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这儿，再往前开！”
沈曼的声音又冷又急，整个人往前探着身子，呼吸重得吓人。
陈默脚下动作极快，刚点下去的刹车瞬间挪回油门，方向盘往左打死，保时捷911擦着入户大堂的花坛边缘，直接冲进了不远处的私人地下车库入口。
“沈小姐，去哪个车位？”陈默看着坡道下昏暗的灯光，平静地问道。
“负二层，A01专属库。”沈曼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把大灯给我关了！”
捉奸？
陈默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两个字。按小说套路来说，大晚上不回正门，摸黑钻地下车库，十有八九是要撞破点少儿不宜的名场面。不过客户是上帝，给钱怎么开都行，只要别让他拿车去撞人，这波热闹他看的不亏。
啪。
陈默手指一拨，关掉近光灯，只留了微弱的示宽灯。
借着神级驾驶本能的夜视习惯，陈默把车速压在三十码，悄无声息地滑下负二层。连轮胎摩擦环氧地坪的胎噪都被他控制在最小范围。
拐过最后一个承重柱，前方就是挂着“沈氏专属”牌子的A01独立车库区。
那里停着一辆骚包的酒红色法拉利F8。
离得还有二十米远，陈默就看见那辆法拉利的车头正在有规律地轻微晃动。车库顶部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大动静，处于半休眠的昏暗状态。
两条白花花的腿正架在法拉利的引擎盖上。
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背对着车道，正把一个穿超短裙的酒吧女按在挡风玻璃前，动作粗暴，嘴里还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酒吧女夹着嗓子娇笑：“顾少，轻点嘛，这可是沈曼那个老女人的私人车位，万一她回来了怎么办呀？”
“回来？”男人嗤笑一声，手上的动作更重了，“那个木头美人，这会儿估计还在夜店喝闷酒等我电话呢。老子碰她一下都觉得无趣，哪有你这小妖精够味……”
后座上，沈曼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见，沈曼那张原本因为醉酒泛红的脸，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她搭在椅背上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咔嚓一声劈断了一截，渗出血丝。
陈默叹了口气，没说话，右手手指轻轻往上一挑。
啪！
保时捷911的矩阵式LED远光灯瞬间全开！
两道刺眼夺目的白光像探照灯一样，直接把法拉利车头前纠缠的男女照得纤毫毕现，连空气里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啊——！谁啊！”酒吧女吓得尖叫一声，慌乱地去扯掉在腰间的吊带裙。
男人也被晃得眯起眼，骂骂咧咧地转过头：“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照老子的……”
话没骂完，看清那辆银灰色911的车牌号时，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少泽。顾家大少，沈曼刚才在后座念了一路的男人。
咔哒。
后座车门被推开。沈曼只穿了一只高跟鞋，另一只脚赤着踩在冰冷的地坪上，一步一步走到车头前，僵立在强光边缘。
“顾少泽。”沈曼开口，嗓子哑得像是吞了砂纸，“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在公司加班审合同？”
酒吧女看清沈曼的脸，吓得魂都没了，缩在顾少泽身后大气都不敢喘。谁不知道沈家这位大小姐在商场上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然而，顾少泽最初的慌乱只持续了两秒。
看清沈曼孤身一人，他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慢条斯理地系上解开了三颗扣子的衬衫，顺手替身后的酒吧女拢了拢衣服。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未婚妻查岗来了。”顾少泽靠在法拉利车门上，摸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烟圈，讥讽地笑道，“怎么，喝了点酒就学会抓奸了？沈曼，大家都是成年人，沈家和顾家联姻而已，各取所需，你跟我在这装什么贞洁烈女？”
“各取所需？”沈曼浑身都在发抖，死死盯着他，“为了你们顾家的资金链，我顶着董事会的压力把城南那块地让给你，你就是这么恶心我的？在我家的车库里，跟这种货色鬼混？！”
“不然呢？跟你上床吗？”顾少泽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比自己矮半头的沈曼，“你看看你每天那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跟块冰山似的，哪个男人受得了？城南那块地是你们沈家求着跟我顾家绑定的筹码，别说得像你施舍我一样。离开我顾家，你沈曼在沈氏董事会那些老东西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字字句句，全是往心窝子上捅的刀子。
旁边的酒吧女见顾少泽这么硬气，胆子也肥了起来，捂着嘴娇笑道：“就是嘛沈小姐，顾少也是正常男人，你管不住男人的心，怪谁呀。”
“闭嘴！”沈曼扬起手，一巴掌就要往酒吧女脸上扇过去。
顾少泽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沈曼的手腕，猛地一甩。
“滚一边去，别给脸不要脸！”
沈曼本来就醉酒没力气，又只穿了一只鞋，被顾少泽这一甩，整个人重心失衡，狠狠撞在保时捷的左前翼子板上，痛哼一声滑坐在地。赤着的那只脚踩在车库地面的碎石子上，瞬间划出一道血口子。
自始至终，驾驶座上的陈默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握紧车钥匙，一言不发。
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安静得像是一件本来就焊在车里的家具。豪门狗血剧他没兴趣掺和，只要这姓顾的不动手把沈曼打死，他今天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开车机器。如果动手打人危及客户生命，那另算，不过得加钱。
可陈默不想惹事，不代表麻烦不找他。
顾少泽甩开沈曼后，余光突然扫到了保时捷驾驶座里的人影。
借着车内的阅读灯，顾少泽看清了陈默那张过分平静的脸，还有副驾脚垫上露出来的一角代驾蓝马甲。
家丑外扬，被沈曼撞破他不在乎，反正沈曼为了两家联姻大局不敢声张。但被一个底层的臭代驾全程看戏，要是这小子拿手机拍了视频发给狗仔，明天顾家的股票就得跌停，他老爷子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顾少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掐灭烟头，迈步走向保时捷主驾驶车窗。
他弯下腰，隔着半降的车窗玻璃，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陈默：“这代驾，看见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