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八零年代，后妈为了三十块彩礼要把我嫁给隔壁村的二流子。
我二话不说，连夜翻了十里地的野山，靠着绑定的一平米灵泉空间，挖到了百年老参。
第二天，我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老参卖给县里药房，换了一沓大团结拍在后妈面前。
三十块彩礼是吧？
我出三百，买断咱们的母女情分！
从此我自己盖房、自己做生意，活成了十里八乡最硬气的姑娘。
那个二流子后来洗心革命当了万元户，跪在我家门口求娶，被我一脚踹开。
【第一章】
我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还在疼。
土炕硬邦邦的，被褥散发着霉味和汗臭味，屋顶的木梁上挂着蜘蛛网。
我愣了三秒，脑子里突然涌进一大堆不属于我的记忆。
1980年，夏末。
我重生了。
重生到十六岁那年，爸刚去世三个月，后妈张桂芳就迫不及待要把我卖了。
卖给隔壁杏花村的王二癞，三十块彩礼。
上辈子我也是这么被卖的，嫁过去当牛做马伺候王二癞一家老小，二十五岁那年因为生不出儿子被活活打死。
这辈子？
门都没有。
我撑着炕沿坐起来，手指碰到后脑勺肿起的包，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张桂芳拿擀面杖砸的，因为我不肯嫁。
外头传来张桂芳的骂声，尖利刺耳。
“死丫头片子还有脸睡！明天王家就来提亲，你最好识相点，不然老娘打断你的腿！”
我没吭声。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灵泉空间绑定成功，宿主可进入空间查看。”
我心跳瞬间加速。
空间？
意念一动，眼前景象骤变。
我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空里，脚下一平米见方的黑土地，中央有口巴掌大的泉眼，正汩汩冒着清水。
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我蹲下身，伸手捧了一口，甘甜清冽，喝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后脑勺的疼痛都减轻了大半。
好东西。
我又仔细查看，发现这一平米的地特别肥沃，用手一抠，松软得很。
空间里还附带了一套知识，关于如何利用灵泉种植、如何辨识药材、如何寻找山货。
这些知识直接印在我脑子里，就像天生就会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退出空间。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张桂芳还在骂骂咧咧，但已经不冲着我这屋了，大概是在院子里骂给邻居听，说我不孝、不懂事、不知好歹。
我掀开被子下炕，动作轻得没发出声音。
从床底摸出一个布包，里头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两件旧衣裳、一双布鞋、还有五块钱。
这五块钱我藏得死死的，张桂芳翻了好几次都没找着。
我把布包背上，推开窗户，翻窗跳了出去。
院墙不高，我小时候经常翻，轻车熟路。
落地的瞬间我就开始跑，趁着夜色往村外狂奔。
身后传来张桂芳的骂声，她发现我跑了。
“江小鱼你个死丫头！你给我回来！回来！”
我跑得更快了。
出了村子直奔北边的野狼山，那里十里地都是原始山林，野兽多、毒蛇多，一般人不敢进去。
但我敢。
上辈子我在山里采过药、挖过野菜，对这片山熟得很。
更何况，我现在有空间，有辨识药材的能力。
月光惨白，山路崎岖。
我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里走，空间里的知识自动运转，让我清楚地分辨出哪些植物有毒、哪些是药材、哪些地方容易有好东西。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在一处背阴的山坳停下。
这里湿气重，腐叶厚，最容易长参。
我蹲下身，用手扒开腐叶，果然看见几片五指状的叶子。
心跳加速。
我小心翼翼地往下挖，手指碰到硬实的根茎，越挖越深，越挖心越慌。
这根子好粗。
足足挖了半个小时，一根婴儿手臂粗的老参终于完整出土。
参须齐全，芦头密实，起码有六七十年份。
我抱着老参，手都在抖。
发了。
这根参要是卖给县城药房，起码能换一百块。
我没停，继续找。
一夜时间，我又挖到三根小一点的参，还有一堆灵芝、何首乌、黄精。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背着一布包山货下山。
回村的路上碰见几个早起下地的老汉，看见我背着东西从山上下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鱼？你一晚上没回家？”
“你去野狼山了？疯了吧你！那山里有狼！”
我没搭理，径直往村里走。
张桂芳正在院子里骂街，看见我回来，抄起扫帚就冲过来。
“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我站在院门外，冷冷看着她。
“别动手，我有话说。”
张桂芳举着扫帚，眼神狠毒。
“说？说什么？你昨晚跑了，王家今天来提亲你让我怎么交代？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我从布包里掏出那根最大的老参，举到她眼前。
“我昨晚去挖参了，这根参能卖一百多块。”
张桂芳愣住，扫帚差点掉地上。
她瞪着那根参，眼珠子转了几转，突然伸手就要抢。
“给我！”
我往后一退，避开她的手。
“你别动，这参我要拿去县城卖，卖了钱当场分。”
张桂芳急了。
“分什么分！你是我闺女，你挖的东西就是我的！”
我冷笑。
“我是你闺女？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卖给王二癞？三十块彩礼，你可真看得起我。”
张桂芳脸色一变，眼神闪烁。
“那是为你好！王家虽然穷了点，但好歹也是一户人家，你嫁过去有吃有喝，总比在家当累赘强！”
“累赘？”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我妈去世前把所有家当都交给你，两间房、五亩地、还有三十块钱存款。我妈说让你好好照顾我，你是怎么照顾的？把我当牲口用，一天到晚洗衣做饭喂猪，吃糠咽菜，穿我妈留下的旧衣裳。倒是你儿子江勇，吃白面馒头、穿新衣裳、上学读书，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
张桂芳脸色涨红，张嘴就骂。
“放屁！我对你不好？我给你吃给你住，你还想怎么样？再说了，江勇是儿子，儿子当然得好好养！你一个赔钱货，迟早要嫁人的，凭什么和他比？”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
“行，那咱们就别扯这些了。我今天进城卖参，卖了钱给你三十块，把彩礼钱退给王家，从今往后咱们两清。”
张桂芳一愣。
“两清？什么两清？”
“我搬出去住，自己过。你也别管我，我也不用叫你妈。”
张桂芳瞪圆了眼。
“你疯了？你一个丫头片子能上哪儿住？你以为你是谁？外头谁管你死活？”
我没接话，转身就走。
“你站住！你给我站住！”
张桂芳追上来拽我胳膊，我一把甩开她，力气大得她往后踉跄了两步。
“别碰我，我现在就进城，下午回来给你钱。”
我背着布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张桂芳还在骂，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出了村子，我搭上去县城的牛车，一路颠簸了两个小时才到。
县城不大，一条主街，两边都是国营商店。
我直奔药房，推门进去。
柜台后头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记账，听见动静抬头看我。
“小姑娘买药？”
我把布包放在柜台上，打开，露出里头的老参。
“我卖药。”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放下笔凑过来看。
看见那根最大的老参，他瞳孔瞬间放大，呼吸都急促了。
“这……这是野山参？”
“对，昨晚刚挖的，还有几根小的，你看看值多少钱。”
中年男人伸手去拿，又缩回来，紧张得手都在抖。
“你等等，我叫我们主任过来看看。”
他转身往里屋跑，不一会儿领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出来。
老头戴着老花镜，弓着腰，一看见老参眼睛都直了。
他颤巍巍地拿起那根最大的参，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凑到鼻子底下闻，最后深吸一口气。
“好参！这是六七十年份的野山参！芦头密、纹路清、参须全，品相极好！”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小姑娘，你从哪儿挖的？”
“野狼山。”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
“你一个小姑娘敢进野狼山？那里头有狼！”
我没解释。
“您就说这参能卖多少钱吧。”
老头沉吟片刻。
“这根大的，我给你一百五十块。这几根小的，加起来五十块。一共两百块，你看行不行？”
我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两百块！
上辈子我嫁给王二癞，累死累活伺候他们一家十年，攒下的钱都没有两百块！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行，您给钱吧。”
老头立刻转身进里屋，不一会儿捧着一沓大团结出来，恭恭敬敬递给我。
“你点点。”
我接过钱，手指哆嗦着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后装进怀里。
“谢谢。”
老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这么好的参，我们药房十年都没收到过！小姑娘，你以后要是再挖到好东西，还来我们这儿，价钱好商量！”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药房。
走出门的瞬间，我捂着怀里的钱，眼泪差点掉下来。
两百块。
够了。
我在县城又转了一圈，买了几尺布、一双解放鞋、还有两斤白面。
剩下的钱全部贴身藏好。
下午搭牛车回村，到家的时候天刚擦黑。
张桂芳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见我回来，立刻冲过来。
“钱呢？卖了多少？”
我从怀里掏出三十块，直接拍在她手里。
“三十块，你拿去退给王家，从今天起，我和你两清。”
张桂芳愣住，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我。
“就三十块？你那参呢？卖了多少？”
“卖了三十块。”
张桂芳瞪圆了眼。
“放屁！那么大一根参怎么可能只卖三十块？你把钱藏起来了！”
我冷笑。
“你信不信随便你，反正钱我给了，咱们两清了。从今天起我搬出去住，这房子归你，地也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张桂芳脸色一变。
“你搬哪儿去？”
“不用你管。”
我转身进屋，把我妈留下的几件东西收拾好，背着包袱就要走。
张桂芳拦在门口。
“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丫头片子往哪儿住？外头风吹雨淋的，你能活几天？”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张桂芳，你知道我妈临终前跟我说了什么吗？”
张桂芳一愣。
我继续说。
“她说，小鱼啊，妈走了以后，你要听桂芳的话，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妈到死都以为你会照顾我，可你呢？你拿着我妈留下的房子、地、钱，转头就要把我卖了换三十块彩礼。张桂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张桂芳脸色铁青，张嘴想骂，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绕过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骂声，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我背着包袱往村西头走，那里有一间废弃的土房，是以前生产队的仓库，已经空了好几年。
我推开门，里头全是灰，但结构还算完整。
我放下包袱，开始打扫。
一直忙到半夜，才把屋子收拾得能住人。
躺在铺好的草垫上，我盯着漆黑的屋顶，突然笑了。
上辈子的我，十六岁嫁给王二癞，二十五岁被打死。
这辈子的我，十六岁单枪匹马闯出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张桂芳，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外头的吵闹声吵醒。
推开门一看，村口围了一大堆人，张桂芳站在人群中央，正声嘶力竭地哭诉。
“各位乡亲啊，你们给评评理！我好心好意养了她三年，她倒好，翅膀硬了就要飞，昨天挖了参卖了钱，一分都不给我，自己搬出去住了！这是什么闺女啊？这是白眼狼啊！”
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
“小鱼挖参了？”
“卖了多少钱？”
“听说好几十块呢！”
张桂芳越哭越起劲。
“何止几十块！那么大一根参，起码能卖一百多！她全藏起来了，就给了我三十块，说是买断母女情分！各位乡亲，哪有这样的闺女啊？这是要气死我啊！”
人群里有人开始附和。
“小鱼这丫头是不是太过分了？好歹桂芳也养了她三年。”
“就是，挖了参该分给后妈一半才对。”
我站在远处看着，冷笑。
张桂芳这是想用舆论逼我就范。
上辈子她就是这么干的，每次我反抗，她就哭诉，让全村人都说我不孝。
这辈子？
我不吃这套。
我大步走进人群，直接站到张桂芳面前。
“你说完了？”
张桂芳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你还敢来？”
我转身面向围观的村民，扬声说。
“各位叔叔婶婶，张桂芳说我不孝，说我挖了参不分给她。那我倒要问问，她这三年是怎么对我的？”
人群安静下来。
我继续说。
“我妈去世的时候，把两间房、五亩地、三十块钱存款全交给她，让她照顾我。这三年，我住的是柴房，吃的是糠，穿的是我妈留下的旧衣裳。倒是她儿子江勇，住正房、吃白面、穿新衣，什么好东西都是他的。”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我又说。
“前天，她收了隔壁杏花村王二癞的三十块彩礼，要把我嫁过去。王二癞是什么人？游手好闲、打老婆、赌钱，十里八乡都知道！她为了三十块钱，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人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王二癞？那可是个二流子！”
“三十块就把闺女卖了？这也太狠了吧？”
张桂芳脸色涨红，大声反驳。
“放屁！我那是为你好！王家再穷也是一户人家，你嫁过去有吃有喝，总比在外头野着强！”
我冷笑。
“为我好？那我问你，我妈留下的三十块钱存款呢？你拿去干什么了？”
张桂芳一愣，眼神闪烁。
“那……那是家里用了。”
“用了？用在哪儿了？给江勇买新衣裳？还是给你买猪肉吃？”
张桂芳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我又说。
“我妈留下的五亩地，这三年收成都归你，我一粒粮食都没分到。两间房你住正房，我住柴房。张桂芳，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我妈吗？”
张桂芳脸色铁青，浑身哆嗦。
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这桂芳也太过分了，人家小鱼妈留下那么多东西，她一点都不给孩子？”
“就是，还要把人家卖给王二癞，这不是往死里逼吗？”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三十块钱，高高举起。
“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我把这三十块给你，算是买断咱们的母女情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管谁！”
说完，我把钱砸在她脚下。
张桂芳瞪着地上的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人群里爆发出议论声。
“小鱼这孩子也是被逼急了。”
“桂芳这次是真过分了，三十块就想把人卖了。”
“小鱼以后可怎么办啊？一个姑娘家自己住，这像什么话？”
我转身看向人群。
“各位叔叔婶婶，我以后就住村西头的老仓库，自己种地、自己过活，绝不给任何人添麻烦。要是有人欺负我，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张桂芳气急败坏的骂声，但已经没人附和她了。
回到老仓库，我关上门，靠着门板长长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断了后路。
第二步，得想办法在村里站稳脚跟。
我坐在草垫上，开始盘算。
手里还有一百七十块，这在八零年代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但光有钱不行，得有生计。
种地？太慢，而且一个人种不了多少。
做生意？现在政策还没完全放开，风险大。
我突然想到空间里的灵泉。
灵泉能加速植物生长，还能改善品质。
要是用灵泉种菜，肯定长得又快又好，拿去县城卖，绝对抢手。
对，就这么办！
我立刻动身，去村口供销社买了一些菜种子——白菜、萝卜、黄瓜、茄子。
回到老仓库，我在屋后开垦了一小块地，大概三分地的样子。
翻地、松土、施肥，忙了一整天，终于把菜种下了。
晚上，我提着水桶装了一桶灵泉水，偷偷给菜地浇了一遍。
灵泉水渗进土里，我能明显感觉到土壤的活性增强了。
忙完这些，天已经全黑了。
我回屋，啃了两个冷馒头，躺在草垫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菜地查看，惊呆了。
才一夜时间，菜苗就冒出头来了！
正常来说，种子发芽起码要三四天，可这些菜苗居然一夜就长出来了！
灵泉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我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又浇了一遍灵泉水。
接下来几天，菜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
到了第七天，白菜已经有巴掌大了，萝卜叶子绿油油的，黄瓜藤都开始爬架子了。
村里人路过看见，全都惊呆了。
“小鱼，你这菜怎么长得这么快？”
“是啊，我家的菜种了半个月都没你这个长得好！”
我笑笑。
“可能是地肥吧。”
其实我心里清楚，全靠灵泉。
到了第十天，第一茬白菜就可以收了。
我摘了满满一筐，足足有三十斤，每一颗都水灵灵的，叶子翠绿，一点虫眼都没有。
我背着筐进城，直奔自由市场。
八零年代，政策刚开始松动，自由市场还不多，但已经有一些胆子大的农民开始摆摊卖菜了。
我找了个角落，把白菜摆出来。
很快就有人围过来。
“小姑娘，你这白菜多少钱一斤？”
“五分。”
“这么贵？别人家的才三分！”
“我这白菜嫩，没虫眼，您看看。”
我掰开一颗白菜给她看，里头白嫩嫩的，水分足，一点瑕疵都没有。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两颗。
“行吧，我试试。”
有了第一个顾客，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一个小时，三十斤白菜全卖光了，我赚了一块五。
一块五看起来不多，但在八零年代，一个工人一天的工资也才一块多。
我一上午就赚了一块五，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隔几天就进城卖菜，生意越来越好。
因为我的菜品质好，回头客特别多，甚至有人专门等着我来买。
半个月后，我手里已经攒了二十多块钱。
加上之前剩下的一百七十块，我现在有将近两百块的存款了。
这天，我正在菜地里忙活，突然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小鱼在吗？”
是村长的声音。
我放下锄头，去开门。
村长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就有张桂芳，还有一个陌生男人，脸上长着几颗癞子，一看就是王二癞。
我心里一沉。
“村长，有事吗？”
村长咳嗽一声，有些尴尬。
“小鱼啊，是这样的，王家来找我，说你后妈收了他们的彩礼，但你人跑了，这事儿得有个说法。”
我冷笑。
“说法？我不是已经把三十块钱还给张桂芳了吗？让她退给王家就行了。”
张桂芳立刻跳出来。
“我那钱已经花了！再说了，当初说好的是你嫁过去，不是退钱！”
王二癞也开口了，声音油腻腻的。
“就是，我要的是媳妇，不是钱。小鱼，你跟我回去，咱们把婚事办了，以后我保证对你好。”
我看着他，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
上辈子就是这个男人，把我活活打死。
这辈子，他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我冷冷地说。
“我不嫁。”
王二癞脸色一变。
“你不嫁？我们两家都说好了，你说不嫁就不嫁？”
我看向村长。
“村长，婚姻自由，我不同意这门亲事，谁也逼不了我。”
村长为难地搓着手。
“话是这么说，可你后妈收了人家彩礼……”
“彩礼我已经还了。”
“可她说钱花了……”
我打断他。
“那是她的事，跟我无关。”
王二癞急了，上前一步想拽我。
“你少废话，今天你跟也得跟，不跟也得跟！”
我往后一退，从腰间拔出一把柴刀，直接架在他脖子上。
“你再敢动一步，我剁了你！”
王二癞吓得脸都白了，往后连退几步。
村长也吓了一跳。
“小鱼，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我握着柴刀，声音冰冷。
“村长，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谁敢逼我嫁人，我就跟谁拼命！大不了一起死！”
气氛瞬间凝固。
村长额头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桂芳哭天抢地。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我养了三年的闺女！现在翅膀硬了，连刀都敢拿了！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冷笑。
“你造的孽多了去了。张桂芳，我最后说一遍，我和你已经两清了，以后你的事跟我无关，我的事你也别管！至于王家，你收了人家彩礼，你自己想办法还！”
说完，我转身进屋，砰地一声关上门。
外头传来争吵声，但最终还是散了。
我靠着门板，握着柴刀的手还在抖。
但我知道，我必须强硬。
在这个年代，女人要想活下去，就得比任何人都狠。
【第三章】
接下来的日子，村里开始流传各种关于我的闲话。
说我不孝、说我狠心、说我一个姑娘家自己住不正经。
我全当没听见。
反正我也不靠他们活，爱说什么说什么。
菜地的收成越来越好，我每三天就进一次城，每次都能卖十几二十块钱。
一个月下来，我手里已经攒了六十多块。
这天，我照常去县城卖菜，刚摆好摊，就看见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妇女走过来。
她看起来很有气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衣裳虽然款式老旧，但料子很好。
她在我摊前停下，看了看我的菜，眼睛一亮。
“小姑娘，你这菜真新鲜，多少钱一斤？”
“白菜五分，黄瓜八分，茄子一毛。”
中年妇女点点头，每样都买了一些。
付钱的时候，她突然问。
“小姑娘，你这菜是自己种的？”
“对。”
“在哪儿种的？我看这品质特别好，一点虫眼都没有。”
我笑笑。
“村里种的，可能是地肥。”
中年妇女又问。
“你每次都来这儿卖吗？”
“嗯，每隔几天来一次。”
中年妇女想了想，说。
“小姑娘，我能跟你订货吗？以后你种出来的菜，我全包了，价格比市场价高一成。”
我愣住。
全包？
中年妇女看我犹豫，又说。
“我是县招待所的后勤主任，我们招待所每天要接待很多客人，需要大量新鲜蔬菜。你这菜品质好，我很满意，要是能长期供货，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我心跳加速。
这可是个好机会。
要是能跟县招待所建立合作关系，我就不用每次来市场摆摊了，直接送货就行，既省时间又稳定。
我立刻点头。
“行，我愿意！”
中年妇女笑了。
“那咱们说好了，你每三天给我送一次货，每次至少五十斤，我按市场价高一成给你结账。”
“好！”
我们当场说定，中年妇女留下了招待所的地址，约好三天后见面。
回到村里，我立刻扩大了菜地的面积，从三分地扩到了半亩。
半亩地虽然不大，但在灵泉的加持下，产量惊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三天给县招待所送一次货，每次都能赚二十多块钱。
一个月下来，我手里已经攒了一百多块。
加上之前的存款，我现在有三百多块了。
三百多块，在八零年代已经是一笔巨款。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最初的看热闹，变成了羡慕和嫉妒。
张桂芳更是气得不行，到处说我肯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然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赚那么多钱。
我依旧不理她。
这天，我正在菜地里浇水，突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声。
我放下水桶，走到门口一看，只见王二癞带着几个地痞模样的男人，正气势汹汹地朝我这边走来。
我心里一沉，赶紧关上门，从里头插上门栓。
王二癞走到门口，用力拍门。
“江小鱼！你给我出来！”
我隔着门冷冷地说。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王二癞恶狠狠地说。
“你还有脸说？当初说好嫁给我，结果你跑了，害得我在村里抬不起头！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把你这破房子拆了！”
说完，他身后几个地痞就开始砸门。
门板被砸得咣咣响，门栓摇摇欲坠。
我心里慌了，但表面还是冷静。
我拿起柴刀，站在门后，沉声说。
“王二癞，我警告你，再砸门我就报公安了！”
王二癞冷笑。
“报啊！你报啊！公安来了我就说你欠我彩礼钱不还，看公安帮谁！”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事不好办了。
就在门快要被砸开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住手！”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村长带着几个民兵匆匆赶来。
村长指着王二癞，厉声说。
“王二癞！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村的地界，轮不到你在这儿撒野！”
王二癞看见民兵，气焰收敛了一些，但还是嘴硬。
“村长，不是我想闹事，是她欠我彩礼钱不还！”
村长皱眉。
“她不是早就把钱还给张桂芳了吗？”
“张桂芳说钱花了！”
村长冷哼一声。
“那是张桂芳的事，跟小鱼有什么关系？你要钱找张桂芳去！”
王二癞还想争辩，村长挥挥手。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再不走我就让民兵把你们轰出去！”
王二癞看见民兵都端着棍子，不敢再闹，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我打开门，对村长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村长。”
村长叹了口气。
“小鱼啊，你一个姑娘家这么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你还是回张桂芳那儿吧，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闹成这样？”
我摇头。
“村长，我不会回去的。我现在能养活自己，以后也能过得很好。”
村长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就来找我。”
“好，谢谢村长。”
村长带着民兵走了，我关上门，靠着门板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知道，王二癞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得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当天晚上，我进空间，在灵泉旁坐下，开始思考。
王二癞一直纠缠我，是因为他觉得我好欺负。
要想让他彻底死心，我得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但光靠我一个人，肯定斗不过他。
我得找帮手。
我突然想到县招待所的后勤主任，她看起来很有能量，说不定能帮上忙。
第二天，我照常给招待所送货，见到后勤主任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主任，我能跟您打听个事吗？”
后勤主任笑着说。
“你说。”
“我想问问，要是有人闹事，一直纠缠我，我该怎么办？”
后勤主任脸色一变。
“有人欺负你？”
我点点头，把王二癞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后勤主任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王二癞简直是地痞流氓！小鱼，你别怕，这事交给我。”
她转身进了办公室，不一会儿拿着电话出来，拨了个号码。
“喂，是派出所吗？我要举报一个人……”
我站在旁边，听着她把王二癞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挂了电话，她对我说。
“放心吧，派出所会处理的。像王二癞这种地痞流氓，早就该管管了。”
我感激地看着她。
“谢谢您，主任。”
后勤主任摆摆手。
“别客气，你是个好孩子，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果然，三天后，王二癞就被派出所抓走了。
听说他不光纠缠我，还在村里欠了一屁股赌债，派出所早就盯上他了，这次正好一并处理。
王二癞被关了半个月，出来后老实多了，再也不敢来找我麻烦。
张桂芳知道这事后，气得在家里砸了一堆东西，但也拿我没办法。
我的日子总算安稳下来。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一心扑在菜地上，生意越做越大。
县招待所的订单从每三天五十斤，增加到每天一百斤。
我又租了村里两亩荒地，全部种上菜。
两亩地加上灵泉，产量惊人，我每个月能赚两百多块钱。
半年下来，我手里已经攒了一千多块。
一千多块，在八零年代已经是万元户的一半了。
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从最初的看笑话，变成了羡慕和敬畏。
有些人开始主动来跟我套近乎，想跟着我一起做生意。
我没拒绝，挑了几个人品不错的村民，教他们怎么种菜，怎么用农家肥。
当然，灵泉的秘密我是不会说的。
但即使没有灵泉，他们种出来的菜品质也比普通的好，卖得出去。
慢慢的，我成了村里的致富带头人，连村长都对我客客气气的。
这天，我正在菜地里忙活，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徘徊。
是张桂芳。
她站在远处，看着我忙碌的样子，眼神复杂。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干活。
过了一会儿，张桂芳终于走过来，站在菜地边，欲言又止。
我头也不抬。
“有事？”
张桂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开口了。
“小鱼，你……你过得挺好的。”
我冷笑。
“不劳你费心。”
张桂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江勇最近生病了，一直没好，我……我想借点钱给他看病。”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她脸上全是憔悴，眼神里带着乞求。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上辈子，江勇对我也不好，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是被张桂芳教坏的。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从怀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她。
“拿去，以后别来找我了。”
张桂芳接过钱，眼泪突然掉下来。
“小鱼，我……我知道以前对不起你，我……”
我打断她。
“行了，你走吧。”
张桂芳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佝偻的背影，突然觉得，报仇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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