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我去后山掏鸟窝去。”
林川每次都板着一张脸，说不行。
可每次都还是被毛小彤扯着胳膊，拉到后山。
夏天，两人去山脚下的小溪里摸鱼，玩水。
毛小彤不小心跌倒在溪水里。
林川伸手去拉她。
毛小彤却在水里扑腾，笑着说：“哥，还是这水里凉快。”
冬天，两人在道观的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
毛小彤直往林川怀里钻。
“哥，你怀里暖和，让我取取暖呗！”
山里的日子虽然清贫，可是却很微暖。
后来，两人慢慢长大。
林川长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小伙。
毛小彤也出落得亭亭玉立。
而两人之间，也有一些东西，在悄悄改变。
有天晚上，月亮很圆。
林川和毛小彤一起坐在老槐树底下看月亮。
毛小彤突然问林川：“哥，你说我们两个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林川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会的，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
毛小彤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圆圆的酒窝。
突然， 她趁林川不注意，凑到林川脸旁，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记住你说的话，可不许反悔。”
林川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毛小彤笑着跑回了屋。
林川一个人坐在地上，摸着被毛小彤亲过的地方，嘿嘿傻笑。
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可幸福，总是走得特别快。
毛小彤20岁那年，突然说要去武汉。
“爸，我想去大城市闯一闯，我不想一辈子都待在山里。”
毛小方一听就急了，直接不允。
“不行！你一个女孩子，从来没出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可毛小彤却倔得很。
“爸，我都20岁了，是成年人了，我能照顾自己！”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出去，就是想让我和一样当道士。”
毛小方被气得直咳嗽。
“混账东西，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林川看着父女两人吵架，心里不是滋味。
他想劝劝两人，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晚上，他找到毛小彤。
“小彤，你说你要去武汉。我想了想，我也去，那样也能有个照应。”
毛小彤的眼眶突然红了。
“哥，谢谢你。但是你不能去。”
“爸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需要你照顾。”
“要是我们都走了，他一个人怎么办？”
林川没说话。
他知道毛小彤说的都是事实。
毛小方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
有时候还咳出血来。
确实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毛小方一个人在道观里。
第二天一早，毛小彤就背着包离开了道观。
毛小方还在生她的气，待在道观里没出来。
林川将她送到了山下。
“哥，等我在武汉安定下来，挣了钱就把你和爸接到武汉。”
林川点了点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毛小彤。
“小彤，这是我平时攒下的钱，一共五百多块，你先拿着用。”
毛小彤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扑进林川怀里，哽咽道：“哥，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林川拍了拍她的背，轻轻安慰道：“小彤，我会等你的。”
毛小彤松开林川，擦了擦眼泪，然后转身离开。
林川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别，就是5年。
一开始，毛小彤还经常给他和毛小方打电话。
说她去了武汉后，在光谷那边找了一份工作，一个月3000块钱。
时不时说一下她在武汉那边的情况。
还给林川和毛小方买过几件衣服寄回来。
可一年后，毛小方的电话突然少了起来。
从以前的一周两三次，变成了两三个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