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到萧渊来提亲那天。
所有人都等着我这个刁蛮大小姐把他赶走。
他自己也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
我却当众收下聘礼，笑着说：“萧渊，准备好娶我。”
上一世我错过他，后悔至死。
这一世，我不会再放手。
他瞳孔骤缩，不敢相信。
祖母气得拍桌：“你疯了？”
我没疯。
我只是不想再错过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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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睁开眼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眼前是熟悉的绣花罗帐，镂空的香炉里飘出安神香的味道。
这是我十六岁时住的闺房。
我猛地坐起来，手按在胸口，心跳快得要炸开。
怎么回事？
我不是死在牢狱里了吗？
上一世，我嫁给表哥林毓，婚后才知道他是个衣冠禽兽。家暴、纳妾、羞辱，我过了十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后来顾家站错队，被抄家问斩，我在牢里染了风寒，高烧不退，眼看着要死了。
临死前，我听狱卒说，有个姓萧的大人一直在为顾家奔走。
萧渊。
那个被我当众羞辱、赶出家门的穷书生。
我那时才知道，他后来考中状元，入朝为官，手握实权。
他没有娶妻，一直记得我。
可我已经要死了。
我闭上眼，满心都是悔恨。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他。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老夫人让您去前厅，说是有客人上门。”
我浑身一震。
有客人上门？
这个时间点——
我飞快地翻身下床，冲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十六岁，皮肤白皙，眉眼娇纵。
是我。
是十六岁那年的我。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个客人，该不会是——
“小姐？”丫鬟又催了一声。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走出房门。
穿过回廊，到前厅的时候，我的心跳得快要跳出来。
推开门，厅里坐满了人。
祖母坐在主位，母亲陪在旁边，二婶、三婶也在，还有堂姐顾清柔。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厅中央那个人身上。
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系着布带，脚上的布鞋打着补丁。他脊背挺得笔直，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但手指微微攥紧，暴露了他的紧张。
萧渊。
真的是他。
我上一世羞辱过的人，上一世后悔至死都没能再见到的人。
他还这么年轻，眼里还没有后来那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只有读书人特有的清傲和不甘贫穷的倔强。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清婉，你来了。”母亲看到我，松了口气，“快过来坐。”
我走进去，视线一直没离开萧渊。
他也看向我，目光一触即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顾小姐。”他朝我拱了拱手，声音低沉。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场景，我当众讥讽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让家丁把他轰了出去。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穷书生有多大的本事，也不知道，他后来会成为我这辈子最后悔错过的人。
“清婉，萧公子今日上门，是来提亲的。”祖母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着我。
二婶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堂姐顾清柔低着头喝茶，眼底藏着幸灾乐祸。
母亲担忧地看着我，怕我又闹脾气。
她们都在等着看我发火，等着看我把萧渊赶出去。
可我没有。
我走到萧渊面前，直直地看着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防备，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大概是在等我羞辱他。
我深吸一口气，冲他笑了。
“我同意。”
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整个厅里炸开了。
“你说什么？”祖母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二婶瞪大了眼睛：“清婉，你没发烧吧？”
母亲急得脸都白了：“清婉，你在说什么胡话？”
唯有萧渊，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
我也知道他不信。
但我不在乎。
我转过身，看向祖母，一字一句地说：“祖母，我说，我同意这门亲事。”
“荒唐！”祖母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萧家什么都没有，他一个穷书生，连科举都没考过，你要嫁给他？”
“他会考上的。”我说。
“考上又如何？就算中了举人，也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你顾家嫡女的身份，配他？”二婶冷笑着说。
我没理她，只看着祖母：“祖母，我心意已决。”
“你——”祖母气得抬手要打我。
我没躲。
萧渊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老夫人息怒。”他的声音很沉，“是在下高攀了，在下这就告辞。”
他要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不许走。”
萧渊僵住了。
我能感觉到他袖子下的手臂在轻微颤抖。
“顾小姐，你……”
“我没疯，也没被下降头。”我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萧渊，我就是要嫁给你。”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
“你知道我家境贫寒，你嫁给我，要吃苦的。”他说。
“我不怕。”
“你知道你家里人不会同意，你会被骂，被为难。”
“我也不怕。”
“你……”他的声音低下去，“你到底为什么？”
我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因为上一世，我错过你，后悔至死。
因为我知道，你会成为这世上最好的人。
因为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失去你了。
但这些话，我现在还不能说。
我只能握紧他的袖子，笑着说：“因为我看上你了。”
萧渊的脸腾地红了。
他猛地抽回手，退了好几步，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这反应，倒是让我愣了一下。
对了。
他现在还只是个十九岁的书生，没经历过后来那些官场的尔虞我诈，还会脸红，还会不好意思。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
上一世，我错过了他最好的年纪。
这一世，我终于能陪着他了。
“够了！”祖母一巴掌拍在桌上，“清婉，你今天是铁了心要气死我？”
我转过身，看着祖母，神色认真：“祖母，我没有要气您。我只是想嫁给萧渊。”
“不行！”祖母斩钉截铁，“我绝不同意！”
“那如果我非要嫁呢？”我问。
“你敢！”祖母指着我，“你要是敢嫁，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女！”
我笑了。
上一世，祖母也说过这话。
那时候我嫁给林毓，祖母不同意，说林家不是良配。
我不听，执意要嫁，祖母气得说要断绝关系。
后来我嫁过去，受尽折磨，祖母心疼得落泪，却也无能为力。
这一世，祖母又说要断绝关系。
可这次，我嫁的是对的人。
“祖母，您不会的。”我说，“您舍不得我。”
祖母噎住了，眼眶都红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
“我随您。”我走过去，握住祖母的手，“祖母，您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
祖母看着我，眼泪掉下来。
“你会后悔的。”她说。
“不会。”我摇头，“这辈子，我唯一不会后悔的，就是嫁给他。”
说完，我回头看向萧渊。
他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嘴唇抿得紧紧的。
“萧渊。”我冲他笑，“准备好娶我。”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青筋都暴起来了。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朝我郑重地行了一礼。
“顾小姐的恩情，在下铭记于心。”
不是恩情。
是爱。
上一世我欠你的，这一世，我要加倍还给你。
【第二章】
萧渊走了。
他留下了聘礼——一对玉镯，成色不算好，但很干净。
我捧在手里，爱不释手。
上一世，这对镯子被我当面摔碎了。
这一世，我要戴一辈子。
“你疯了。”堂姐顾清柔走进我房里，关上门，冷笑着说，“嫁给一个穷书生，你以后有得苦吃。”
我抬头看她，笑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是来劝你的。”她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清婉，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看你跳火坑。那个萧渊，家里一贫如洗，连科举都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你嫁给他，图什么？”
图什么？
图他后来权倾朝野。
图他对我一心一意。
图他能护我一世周全。
但这些话，我不能说。
“我就是看上他了。”我说，“柔姐姐，你不懂。”
“我不懂？”顾清柔冷笑，“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清婉，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笑话你吗？堂堂顾家大小姐，嫁给一个穷书生，这简直是笑话。”
“笑就笑吧。”我无所谓地说，“反正我又不靠他们活着。”
顾清柔气得脸都白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她站起来，“行，你要作死，我拦不住。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
说完，她摔门而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上一世，就是她在我耳边吹风，说林毓如何如何好，让我嫁过去。
婚后我受尽折磨，她表面安慰我，背地里却跟林毓的小妾勾搭，传我坏话。
这一世，我不会再上当。
夜里，母亲来了。
她坐在我床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婉儿，你真的想好了？”她问。
“嗯。”我点头，握住母亲的手，“娘，我想好了。”
“可萧家……”
“娘，您信我一次。”我打断她，“萧渊不会让我吃苦的，他以后会很有出息。”
“你怎么知道？”
我顿了一下。
总不能说我重生了吧。
“我就是知道。”我说，“娘，我从小到大，有求您什么吗？这次，您就答应我，好不好？”
母亲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
“傻孩子。”她抹了抹眼泪，“你这么倔，随你爹。罢了，你既然铁了心，我也拦不住。只是婉儿，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眼眶一热，扑进母亲怀里。
“娘。”
母亲拍着我的背，轻轻叹气。
第二天一早，我就让丫鬟去打听萧渊的住处。
丫鬟很快回来了，说萧渊住在城西的一间破屋子里，和他娘相依为命。
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两个丫鬟，坐上马车，往城西去。
马车停在一条破旧的巷子口。
我下了车，丫鬟惊呼：“小姐，这里这么脏，您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我没理她，径直往里走。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低矮的土房，地上坑坑洼洼，还有积水。
走到最里面，我看到了一间破屋。
门是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屋顶有几处漏洞，用稻草堵着。
这就是萧渊的家。
我深吸一口气，上前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
“我找萧渊。”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弱的老妇人探出头来。
她看到我，愣住了。
我穿着绸缎衣裙，头上戴着金簪，身后跟着丫鬟，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您是……”
“我是顾清婉，萧渊的未婚妻。”我说。
老妇人瞪大了眼睛，手都在发抖。
“您、您是顾家小姐？”
“是。”我点头，“萧渊在家吗？”
“在、在的。”她慌忙侧身让我进去，“渊儿，顾小姐来了！”
我走进屋里。
屋子很小，只有一间房，用布帘隔成两半。外面是灶台和桌子，里面大概是睡觉的地方。
桌上摆着几本书，都是旧的，边角都翻卷了。
萧渊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小姐，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我说。
他脸又红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连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坐、坐吧。”他慌忙搬了张凳子过来。
我坐下，看着他，笑了：“你是不是还不相信，我真的要嫁给你？”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萧渊，我是认真的。”我说，“我知道你家境不好，但我不在乎。我只想嫁给你。”
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摆。
“可我配不上你。”他说，声音很低，“我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好日子。”
“你有才华。”我说，“你会考上科举，会出人头地，会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后悔。”
他猛地抬头，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因为我见过你后来的样子。
见过你站在朝堂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见过你手握大权，一言九鼎的样子。
见过你为了救我，不惜得罪权贵的样子。
可这些话，我说不出口。
“因为我相信你。”我只能这么说。
萧渊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他转过身，肩膀在轻微颤抖。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转回来，朝我郑重行礼。
“顾小姐的恩情，萧渊此生难报。”
“不是恩情。”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萧渊，我不是可怜你，也不是施舍你。我就是想嫁给你，仅此而已。”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
“可我……”
“你不用说了。”我打断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娶我？”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
终于，他开口了。
“我愿意。”
三个字，我等了两辈子。
【第三章】
从萧渊家里出来，我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这一世的开局，我没有搞砸。
回到家，祖母还在生气，一连三天没理我。
母亲偷偷给我送吃的，眼睛红红的。
二婶在背后说我疯了，堂姐顾清柔看我的眼神更是充满嘲讽。
我都不在乎。
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帮萧渊避开第一个陷阱。
上一世，萧渊科举之路并不顺利。
他第一次参加府试，本来稳稳能考上，却因为卷入了一场舞弊案，差点被牵连。
那场舞弊案是有人故意设局，想拉几个垫背的。
萧渊清白，但因为没钱没势，差点就被冤枉了。
后来虽然查清了真相，但他已经错过了那一年的府试，又等了三年。
这一世，我不能让他再走弯路。
我让丫鬟去打听消息，很快就确认了，那场舞弊案的主谋，是一个叫钱茂的富商。
钱茂想让自己不学无术的儿子考上举人，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府试的一个小吏。
他们的计划是，在考场上调换试卷。
而萧渊，因为字迹工整，文章出色，被他们盯上了，准备拿他的试卷给钱家公子用。
事发后，萧渊就成了替罪羊。
我绝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
府试还有半个月。
我得在这之前，把钱茂的计划搅黄。
晚上，我躺在床上，仔细回忆上一世的细节。
上一世，舞弊案是怎么被揭发的？
对了。
是钱茂的小妾。
那个小妾不甘心被冷落，偷听到了钱茂的计划，心生怨恨，就偷偷告发了。
可她告发得太晚，萧渊已经被牵连了。
这一世，我要让她提前告发。
第二天，我让丫鬟去查钱茂家的情况。
丫鬟很能干，很快就打听清楚了。
钱茂有一妻三妾，最新纳的小妾叫翠儿，是个歌姬，长得美，但不受宠。
钱茂现在的心头肉是另一个叫如意的小妾，翠儿被冷落在偏院，整日郁郁寡欢。
机会来了。
我换了一身男装，带着丫鬟，偷偷去了钱府附近。
翠儿每天午后会去府外的庙里上香，我就在那里等她。
果然，午后时分，一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她眉目秀丽，但神色憔悴，眼底有化不开的怨气。
就是她。
我跟了上去。
翠儿走进庙里，跪在菩萨面前，磕了三个头。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求什么？”我问。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我。
我现在穿着男装，她以为我是个公子哥。
“关你什么事？”她警惕地说。
“我看你愁眉不展，大概是求姻缘吧？”我笑着说，“可惜，菩萨帮不了你。”
她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钱茂不会宠你的。”我直接说，“他现在心里只有如意，你再怎么求，也没用。”
她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打断她，凑近她，低声说，“我还知道，钱茂在做一件大事。一旦成了，他就能让儿子高中举人。到时候，他肯定会大肆庆祝，如意的地位会更稳，你就更没机会了。”
她的手指狠狠攥紧，指甲嵌进肉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有机会扳倒如意，甚至扳倒钱茂。”我说，“只要你敢。”
她瞪大眼睛：“什么机会？”
我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她的脸色从惊恐到犹豫，最后变成决绝。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说，“你只需要偷出那封信，交给府尹大人，钱茂就完了。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挣扎。
半晌，她点了点头。
“好。我做。”
三天后。
府尹大人收到一封匿名信，揭发钱茂贿赂考官，舞弊科举。
府尹震怒，连夜搜查钱府，搜出了大量证据。
钱茂被抓，那个被买通的小吏也被抓了。
舞弊案彻底破灭。
而萧渊，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他安安心心地准备考试，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坐在家里，听到这个消息，终于松了口气。
第一个陷阱，顺利避开了。
【第四章】
府试当天，我偷偷跑去考场外面等。
祖母不许我出门，我翻墙出去的。
丫鬟跟在我后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
“小姐，您慢点，别摔着了。”
我没理她，快步走到考场门口。
考场外站满了人，都是来送考的家人。
我在人群里扫了一眼，看到了萧渊的娘。
她穿着打着补丁的衣裳，手里提着一个布包，焦急地张望。
我走过去。
“伯母。”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慌忙行礼：“顾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萧渊。”我说，“他进去了吗？”
“刚进去。”她说，眼里满是担忧，“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考上。”
“一定能。”我肯定地说。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顾小姐，您是个好孩子。”她哽咽着说，“渊儿能娶到您，是他的福气。”
我心里一酸。
上一世，萧渊娘在他中举之前就去世了。
她临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到儿子出人头地。
这一世，我要让她看到。
考试要考三天。
我每天都来，陪着萧渊娘一起等。
第三天傍晚，考生陆续出来了。
我紧张地盯着考场门口。
终于，我看到了萧渊。
他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三天没睡好。
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渊儿！”萧渊娘冲上去，拉住他的手，“考得怎么样？”
“还行。”他说，随即看到了我。
他愣住了。
“顾小姐，你……”
“我来接你。”我笑着说。
他的耳根瞬间红了。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窃窃私语。
“那不是顾家小姐吗？”
“她怎么在这里？”
“听说她要嫁给一个穷书生，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顾家小姐真是疯了，这种人也要嫁。”
那些嘲讽的声音，我听得一清二楚。
但我不在乎。
我走到萧渊面前，拉住他的手。
他浑身一僵，想抽回去。
我握得更紧。
“走吧，我送你回家。”我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没有挣扎，任由我牵着。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充耳不闻。
这一世，我不会再在乎别人的眼光。
半个月后，府试放榜。
萧渊考了第一名。
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全都闭嘴了。
顾家也炸开了锅。
“什么？萧渊考了第一？”二婶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千真万确。”丫鬟说，“榜单都贴出来了，萧渊的名字在最前面。”
祖母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母亲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
堂姐顾清柔脸色铁青，杯子都捏碎了。
我坐在那里，心里终于踏实了。
这一世，萧渊的科举之路，终于顺了。
当天晚上，萧渊来了。
他换了一身新衣裳，虽然还是布衣，但很干净。
他站在厅里，朝祖母行礼。
“老夫人，萧渊今日高中府试第一，特来向您报喜。”
祖母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很有本事。”她说。
“不敢。”萧渊谦虚地说，“萧渊只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我说，“是你有才华。”
萧渊看向我，眼神温柔。
祖母叹了口气。
“罢了。”她说，“既然你考上了，我也不拦着了。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
我猛地站起来，眼眶都红了。
“祖母！”
祖母摆摆手：“但我有个条件。你要等萧渊考中举人，才能成亲。”
“没问题。”我立刻答应。
萧渊也点头：“萧渊一定不负老夫人期望。”
从那天起，萧渊就成了顾家的准女婿。
虽然还没成亲，但已经能光明正大地出入顾家了。
我每天都跟他见面，有时候陪他读书，有时候陪他散步。
他话不多，但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很温柔。
有一次，我们坐在花园里，他突然问我：“顾小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愣了一下。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说。
他的脸又红了。
“可我……我配不上你。”
“你配得上。”我认真地说，“萧渊，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顾小姐，我……”
“叫我清婉。”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清婉。”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
我笑了。
这一世，我终于听到他叫我的名字了。
【第五章】
日子平静了一段时间。
萧渊在准备乡试，我在家里做嫁衣。
本以为能这样安稳下去，堂姐顾清柔却找上门来了。
她坐在我房里，端着茶盏，笑得意味深长。
“清婉，听说萧渊最近很忙？”
“嗯，他在准备乡试。”我说。
“那你有空吗？”她问，“后天我生辰，家里办宴，你来吗？”
我抬头看她。
上一世，也是她的生辰宴。
那天她故意设局，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
这一世，她又想玩这一套？
“去。”我笑着说，“怎么不去？柔姐姐的生辰，我当然要去。”
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那就好。记得盛装打扮，来的都是世家小姐和公子哥，可不能丢了顾家的脸。”
说完，她起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
想设局？
这一世，我奉陪。
生辰宴那天，我特意打扮了一番。
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上戴着珍珠簪，腰间系着玉佩。
照了照镜子，确实好看。
丫鬟在旁边夸：“小姐今天真美。”
我笑了笑，没说话。
到了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
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
我一进去，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有好奇的，有嘲讽的，有看戏的。
“那就是顾清婉吧？”
“听说她要嫁给一个穷书生。”
“真是疯了，好好的世家小姐不嫁，非要下嫁。”
“那个书生考了第一又如何？还不是个穷鬼。”
那些议论声，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面不改色地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顾清柔走过来，笑得温柔：“清婉，你来了。”
“嗯。”我点头，“祝你生辰快乐。”
“谢谢。”她说，“对了，今天来了不少公子哥，都是才子佳人，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我笑了：“不必了。我有未婚夫。”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说起来，你那未婚夫怎么没来？”她故意大声说，“这种场合，不应该带他来见见世面吗？”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就是，怎么不带来？”
“该不会是拿不出手吧？”
“穷书生嘛，来了也丢人。”
我看着顾清柔，眼神冷了下来。
她这是故意的。
故意在众人面前羞辱萧渊。
“他在准备乡试，没空。”我淡淡地说。
“这么忙啊？”顾清柔做出惊讶的表情，“那你岂不是很寂寞？”
“不会。”我说，“我等得起。”
“可听说，萧家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她继续说，“清婉，你真的要嫁过去吃苦？”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捏紧了杯子。
这一世，我不会再忍了。
“萧家是穷。”我站起来，看着顾清柔，一字一句地说，“但萧渊有才华，有骨气，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倒是某些人，表面光鲜，实则不过是靠着家族，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
顾清柔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笑着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
“而且，萧渊再穷，也没偷没抢，光明磊落。”我继续说，“不像某些人，明明自己心术不正，还好意思在这里说三道四。”
顾清柔气得浑身发抖。
“顾清婉，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冷笑，“是你先挑事的吧？柔姐姐，你今天请我来，不会就是为了羞辱我吧？”
她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都看着，气氛尴尬极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顾小姐说得对。”
所有人都转过头。
萧渊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青衫，腰间佩着玉佩——那是我送给他的。
他走到我身边，看着顾清柔，神色平静。
“顾二小姐，萧某虽然出身贫寒，但也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今日是您的生辰宴，您却当众羞辱我的未婚妻，这就是世家小姐的教养？”
顾清柔脸色煞白。
周围的人也都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萧渊拉住我的手，温柔地说：“清婉，我们走。”
我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顾清柔一眼。
她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眼里满是怨恨。
我笑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被你欺负了。
【第六章】
从宴会出来，萧渊一直牵着我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握得紧紧的。
“你怎么来了？”我问，“不是在准备考试吗？”
“我听说顾二小姐要办宴会。”他说，“怕你被为难，就来了。”
我心里一暖。
“你就不怕耽误复习？”
“不怕。”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再重要的考试，也没有你重要。”
我的脸腾地红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这么直白的话。
“萧渊……”
“清婉。”他打断我，停下脚步，看着我，“今天我听到那些人说你，我很生气。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法让他们闭嘴。但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嫁给我，是对的。”
我眼眶红了。
“我知道。”我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单膝跪下。
我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清婉。”他抬头看我，眼神坚定，“等我考中举人，我就娶你。这辈子，我只娶你一个，只对你一个人好。我发誓。”
我的眼泪掉下来。
上一世，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可那时候，我已经嫁给了别人。
这一世，我终于等到了。
“好。”我哽咽着说，“我等你。”
他站起来，轻轻抱住我。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一世，我不会再错过你了。
日子又平静了一段时间。
萧渊专心准备乡试，我在家里做嫁衣。
本以为能这样安稳到他考试，没想到，表哥林毓突然上门了。
那天我正在绣花，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小姐，林公子来了。”
我手一抖，针扎进了手指。
血珠渗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
林毓。
上一世折磨我十年的男人。
他怎么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知道了。”
走到前厅，林毓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锦袍，腰间佩着玉佩，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看到我，他笑了：“表妹，好久不见。”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滔天的恨意。
上一世，就是这张脸，在我面前温柔体贴，背地里却对我拳打脚踢。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上当。
“表哥。”我淡淡地说，“你来有事？”
“听说你要嫁给一个穷书生？”他直接问。
“是。”
“为什么？”他皱眉，“表妹，那个萧渊配不上你。”
我冷笑：“他怎么配不上了？”
“他一无所有。”林毓说，“嫁给他，你要吃苦的。”
“我愿意。”
“可你是顾家大小姐，应该嫁给门当户对的人。”他说，“表妹，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我愣住了。
上一世，他也说过这话。
那时候我信了，嫁给了他。
结果呢？
婚后他就露出真面目，对我非打即骂，还纳了一堆小妾。
这一世，我怎么可能再上当？
“不好意思，表哥。”我冷冷地说，“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那个穷书生？”林毓不屑地说，“他算什么东西？表妹，你跟着我，我保证让你过好日子。”
“不必了。”我说，“我跟着萧渊，也能过好日子。”
“萧渊？”林毓冷笑，“他连饭都吃不起，怎么给你好日子？”
“他会考上举人，会出人头地。”我说，“倒是表哥你，除了家里的钱，你有什么本事？”
林毓脸色变了。
“顾清婉，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我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我这辈子，绝不会嫁给你。”
林毓气得浑身发抖。
“好，很好。”他咬牙切齿地说，“顾清婉，你会后悔的。那个萧渊，我会让他知道，得罪我林家是什么下场。”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想对付萧渊？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第七章】
林毓走后，我立刻让丫鬟去通知萧渊。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萧渊准备乡试的时候，有人举报他的身份有问题，说他祖上犯过事，按律法不能参加科举。
这是林毓的手段。
上一世没有这一出，是因为上一世我嫁给了林毓，他没必要对付萧渊。
这一世不一样了。
我拒绝了他，他恼羞成怒，就对萧渊下手了。
我立刻去找萧渊。
他坐在破屋里，脸色苍白。
“清婉。”他看到我，勉强笑了笑，“你来了。”
“我听说了。”我说，“有人举报你？”
“嗯。”他点头，“说我祖上犯过事，不能参加科举。”
“胡说八道！”我生气地说，“你祖上清清白白，怎么可能犯事？”
“我也不知道。”他说，“现在官府在查，如果查出来我祖上真有问题，我这辈子就完了。”
我握紧了拳头。
林毓这是想毁了萧渊。
但我不会让他得逞。
“你等着。”我说，“我去查清楚。”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让丫鬟去查萧家的族谱，又托关系找到了户部的档案。
查了三天，终于查清楚了。
萧家祖上没有任何问题，清清白白。
那份举报信，完全是伪造的。
我拿着证据，直接去了府衙。
府尹大人看到我，愣了一下。
“顾小姐，你来有何事？”
“大人，我要举报有人伪造文书，诬告萧渊。”我说，把证据递上去。
府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这是萧家的族谱和户部档案。”我说，“萧家祖上清白，那份举报信是伪造的。大人，我希望您能查清真相，还萧渊一个清白。”
府尹点了点头。
“好，本官一定查清楚。”
三天后，真相大白。
举报信是伪造的，幕后主使是林毓。
府尹大怒，当众判了林毓诬告罪，罚银一千两，还要当众道歉。
林毓跪在公堂上，脸色铁青。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他。
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萧渊恢复了清白，继续准备乡试。
而我，也终于松了口气。
乡试的日子到了。
这次考试更严格，要考九天。
我每天都去考场外面等。
九天后，萧渊走出来。
他瘦了一圈，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
“怎么样？”我紧张地问。
“应该没问题。”他说。
一个月后，放榜。
萧渊考中了举人，还是第一名。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全都闭嘴了。
顾家也炸开了锅。
“萧渊中举了？还是第一名？”二婶瞪大眼睛。
“千真万确。”丫鬟说。
祖母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母亲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
堂姐顾清柔脸色铁青，杯子都捏碎了。
我坐在那里，笑了。
这一世，萧渊终于走上正轨了。
【第八章】
萧渊中举的消息传开后，来顾家提亲的人少了一大半。
那些曾经对我嗤之以鼻的世家公子，现在都后悔了。
“早知道萧渊这么有本事，当初就该……”
“可惜了，顾小姐眼光真准。”
“现在后悔也晚了，人家都定亲了。”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觉得可笑。
上一世，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等萧渊做了高官，所有人都后悔了。
可那时候，我已经死了。
这一世，我终于能亲眼看到这一幕了。
萧渊中举后，朝廷给了他一个官职——七品县令。
虽然官不大，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机会了。
上任前一天，他来顾家提亲。
这次，他带了聘礼。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都是他亲手准备的。
一对玉镯，一套头面，还有一匹红绸。
他站在厅里，朝祖母行礼。
“老夫人，萧渊今日前来，正式向您提亲。还请您答应，将清婉嫁给我。”
祖母看着他，眼神复杂。
半晌，她叹了口气。
“你确实有本事。”她说，“我也不拦着了。你们的婚事，我同意了。”
我猛地站起来，眼眶都红了。
“祖母！”
祖母摆摆手：“但我有个条件。萧渊，你要好好对待清婉，不能让她受委屈。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绝不饶你。”
“萧渊发誓。”萧渊郑重地说，“此生只娶清婉一人，只对她一人好。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祖母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就准备成亲吧。”
我的眼泪掉下来。
这一世，我终于能嫁给他了。
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我过得飞快。
每天都在准备嫁衣，准备嫁妆。
母亲给我准备了丰厚的嫁妆，祖母也拿出了私房钱。
就连一向刻薄的二婶，都送了礼物。
“清婉啊，你可真有福气。”她笑着说，“嫁了个好夫婿。”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上一世，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她嘲笑我下嫁，说我疯了。
这一世，风水轮流转。
婚期到了。
那天一早，我就被丫鬟叫起来梳妆打扮。
穿上大红色的嫁衣，戴上凤冠，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美得不可方物。
“小姐，您今天真美。”丫鬟夸道。
我笑了笑。
上一世，我也穿过嫁衣。
可那时候嫁的是林毓，我心里一点都不高兴。
这一世不一样了。
我要嫁的是萧渊。
是我爱的人。
花轿来了。
我坐进去，听着外面的锣鼓声，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花轿停下的时候，我听到萧渊的声音。
“新娘到。”
帘子被掀开，萧渊站在外面。
他穿着大红色的新郎服，腰间佩着玉佩，英姿勃发。
他伸出手，我把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很温暖，握得紧紧的。
“清婉。”他低声说，“我娶你了。”
我的眼泪掉下来。
“嗯。”
拜堂的时候，我听到司仪的声音。
“一拜天地——”
我们一起跪下，朝天地行礼。
“二拜高堂——”
我们转过身，朝萧渊娘行礼。
她坐在那里，眼泪哗哗地流。
“夫妻对拜——”
我们面对面，深深地鞠躬。
“礼成，送入洞房！”
我被扶进洞房，坐在床边。
红烛摇曳，喜字贴满了墙。
我的心跳得飞快。
门被推开，萧渊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面前，掀开了红盖头。
我们四目相对。
他的眼里，满是温柔。
“清婉。”他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我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萧渊。”我哽咽着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抱住我。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也等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们相拥而眠。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这一世，我终于没有错过你。
【第九章】
成亲后，我和萧渊住在他买的新宅子里。
宅子不大，但很温馨。
萧渊当了县令，每天都很忙。
我就在家里打理家务，偶尔帮他整理文书。
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
有一天晚上，萧渊回来得很晚。
他坐在书房里，眉头紧皱。
我给他倒了杯茶。
“怎么了？”
“朝堂上有人要对付我。”他说。
我心里一紧。
“谁？”
“户部尚书的儿子。”他说，“他看我不顺眼，想找茬。”
我皱眉。
上一世，萧渊也遇到过这个人。
那个人叫赵明，是个纨绔子弟，仗着父亲的权势胡作非为。
他看萧渊是寒门出身，就处处针对他。
上一世，萧渊吃了不少苦头。
这一世，我不能让他再受委屈。
“他想怎么对付你？”我问。
“他想诬告我贪污。”萧渊说，“已经在暗地里搜集证据了。”
“证据？”我冷笑，“你又没贪污，他哪来的证据？”
“他会伪造。”萧渊说，“清婉，这次恐怕不好对付。”
我握住他的手。
“不怕。”我说，“我帮你。”
接下来的几天，我暗中调查赵明。
很快就查出来了，赵明自己才是真正贪污的人。
他利用父亲的权势，收了不少贿赂。
只不过他做得隐秘，一直没被发现。
我把证据整理好，交给了萧渊。
“你拿着这个，去找御史大人。”我说。
萧渊看着那些证据，震惊了。
“清婉，你怎么查到的？”
“我有我的办法。”我笑着说。
三天后，赵明被御史弹劾，贪污罪名坐实，被革职查办。
户部尚书也受了牵连，被降职了。
而萧渊，因为揭发有功，反而得到了皇上的赏识。
朝堂上，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那天晚上，萧渊回来，紧紧抱住我。
“清婉。”他说，声音哽咽，“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我是你妻子，这是应该的。”
他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
“清婉，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你好像……很了解我，知道我会遇到什么困难，知道怎么帮我。这让我觉得，你好像认识我很久了。”
我愣住了。
他发现了。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告诉他真相。
“萧渊。”我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我重生了。”
他愣住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上一世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
告诉他，上一世我拒绝了他，嫁给了林毓。
告诉他，上一世我过得生不如死。
告诉他，上一世他为了救我奔走，但我还是死了。
告诉他，我后悔至死，所以老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说完，我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反应。
半晌，他开口了。
“所以，你是为了弥补上一世的遗憾，才嫁给我的？”
我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我急忙说，“萧渊，我不是可怜你，也不是为了弥补。我是真的爱你。上一世我错过了你，这一世我不想再错过。”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清婉。”他哽咽着说，“我也爱你。”
他抱住我，紧紧的。
我靠在他怀里，眼泪掉下来。
这一世，我终于能和他在一起了。
【第十章】
从那天起，萧渊对我更好了。
他知道了我重生的秘密，也知道了我上一世受的苦。
他发誓，这一世绝不会让我再受委屈。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渊的官越做越大。
从七品县令，到六品知府，再到五品御史。
短短三年，他就成了朝廷重臣。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现在都要仰望他。
林毓破产了，跪在萧渊府前求饶。
萧渊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当年你怎么对我的，现在我就怎么对你。”
林毓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可萧渊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清柔嫁给了一个纨绔子弟，婚后过得生不如死。
她后悔了，来找我求情。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柔姐姐，这就是你的报应。”
她跪在地上，痛哭着说：“清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有心软。
上一世她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得。
这一世，我不会原谅她。
三年后，萧渊升任吏部侍郎，成了朝廷重臣。
那天晚上，他回来，紧紧抱住我。
“清婉。”他说，“我做到了。”
“嗯。”我笑着说，“我就知道你可以。”
“这都是因为你。”他说，“如果不是你，我走不到今天。”
“不。”我摇头，“这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
“清婉，嫁给我，你后悔吗？”
“不后悔。”我说，“这辈子，我唯一不后悔的，就是嫁给你。”
他低头，吻住我的唇。
那天晚上，月光很美。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星空。
这一世，我终于没有错过他。
这一世，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五年后，我们有了孩子。
十年后，萧渊官至二品，权倾朝野。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全都跪在他脚下。
而我，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巅峰。
这一世，我不再后悔。
因为我没有错过他。
因为我们在一起了。
直到白头，直到永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