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退队那天，我抽到了十八摊果冻
“退队协议我签好了，签个字吧。”
林清雪把一张薄薄的契约纸拍在课桌上，顺手摘下手指上的银戒扔进垃圾桶。
“陆燃，别怪我现实。你是全市唯一的S级精神力没错，可你抽中的是F级死星和劣等辐射史莱姆，连新手期都活不过去。”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后排。
今天是《诸神文明沙盒》降临全球的第一天。
所有满十八岁的高三学生刚完成神域觉醒，有人抽中森林精灵，有人抽中狂暴兽人，最差也是个人类农奴部落。
只有陆燃，终端屏幕上刺眼地挂着两行红字。
初始神域：9527号荒芜废星，重度辐射污染区，寸草不生。
初始眷族：劣等辐射史莱姆，F级，现存数量18摊，濒临晶核爆裂。
“清雪，跟一个废神费什么话？”
教室门被推开，赵家大少赵天极搂着林清雪的肩膀走进来，随手把一张亮闪闪的紫金卡片扔在陆燃桌上。
“这是两万块营养液补贴，拿去买几包耗子药给你那十八摊破史莱姆喂了，省得过几天新手保护期一过，本少爷的雷霆泰坦跨界过去踩死它们还得嫌脏了脚。”
前排几个男生哄堂大笑。
陆燃没理会赵天极，只是看了一眼林清雪手腕上的神域手环。
“退队可以。把我上个月考第一赢来的那张‘百倍时间加速卡’还我。”
林清雪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手环后退半步。
“那是你自愿送我的生日礼物，凭什么还？再说了，给你那群快炸晶核的史莱姆用百倍加速，除了让它们早点烂在泥坑里，有什么用？”
“为了张废卡纠缠女人，真够下贱的。”
赵天极嗤笑一声，抬脚踩住陆燃的桌角。
“七天后新手保护期结束，系统会随机匹配同班同学打第一场‘初战开拓’。我已经花钱找人锁了匹配池——七天后，你的对手是我。洗干净脖子等着神格碎裂吧！”
两人扬长而去。
陆燃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拿起笔在退队协议上签了名，低头将意识沉入了自己的9527号神域。
灰暗。死寂。
入眼是一片暗红色的戈壁滩，空气里飘着细碎的红色粉尘，落在皮肤上留一层浅浅的灼痕。
十八摊灰绿色的半透明软体，正缩在一个塌了半边的矿坑里。
每一摊都只有巴掌大，摊在地上像一摊被踢翻的果冻。它们体内各含一枚针尖大小的暗红晶核，此刻正透过半透明的身体闪烁着，像一盏快要烧断灯丝的灯。
叮！您的眷族格蕾丝向您进行了虔诚祈祷，信仰值+0.01！
警告：9527号神域辐射强度超出碳基生理极限，您的眷族晶核正持续晶核化，预计30天后（沙盒时间）全体爆裂！
“辐射污染？”
陆燃愣了一下，立刻调动S级精神力，把视角一寸寸压向那十八摊软体。
下一秒，他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什么辐射污染！
普通神明玩家把这颗星当毒气绝地，是因为碳基血肉在这么强的辐射下撑不过三岁；可在史莱姆这里，辐射根本不致命。
那八万特斯拉的背景辐射，正是史莱姆晶核最好的养料。
辐射越强，晶核活性越高；晶核越活，蚀酸分泌就越猛。
别人眼里的致命毒气，是人家史莱姆的温泉。
至于林清雪抢走的那张百倍时间加速卡——
陆燃冷笑了一声。
别人需要加速卡，是因为他们只会在神域外层挂加速；而他天生S级精神力，只要有足够的纯能量支撑，随时可以自己用精神力在神域内部编织时间加速力场！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距离赵天极跨界入侵只剩七天（沙盒时间七年），账户里只有系统初始赠送的10点神力，怎么让这十八摊快要爆晶核的软体活下来，并且拥有反杀雷霆泰坦的本事？
教它们修仙？来不及。
买粮食救济？10点神力只够买两袋发霉的面粉。
陆燃看着正摊平在矿坑里叩首的那一摊灰绿色软体，直接点开了神域后台的神谕灌输。
别的神明降下神谕，灌的都是《光明圣经》和《磕头礼仪》。
陆燃直接抽干全部10点初始神力，把自己脑子里的《辐射化学》《蚀酸采矿手册》《热解炼油》《手搓石墨反应堆》《金属有机体重构》，一股脑全刻进了一块三米高的黑曜石碑里，当头砸进了矿坑！
轰！
石碑落地，上面亮起刺眼的血字神谕。
磕头产不出半度电！不想炸晶核的，把神像溶了，全员下矿蚀铀！
矿坑里安静了几秒。
那摊最老、晶核最大的灰绿色软体，慢慢从摊平的状态重新凝聚起来，颤巍巍地“站”成了半米高的一小坨。
它是这十八摊里活得最久的一个，族群里的老伙计都叫它铁锤·格蕾丝——因为它手里永远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走哪儿敲哪儿，敲石头，也敲同族的头。
庞大的物理公式与化学配方瞬间冲进它那点可怜的脑浆里。
格蕾丝摊在地上足足想了十分钟，然后举起铁锤，认认真真地在矿坑底部的岩壁上敲了两下。
咚、咚。
一声轻响，岩壁上冒出一个白点，空气里飘起一股刺鼻的酸味。
只渗了一滴体液，坚硬的岩石就化开了一个坑。
格蕾丝当场又敲了三下，然后开始算账。
一摊史莱姆磕头一百年产生的信仰能量，等于0.36点。
一公斤铀235被蚀酸溶解后完全裂变产生的纯能量，等于8.2×10¹³焦耳。
算完最后一个数字，那枚暗红晶核猛地爆出一团骇人的凶光。
格蕾丝二话不说，转身对准矿坑正中那尊歪歪扭扭的泥塑神像，把一整摊体液哗地浇了上去。
酸性体液顺着泥塑往下淌，几十秒后，整尊神像被溶成了一滩泥浆。
“造物主大人说得对！磕头是浪费粮食！”
格蕾丝举着铁锤尖声叫嚷。
“这破像还占着地方，正好当溶矿的酸液回收池！全都起来干活！不想爆晶核的，今天晚上之前把一号高炉给我垒起来！”
没有神话故事里的感化，只有最原始、最疯魔的求生与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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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她们把自己的身体熔了，重铸成机器
沙盒第1年，现实第1天。
十八摊史莱姆用红粘土和耐火石垒起第一座土高炉，把溶出来的含铀矿浆灌进去熬。
为了不被辐射晶核化折磨，也为了不耽误给造物主大人打铁的工期，格蕾丝干了一件让全族都疼到发抖的事。
它先让全族把自己整个溶成液体，灌进特制的铅骨模具里凝固，再重新凝聚成人形。
没有切割，没有缝合。
一摊软体倒进模具，就变成了一具蒸汽骨架机。
“呜——”
第一台粗糙的蒸汽机体从模具里爬出来，关节处还渗着没干的酸液。
这就是史莱姆的机械飞升：把自己的血肉整个熔掉，重铸成金属骨架。
沙盒第3年，现实第3天。
第一座简陋的石墨核反应堆在矿坑底部点火成功！
当第一缕核裂变电流顺着简陋的铜线汇入祭坛，陆燃的后台账户猛地一跳。
叮！您的眷族向您献祭了高纯度核裂变电能，信仰神力+50,000点！
陆燃当即用这五万点神力，在矿坑外围支起了第一层十倍时间加速场，并顺手赐下了一顶他在现实工地上捡来的黄色塑料安全帽，上面刷着四个红字。
安全生产。
格蕾丝如获至宝，当场把这顶黄安全帽顶在自己那枚暗红晶核正上方，用铅水浇铸焊死，发誓这辈子绝不摘下来。
那之后，格蕾丝顶着这顶帽子干的第一件事，是回矿坑把剩下十七摊同伴一个一个从泥浆里捞出来。
它让每一摊都躺进铅骨模具，浇上铁水，等骨架凝固，再把还带着体温的软体一点点灌回去。捞出来的第三摊，晶核已经碎了一半，灌回去的时候化成了两摊——格蕾丝没舍得扔，把两摊并成一摊，编号还是03。
“编号不能乱。”
它在模具合上的那一刻，用铁锤敲了敲盖子。
“03号，缺了一半，但还得干活。”
沙盒第30年，现实第3天。
第一批五万点信仰神力到账后，陆燃把矿坑改造成了正式的临时指挥部。
他自己没去神域里看过一眼——他只在现实世界的课桌前，把一张张工程图纸铺开，用S级精神力一笔一笔把结构图刻进神谕石碑。
图纸的编号从“采矿001”一路排到“母舰设计第1147版”。
格蕾丝每一版都重铸一遍。
第一版母舰造出来的时候，它在旁边看了三天，然后自己把自己溶了重铸一次，把舰首那个撞角改成了等离子盾构机刀盘。
“造物主大人的图纸要留档，谁敢偷工减料，我溶了谁。”
第二版造完，它把三万座反物质发射井的井口直径从二十米改到了三十二米。
“口径不够，射速上不去。”
第三版、第四版、第五版……
直到第七千版时，那艘后来被命名为行星级挖掘机·歼星母舰的百公里级钢铁巨舰，才从地底船坞缓缓升起，第一次让整个星系抖了一下。
沙盒第70年，现实第7天，新手保护期结束。
这天早上，教室里的赵天极准时狞笑着发动了初战开拓，派出了他用林清雪那张百倍加速卡精心培育出来的十头三阶雷霆魔狼，撕开空间裂缝冲进9527号星球。
“陆燃，看我怎么把你那十八摊破果冻撕成碎片！”
然而，当那十头威风凛凛的雷霆魔狼一头扎进戈壁滩时——
迎接它们的不是十八摊瘦小的软体。
而是一大片整整三万摊、已经完成金属骨架重铸的蒸汽史莱姆方阵！
每一摊都裹着半米厚的复合装甲板，顶着黄安全帽，肩扛大口径磁暴步枪。
“报告造物主大人！发现十条乱咬人的野狗闯入一号核电站禁区！”
已经重铸成银白纳米骨架的总工格蕾丝一挥机械臂，三万把磁暴步枪同时开火。
十头三阶雷霆魔狼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当场被轰成了十坨焦炭。
格蕾丝淌上前，嫌弃地踢了踢魔狼尸体，把魔狼身上的雷电晶核全挖了出来。
然后，它顺着魔狼跨界留下的空间通道，反手塞回去一枚刚刚手搓出来的五百万吨级三相氢弹！
轰隆——！
教室里，赵天极的控制台当场炸出一团火球。
他苦心经营的第一座雷霆前哨站，连同三百名信徒，直接从地图上被抹去，震得赵天极当场七窍流血！
“我的前哨站？！”
赵天极捂着脑袋惨叫，死活不信那是史莱姆造出来的常规武器，只当陆燃是把S级精神力透支换成了同归于尽的一次性炸弹。
陆燃压根没搭理他。
因为就在这一天，尝到核能献祭甜头的格蕾丝，为了给陆燃冲更多的神力解锁终极图纸，干了一件更疯的事。
嫌碳基脑子算微积分太慢，格蕾丝带头把全族三十万摊史莱姆一起溶开，重新在巨型硅基培养槽里长出机械骨架，完成全族硅基化！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在层层叠加的十万倍时间加速场里，整整过去了一千两百万年。
第100年，母星矿挖空了。
陆燃随口抱怨了一句“神域晚上太暗，看图纸费眼睛”，格蕾丝一声不吭，连夜带着三百万工程舰杀出大气层，用引力索把隔壁星系的三颗气态巨行星拖过来打入氢弹强行点着，焊在母星轨道上当陆燃的三万瓦无影护眼台灯。
第200年，格蕾丝嫌行星反应堆发电太慢，不够她把每艘歼星舰的厕所门板都镀上神力装甲，直接出动八亿艘工程舰拆了周围八个恒星系，把中央那颗直径五百万公里的蓝超巨星整个剥了层皮。
三千万摊史莱姆同时把自己溶开，摊成一张覆盖整颗恒星的活性金属巨膜，膜上刻满献祭大阵。
二级宇宙文明巨构，戴森膜！
整颗蓝超巨星每秒爆发的一百亿亿吨核聚变能量，连一丁点都没漏出去，全被那张膜截住，顺着献祭通道像消防水枪一样日夜不停地灌进陆燃的后台！
直到今天——江城高校神明联赛总决赛，正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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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三千只发光的野鸡，闯进了我的工地
江城第一体育馆，大屏幕上金光刺眼。
画面里是一株千丈高的翡翠世界树。
三千名六翼炽天使排成十字军阵，举着圣光长枪围着树唱赞美诗。翅膀一扇，金色的信仰光雨就往半空的神座里灌。
“才三个月！林清雪居然用那张百倍加速卡，把初始的双翼光精灵进化到了五阶六翼炽天使！”
“看右上角参数，虔诚度99.8%，每秒信仰值三万五千点！今年江城高校联赛的状元稳了！”
解说员扯着嗓子直喊，手心全是汗。
贵宾席前排，林清雪端起灵果茶抿了一口，下巴微抬。
坐在她旁边的是赵天极——两个月前被陆燃炸掉一座前哨站后，赵家直接砸了上亿资金替他补齐了三千头六阶雷霆泰坦，今天正好是他们找回场子的日子。
“清雪，你的天使军团已经像模像样了。”
赵天极冷笑了一声，眼角往选手区最后一排扫了一眼。
“那个靠透支精神力搞自爆的废物今天也来了。等会儿在三万观众面前，我要亲手把他的神域碾成渣。”
林清雪顺着看过去。
角落的折叠椅上，陆燃正抱着个掉漆的保温杯喝枸杞水，跟睡着了一样。
看陆燃还在那慢悠悠喝茶，林清雪眉头一皱，起身朝裁判台开口。
“主裁判，按规则，前十的种子选手可以挑一个人打神域入侵展示战。我选9527号神域，陆燃。”
看台上愣了一秒，哄堂大笑。
“夺笋啊！拿五阶六翼炽天使去打十八摊果冻？高射炮打蚊子也没这么欺负人的！”
“听说陆燃这两个月连神明商城都没进过，上次炸了赵少爷一个前哨站肯定把家底全掏空了，他那群史莱姆现在怕是还在泥坑里瘫着等死吧！”
主裁判推了下眼镜，同情地看了陆燃一眼。
“9527号陆燃，种子选手林清雪向你发起强制入侵。请公开神域画面迎战！”
大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还是林清雪那片鸟语花香的伊甸园；右边闪过一阵刺啦作响的雪花，亮出了9527号星球。
全场三万人同时伸长脖子，等着看一地果冻在泥坑里蠕动的滑稽场面。
笑声戛然而止。
没有泥坑，没有矿洞，连半棵树、半块石头都没有。
屏幕右边是一颗被银灰色装甲板焊死的钢铁星球！
上万座百米粗的黑色冷却塔捅破铅云，推进器喷口每秒都在往外喷蓝火；天空中三颗被强行点燃的气态巨行星像三盏大灯泡一样挂在头顶。
地面上全是几公里宽的磁悬浮轨道，拉着暗物质结晶的无人列车正以二十倍音速狂飙。
“这……这什么玩意儿？”
解说员差点把麦克风摔了。
“神庙呢？祭坛呢？没祭坛他的信徒怎么磕头攒信仰？”
“装神弄鬼。”
赵天极嗤笑一声。
“史莱姆连脑子都没有，摊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利索，也就只能溶点破铜烂铁。你们看他神域头顶的信仰金光——零！三百年连一个虔诚信徒都没养出来！”
林清雪也松了口气，冷笑道：“陆燃，我还当你在憋什么大招，原来是改行收废铁了。既然你的信徒连神庙都不给你修，我就替你把这堆破烂清干净！”
她抬手往控制台上一拍。
“神谕——圣光裁决庭，全军跨界！”
轰！
左边屏幕里，三千名六翼炽天使同时举枪，撕开一道十公里长的金色裂缝，带着漫天圣火冲进9527号星球！
六阶大天使长米迦勒悬在万米高空，六只白翅膀展开几十米宽，扯开嗓子开始吟唱。
“卑微的爬虫！跪伏在光明神主林清雪冕下，献出灵魂，否则圣火将——”
才唱到一半。
地面装甲板上，一台百米高的龙门吊停了。
顶上的驾驶室门哐当被一脚踹开。
一团半米高的银白色金属骨架机体晃晃悠悠淌到露台边缘。
它身上的软体组织已经全被机械骨架替代，只在关节处还保留着一层淡绿色的活性膜；脑袋顶上，端端正正顶着一顶焊死的黄色塑料安全帽，正面用红漆刷着四个大字。
安全生产。
编号001号硅基史莱姆，9527号星球总工程师——铁锤·格蕾丝。
格蕾丝仰起头，那枚嵌在头盔里的暗红晶核转了半圈，把天上那三千名炽天使全套进了红色锁定框。
它抬起机械爪，把体表伸出来的一根排气管往外一挤，嘶嘶放掉一口热气，按下了安全帽侧面的广播键。
“喂？各车间注意，我是总工格蕾丝。”
破锣嗓子一样的扩音器声盖过了天上的圣歌。
“三号空域闯进来三千只没登记的高能发光野鸡，亮度超标八千流明，严重干扰咱们给造物主大人焊日光浴阳台，掉毛还容易堵死一号核反应堆的进风口。”
格蕾丝扶了扶黄安全帽，抓起腰间的红对讲机。
“按造物主大人定的《施工净空管理条例》第十四条——地面防空阵列，把这群不戴安全帽就敢进工地的发光野鸡，全给我轰下来！”
看台上三万人全懵了。
“她管五阶六翼炽天使叫发光野鸡？”
“疯了吧！炽天使免疫凡间物理攻击，几摊软体拿头轰？”
林清雪脸都白了，抬手就要下令放禁咒。
咔嚓！咔嚓！
9527号星球表面，方圆五百公里的十万块六边形合金板同时向两边滑开！
防空警报拉响，三万座二十米粗的垂直发射井升起，井口里反物质电弧疯狂压缩；外围八万门近防电磁速射炮同时抬头，红外激光瞬间把天上三千名炽天使照成了红筛子！
大天使长米迦勒脸上的威严僵住了，汗毛倒竖，举起盾牌大吼。
“结神圣壁垒——！”
“壁垒个屁，赶着下班打灰呢！”
格蕾丝背后八条机械臂往键盘上一砸。
火光冲天！
每秒六千万发的贫铀穿甲弹混着等离子光束泼上天，紧跟着三万枚反物质防空导弹拖着百里尾焰，直接撞进天使军团正中间！
什么五阶神圣壁垒，连零点一秒都没撑住，当场炸得粉碎！
大屏幕上只剩下一团贴着地面腾起的蘑菇云。
三秒。
就三秒！
等强力抽风机把黑烟抽干，天上连一只会喘气的鸟都没了。
焦黑的羽毛往下掉，大天使长米迦勒头顶的光环断成两截，整个人像块黑炭一样挂在避雷针尖上，六只翅膀只剩两根秃肉根，一抽一抽地冒青烟。
全场鸦雀无声。
屏幕里，格蕾丝吹了吹焊枪口的烟，转头挥了挥小扳手。
“后勤回收班！开三百辆铲车上来打扫卫生！把那群野鸡身上没烧糊的白毛全拔下来洗干净——造物主大人昨天念叨地球快入冬了，正好给大人弹十床羽绒被！”
“挂避雷针上最肥的那只领头野鸡别弄死了，拖进二号食堂后厨，拿反应釜熬成高蛋白营养膏给造物主大人当宵夜！”
“噗——！”
贵宾席上，林清雪一口老血喷在白裙子上。
养了三百年的六翼炽天使三秒死光，大天使长还要被塞进反应釜熬成膏！神魂反噬冲上来，她两眼一翻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角落里，陆燃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扫了一眼系统弹窗。
叮！您的眷族硅基史莱姆工程队击退五阶入侵，正在对敌方主天使进行拔毛与熬膏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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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四章 我的兵用酸液，把神明的骨头磨成了混凝土
“混账！陆燃，你又拿自爆禁器阴人？”
赵天极猛地跳起来，浑身紫电乱窜，指着陆燃暴喝。
“有种别关通道！我联合赛区前五的种子选手，今天非把你这铁皮球砸成废铁！”
“王腾、李牧、孙浩、周乾！一起动手！”
赵天极扭头朝旁边四个世家少爷吼道。
“这小子的星球底下肯定有特大号稀有金属矿，打下来我们五家平分！”
“干了！”
“看他那群果冻还能放几回烟花！”
四个种子选手同时拍桌起身，五道神念直接连进沙盒。
主裁判刚想张嘴，被评委席上的赵家族老一眼瞪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喊：“五神联军围剿战，开始！”
轰！轰！轰！
9527号星球上空还没合拢的空间裂缝，被五股神力硬生生撕成了直径百公里的大黑洞！
三千头三十米高的六阶雷霆泰坦、五千名骑地狱火龙的深渊魔骑、八千尊秘银战争古树——整整三万名五阶以上的神话兵种，黑压压堵在裂缝那头！
赵天极还不放心，咬破舌尖往控制台上拍了一口精血，掏出一卷紫金卷轴。
“陆燃，能死在本少爷花三千万买的七阶半神器雷神之锤投影底下，够你吹一辈子了！给我砸！”
咔嚓！
裂缝深处，一把山头大小的液态雷电巨锤当头砸下！
锤子还没落地，漏出来的一丝紫雷先穿过裂缝，劈在了9527号星球北半球的一座高塔顶上。
啪的一声轻响。
高塔顶层，格蕾丝拿全星系最纯的钻石晶体打磨出来的造物主专属观星落地窗，被劈出了一道一毫米长的小裂纹。
正在塔底下指挥铲车装羽毛的格蕾丝猛地抬头。
晶核里的蓝光瞬间变红。
周围三万摊正在拔毛的工程史莱姆动作齐刷刷僵住，连流动的体液都不敢再晃一下。
格蕾丝一步一步走上塔顶，戴着机械白手套的手指摸了摸窗户上那道一毫米的划痕。
为了不让窗框挡住造物主大人看星星的视线，它当初带着八百摊高级钳工，拿纳米激光尺一微米一微米磨了整整四十年，连颗螺丝钉都没敢露在外面。
结果对面那群不戴安全帽的野蛮人，往工地上乱扔发光野鸡就算了，现在还敢砸造物主大人的窗户？
“咔吧！”
格蕾丝手里的等离子扳手被捏成了麻花。
它没开护盾，转身看着头顶越放越大的雷神之锤投影，对着全星球广播开口。
“本来以为是几只野鸡迷路，原来是对面违章建筑群在恶意高空抛物。”
“一号超导基站听令——把三千根行星避雷针直接捅进空间裂缝！对面那个扔锤子的傻大个不是爱放电吗？把他连人带锤子接进三号重水反应堆当电池抽干！”
“拆迁一队、二队、三队！停下挖矿，立刻发动三艘行星级挖掘机·歼星母舰！今天下班前，把对面那五个神域连神庙带地基全给我刨平，给造物主大人修高尔夫球场！”
“收到！！！”
几千万摊史莱姆齐声咆哮。
看台上，赵天极看着屏幕里往天上竖铁棍的史莱姆，满脸狞笑。
“拿几根破铁棍接我的七阶半神器？给我死！”
轰隆！
雷神之锤重重砸在三千根超导避雷针中间。
星球没炸。
锤子撞上避雷针的瞬间，地底几十万台磁流体发电机同时狂转！狂暴的紫色神雷顺着十米粗的超导电缆，全灌进了地下蓄能池！
大屏幕上直接弹出一条绿色的充电进度条。
检测到野生雷电接入，三号蓄电池组充电中：15%……60%……100%！
警告：电量太多！已自动把多余神雷分流到全星球五百万间史莱姆员工宿舍的电热水器和泡脚桶！
就两秒钟，那把七阶雷神之锤投影就被吸成了透明塑料袋，啵的一声碎没了！
“我的半神器？！”
赵天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七阶雷神之力，怎么可能被吸干？！”
没等他回过神。
9527号星球赤道的装甲带，裂开一道三百公里宽的大口子！
三艘一百二十公里长、裹着暗金色重甲的钢铁巨舰，顶着蓝汪汪的反重力尾焰从地底船坞升空！
行星级工程歼星舰！
舰首装的不是撞角，是直径三十公里的等离子盾构机刀盘；舰身两侧密密麻麻焊着十二万座四联装副炮塔，连一巴掌大的空地都没留，舰桥雷达罩顶上都被格蕾丝硬焊了两排反物质鱼雷管！
“跨界拆迁，开工！”
格蕾丝站在第一艘母舰船头，小手一挥，三艘百公里长的巨舰开足马力，并排撞进了空间裂缝！
咔嚓！
原本只够步兵过人的空间通道，被舰体生生撞扩了十倍！
画面切到五神联军神域。
正排队准备跨界的三千头雷霆泰坦和五千头地狱火龙，突然发现天黑了。
一艘一百二十公里长的钢铁母舰压在头顶，船头那座三十公里宽的盾构机刀盘正以每分钟三万转的速度狂转，火星子乱飙！
“那是什么鬼东西？！”
雷霆泰坦王举起百米长的雷电大剑劈在母舰底盘上，连块油漆皮都没刮下来。
“违章钉子户暴力抗法！开引力光束，全抓进车间！”
三艘母舰底部射出上万道蓝光。
三十米高的雷霆泰坦和百米长的火龙连扑腾一下都做不到，成片被吸进母舰底部的加工舱！
直播镜头直接切进了母舰肚子里。
三千头雷霆泰坦刚被锁链捆上加工台，还没等监工开工，舱壁上的排气口就喷出大片酸雾。
三千万摊硅基史莱姆从排污管里涌出来，一层一层裹上泰坦的全身，钻进鳞片缝隙，把整头泰坦裹成一个酸液茧！
雷电是导电的。
雷霆泰坦越挣扎，裹在身上的史莱姆越多，电流就顺着导电的金属骨架被一点点抽走。三十米高的六阶神兵在酸液茧里疯狂抽搐，几分钟就被抽成了一具干尸。
“格蕾丝：这批抽上来的电给三号蓄能池充电！骨头拉去三号车间磨粉，掺进混凝土里，给造物主大人修高尔夫球场！”
至于五千头地狱火龙，则被按在流水线上，嘴里插着耐高温管子，二十四小时往锅炉房里喷火烧开水。
领头那只S级黄金火龙因为刚才吼了一声震到了格蕾丝的耳朵，正被格蕾丝拿液压钳活拆声带，改成了第三车间的下班广播喇叭！
“不！！我的泰坦！我的神国！”
赵天极双目赤红，疯了一样砸控制台想关通道。
晚了。
三艘母舰已经降落在他神国正中间！
几百万戴黄安全帽的工程史莱姆涌出舱门，开着激光推土机和二向箔压路机平推过去——赵天极修了三百年的雷霆神殿、另外四家的世界树和秘银要塞，十秒钟全被推成了水泥地！
五分钟。
五座种子选手的顶级神域，连根草都没剩，全变成了钢化水泥广场！
广场正中央，格蕾丝指挥八百台3D金属打印舰，把五座神殿熔出来的十万吨纯金，现场浇了一座八百米高的陆燃雕像。
手捧保温杯，脚踩五个泰坦脑袋，底座上激光刻着一行大字。
9527号工程队·第一届跨界文明施工示范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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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我的账单是乱码，你们的账单是一亿两千万
“噗通！”
贵宾席上，赵天极五个人同时口吐白沫栽倒在地。
神国被推成水泥地、眷族全去被裹成酸液茧抽电，神魂反噬直接震碎了他们半颗神格。
全场三万人盯着屏幕上那座八百米高的保温杯金像，连大气都不敢出。
“作弊！他绝对开了外挂，改了沙盒数据！！”
评委席正中间，赵家族老赵无极一掌拍碎桌子跳了起来，八阶半神的威压压向全场。
老头死死盯着陆燃。
“《诸神文明沙盒》的规矩谁不知道——解锁造物、强化眷族全得烧信仰值！你那群史莱姆连块石头都不会磕，三百年没给你磕过一个头，你哪来的信仰值造这种钢铁怪物？！”
观众席和导师们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对啊！沙盒里搓块石头都得花信仰值！”
“省城那个状元楚狂人，十万高等精灵日夜磕头三百年，加起来也才一亿两千万信仰，勉强搓把六阶神器！陆燃这三艘百公里的大船得烧多少信仰？”
“查他后台！敢用黑客改数据，直接废了神格送进大牢！”
主裁判席上，省城巡察使周玄冷着脸站起来，掏出一把银色秘钥插进主控台。
“我是江南省神明协会总监察使周玄！现启动最高权限，强制公开9527号陆燃三百年来的信仰账单！”
穹顶投下两列金色账单。
左边是参照对比的全省第一种子·楚狂人。
初始眷族：高等月精灵（A级）。
信徒总数：128,000人。
三百年累计磕头次数：46,720,000,000次。
三百年累计信仰收入：124,500,000点，全省第一。
右边刷出9527号·陆燃的前两行数据。
初始眷族：劣等辐射史莱姆（F级）。
三百年累计磕头次数：1次。
注：第1天磕完就把神像溶了。
“哈哈哈！大家快看，三百年只磕过一次头！”
刚缓过一口气的林清雪指着屏幕尖叫。
“他的史莱姆三百年连一摊都没给他跪下！他一分钱信仰都没有，那些大船全是外挂刷出来的假模型！”
赵无极更是狞笑一声，枯手直接抓向陆燃脖子。
“人赃并获！老夫替协会废了你！”
陆燃眼皮都没抬，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
“老头，眼神不好就去配副老花镜，账单才刷到第二行，急着给自己办葬礼呢？”
赵无极手一顿，抬头看去。
只见底下第三行数据跳了出来，主控台的服务器当场发出刺耳的过载报警！
三百年累计献祭能量总额：98,452,190,000,000,000,000,000,000,000点（9.8×10²⁸·系统溢出乱码）。
当前全球神明排行榜：第1名，领先第二名8000万亿倍。
“砰！砰！砰！”
主控台三台服务器主板当场烧穿，冒起黑烟！
全场死寂。
巡察使周玄双手死死抠着桌子边，嘴唇哆嗦得合不拢。
“九点八乘以十的二十八次方？二十八个零？！把全地球七十亿玩家的信仰加起来再乘一万亿倍也没这么多啊！”
“不可能！”
赵无极眼珠子通红。
“史莱姆不动脑子、不磕头不祈祷，拿什么献祭？！溶几块矿渣才给几点信仰，它拿什么献祭出二十八个零？”
“谁规定献祭只能杀猪宰羊了？”
陆燃拧上杯盖站起身，指了指大屏幕自动弹出来的9527号星系深空全景图。
画面拉出9527号母星。
全场三万人这才看清——在那颗钢铁母星背后，原本空旷的宇宙深空里，赫然立着一颗被剥了皮的蓝超巨星。
而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张缓缓流动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大软膜。
二级宇宙文明巨构，戴森膜！
三千万摊硅基史莱姆把自己的身体整个溶开，摊成覆盖整颗恒星的活性金属膜。膜上刻满献祭大阵。
每一秒钟，那颗蓝超巨星内部一百亿亿吨氢核聚变爆发的全部能量，都被那张膜截住，顺着献祭通道像消防水枪一样灌进陆燃的账户！
“你们让信徒跪地上磕头，十万信徒磕一天才产几千度电。”
陆燃淡淡开口。
“我家格蕾丝嫌磕头耽误打灰，直接拆了八个恒星系，把一整颗蓝超巨星剥了皮铺成膜当锅炉烧给我刷献祭值——每秒三点八乘以十的二十六次方焦耳，够造这几艘破船了吗？”
“疯子……全特么是疯子！！”
巡察使周玄一屁股瘫在椅子上，脸白得像纸。
“拿恒星建戴森膜刷献祭……你们再看右下角的时间戳！他拿戴森膜的无限神力，用S级精神力在星系外头套了十万层时间加速场，别人过了三百年，他的史莱姆在里头已经演化了一千两百万年！”
一千两百万年！
那早就是把科技树点爆的三级宇宙重工帝国了！
“扑通！”
刚才还要拧断陆燃脖子的赵家族老赵无极，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脑门磕得砰砰响。
“陆神！陆老祖！老朽瞎了狗眼！求您从恒星锅炉里漏一指甲盖的边角料神力卖给我们赵家，赵家上下给您当牛做马！”
林清雪瘫在血泊里，死死盯着手腕上那张早就用废了的百倍时间加速卡，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当初为了一张百倍卡背叛陆燃，人家转头自己套了十万层加速场，拿恒星烧锅炉！
没等陆燃搭腔。
“咔嚓——！！！”
头顶的体育馆钢化穹顶突然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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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他们锁死了服务器，可我的史莱姆早就爬出去了
外面的天，裂了。
蔚蓝的天空像碎玻璃一样往下掉，露出背后布满亿万颗红眼珠子的高维暗宇宙！
一股压得全球七十亿人心脏骤停的恐怖威压当头砸下！
“怎么回事？！天怎么塌了？！”
“我的沙盒黑屏了！我的神格……神格在往外飞！”
看台上，不管是八阶半神赵无极还是巡察使周玄，手腕上的沙盒终端同时报警锁死！
他们苦修三个月凝出来的神格结晶，被一股大力硬生生从眉心拽了出来，化作流光往天上飞！
全球所有城市上空，同时亮起血色收割大阵！
天空裂缝正中，一尊几万里高、三头六臂的金色神明真身探出脑袋，声音在每个地球人脑子里炸响。
“三个月培育期已满，低维牧场的虫子们，多谢你们替本王提炼出这么好的法则神格。”
“《诸神文明沙盒》主服务器已锁死，沙盒里的纸片人眷族全部清零格式化。现在，乖乖化作本王晋升高维主神的口粮吧！”
话音未落，那尊太古神王抬起遮天巨手，直接朝江城体育馆按了下来！
九阶巅峰，太古真神！
“完了……”
周玄绝望地趴在地上，骨头咔咔作响。
“哪有什么成神时代，这沙盒根本是高维神族扔在地球的神格催熟器！服务器一关，我们的眷族全没了，拿什么跟真神斗？”
全场三万人瘫在地上等死。
嗒、嗒、嗒。
陆燃顺着台阶走上高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全场三万人的终端全黑了。
只有他的屏幕非但没灭，反而刷出了一片猩红色的代码瀑布！
天上的太古神王也发现了不对劲，六只金眼一眯，冷笑道：“居然还有一台终端没断？小虫子，你还指望沙盒里那串虚拟数据能穿破维度出来救你？”
“虚拟数据？”
陆燃抬头看着头顶压下来的大手，笑了。
“你平时都不看自己服务器的后台日志吧？”
“谁告诉你，我家的史莱姆还连在你的破服务器上？”
“早在两个月前——也就是沙盒时间八百万年前，我家总工格蕾丝，因为嫌你这破服务器带宽太小、卡了她往歼星舰上多焊三万门副炮的图纸加载速度，就顺着你的法则网线，拿十万台恒星级量子超算，把你们高维神界的物理坐标给黑穿了！”
太古神王脸上的冷笑僵住。
“你说什么？”
“格蕾丝。”
陆燃敲了敲终端麦克风，跟叫自家包工头一样。
“别在里头打灰了。地球外头有违章建筑挡着我晒太阳，带工程队出来，活干利索点。”
安静。
足足三秒没动静。
太古神王先是一怔，接着放声狂笑。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发疯！维度壁垒乃宇宙最高法则，本王跨界都要准备千年，就凭你沙盒里那群软趴趴的果冻——”
笑声卡在了嗓子眼！
就在他头顶三万里外、那道太古神族跨界用的维度裂缝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轰隆——！！！”
两只五千公里宽的中子合金液压机械爪，直接从裂缝背面探了出来，抓住维度裂缝的两边，往外狠狠一撕！
刺啦——！！！
连九阶真神都得小心维护的维度壁垒，被百亿吨级的机械巨爪当场撕开一道横跨地月系的大口子！
全地球七十亿人抬起头，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挤出来的不是一艘船。
而是一整颗被彻底掏空改造、表面焊满十万座大陆级反物质主炮的死星要塞！
在这颗比月亮还大三倍的钢铁死星周围，三万艘上千公里长的暗金色歼星拆迁母舰、八千万艘无人护卫舰，顶着照亮半个太阳系的跃迁蓝光，浩浩荡荡挤进了地球轨道！
光是舰队引擎喷出的一点尾流，就把太古神王按向地球的那只金色巨手冲成了漫天碎光！
“中子战星？！因果律武器？！你怎么可能在我的沙盒里养出一个三级巅峰宇宙帝国？！”
太古神王三颗脑袋上的十八只眼睛全红了，转身就要往裂缝里缩！
“现在想跑？晚了！”
死星要塞最前头的旗舰甲板上，半米高、头顶焊着安全生产黄安全帽的格蕾丝拎着暗物质大扳手，嘶嘶放掉体表那口热气，按下了全宇宙广播喇叭。
“各工程舰队注意！我是总工格蕾丝！”
“地球外头发现一头体型超标的野生三头六臂违章生物，无证驾驶维度裂缝，还敢对造物主大人大声嚷嚷，企图踩坏造物主大人老家的草坪！”
格蕾丝背后八条机械臂往主控台上一拍。
“所有死星主炮、中子星冲锤、二向箔压路机听令——清空反物质弹药库！把这头违章大虫子的六条胳膊卸下来当吊车臂，再顺着他钻出来的那个狗洞，给造物主大人铺一条通往高维神界的十六车道柏油大马路！”
“遵命！！全舰队，开火！！！”
轰——！！！
十万门大陆级死星主炮同时开火！
三千枚能把星系压成平面的工业级二向箔封装弹，跟不要钱的铺路石子一样砸进维度裂缝！
“不——！本王是不朽真神，低维机械怎敢——啊！！！”
太古神王连一秒都没抗住。
在三级重工帝国攒了一千两百万年的火力齐射下，他的不朽神躯当场被轰成基本粒子，六条神臂被捕鲸船拿锁链硬拽走。
只剩一团惨叫的金色残魂，被格蕾丝甩出一个涂铅漆的保温饭盒，啪地扣死贴上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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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七章 我的眷族，把整颗星球溶成了一颗死星
死星要塞悬在江城上空，一动不动。
体育馆里没有人敢说话。
赵无极跪在评委席前，双手撑着地，脑门上还沾着刚才磕出来的血。他身后站着赵家二房的三个长老，脸一个比一个白。
“三房把持家业三十年，得罪的人两只手数不过来。”
二房长老盯着陆燃看了很久，最后一躬到底，弯到腰折了。
“陆先生，赵家上上下下三千口人，从今天起，赵家没有家老，只有账房。”
“产业、封地、在神明协会的席位，您要什么，我们立刻双手奉上。”
陆燃端着保温杯，没抬头。
“不要产业。给我在9527号神域门口挂一块牌子。”
二房长老愣住。
“写什么？”
“写清楚里面在施工，外来人员禁止入内，违者强制拆除。”
二房长老的喉结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赵无极还跪着。
他看着头顶那颗遮住半边天的钢铁死星，又看了看自己这辈子攒下的东西——八阶半神的修为、赵家三千口的供奉、评委席正中间那个位置。
现在这些全没了。
而毁掉这些的，是十八摊他从来没正眼瞧过的软体。
“陆燃……”
老头的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燃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
“一个用十点初始神力，买了整个恒星系的人。”
旁边，评委席另一头，林清雪瘫在椅子上，胸口缠着临时急救布条。
她的神域已经废了。
神魂反噬加上亲眼看着自己的三千六翼炽天使被做成羽绒被和营养膏，她的精神力已经碎成了渣。
她手里还攥着那张百倍时间加速卡——系统回收的时候，她死死没松手。
“陆燃。”
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那张卡，我还能还你吗？”
陆燃看了她一眼。
“还我干什么。”
“那是我抢你的。”
“抢走就抢走了。”
陆燃把保温杯拧上。
“而且你抢的那张百倍卡，我用不上。我有S级精神力，我自己在神域里套了十万层加速场。”
“你用一张百倍卡换我一颗蓝超巨星。”
林清雪的手指一点点松开了那张卡。
它飘落在地，塑料壳裂成两半。
星空安静下来。
刚才还压得全地球喘不过气的高维裂缝，已经被三千发二向箔压路机碾平，变成了一条笔直通往高维神界的银白色星际高速公路。
体育馆里。
八阶半神赵无极、巡察使周玄、林清雪和赵天极，全像石雕一样僵在原地，仰头看着天上那颗遮住半边天的死星要塞。
一道蓝光落在陆燃脚边。
格蕾丝没急着汇报工程进度，而是先递上来一份施工日志。
“报告造物主大人，您要的九百九十九万号图纸，我带来了。”
日志第一页写着：
9527号母星拆除工程，全线开工。
拆除方式：全族溶解重铸。
主星质量：4.7×10²⁴千克。
参与族群：三千万摊硅基史莱姆，全员参加。
陆燃的目光停在那一行上。
整颗母星。
那是他开局拿到手的那颗寸草不生的废星，是他用十点初始神力砸下第一块黑曜石碑的地方，是他亲手给格蕾丝焊上第一顶黄色安全帽的地方。
现在它被熔了。
三千万摊史莱姆把自己溶开，像一支庞大的军队同时涌进熔炉，把自己浇筑成一颗直径一千三百公里、表面焊满十万座大陆级反物质主炮的钢铁死星。
格蕾丝在日志末尾加了一行小字：
“母星是旧的，造物主大人要的，是新的。”
“旧的可以拆。”
陆燃看了那行字很久，没说话。
他伸手，在日志上签了字。
格蕾丝的全息投影跳出来，双手规规矩矩捧着那个关着神王残魂的铅皮饭盒，连头顶的黄安全帽都正了正。
格蕾丝的全息投影跳出来，双手规规矩矩捧着那个关着神王残魂的铅皮饭盒，连头顶的黄安全帽都正了正。
“报告造物主大人！地球外围违章建筑清理完毕！”
“这只野生九阶神王的残魂火候还行，我已经让人塞进您轨道行宫的一号锅炉房当点火器了，以后您泡枸杞水不用等烧水了！”
格蕾丝晶核里闪着红光，又从背后掏出一本三千页厚的《高维诸神宇宙强拆进度表》递过来。
“另外，刚才顺着那个狗洞瞄了一眼，对面高维神界起码还有三千多个神系没办施工许可证。三亿艘歼星舰已经热好车了——大人，咱们今天先拆哪家？”
陆燃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迎着全场三万人筛糠一样的目光，随手在第一页画了个圈。
“不挑食，按门牌号，从头拆到尾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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