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督促唯一的好师弟沈介努力修炼。
我假装女修，在灵网上和他搞起网恋。
【沈介宝宝，听说你已突破金丹三阶，真是太厉害了。】
【可是，我的师尊很严格，要你到元婴，才同意我跟你结为道侣。】
沈介头脑简单还好骗。
【宝宝放心，我现在日日修炼，很快就可以跟宝宝亲亲抱抱。】
【就是……我好想你，可以让我看看你吗？】
【这样，我会更有动力。】
我没办法，只能换上女装，用玉简留影两张腿照给他。
后来，沈介意外得到秘宝，一朝突破金丹到达元婴。
目的已成，我怕沈介发现真相，急忙发消息断联。
【抱歉，你修炼太慢，师尊已为我选了道侣。】
在我以为一切结束时，沈介一身寒气推开我的房门，把我按在床上。
「师兄，答应我的亲亲，你想抵赖？」
1
为提高修为，沈介再次前往秘境修炼。
出发之前，特地来我房里，朝我要了两包桃花糕。
见他这般努力，我的心中五味杂陈。
「注意安全，若发现不对，立刻捏碎玉牌，我会去帮你。」
沈介咳嗽一声，把玉牌塞进怀里。
「师兄放心，我可舍不得出事。」
「等我拿到秘宝到元婴，到时候我也是有道侣的人啦！」
「师兄，你脸色怎么不太对？我有道侣，师兄不开心吗？」
听着他的话，我尴尬地按了按太阳穴，「开心，自然是开心的。」
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要让沈介知道，他心心念念的道侣，是我这个师兄假扮的，怕是会拿我证道吧！
可没办法，师尊负伤闭关，沈介从小由我带大，眼看着他卡在突破瓶颈，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师兄要好好在家等我。」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沈介便带着剑前往秘境。
我躺在院里的桃花树下，心里乱糟糟的。
玉简不断震动，是沈介已经抵达秘境。
【宝宝，我来秘境修炼了，这次结束，咱们可以见面吗？】
【秘境妖兽好多，我把它们都杀了，取妖丹给宝宝当礼物怎么样？】
【宝宝，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嫌我烦？不想要我了？】
【呜呜呜，宝宝理理我。】
我没忍住，给他回了消息。
【等你回来。】
2
十年前，沈介初进天玄宗。
作为极品金灵根，他几乎被所有长老抢着要。
师尊身负重伤，第七峰只有我一个弟子。
原本，我只是前去凑凑热闹，看看这位天之骄子会花落谁家。
没想到，对上视线那一刻，沈介指了指我，
「我选清珩师兄。」
那一声，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沈介年幼，眸子里带着非同寻常的纯粹。
后来，师尊被迫闭关，年仅二十岁的沈介便由我照顾。
「师兄，我怕冷，可以抱着你睡吗？」
对上他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反正就这一个好师弟，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一来二去，沈介几乎跟我同吃同住。
连练剑，都需要我陪在身前。
得知沈介喜欢桃花糕，我又亲自下厨给他做了吃。
「师兄，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等以后有了新师弟？师兄也会这样对他吗？」
师尊闭关，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收徒。
「放心，师兄只对你好。」
「沈介，你定要好好修炼，莫打了我们师徒三人的脸。」
沈介紧紧攥住我的手，一脸诚恳地点点头。
直到半年前，第五峰的长陵长老过来，得知我和沈介同吃同住，惊到下巴差点掉地上。
「不是？你们这正常吗？」
我疑惑，「有什么不正常？沈介就一个小孩子，我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长陵皱紧眉头，「他都快三十了，还是小孩子吗？」
可我都快两百岁了。
三十岁，在我眼里不就是小孩儿。
「我劝你小心点吧，你俩这就不正常。」
「根本没有这样的师兄弟。」
3
等长陵长老走后，我又彻夜未眠，天亮，终于想明白，这样的确有些不合适。
同龄的修士，找到道侣的都一大把。
我这样，怕是耽误了沈介。
让他搬出去那天，沈介还跟我闹了好大的脾气。
「你不要我了？这才十年，你就嫌我烦？」
他要不说，我都没意识到，竟然和沈介这样过了十年。
我微微叹口气，「不是不要你，只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
「我是你师兄，同床共枕算怎么回事？」
沈介撇着嘴，「那你若不是我师兄，就能跟我同床共枕吗？」
这说的什么胡话？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能冷漠处理。
幸好没两天，沈介又眼巴巴求我给他做桃花糕吃。
只是他的修为却停滞不前。
我着急，只能上灵网寻求帮助，又碰巧看到灵网大八卦。
第三峰弟子，为夺回心爱之人，一夜之间竟连升三阶。
或许，沈介也需要这样一个契机。
可他性格孤僻，身边几乎没有朋友。
思来想去，我决定赌一把，大不了就牺牲自我，成就师弟。
当晚，我通过灵网给沈介发去消息。
【沈介师兄，你练剑的样子好帅，我好喜欢你。】
4
大概过了两天，沈介才回消息给我。
【你真的喜欢我吗？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
我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着手回复。
【我真的喜欢你呀！】
【我知道师兄最喜欢吃桃花糕，知道你喜欢在第七峰竹林练剑，还知道你怕冷。】
【师兄，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沈介几乎是秒回。
【那我答应你。】
【不过，宝宝要说话算数，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哦！】
变化这么快的吗？
看来，沈介早就想找道侣，想来我的确耽误他太久。
可不知为何，我心里竟酸酸的。
自打网恋后，沈介便很少来我殿里黏着我。
反而在灵网上，他变得开朗很多。
【宝宝，我今天吃了师兄做的桃花糕，好好吃，好喜欢。】
【等结为道侣，我也要天天吃。】
【好冷好冷，如果有宝宝在就好了，我要抱着你睡。】
看他这样，我是应该开心的。
可很多次，我都睡不着觉，沈介越在灵网上对我好，我心里越不是滋味。
到底是出于愧疚，还是莫名的背德感，我也分不清。
桃花落下，我的思绪被收回。
5
在秘境的日子，沈介几乎每天都会发消息给我。
【宝宝，你知道双修吗？】
【我昨晚梦到……】
我紧紧攥着玉简，耳朵红的要滴出血来。
半个月后，沈介也该从秘境出来。
我做好桃花糕，一直等到日落，都不见他回第七峰。
「清珩师兄，出事了，出事了。」
「沈介受了伤，你快去看看。」
我后背一凉，急急忙忙冲到第四峰。
沈介脸色惨白，双眸紧闭躺在床上，看样子，应该是伤得不轻。
「年纪轻轻的，为了秘宝，这是连命都不要了。」
「清珩啊，你是他师兄，你得多劝劝他，切不可急功近利。」
我坐在床边，扶着沈介，帮他把丹药服下。
两个时辰后，仙灵长老又帮他检查一遍，我才背着他回了第七峰。
路上，沈介嘴里一直含糊不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后脖颈，烫的我浑身发麻。
「宝宝，等我，一定要等我。」
「我马上就能到元婴，我要娶你，要和你双修。」
明知他嘴里的宝宝是我，可我还是莫名的不舒服。
把他送到卧房后，我刚准备起身，手腕又被沈介拽住。
他眉头紧皱，「不要，不要离开我。」
「好冷，宝宝陪我好不好？」
我又不忍心，握着他的手，就这样陪在他身边。
两天后，沈介醒来。
身上的伤也好个差不多。
我咬咬牙，躲开他的眼神，故作生气，「沈介，进秘境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遇到危险，要及时捏碎玉牌，你全当听不见是吧？」
沈介咳嗽一声，「我才刚醒来，师兄就要斥责我？」
「再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修炼，这难道不是师兄最想看到的吗？」
6
我沉沉叹口气，「我只想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半晌，沈介半撑着身子坐起来。
他语调轻松，「可我想快点突破。」
「师兄知道的，我喜欢的人，要我到元婴，才肯跟我结为道侣。」
这话，本意是鼓励他勤加修炼。
我烦闷地按了按太阳穴，「你好好养伤，修炼的事儿急不得。」
我几乎是逃出沈介房间的。
想到他为到元婴不顾性命，我心里的愧疚感更重。
回到屋子里，玉简立马震动起来。
果然还是沈介。
【宝宝，我从秘境出来了。】
【秘宝已拿到，我很快就能到元婴。】
【答应跟我做道侣，你可不准反悔。】
我闭了闭眼睛，缓缓给他回消息。
【沈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过了好一会儿，玉简才亮了亮。
【那我就把你关起来，狠狠报复。】
【宝宝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的确，沈介很讨厌别人骗他。
在他很小的时候，父母把他丢在雪堆里，说好的一个时辰后会来接他。
可等了两天两夜，直到冻晕过去，也不见有人来。
从那之后，他就讨厌欺骗，也开始变得畏冷。
坦白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
我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当晚，长陵长老来看望沈介，临走之前，跟我在桃花树下喝酒。
酒过三巡，他晃晃悠悠地开口。
「清珩啊，你是不知道我有多苦。」
「我那道侣天天黏着我，占有欲还特别强，我都要被逼疯了。」
「你说，我要不要跟他解除道侣啊！」
一刹那，一个让沈介主动结束的念头浮在脑海。
我克制住嘴角，「长陵长老，谢谢你。」
长陵眉头一皱，面上带着一丝意料之外。
他咳嗽一声，「啧，跟你们这种人说不通。」
「我得走了，不然我家那位，又要跟我闹。」
看来，他的确很困扰，连回峰都满是抱怨。
等他走后，我在屋子里做足了心理准备。
随即抓起玉简，一顿骚扰沈介。
【沈介，你变得这么厉害，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所以，你不准和女修说话，看一眼都不行。】
【我给你发消息，你必须在一炷香之内回复，要不然我们就结束。】
【衣服必须包裹的严严实实，做什么都要跟我报备。】
发完消息，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些，都是长陵长老吐糟的，沈介那种独来独往的人，肯定受不了。
不出三天，他一定会跟我闹掰。
半晌，玉简震了震。
【真的吗？宝宝好爱我。】
【放心，我一定遵守，宝宝就是我的天。】
【那……宝宝能给我点奖励吗？】
7
真是得寸进尺。
我耳尖泛红，从柜子里翻出准备好的衣裙。
换上后，又怼着玉简多留影两张。
其他部位容易暴露，我只能拍腿。
【宝宝，你好白，我好喜欢。】
【好想亲，好想咬。】
【呜呜呜，见不到宝宝，它都哭了。】
意识到沈介发了什么过来，我整个人羞得快要滴出血。
闭了闭眼睛，我选择略过那张图。
【你……你以后不要乱发这种。】
我怕说太多，引起沈介怀疑，就没敢再多跟他讲道理。
【好，我听宝宝的话，宝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有空就发消息给沈介。
辛辛苦苦坚持一个月，沈介非但没有丁点不耐烦，还乐在其中。
我坐在他对面，满眼发愁。
下午，路过第五峰时，我又去找长陵长老。
还得再取取经。
刚到第五峰，还没走到大殿就看到长陵长老跪在前厅。
「好宝宝，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喝一口酒。」
「人家离不开你的，别气了好不好？」
等等？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8
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直到长陵长老看到我，他那好徒弟也看到了我。
不是？也没人告诉我，长陵长老的道侣，就是他弟子啊！
长陵长老连滚带爬起来，尴尬地冲我笑笑，连忙拉着我到角落里。
「那个……你都看到了？」
我掐着指尖，「长老和云慕师兄？」
「你不是要解除道侣契约吗？为什么还？」
长陵沉沉叹口气。
「我那天就是炫耀，没想到你根本听不懂。」
「其实，我离不开他。」
「他越管着我，我越是开心，也越喜欢他。」
「你懂吗？就时时刻刻被人在乎的感觉。」
我懂个什么？
所以这一个月我都在干什么啊！
我无奈扶额苦笑，「长老，你可害苦了我。」
回第七峰的路上，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还没到峰门，老远就看到一个人影在门口。
见我回来，沈介连蹦带跳地冲上来，紧紧抱住我，「师兄，我突破了，我到元婴了。」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和你……」
「不是，和我的心上人结为道侣啦！」
9
沈介，到元婴了。
这么快就到了元婴。
我还没反应过来，沈介已经拉起我的胳膊，一双眸子亮的让我心慌。
「师兄，你觉得他会答应我吗？」
「嗯？师兄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连忙回过神，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师兄是替你开心。」
「你这么优秀，他肯定会答应。」
沈介抿抿唇，「我也觉得他一定会答应。」
怎么办？我要不坦白算了。
再怎么说，我都是他师兄，难不成他真能对我动手？
可万一，他从此记恨我，不再理我，我又该怎么办？
我不想失去沈介。
当晚，沈介不断给我发消息。
【宝宝，我到元婴了，咱们什么时候见面？】
【答应要和我结为道侣，你不可不准反悔。】
【我好激动，好开心，咱们明天就见怎么样？】
我努力平复好情绪。
【会不会有点太急？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沈介回复的很快。
【没事儿，我等宝宝。】
【等多久都可以。】
我不敢再看玉简，索性逃避现实，选择睡觉。
次日一早，我还没醒，就听到院里一阵骚动。
难不成，沈介惹祸了？
我急匆匆穿好衣服，一出门便对上师尊慈爱的目光。
师尊竟然出关了。
沈介站在一旁，一脸期待地盯着我。
「清珩，这些年辛苦你了。」
「看样子，你把沈介照顾的很不错啊！」
我扯了扯嘴角，「还好，他很省心。」
「倒是师尊，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师尊摆摆手，「无碍。」
现在，更难办了。
师尊最是好面子，倘若我朝沈介坦白，他一气之下把我穿女装骗人的事宣扬出去。
我的脸面无所谓，让师尊抬不起头可怎么办？
当晚，第七峰大摆筵席，恭贺师尊出关。
席间，沈介突然起身来到最中间。
恭恭敬敬给师尊敬茶，「师尊，我已寻到心爱之人，想和他结为道侣。」
「不知师尊可同意？」
我后背一阵发凉。
沈介动作也太快了，我手中的杯子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师尊捋了捋胡子，「这事儿，你该问你师兄。」
「你从小便是他带大的，他更像是你师尊。」
转而，沈介看向我，淡淡开口，「师兄同意吗？」
10
我咽了咽口水，躲开沈介滚烫的视线，「师弟若真喜欢，师兄岂有不同意的道理。」
我真是挖了坑，还要自己跳进去。
沈介仰起头冲我笑笑，「多谢师兄。」
宴席结束，我送长陵长老离开。
到门口，长陵回过头来，神神叨叨地开口，「你师弟的道侣，不会就是你吧？」
这人，猜的真准。
我尴尬地笑笑，「长老还是多多操心自个儿。」
「你今天可没少喝酒，回去又要跪地哄云慕师兄喽！」
长陵着急，连忙压低声音，「小点声，这事儿可不准告诉旁人。」
等他走后，我又在门口站了许久。
月色朦胧，一如我那蒙了雾的心。
我叹口气，一转身，又撞上沈介，他站在不远处，就那样盯着我。
「师兄和长陵长老，关系匪浅啊！」
我不敢看沈介的眼睛，只能偏过头，「长陵长老对我们多有关照，又是师尊旧友，我对他自是恭敬。」
沈介哼哼两声，「哦，那师兄可有心上人？」
嗯？
我慌乱地抬起头，「没有。」
沈介的脸色变了又变，又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
难不成，他发现什么了？
心里有鬼，我只好迅速逃离开来。
回到屋子里，沈介又发来消息。
【宝宝，我已向师尊说明，要跟你结为道侣。】
【你呢？你师尊怎么说的？】
【宝宝，我后悔了，我真的一天都等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思绪万千。
坦白行不通。
一切由我开始，就由我结束。
我盯着玉简上和沈介的聊天内容，最终狠下心，写下一行字。
【抱歉沈介，你修炼太慢，师尊已为我选了道侣。】
11
发完，我心虚，果断把玉简丢进柜子里。
想到这些日子的陪伴，竟让我也生出一种不舍的情绪。
我把自己缩在被窝里，心里闷闷的，还有些疼。
不知道沈介看到消息会怎样？会哭吗？还是会生气。
都没见过面，沈介应该不会那么伤心。
我抬抬手，正要灭了烛火，门口骤然闪过一抹黑影。
紧接着，门开了。
沈介立在门口，身上裹着一层寒气，阴恻恻地盯着我。
我急忙裹紧被子，半坐起来，「沈介？深更半夜，来我房间里做什么？」
沈介默不作声，就那样死死盯着我。
那个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我紧张地低下头，连同声音也越发听不清，「太晚了，我要休息了，你赶紧出去。」
没想到，沈介非但没有出去，还步步紧逼。
他弯下腰，把我按在床头，一字一句开口。
「师兄，答应我的亲亲，你要抵赖？」
12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他？
莫不是，他被我那条消息刺激到了？
我咳嗽一声，「沈介，你看清楚，我是你师兄。」
「你是疯了吗？大半夜来我房里撒野。」
沈介不怒反笑，他勾了勾唇角，「我就是疯了。」
「师兄，你以为你伪装的很好吗？」
「骗我，很好玩是吗？」
一刹那，我的大脑，如遭雷击。
沈介知道了，准确来说，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为什么不挑破？
「你……你明知那是我，还故意耍我？」
一时间，我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
沈介拽住我的手腕，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
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偏执，可怕。
「师兄，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你，假扮女修勾引我，还答应跟我结为道侣，怎么就成我耍你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师兄如此牺牲自我，只是单纯的想让我努力修炼？」
我回答不上来。
我其实很不会撒谎，尤其是对着当事人。
沈介逼的太紧，我紧紧攥着衣角，努力不去看他。
「现在讨论这个有什么用？」
「我承认，骗你的确是我不对。」
「可你明知是我，还跟我演戏，难道就不是骗……」
还没说完，沈介突然按住我的脖子，剩下的话被他冰凉的唇堵了回去。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呼吸一寸一寸被夺走。
直到喘不上气，沈介才松开我。
「师兄，你真觉得我是在跟你演戏吗？」
我就是再傻，也听明白沈介的言外之意。
不该是这样的。
我咬咬牙，「是我，是我的错。」
「是我没把你教好，才让你对我生了这种心思。」
13
沈介摸了摸嘴唇，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越发的，我看不懂他。
「师兄第一反应竟然是自责。」
「清珩，你当真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看向他。
「出去。」
我愧对师尊，他把沈介交给我，我竟然把人养歪了。
沈介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师兄，你也喜欢我对吗？」
「你说句话呀！」
我真的没力气和沈介争辩什么了，只能抬抬手，「你先出去。」
半晌，沈介才挪动步子。
关门之际他重重看我一眼，「师兄，我不会放弃的。」
「你答应我的，必须履行。」
好累，事情怎么会到这一步。
师尊是个老古板，倘若让他知道，沈介往后还怎么待在天玄宗。
他好不容易修炼到元婴，不能就这样毁了。
作为师兄，我负主要责任。
也是我，不该招惹沈介。
一夜无眠，隔天一早，沈介端着桃花糕站在院子里。
「师兄，我亲手做的，你快来尝尝。」
为什么，他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径直越过他出了门。
师尊出关，我也是时候下山历练一番。
正好，可以躲一躲沈介。
师尊眉头紧皱，「我才出关，你就迫不及待要下山。」
「怎么？这几年在宗门憋坏了？」
我点点头，「弟子只是想下山走动走动，就当散散心。」
师尊随手丢给我一包灵石，「好好好，这里面有三万灵石，路上花。」
「你也老大不小了，回来的时候，最好能找个如意道侣，也让我老人家放心了。」
听到道侣两个字，我心头猛地一震。
不觉，又想到沈介。
我没再说话，提着三万灵石下了山。
自从师尊闭关，我就没离开过天玄宗。
十年光景，山下已然大有不同。
说来也巧，我在山下遇到云慕师兄。
「正好，咱们做个伴儿。」云慕师兄熟练地勾住我的脖子，「那天的事儿，你没往外说吧！」
我挤出一抹笑，「没，没说。」
云慕师兄也跟着我笑笑，「我就知道，你不是那多嘴的人。」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师兄怎么会突然下山历练？长陵长老不拦着？」
一想到长陵长老，我这心就突突的疼。
啧，也怪不得别人。
我没谈过恋爱，听不出他言语间的炫耀也正常。
「他啊，管不着我。」
「我关心他，他竟然对旁人说我粘人，还说我占有欲强。」
「甚至想跟我解除道侣契约。」
「果然，年纪大的没一个好东西。」
呵！
原来是玩脱了啊！
14
下山半个月，我和云慕走过不少地方。
就是他的玉简，一直在震动。
而我的……
不对，我的玉简还在柜子里。
「清珩师弟，你睡了没？」
三更半夜，云慕师兄又喝醉了。
这已经是这半月来，他第四次喝成这样。
我无奈，只好打开房门，扶着云慕师兄进来。
「师兄，你喝这么多酒干嘛？」
「其实，长陵长老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故意炫耀，只是说的委婉了点。」
云慕提着酒瓶子，「不听不听，不提他。」
「来，陪我喝。」
架不住云慕师兄的死缠烂打，我接过他手里的酒，陪他喝了两杯。
我的酒量，好像不太好。
这才两杯，已经有点晕晕乎乎。
「你说，我以后该怎么面对沈介？」
云慕翻了个白眼，「你喜欢他吗？喜欢就答应他啊！」
「清珩师弟，你就是太老实。」
「咱们宗门，没你想的那么正经。」
「六峰的长老和宗主在一起这事，你肯定不知道。」
「还有三峰的医圣师妹，都跟她师祖在一起一百三十年了。」
所以，是我想太多。
那师尊能接受吗？
我抬起胳膊，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沈介。
就是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师兄，喝的挺开心啊！」
不对，不是幻觉，这是真沈介。
眼看着沈介把云慕师兄丢出去，又反锁上房门，我的酒立马醒了一半。
「沈介？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介抬手掐住我的下巴，「师兄口中的下山历练，就是和别的男人把酒言欢是吧？」
「我过来，是不是扫了师兄的兴？」
我想挣脱，奈何酒劲儿太大，我只能懒懒地靠在沈介的肩膀上。
「没，我和云慕就是碰巧。」
「他心里郁闷，我陪他喝了两杯而已。」
沈介咬咬唇，满眼地委屈，「那我呢？师兄从没想过我。」
「一声不吭地离开，就是你给我的回答是吗？」
「说好的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都是骗我的对吧！」
我摇摇头，满脑子都是云慕说的话。
他说，喜欢就得承认，要不然迟早后悔。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沈介的。
喜欢他跟在我身边叫我师兄。
喜欢他咧着嘴吃做的桃花糕。
也喜欢他缩在我怀里，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喊冷的样子。
「沈介，我喜欢你。」
15
顿然，沈介那张俊美的脸在我面前放大。
冰凉的双唇再次夺去我的呼吸。
这一次，我学会了回应。
「师兄，你终于承认了。」
「不然，我真会把你关起来，逼你爱上我。」
迷迷糊糊，我感觉沈介好像咬了我的锁骨。
后面的，我就记不得了。
翌日。
我头痛欲裂地醒过来，还没等坐起身，又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拽了回去。
沈介搂住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胸口，「师兄不要跑，再陪我一会儿。」
昨晚的记忆，全部涌了出来。
我耳尖立马变得绯红。
我和沈介，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介才醒过来，他摸了摸我的脸，又在我耳朵上亲了亲。
「师兄，你是害羞吗？」
越说，我越不好意思。
「别说了，别说了。」我起身，酸痛的腰差点让我又倒下去。
他到底折磨我多久？
沈介「不怀好意」地帮我按了按腰。
磨磨蹭蹭好一会儿，起来已经是晌午。
「清珩师弟，我得回宗门了，五峰弟子传话过来，说师尊病了，我得回去看看他。」
我按住沈介乱动的手，「好，师兄保重。」
等门口没了动静，沈介才不情不愿地收回手。
「他和长陵长老什么关系？」
我没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沈介立马明白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和我历练的成了沈介。
我是真佩服他的体力。
白天跑完三条街，晚上还有力气折磨我到半夜。
「沈介，你放过我吧！」
「师兄两百岁了，真经不起折腾。」
沈介嘟着嘴，「好吧！」
16
和沈介在山下历练半年，师尊终于想起我们。
他给沈介传音，让我们赶紧回去。
回天玄宗的路上，我推开沈介，严肃地问他。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跟你聊天的人是我？」
沈介挑挑眉，「师兄不知道吗？灵网都是有峰门认证的，第七峰就咱们两个人。」
「再说，只有师兄知道我喜欢吃桃花糕，也知道我怕冷。」
合着，从一开始，他就是故意的。
那我发那种消息，沈介岂不是……
「那你是因为那些消息，所以喜欢我？」
沈介从后面搂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亲了亲，「从见师兄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你是我的。」
第一眼？
那不就是收徒那日。
也就是说，沈介怀着这样的心思，跟我睡了十年。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回到七峰，师尊顶着爆炸头，满脸灰尘地站在大殿。
「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师兄弟，都忘了还有我这个师尊。」
话音未落，沈介已经牵起我的手，在师尊面前晃了晃。
「师尊，我要娶师兄。」
「我要和师兄结为道侣。」
17
这话，真是怎么听怎么不对。
师尊愣了一下，转而看向我，「清珩，你怎么想的？」
迟早都有面对师尊的一天。
或早或晚，都要跟他老人家说明白。
「对不起师尊，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沈介。」
「但我和沈介的确两情相悦，还请师尊成全。」
半晌，师尊都没说话。
等我抬起头，师尊翻了个白眼，「嘿，在你眼里，我是这种棒打鸳鸯的坏人吗？」
「你俩有情，就在一起得了呗！」
我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师尊不怕遭人诟病，失了颜面吗？」
师尊嫌弃地撇撇嘴，「去去去，哪来的那么多规矩。」
「再说了，咱们天玄宗，这种事儿还少吗？」
那师尊的接受程度还挺高。
现在好了，师尊接受，我就再没有担忧的事儿。
和沈介结为道侣当天，长陵长老带着云慕师兄过来。
见了我，长陵长老可谓满眼感谢。
「我就说，在天玄宗，根本没有这么正常的师兄弟。」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天玄宗，还真是有够玄的。
和沈介结为道侣后，他更加黏着我。
「宝宝，你之前穿的裙子还在吗？我想看。」
我一脚把沈介踹下床，「你这是得寸进尺。」
沈介委屈巴巴跪在床头，「就一次好不好？我就看一眼，求求宝宝，你就穿上让我看一眼嘛！」
我受不住沈介的撒娇，从柜子里拿出衣裙换上。
结果，我就上当了。
沈介这个骗子，嘴上说的一次。
实际，根本不是这样。
可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的道侣，除了宠着，我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