说……”
“嗯，我们在一起吧。”
她愣了三秒。
然后突然扑进我怀里，抱住我。
“真的吗？真的吗？”她声音都在抖。
我拍拍她的背：“嗯，真的。”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站在雨中，抱着这个女孩。
突然觉得，人生还挺奇妙的。
昨天我还是个单身狗，今天就脱单了。
而且对象还是全校第一的学霸女神。
张阳要是知道了，估计得疯。
【第五章】
从餐厅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三点。
雨停了，但我们俩都淋得像落汤鸡。
顾星辰坚持要送我回宿舍。
走到宿舍楼下，她还有点不敢相信。
“苏言。”
“嗯？”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笑了：“都问第八遍了。”
她脸红了：“我就是……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信吧，真的。”
她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那我走了。”她依依不舍地看着我。
“嗯，回去吧。”
她往后退了几步，一步三回头。
我站在原地，冲她挥手。
她终于转身，跑远了。
我上楼，推开宿舍门。
张阳正在打游戏，看见我进来，鼠标一扔：“回来了？怎么样？”
我脱下湿衣服：“还行。”
“什么叫还行？”他凑过来，“顾星辰有没有表白？”
我顿了一下：“表白了。”
张阳眼睛瞪大：“然后呢？”
“然后我们在一起了。”
“我的天啊！”他大叫一声，“苏言你可以啊！”
我被他吼得耳朵疼：“小声点。”
他兴奋地在宿舍里转圈：“我就说吧，顾星辰肯定喜欢你！”
我坐到床上，拿毛巾擦头发。
张阳坐到我旁边：“快跟我说说，她怎么表白的？”
我简单讲了一遍。
张阳听完，感慨地说：“啧啧，学霸女神啊，多少人的梦中情人。”
我没说话。
他突然问：“你是真心想和她在一起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认真地看着我，“你喜欢她吗？”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不确定。
顾星辰确实很好，长得漂亮，性格也温柔。
但喜欢吗？
我不知道。
张阳拍拍我肩膀：“算了，反正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慢慢培养感情吧。”
我点点头。
换上干净衣服，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顾星辰发来消息。
顾星辰：到宿舍了吗？
我：到了。
顾星辰：衣服换了吗？别感冒了。
我：换了，你也是。
顾星辰：嗯嗯。
过了一会，她又发来一条。
顾星辰：苏言。
我：嗯？
顾星辰：我真的好开心。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我也是。
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顾星辰：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我：不用，食堂吃就行。
顾星辰：可是食堂不好吃。
我：习惯了。
顾星辰：那我陪你一起去食堂吃吧。
我想了想：行。
她立刻回了个开心的表情。
晚上六点，我去食堂。
顾星辰已经在门口等了。
她换了身衣服，扎着马尾，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看见我，她立刻跑过来。
“我给你买了奶茶。”她把袋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谢谢。”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不客气。”
我们一起走进食堂。
食堂里人很多，看见我和顾星辰一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顾星辰吗？”
“她旁边那个谁啊？”
“好像是隔壁班的苏言。”
“他俩什么关系？”
“不会是在一起了吧？”
顾星辰听见了，脸红了。
我拉着她往角落走：“别理他们。”
她点头。
我们打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星辰吃得很慢，时不时看我一眼。
“怎么了？”我问。
她摇头：“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我笑了：“又不会跑。”
她也笑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顾星辰？”
我们抬头，孙辉站在桌边。
他脸色很难看：“你和他在一起了？”
顾星辰点头：“嗯。”
孙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顾星辰淡淡地说，“我喜欢他。”
孙辉深吸一口气：“他有什么好的？成绩差，也不爱学习。”
“这不关你的事。”
“顾星辰！”孙辉提高了音量，“你会后悔的！”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我皱眉，站起来：“你有完没完？”
孙辉冷笑：“我没跟你说话。”
“但你在骚扰我女朋友。”
这话一出，食堂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孙辉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我说，”我看着他，“你在骚扰我女朋友。”
他握紧拳头：“苏言，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我冷冷地说，“她都拒绝你多少次了？你还纠缠不清。”
孙辉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周围开始有人起哄。
“打起来打起来！”
“为女神决斗！”
我没理那些声音，拉着顾星辰往外走。
“我们走。”
顾星辰点头，跟着我离开。
走出食堂，她小声说：“对不起。”
我停下脚步：“为什么道歉？”
“因为给你添麻烦了。”
我转身，看着她：“顾星辰，你是我女朋友，这不是麻烦。”
她眼睛红了：“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以后有人骚扰你，直接告诉我。”
她用力点头，眼泪掉下来。
我叹了口气，伸手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都成泪人了。”
她破涕为笑。
我们慢慢往宿舍楼走。
路过操场时，顾星辰突然说：“苏言。”
“嗯？”
“你知道吗，我高一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操场。”
我愣了：“是吗？”
“嗯。”她点头，“那天你在打篮球，阳光洒在你身上，你笑得特别好看。”
我回忆了一下，完全没印象。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注意你。”她说，“我知道你的课表，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知道你每天几点去操场。”
我听得有点惊讶。
“但我不敢跟你说话。”她低着头，“因为我怕你不理我。”
我伸手牵住她：“以后不用怕了。”
她抬头，眼睛里全是光。
“嗯。”
【第六章】
周日早上，我被张阳的鬼叫声吵醒。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我的天啊！苏言你火了！”
我迷迷糊糊睁眼：“什么火了？”
张阳把手机怼到我脸上：“你自己看。”
我接过手机，看见校园论坛上有个帖子。
标题是：震惊！学霸女神顾星辰恋爱了，对象竟是年级倒数的他！
点进去，全是昨天在食堂拍的照片。
有我和顾星辰一起吃饭的，有我怼孙辉的，还有我给她擦眼泪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匿名用户1：我的女神啊，怎么就被这种人拐跑了！
匿名用户2：苏言是谁？有人科普一下吗？
匿名用户3：隔壁班的，成绩年级倒数，但长得确实帅。
匿名用户4：所以女神也是看脸的吗？
匿名用户5：人家两情相悦，你们管那么多干嘛。
匿名用户6：心疼孙辉，追了三年，结果被截胡了。
我看完，头疼。
张阳在旁边幸灾乐祸：“兄弟，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我把手机扔给他：“关我什么事。”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是顾星辰打来的。
“喂？”
“苏言。”她声音有点慌，“你看论坛了吗？”
“看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我打断她：“别道歉，不是你的错。”
她沉默了一会：“那，那你会不会后悔和我在一起？”
我愣了：“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和我在一起，你会被很多人议论。”
我笑了：“顾星辰，你以为我在乎这个吗？”
她小声说：“可是……”
“别可是了。”我坐起来，“你就告诉我，你后悔吗？”
“我不后悔！”她立刻说。
“那不就行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苏言，你真好。”
我笑：“知道就行。”
她也笑了。
挂了电话，张阳凑过来：“女朋友担心你了？”
我点头。
他感慨：“啧，恋爱的酸臭味。”
我推开他：“你羡慕就直说。”
“我是羡慕。”他毫不掩饰，“但我更好奇，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想了想：“不处理。”
“啊？”
“清者自清。”我说，“我们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解释？”
张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我懒得理他，起床洗漱。
洗漱完，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离顾星辰远点，不然有你好看。”
我盯着这条短信，眉头皱起。
张阳看见了：“谁发的？”
“不知道。”
他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这是威胁啊。”
我冷笑：“幼稚。”
删了短信，我换衣服出门。
今天约了顾星辰一起去图书馆。
到图书馆门口，她已经在等了。
看见我，她立刻跑过来。
“你来了。”
“嗯。”
她拉着我进图书馆：“我给你占了个位置。”
位置在角落，很安静。
桌上已经摆满了书。
我看了一眼：“这都是什么？”
“数学辅导书。”她认真地说，“我想帮你补习。”
我愣了：“现在？”
“嗯。”她点头，“你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我想让你多考点分。”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有点感动。
“那就麻烦你了。”
她笑了：“不麻烦，我很乐意。”
我们坐下，她翻开书，开始给我讲题。
她讲得很细，每一步都解释得很清楚。
我认真听着，偶尔点头。
讲了半小时，她突然停下。
“你听懂了吗？”
我诚实地摇头：“没有。”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关系，我再讲一遍。”
她又讲了一遍，这次讲得更慢。
我努力理解，但还是云里雾里。
她看出来了，咬着嘴唇想了想。
“要不我们换个方法。”
“什么方法？”
她脸红了：“你……你做对一道题，我就奖励你一下。”
我好奇：“什么奖励？”
她声音小得像蚊子：“亲，亲一下。”
我愣住了。
她脸已经红到耳根：“如果你不想的话，就算了……”
“做题。”我打断她，拿起笔。
她眼睛瞪大：“你同意了？”
我点头：“嗯。”
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想到这是图书馆，又强行压住了。
她给我出了一道题，很简单的那种。
我认真算了算，写出答案。
她看了一眼：“对了！”
然后她凑过来，飞快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触感很轻，像羽毛扫过。
但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坐回去，脸红得要滴血。
“继，继续。”她结结巴巴地说。
我回过神，继续做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前所未有地认真。
每做对一道题，她就亲我一下。
从脸颊，到额头，到鼻尖。
到后来，我甚至开始期待做题了。
张阳要是知道，肯定得说我疯了。
但我确实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专注的两个小时。
离开图书馆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顾星辰拉着我的手，笑得特别开心。
“今天你进步好大！”
我也笑了：“都是你教得好。”
她摇头：“是你认真。”
我们慢慢往食堂走。
走到半路，突然有人拦住我们。
是孙辉，还有几个竞赛队的人。
孙辉冷冷地看着我：“苏言，我们聊聊。”
顾星辰皱眉：“孙辉，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他说，“就是想和他聊几句。”
我拍拍顾星辰的手：“没事，你先回去。”
她担心地看着我：“可是……”
“相信我。”
她犹豫了一下，点头。
“那我在食堂等你。”
她走了。
孙辉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有点复杂。
等她走远，他转向我。
“苏言，我们打个赌。”
我挑眉：“什么赌？”
“期中考试。”他推了推眼镜，“如果你数学能及格，我就不再纠缠顾星辰。”
我盯着他：“如果我没及格呢？”
“那你就离开她。”
我笑了：“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不敢？”他讽刺地说，“还是说，你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我沉默了几秒。
“行，我答应你。”
孙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你说真的？”
“嗯。”我看着他，“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赢了，你不仅要离顾星辰远点，还要在全校面前道歉。”
他脸色变了：“道什么歉？”
“为你这段时间的骚扰行为道歉。”
他握紧拳头：“你……”
“怎么，不敢？”我反问。
他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我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转身离开，我心里却没底。
数学及格？
我这种学渣，能做到吗？
【第七章】
回到食堂，顾星辰已经打好了饭。
看见我进来，她立刻站起来。
“怎么样？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坐下：“没什么，就是打了个赌。”
她皱眉：“什么赌？”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她听完，脸色都白了。
“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我吃了口饭：“因为我想试试。”
“可是……”她着急地说，“你的数学基础很差，期中考试只有两周了，来不及的。”
我看着她：“所以需要你帮我。”
她愣了。
“顾星辰，”我认真地说，“我知道我成绩不好，但我想努力一次。”
“不是为了孙辉，也不是为了赌约。”我看着她的眼睛，“是为了你。”
她眼眶红了。
“傻瓜。”她哽咽着说，“你不用为我做这些。”
“我想做。”
她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
“那我们一起努力。”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变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教室背公式。
上课认真听讲，不再睡觉。
下课就去找顾星辰问问题。
晚上在图书馆刷题到十点。
张阳看着我这副样子，感慨不已。
“苏言，你真的变了。”
我放下笔：“哪里变了？”
“你以前从来不学习的。”他说，“现在居然这么拼。”
我笑了：“没办法，赌约在身。”
“是赌约吗？”他挑眉，“我看是为了顾星辰吧。”
我没反驳。
确实，如果不是为了她，我可能不会这么努力。
但现在，我想变得更好。
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是为了配得上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期中考试越来越近。
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从一开始完全听不懂，到现在能做对一些题。
从完全不会，到现在能及格的边缘徘徊。
顾星辰一直陪着我。
她每天比我起得更早，睡得更晚。
给我整理错题，给我讲解难点。
有时候讲到半夜，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让她回去休息，她摇头。
“不行，你还有好多题不会。”
我心疼她：“你这样会累坏的。”
她笑：“不会的，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喜欢。
不是心动的感觉，不是荷尔蒙的冲动。
是愿意为对方付出，是看见对方就觉得开心。
是想和对方一起变得更好。
期中考试前一天晚上，我在图书馆刷最后一套卷子。
顾星辰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我。
我写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
“做完了。”
她拿过卷子，开始批改。
过了十分钟，她抬头。
“八十二分。”
我愣了：“多少？”
“八十二分。”她笑着说，“你及格了。”
我愣愣地看着卷子上的分数，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我居然能考到八十二分？
顾星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苏言，你真的很棒。”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都是你的功劳。”
她摇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站起来，抱住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也伸手环住我的腰。
“顾星辰。”
“嗯？”
“谢谢你。”
她把头埋在我胸前，声音闷闷的。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们在图书馆抱了很久。
直到管理员来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她突然说：“苏言，不管明天考得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我握紧她的手：“我知道。”
“所以，”她抬头看我，“不要有压力，正常发挥就好。”
我点头。
第二天，期中考试。
数学是第二场。
我坐在考场里，手心全是汗。
试卷发下来，我深吸一口气。
翻开试卷，开始答题。
前面的选择填空，都是练过的类型。
我一道道认真做，不敢有一点马虎。
大题部分，我用顾星辰教我的方法，一步步解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写完最后一道题，刚好铃声响起。
交卷后，我走出考场。
顾星辰在门口等我。
看见我，她立刻跑过来。
“怎么样？”
我想了想：“应该能及格。”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们走出教学楼。
孙辉站在楼下，看见我们，冷笑一声。
“苏言，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我没理他，拉着顾星辰走了。
成绩要一周后才出来。
这一周，我过得有点煎熬。
虽然顾星辰一直安慰我，但我心里还是没底。
终于，成绩出来了。
我站在成绩栏前，找到自己的名字。
数学：六十八分。
及格了。
我及格了！
我转身，看见顾星辰就站在身后。
她眼睛红红的，笑得特别开心。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我抱住她，在所有人面前。
“谢谢你，顾星辰。”
【第八章】
成绩出来后，孙辉找到我。
他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履行了承诺。
在全校升旗仪式上，他当众道歉。
“对不起，顾星辰。这段时间是我打扰你了。”
全校师生都在看着他。
他脸色铁青，但还是继续说：“我不应该纠缠你，不应该威胁苏言。从今以后，我不会再骚扰你。”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有人开始鼓掌。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鼓掌。
孙辉从台上下来，路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苏言，你赢了。”他说，“但我还是觉得，你配不上她。”
我看着他：“我会用行动证明，我配。”
他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顾星辰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走吧。”
我们离开操场。
身后传来议论声。
“没想到苏言居然真的及格了。”
“是啊，从倒数到及格，这进步也太大了。”
“果然恋爱使人进步。”
“顾星辰教得好吧。”
顾星辰听见了，脸红了。
我笑着说：“他们说得对，是你教得好。”
她摇头：“是你自己努力。”
我们走到教学楼后面，那里很少有人。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顾星辰。”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紧张地看着我：“什么话？”
我深吸一口气：“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到底喜不喜欢你。”
她身体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一开始，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很好，是因为我不想拒绝你。”
她眼眶红了。
“但现在，”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确定了，我喜欢你。”
她愣住了。
“我喜欢你看我时眼睛里的光，”我说，“我喜欢你给我讲题时认真的样子，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
她眼泪掉下来。
“顾星辰，我爱你。”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停不下来。
“我也爱你。”她哽咽着说，“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我抱紧她，感受着她的温度。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后来的日子，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
高三的压力，高考的煎熬，分数的焦虑。
但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在一起。
顾星辰考上了清华，我考上了本地的一所普通大学。
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我们的感情没有变。
每个周末，我都会坐高铁去看她。
每次视频，都能聊到深夜。
大学四年，我们异地恋了四年。
期间也吵过架，也有过矛盾。
但最后，我们都挺过来了。
大学毕业那年，我在清华校园里单膝跪地。
手里拿着戒指，看着她。
“顾星辰，嫁给我吧。”
她哭着点头。
“好。”
那一刻，我想起高中时，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能去她的竞赛现场。
想起她看见我时，眼底瞬间亮起的光。
想起我们在图书馆一起刷题的日子。
想起我们经历的所有美好和艰难。
我想，这就是爱情吧。
不是一见钟情的心动，不是轰轰烈烈的激情。
是愿意为对方变得更好，是无论经历什么都不放弃。
是那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承诺。
现在，我们结婚三年了。
她是某科技公司的算法工程师，我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虽然我依旧不如她优秀，但我一直在努力。
每天下班回家，看见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我就觉得，当初在操场上答应和她在一起，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有时候她还会笑着说：“当年你要是数学没及格，我们是不是就分手了？”
我抱住她：“不会的，就算分手一百次，我也会追你一百零一次。”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油嘴滑舌。”
“只对你油嘴滑舌。”
她在我怀里笑。
我想，这就是幸福吧。
【第九章】
结婚三年后的某个周末，顾星辰突然说要回母校看看。
我们开车回到那个小城市。
学校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些新建筑。
我们手牵手走在校园里，像回到了十年前。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她问。
我点头：“记得，在操场。”
“你那时候在打篮球。”她笑着说，“阳光洒在你身上，我看得入了迷。”
我笑：“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呢。”
“但我认识你。”她看着我，“从那天起，我就开始默默关注你。”
我们走到图书馆门口。
那个我们一起刷题的地方。
走进去，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们找到当初的位置，坐下。
“还记得你的奖励机制吗？”我笑着问。
她脸红了：“记得。”
“要不要再来一次？”
她白了我一眼：“都老夫老妻了，还玩这个。”
“老夫老妻也可以玩啊。”
她想了想，点头：“那行，你做对一道题，我亲你一下。”
我立刻拿出手机，搜了道数学题。
认真做完，给她看答案。
她看了一眼：“对了。”
然后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和十年前一样，轻轻的，像羽毛。
但这一次，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我拉住她的手：“顾星辰。”
“嗯？”
“谢谢你当年没有放弃我。”
她眼眶红了：“傻瓜，我怎么会放弃你。”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是那个成绩倒数，浑浑噩噩的学渣。”
她摇头：“不会的，你本来就很好。”
“是你让我变得更好。”
我们对视着，都没说话。
但此刻无声胜有声。
离开图书馆，我们去了食堂。
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
点了和当年一样的菜。
吃饭的时候，顾星辰突然说：“苏言，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抬头：“什么事？”
她笑着说：“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
过了三秒，我反应过来。
“真的？”
她用力点头：“嗯，两个月了。”
我站起来，抱住她。
“太好了，太好了。”
她笑着拍我的背：“别激动，先吃饭。”
我坐回去，但手一直抖。
“我要当爸爸了。”我喃喃自语。
顾星辰笑：“是啊，你要当爸爸了。”
“那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不知道，太早了。”
“如果是女孩，我们叫她什么？”
顾星辰想了想：“如果是女孩，就叫苏星。”
“苏星？”
“嗯，你的姓，我的名。”她说，“希望她能像星星一样，永远闪亮。”
我握住她的手：“那如果是男孩呢？”
“男孩就叫苏言辰。”她笑，“你的言，我的辰。”
我点头：“好，都听你的。”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学校附近的酒店。
躺在床上，我抱着她，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
“宝宝，我是爸爸。”我小声说，“以后爸爸会好好照顾你和妈妈。”
顾星辰笑：“他现在还听不见呢。”
“没关系，我要让他习惯我的声音。”
她转身，看着我。
“苏言，你会是个好爸爸的。”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我会努力的。”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
想起我们的相识，想起我们的相恋，想起我们走过的每一步。
想起那个小心翼翼邀请我去竞赛现场的女孩。
想起她看见我时，眼底瞬间亮起的光。
我想，如果人生能重来，我还是会在那个下午答应她。
还是会为了她努力学习。
还是会在清华校园里向她求婚。
因为她，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遇见。
七个月后，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我们给她取名叫苏星。
抱着这个小小的生命，我突然理解了责任的意义。
顾星辰躺在病床上，虚弱但幸福。
“她长得像你。”我说。
她笑：“是吗？我觉得像你。”
“像我也好，像你也好，反正都好看。”
她笑着打我：“臭美。”
我抱着女儿，走到窗边。
“苏星，你看，外面的世界很大。”我小声说，“以后爸爸妈妈会带你去看更多的地方。”
“会教你做人的道理，会陪你长大。”
“会像爷爷奶奶当年一样，给你最好的爱。”
女儿闭着眼睛，小小的手握成拳。
我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我的小公主。”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有爱我的妻子，有可爱的女儿，有温暖的家。
这就是幸福吧。
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惊天动地。
只需要平平淡淡，相濡以沫。
只需要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都能看见彼此。
现在，每当有人问我，什么是爱情。
我都会说，爱情就是顾星辰。
是她小心翼翼的邀请。
是她看见我时眼底的光。
是她陪我一起刷题的深夜。
是她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承诺。
是我们一起走过的十几年。
是我们的女儿。
是我们的家。
是每一个平凡而美好的日子。
这就是我和顾星辰的故事。
一个关于学渣和学霸，关于暗恋和勇气，关于成长和守护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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