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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策马离开校场，谢沉璧很快追上来。
“沈昭，停下！”
我没回头。
肩上的血已浸透银甲，每一次颠簸都像有人拿钝刀在伤口里搅。
他看得脸色发白，纵马横到我身前，直接握住惊鸿的缰绳。
“你伤成这样，要去哪里？”
“兵部。”
“先回府治伤。”
“谢将军。”
我抬眼看他。
“圣旨命我即刻查案，你已暂交兵权，无权改我行程。”
一句谢将军，让他握绳的手僵住。
从前我在军中也这样叫他。
那时他还是我帐下先锋。
敌军围城七日，他带三百轻骑闯过火线，在约定时辰将援军带到我面前。
城门打开时，他满身是血，却笑得张扬：
“沈将军，我没迟。”
我就是在那刻喜欢上他的。
后来成婚，我们便再没用过这般疏离的称呼。
谢沉璧盯着我半晌，忽然翻身下马。
“你要去兵部，我陪你。”
他解下自己护腕，想固定我伤口。
我挡开他手。
“放夫书已给你。”
“那是你在气头上写的。”
“上面有我签押，也有官媒见证。”
“我没答应。”
他声音发紧，重新抓住我手。
“沈昭，我承认今日是我错了。”
“照雪的剑是我默许她拿的，虎符也是我没查清。”
“你可以罚我，骂我，甚至让我跪在你面前。”
“但别让我们六年的夫妻情分说断就断。”
我看着他手背上被军棍砸出的红肿。
方才第三杖落下时，他是真的想替我疼。
可第一杖，也是他下令打的。
“谢沉璧，你还记不记得，我为什么退下战场？”
“你受过重伤。”
“不止。”
我轻声说：
“是你说，你要的不是昭武将军，只是沈昭。”
“我信了。”
“可我做了六年沈昭，你又开始欣赏别人骑我的马、拿我的剑、在你身边谈军务。”
“你把我削成你喜欢的样子，又嫌我不够锋利。”
谢沉璧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没嫌你。”
“你只是理所当然。”
他还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锁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