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傅斯年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他最喜欢看我哭。
那天我趁他出差连夜跑路，在火车站被逮个正着。
他掐着我的腰
冷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后来我怀了他的崽，他红着眼跪在我脚边：
“软软，别不要我……”
我挺着孕肚踢他一脚：“滚去睡书房。”
他立马抱着枕头黏过来：“书房冷，要老婆亲亲才能暖。”
1
林软软第七次看表，晚上八点整。
傅斯年的私人飞机应该已经在三万英尺高空了。手机里他最后一条微信还停留在三个小时前：“乖乖在家，回来给你带限量版小蛋糕。”
她深吸一口气，从衣柜最底层掏出早就收拾好的帆布包——身份证、银行卡、三件换洗衣裳，还有偷偷攒的两千块现金。
这间三百平的大平层装修得像五星级酒店，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慌慌张张的影子。傅斯年那个人，连家里拖鞋都要摆成45度角，变态得要命。
“再见了您嘞！”林软软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轻手轻脚打开指纹锁。
门刚推开一条缝，外面走廊的声控灯“啪”地亮了。她吓得差点咬到舌头，缩回来等了十秒，没动静。
“怂什么怂，他又不是阎王爷。”她拍拍胸口给自己打气，这回把门整个拉开——
然后撞上一堵墙。
硬邦邦、带着熟悉雪松香气的墙。
林软软缓缓抬头，傅斯年那张能上财经杂志封面的脸正对着她笑。笑得她腿肚子转筋。
“八点零三分。”他抬腕看表，声音慢条斯理，“飞机晚点，回来看看我家小兔子是不是在拔萝卜。”
他伸手抽走她怀里的帆布包，倒提着抖了抖，东西哗啦啦撒一地。那两千块现金散得像冥币。
“就这？”傅斯年用鞋尖拨了拨那三件起球的T恤，“跑路都不带件像样的战袍？林软软，我平时短你吃穿了？”
林软软后背抵着墙，声音发抖：“傅、傅总，咱俩合同到期了……您当初说好养我一年，今天刚好三百六十五天……”
傅斯年脸色唰地沉了。
他掐着她腰把她提溜回屋里，往真皮沙发上一扔。林软软弹了两下，还没坐稳就被捏住下巴。
“合同？”他凑近，呼吸喷在她耳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合同？”
“白纸黑字！你助理拿给我签的！”林软软从沙发缝里摸出折成豆腐块的协议书，“你看第七条，乙方期满可自动解约……”
傅斯年看都没看，撕拉一声扯成两半。
“那条是我让助理印着玩的。”他低头咬她耳朵，“玩够了吗？玩够了说点正事。”
林软软眼泪汪汪：“什么正事……”
“你上个月偷吃我冰箱里最后一盒马卡龙，账还没算。”
“那盒马卡龙过期了你本来就要扔！”
“我扔可以，你扔不行。”傅斯年理直气壮，“这个月零花钱扣光。”
林软软气得直蹬腿，被他一把按住膝盖。
“再闹？”他眼神暗下来，“再闹今晚别想睡觉。”
2
林软软被拎回卧室扔进被窝时，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傅斯年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报。”他单手解衬衫扣子，露出线条漂亮的锁骨，“正好让警察看看你上个月把我脖子挠成什么样。要不要我现在脱了给你拍证据？”
林软软想起那次他非要抱着她洗澡，她急了往他脖子上狠狠一口，事后他顶着五道血印子去开董事会，全公司都以为他被猫妖抓了。
“……那不一样。”她声音弱下去。
“哪不一样？”傅斯年俯下身，把她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按在枕头上，“我养你吃养你住，你就这么报答我？”
“你那是养吗？你那是养猪！”
“猪可没你这么能跑。”他低头在她锁骨上啃了一口，“第七次了，林软软。事不过七懂不懂？”
林软软疼得嘶了一声，又怕又委屈：“那你倒是放我走啊！天天关着我，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傅斯年动作顿了顿。
他撑起身看她，小姑娘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尖也红，可怜巴巴地抽噎。偏偏倔得要死，眼泪啪嗒啪嗒往枕头上掉，就是不肯服软说句好听的。
“……哭什么。”他语气软了点，拇指蹭掉她脸上的泪，“我又没打你。”
“你咬我！”林软软控诉，“你刚才咬我脖子！肯定留印子了！我明天怎么出门！”
“你什么时候出过门？”傅斯年反问，“除了逃跑。”
林软软噎住。
这倒是真的。傅斯年这人占有欲强得离谱，她出门买个奶茶都派俩保镖跟着，跟押解犯人似的。上个月她借口去图书馆，结果刚进地铁站就被逮回来，这男人还装模作样问她：“图书馆怎么坐地铁？嗯？”
“那、那你明天带我去吃火锅。”林软软开始讨价还价，“要牛油辣锅，加十份毛肚。”
“肠胃不好还吃辣。”傅斯年弹她脑门，“清汤锅，最多三份毛肚。”
“四份！”
“三份半，不能再多了。”
“成交……不是！”林软软反应过来，“谁跟你成交了！我要回家！”
傅斯年直接堵住她嘴。
亲得又凶又急，把她剩下的话全吞进去。林软软呜呜挣扎半天，没挣开，反而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捶他胸口的手渐渐没力气了。
等她快缺氧了傅斯年才松开，拇指抹了把嘴角。
“再提回家俩字，”他眯着眼笑，“今晚就别睡了，咱俩把上个月欠的床事补补。”
林软软瞬间闭嘴。
3
林软软老实了半个月，直到傅斯年的“白月光”找上门。
那天傅斯年出门开会，林软软窝在沙发上看综艺啃鸭脖，门铃响了。她以为是外卖，叼着半根鸭脖去开门，外面站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大美女，浑身上下写满“老娘很贵”。
美女看见她愣了三秒：“你是斯年新招的保姆？”
林软软低头看看自己：珊瑚绒睡衣、兔子拖鞋、头发随便扎个揪、嘴角还沾着鸭脖油。
“……对，我是保姆。”她面不改色，“小姐您找谁？”
“我是周雅雅，斯年的青梅竹马。”美女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进屋，环顾一圈，“这房子装修品味怎么变差了？斯年以前喜欢黑白灰的。”
林软软心说黑白灰那是棺材板配色，嘴上敷衍：“傅总最近喜欢少女风。”
周雅雅瞥她一眼，从爱马仕包里掏出张卡：“去超市买点新鲜水果，我和斯年要叙旧。”
林软软接过卡，心想这白月光脑子是不是有坑。她屁颠屁颠去超市买了最贵的车厘子，自己先吃了半盒，然后拎着剩下半盒回去。
一开门，周雅雅正坐在沙发上给傅斯年打电话，声音嗲得能拉丝：“斯年~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人家等你等得腿都酸了~”
林软软默默掏出手机给傅斯年发微信：【你青梅来了，说跟我叙旧，但我觉得她想泡你。】
傅斯年秒回：【？】
【她让我出去买水果腾地方。我买了车厘子，你要吃吗？】
傅斯年没回微信。
五分钟后门锁响了。傅斯年黑着脸进来，周雅雅刚想扑上去撒娇，就听他冷冰冰开口：“谁让你来的？”
周雅雅僵住：“阿姨说你最近一个人住，让我来照顾你……”
“我妈的话你也信？”傅斯年把西装外套扔沙发上，一把搂过正在偷吃车厘子的林软软，“这我女朋友，你搁这儿装什么女主人？”
林软软被车厘子核呛住了。
周雅雅脸色变了：“斯年你开玩笑吧？这……这保姆……”
“你才是保姆。”傅斯年面无表情，“我家软软十指不沾阳春水，保姆活都是我干。”
林软软震惊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干保姆活了？”
“昨晚谁给你剥了一碗柚子？”
“那不是你嫌我剥得慢弄得满手汁水吗！”
“我乐意。”傅斯年面不改色，转头对周雅雅下逐客令，“门在那边，不送。”
周雅雅气走了。林软软终于把车厘子核咳出来，拍着胸口问：“你俩不是青梅竹马吗？怎么这么不客气？”
傅斯年捏她脸：“谁跟她青梅竹马？我妈牌友的女儿而已。小时候抢我玩具，长大了抢我女人，我忍她很久了。”
“谁是你女人……”林软软小声嘟囔。
傅斯年听见了，弯腰把她扛起来往卧室走。
“干嘛！”
“让你知道知道谁是你男人。”
4
林软软发现不对劲是一个月后。
早上刷牙干呕，闻见油烟味就反胃，还特别想吃酸橘子。她趁傅斯年不在家偷偷买了验孕棒，蹲在厕所里盯着那两条杠差点昏过去。
“完了完了完了……”她抱着马桶圈发抖，“傅斯年知道会弄死我的……”
当晚傅斯年回来，发现林软软格外殷勤，又是递拖鞋又是端茶倒水，还主动给他捏肩。
“有事说事。”傅斯年闭着眼享受，“捏肩力度不对，轻了。”
“傅总，那个……我好像生病了。”
傅斯年睁眼：“哪不舒服？”
“就……肚子不舒服。”
傅斯年二话不说要叫家庭医生，林软软连忙拦住：“不用不用！我买了药！吃两天就好！”
“什么药？拿来我看看。”
林软软磨磨蹭蹭掏出验孕棒：“就这个……”
傅斯年盯着那两条杠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把茶几踹翻了。林软软吓得缩进沙发角：“你别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林软软。”傅斯年声音有点抖，“你怀孕了？”
“嗯……”
“我的？”
“废话！我天天被你关在家里，连公蚊子都飞不进来！”
傅斯年沉默三秒，突然笑了。
林软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傻。嘴角咧到耳根，眼睛亮得吓人，活像中了彩票头奖。
“你笑什么？你不生气？”
“我生气什么？”傅斯年把她从沙发角捞出来，抱到腿上坐着，大手小心翼翼覆上她小腹，“我高兴还来不及。”
林软软懵了：“你……你不是最烦小孩吗？上次看邻居家孩子哭你还嫌吵。”
“那不一样。”傅斯年低头亲她额头，“你生的，不吵。”
“万一生出来像我一样闹腾呢？”
“那我就把你们一大一小都关起来。”他想了想，“关一辈子。”
“……你这人怎么还是土匪逻辑！”
傅斯年不听，已经开始打电话：“喂？王秘书，把我名下那套学区房过户一下……对，现在就要。还有，联系装修公司，儿童房要粉蓝色，装滑梯那种。”
林软软目瞪口呆：“你连男女都不知道装什么滑梯！”
“男女都装，反正还得生二胎。”
“谁要跟你生二胎！”
“你。”傅斯年理直气壮，“你不跟我生跟谁生？”
5
自从知道怀孕，傅斯年黏人程度呈指数级上升。
以前是限制出门，现在是限制下床。林软软多走两步他都要念叨：“慢点慢点，地上滑。”
“傅斯年我是怀孕不是瘫痪！”
“怀孕更得小心。”他蹲下来给她穿袜子，“来，抬脚。”
林软软气鼓鼓抬脚，被他握住脚踝亲了一口。
“你干嘛！”
“盖个章，这脚是我的。”
“变态吧你！”
到了孕中期林软软肚子显怀，傅斯年更夸张。每天晚上非要趴在她肚子上听动静，一趴就是半小时。
“你听什么呢？才四个月哪有动静？”
“我儿子在跟我打招呼。”傅斯年耳朵贴着她肚皮，“他说爸爸今晚想跟你睡。”
“……那是你自己的想法吧！”
“我儿子说的，我亲耳听见的。”
林软软翻白眼，但不得不承认这男人伺候孕妇确实到位。半夜腿抽筋他秒醒给她揉，想吃什么半夜三点也爬起来做，连她情绪不稳定摔枕头他都乐呵呵接着。
有回林软软孕吐厉害，吐了他一身。她愧疚得不行，结果傅斯年一边擦衣服一边说：“没事，童子尿辟邪，你吐的我更金贵。”
“……你他妈管这叫金贵？”
“嗯，我老婆吐的都香。”
林软软真服了。
6
孩子生下来是个闺女，跟林软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眼睛小嘴巴，哭起来奶声奶气。傅斯年彻底沦陷，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抱闺女，第二件事才是抱老婆。
林软软不干了：“你以前回来先抱我的！”
“闺女小，让让她。”傅斯年一手抱闺女一手搂她，“来，一起抱。”
“你胳膊够长吗！”
“不够也硬够。”
闺女满月那天周雅雅又来了，拎着礼物假惺惺祝贺。林软软正抱着闺女喂奶，傅斯年坐旁边剥葡萄，一颗一颗喂到她嘴里。
周雅雅酸溜溜说：“斯年你可真会疼人，以前上学时多少女生想给你剥葡萄都没机会。”
傅斯年头都没抬：“那她们剥得肯定没我好。你看我老婆吃得多香。”
林软软差点被葡萄噎死。
等周雅雅走了，林软软踢他一脚：“你故意的吧？”
“嗯。”傅斯年理直气壮，“气死她，谁让她惦记我。”
“谁惦记你了，人家现在结婚了！”
“结婚了还往我家跑？有病。”他凑过来亲她嘴角，“别管外人，咱俩过日子。”
闺女三个月大的时候，傅斯年终于把“强制爱”人设崩得渣都不剩。
以前他动不动就掐腰威胁“再跑就把你腿打断”，现在林软软说句“今晚分房睡”，他立马抱着枕头跟进来：“书房冷，要老婆亲亲才能暖。”
“那你之前让我睡书房的时候怎么不说冷？”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那时候我还没认清自己。”傅斯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现在认清了，我离了老婆活不了。”
林软软摸着怀里闺女的小脑袋，叹了口气：“傅斯年，你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当初是当初。”他抬头，眼神亮晶晶，“现在我是你老公，是你孩子她爹，主打一个不要脸。”
“……你还挺骄傲。”
“那可不。”他凑过来亲她鼻尖，“亲一个，今天还没亲够一百下。”
林软软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脸凑过去了。
7
（以下为付费内容暗示）
自从生了闺女，傅斯年把“床事多”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以前好歹还顾及林软软脸皮薄，知道关灯拉窗帘。现在脸皮练厚了，闺女刚被月嫂抱走，他就把人往床上一按。
“傅斯年！大白天你发什么疯！”
“白天怎么了？我跟我老婆合法办事。”
“闺女还在隔壁！”
“隔音好，放心。”他低头解她睡衣扣子，“我上次特意换了加厚隔音棉。”
“你什么时候换的？！”
“你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他理直气壮，“未雨绸缪。”
林软软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想起个事：“等等……你戴套……”
“不戴。”
“万一又中……”
“中了就生，反正二胎计划提前。”他咬她耳垂，“我闺女说想要个弟弟。”
“你闺女才三个月她懂个屁！”
“我替她说的。”
事后林软软瘫在床上，傅斯年搂着她亲后颈。她气若游丝踹他一脚：“滚去睡书房。”
“不去。”他抱得更紧，“你踢我我也不去。”
“你这个黏人精！”
“嗯，黏的就是你。”他蹭蹭她头发，“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林软软骂骂咧咧睡着了。
傅斯年盯着她睡颜看了半天，低头亲了亲她眼皮。
“跑七次都抓得回来，”他小声嘀咕，“你跑八十次我也能逮着。”
“这辈子就你了，认命吧林软软。”
番外1
我叫林傅媛，我妈说我随她姓林，但我爸非给我加了个傅。
我爸是个黏人精，每天回家先亲我妈再亲我，顺序不能反。
有次我哭了他先抱我，我妈吃醋两天没理他。后来我爸学乖了，进门先把我塞给月嫂，抱着我妈亲十分钟才来亲我。
我妈说我爸有病，让我长大别找这样的。
我觉得我妈说得对，但我爸给我买糖的时候我觉得他挺正常的。
对了，我妈昨天又喊我爸滚去睡书房。我爸抱着枕头出来溜达一圈，趁我妈睡着又偷偷溜回去了。
我妈早上发现气得揪他耳朵，我爸嘿嘿傻乐，说“书房太冷，冻坏你老公你守寡”。
我妈翻了个白眼，但没再赶他。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番外2
傅斯年这人，对外立的人设是“商界阎王”。
开会拍桌子能把部门总监骂哭，谈并购把对手公司压价压到对方老板当场吃速效救心丸。圈子里传他冷血无情，唯一的软肋是家里那位小娇妻——但没人见过。
直到林软软非要出去上班。
“闺女断奶了，我闲得快长蘑菇了。”她盘腿坐沙发上掰手指头，“我要去工作！我要社交！我要见活人！”
傅斯年从电脑后抬头：“我不是活人？”
“你算吗？你一天到晚就会把我关屋里生孩子。”
“……那就再生一个。”
“滚！”
最后傅斯年妥协了，条件是去他朋友公司当前台。林软软欢天喜地去了，上班第一天就闹出乱子。
起因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不懂事。
小伙子姓赵，刚毕业，嘴甜腿勤，看见林软软坐前台就挪不动道了。一口一个“软软姐”叫着，早上帮买咖啡下午帮带奶茶，还偷偷往她抽屉里塞巧克力。
林软软大大咧咧没当回事，巧克力照吃咖啡照喝，还夸小赵懂事。
第三天傅斯年来接她下班，隔着玻璃门看见一男的趴在前台跟林软软有说有笑，手肘都快挨着她手肘了。
傅斯年推门进去，脸上挂着他谈并购时惯用的假笑。
“软软，下班了。”
林软软抬头：“哦你来啦，等我收个尾——哎小赵你帮我关下电脑呗。”
小赵屁颠屁颠去关电脑，顺嘴问：“软软姐这是你哥啊？”
傅斯年笑容僵了一秒。
林软软差点笑出声，故意逗他：“对啊我哥，傅斯年，长得显老。”
小赵信了，还特热情跟傅斯年握手：“哥好！我叫赵明远，软软姐在公司我罩着，你放心！”
傅斯年握着他手，微微用力：“你罩着？”
小赵手被捏得生疼，抽了两下没抽动：“哥……哥你手劲挺大……”
“练过。”傅斯年笑容不变，“软软肠胃不好，别给她买冰奶茶。还有她吃巧克力只吃百分之七十可可的，你买那牌子代可可脂超标，下次别买了。”
小赵愣住：“哥你怎么知道……”
“我是她老公。”傅斯年松开手，一把揽过林软软肩膀，“亲老公。合法那种。”
小赵脸唰地白了。
林软软捶傅斯年胸口：“你干嘛吓唬人家小孩！”
“我陈述事实。”傅斯年低头看她，“回家，闺女饿了。”
“闺女有月嫂喂！”
“我说我饿了。”
林软软被他连拖带拽塞进车里，回头看见小赵还在原地石化，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你明天别来了啊！”她扒着车窗喊，“我老公会打人！”
傅斯年在驾驶座上幽幽开口：“我不打人。”
“你刚把人家手都快捏折了！”
“那是友好握手。”他单手打方向盘，“明天给你换工作，来我公司当前台。”
“你公司哪有前台！你整栋楼都是保镖！”
“嗯，安全。”
林软软气得拧他胳膊：“傅斯年你有完没完！我交个朋友都不行？”
“交朋友可以。”他等红灯，转头看她，“男的，不行。”
“你这是性别歧视！”
“是护食。”他理直气壮，“我老婆，别人多看一眼我都亏。”
第二天林软软果然被安排到傅斯年公司“上班”——职位是“总裁特别助理”，工作内容是每天坐他办公室沙发上吃零食看剧，偶尔帮他按个摩。
全公司都传开了，说傅总养了个小蜜，天天带办公室宠着。
直到有一天大老板来视察。
大老板姓陈，五十多岁，跟傅斯年他爸是老交情，说话没大没小。进门看见林软软窝沙发上啃鸡爪，当场乐了：“斯年啊，你这秘书挺接地气啊？”
傅斯年头都没抬：“我老婆。”
陈老板：“……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去年。”
“怎么没请我？”
“没办婚礼。”傅斯年签完文件递给林软软，“老婆，盖章。”
林软软油乎乎的手接过公章往上一按，按完继续啃鸡爪。
陈老板眼珠子快掉出来：“你……傅斯年……让老婆盖章？你以前不是说公章比命重要？”
“那不一样。”傅斯年抽张湿巾给林软软擦手，“公章丢了能补，老婆气跑了不好哄。”
陈老板扭头就走：“我跟你爸说去！你爸肯定不信！”
结果第二天傅老爷子真打电话来了，开口就骂：“兔崽子你结婚不告诉你爹？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子！”
傅斯年把手机拿远：“爸，软软怀孕了，怕你血压高没敢说。”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男的女的？”
“闺女，三个月了。”
“闺女好啊！”老爷子瞬间变脸，“起名没？没起我起！叫傅念软怎么样？思念的念——”
“爸，我闺女叫林傅媛，小名元宝。”
“你取得什么破名！难听死了！”
“我老婆喜欢。”
林软软在旁边抱着闺女看爷俩吵架，小声跟闺女嘀咕：“看见没，你爷爷跟你爸一个德行，说翻脸就翻脸，给点好处立马没原则。”
闺女吐了个奶泡泡，表示赞同。
又过了半个月，傅斯年大学同学聚会。他本来不想去，林软软非拉着他：“去嘛去嘛，我还没见过你同学呢！万一有暗恋你的学姐呢？”
“没有。”
“我不信！你长这样能没人追？”
傅斯年沉默两秒：“追是有人追，但我那时候忙着搞钱，没空谈恋爱。”
“那你怎么有空养我？”
“你不一样。”他捏捏她脸，“你费钱，但值。”
同学聚会现场果然有学姐。学姐保养得好，看见傅斯年就凑过来寒暄：“斯年好久不见，听说你结婚了？太太怎么没带来？”
傅斯年指了指旁边正埋头啃排骨的林软软：“带了。”
学姐笑容僵住：“这位……看着挺年轻啊。”
“嗯，比我小八岁。”傅斯年给林软软递纸巾，“吃相不好，见笑了。”
“没有没有……”学姐干笑，“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把她关家里认识的。”
学姐：“……什么？”
林软软从排骨里抬头：“你别听他瞎说！他当初骗我签合同，说包吃包住一年给我五十万，结果合同是假的！骗我给他当保姆！”
傅斯年纠正她：“是当老婆。合同第七章第九条写了，乙方需履行夫妻义务。”
“你撕了！你当着我的面撕的！”
“撕的是副本，原件还在律师那。”
林软软筷子一摔：“傅斯年你耍我！”
“嗯，耍了。”他夹了块红烧肉放她碗里，“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林软软恶狠狠把红烧肉塞嘴里，边嚼边骂：“土匪！流氓！不要脸！”
学姐默默端着酒杯走了。
回家路上林软软还在翻旧账：“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我走？”
“嗯。”
“那你装那么久！”
“好玩。”傅斯年理直气壮，“看你急得团团转，像小仓鼠蹬轮子，可爱。”
“傅斯年我杀了你！”
“杀了我谁给你剥柚子？”
“……那先留着，剥完柚子再杀。”
“行，那我慢慢剥，剥一辈子。”
林软软瞪他半天，最后泄了气，窝进副驾驶嘟囔：“你当初要是好好追我，咱俩也走不到这步。”
傅斯年看了她一眼，难得正经：“好好追你，你能看上我？”
“怎么不能？”
“你那时候在奶茶店打工，我去买奶茶你都不正眼看我，就盯着后面排队的帅哥。”
“我那是看人家点的单！人家要三杯草莓奶昔！”
“嗯，我记住了。”傅斯年面无表情，“后来那家奶茶店倒闭了。”
林软软猛地转头：“……你干的？”
“我买下来了，改成了煎饼摊。现在生意挺好，你想吃明天带你去。”
“傅斯年！”
“在呢老婆，回家给你做红烧肉。”
“滚！”
“滚完再抱，行不？”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