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被捆上祭台献祭山
我，阿灵，十八岁，出生在原始森林般偏僻的乌梭古寨，好不容易考了个大学，考到了外省去，却被父母以重病为由骗了回來。
山外无人驾驶、科技发达，我们这窝在深山里的古寨，还死守着活人献祭的老传统。
四根粗麻绳死死箍住我的手脚，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紫红色印痕。
磨破的地方,正好是手腕那块银色纹路胎记处，此刻正发着烫。
我亲阿爸云大山，伙同寨里两个年轻汉子，用力把我按死在台子上。
“按住她！别让她乱动，冲撞山神！” 大祭司普老扯着沙哑嗓子大吼。
老头七十多，一身靛蓝旧布袍，头顶插几根野鸡羽毛做成的皇冠，手里攥根磨得发亮的兽骨法杖。
“哐！”骨杖重重砸在祭台石板上。
“百年灾劫将至，唯有献祭灵女给山神，才能平息祸事，保住咱们全寨几百口人的性命！”
台下黑压压站满村民，火把在雨里忽明忽暗。
我娘朵花挤在最前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哭归哭，两只手却紧紧扒住祭台边缘上我的脚腕，眼底藏着一丝松快。
她常年咳喘，全靠吸我身上溢出的灵气吊着身子。
这么多年，她一边当我妈养着我，一边偷偷薅我的灵气续命。
朵花抬脸冲我大喊： “阿灵！你懂点事！寨子养了你十八年，现在轮到你报恩！牺牲你一个，所有人都能活，你可不能这么自私！”
“呵！”我扯了扯嘴角,手腕被麻绳拽得生疼。
那块胎记,他们都说说灵女的象征，也是我的催命符。
“如果躺在这祭台上的人是你，你愿意舍身报恩吗？”
常年被抽取灵气，我体力差，此刻浑身发软。
朵花的哭声猛地卡住，下一秒转头对着周围村民卖惨，“你们听听！你们听听！我亲手养出来的女儿居然说出这种话！半点良心都没有！”
道德绑架这一套，我妈练得炉火纯青。
她养我可不是养闺女，是养了个充电底座，平日里给她的身体充电，养够年头还可以直接打包上交山神，赚取名声和地位。
村长岩叔从人群侧边走出来。
这人精明油滑，是寨子里除了我之外，读书最多的家伙。
他双手抱臂，“阿灵，别犟。普老得到神谕：山神需要献祭，只有你才能换全寨人活命。”
“哦？”我忍着痛抬头看向他，“岩叔，你儿子马上也满18了，要不把他也一起送上来？万一我一个人，山神觉得诚意不够，不满意怎么办！多一个人也多一份保障不是？”
岩叔脸色瞬间黑下来，“胡说八道！你生来就是灵女，你的宿命就是献祭！我儿子和你不一样！”
果然，道理永远只适用于别人，轮到自家娃，立马双重标准。
“阿灵……别贫嘴了。”云大山双手按住我的头，声音压得很低，“乖！听话！”
“云大山，我是你亲生女儿！”我用力转头，直直盯着他，试图唤醒他心底的一丝怜悯，”你还有心吗？“。
“献祭了我，你夜里睡得安稳吗？”
“我...我...”
云大山嘴唇哆嗦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把头埋得更深，“阿灵，对不起！阿爸没用，阿爸也不想的！”。
周围村民开始七嘴八舌起哄，嘈杂的声音一股脑灌进我耳朵。
“灵女别任性！不要拖累我们所有人！”
“就是就是，好好养了你18年，就是为了今日！”
“快点举行献祭，待会山神发怒了！”
“时辰到！”普老抬手一挥骨杖，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乌梭寨，今日按照山神的神谕：特献上灵女--阿灵！”
“恭请山神！”
祭台下，村民戴上面具，跳起祈神舞蹈...
很快，狂风猛地炸起！
黑色浓雾从山谷深处翻滚涌出，淡淡的金光在雾气里面缓缓流动。
“嚯，嚯！哟嚯！”
村民见山神显灵，更加卖力跳舞。
浓雾朝着祭台不断靠近，越来越近。
金光里，一道高大身影从雾里缓步踏出，他身上的黑袍随风轻扬，眼里却是暗红的竖瞳。
普老额头紧紧贴在泥水里，高声呼喊：“山神大人！祭品已备好，请您笑纳！求您平息灾劫，饶恕乌梭寨！”
台下所有人继续不停跳舞。
舞蹈张扬又诡异。
那黑袍里的人的视线略过台下的舞台，最后又看向被捆在祭台上的我。
暗红竖瞳立刻发出亮光，变得猩红。
“山神大人，可有什么不妥？！”普老见状，浑身止不住发抖。
只见黑袍翻飞，他大步向前。
“咚”一声闷响，直直跪在沾着我血迹的祭台上。
“祖宗，我找了你整整三千年。”
台下舞蹈戛然而止。
普老猛然抬起头，怀疑是暴雨冲坏了自己的耳朵，颤颤巍巍开口：“你……您说什么？山神大人，那是献给您的祭品啊！”
那人转头凶狠瞥了普老一眼。
“我的祖宗，你们竟敢拿来当成献祭的贡品？我要灭了你们！”
岩叔脑子转得最快，瞬间察觉大事不妙，手脚并用地从泥地里爬起来，脸上飞快堆起谄媚笑容。
“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完全不知道阿灵是您的祖宗！我们都是被神谕蒙骗了！阿灵，我的好侄女，快跟山神大人求求情！”
“呵！”我心里啧啧称奇。
这群人变脸速度比山里的天气还变得快。
朵花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冲到祭台边上，伸手想去碰我的胳膊：“阿灵！我的乖女儿！妈不是故意的！都是普老蛊惑大家！你跟山神大人求求情，饶了咱们寨子好不好！”
我微微偏头躲开她的手，“刚刚你可不是这个说法，妈？---”
这声妈，我故意拉长了尾音。
朵花脸色一白，眼泪说来就来：“那是妈一时糊涂！妈是被谣言蒙蔽！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舍得你去死啊！”
“舍得的。”我打断她，“不然你刚才不会跳得那么起劲。”
云大山小声跟着劝说：“阿灵，你就帮帮大家吧，山神发怒，寨子几百条人命都要遭殃，他们都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亲人……”
“亲人？”
“那我这条命喃？”我平静反问。
云大山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祖宗，你受苦了。”
跪在祭台上的黑袍山神，目光牢牢锁在我手腕那道银色胎记上。
第2章：一切都是山傀母的阴谋
“不可能……山神明明给出神谕：献祭灵女，方可解天地降下的百年灾劫……”
普老手里的兽骨法杖差点脱手。
“她怎么会是山神的祖宗？”
“我们看着她长大的啊！”
“我生的啊！怎么会！”
普老喃喃自语，整个人恍恍惚惚，精神快要垮掉。
山神站起身，手指一点，我身上的绳索便自动解开。
“哈哈哈哈！所谓百年灾劫，根本不是天地降下的灾祸。”
一句话落下，所有人猛地抬头。
普老愣住：“不是天地降下的灾劫？那……前些日子那些山崩异象，从何而来？”
“是我引出来的。”山神语气平淡。
“你真的是山神吗？”
“大胆！竟然敢质疑我！”山神大怒，黑雾四起。
“不，没，没有！只是山神这是为什么？”普老跪地，汗水吓得直流。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感应到了祖宗的位置，想要找到她！”山神抬眸望向我。
我身子虚弱，靠着木桩，看着台下的一切。
我也很好奇，我怎么就成了山神的祖宗了？！
“寨子中有祖宗你的气运守护，我不能随意踏入。只能放出灾劫异象，算准他们这些人贪生怕死，定会举办献祭仪式，唯有这样，我才能把你们全部都引到这里，这里远离山寨，可不受祖宗---你的气运保护，我才得以现身！”
我人都懵了。
合着这场要命的献祭大典，是这位山神大佬，专门为了见我一手策划的大戏。
村民瞬间炸开锅，乱糟糟吵成一团。
“灾劫是山神大人故意弄出来的？”
“我们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那我们这么多年，抽取那么多阿灵身上溢散的灵气，她会不会报仇？”
“山神大人！我们这么多年都是受到阿灵的护佑？难道…你也是因为这些灵气而寻来的…”
“没错！我寻祖宗寻了三千年，终于在你们这些凡人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祖宗的灵气！”
“那...我们也算有功不是？”
真是好大一张脸，我心中泛着恶心！整天靠吸着我身上溢出的灵气而活的人，怎么敢这么厚着脸皮！
“哼！你们还真是贪得无厌！”
“阿灵，话不能这么说，你看这么多年，就你一个考上大学的，你以为是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都没让你劳动，让你去其他山寨读书，还一直好吃好喝供养着你们全家！”村长岩叔一脸谄媚地望向山神。
“祖宗，这群人，你想怎么处置？！”山神眉头微蹙，她能感应到我心中不喜这群人。
“要不要，我帮你都杀了！他们身上全都沾染有你散发的灵力！杀了他们，这些灵力还可以回归本体！你现在太弱了！”
“算了！就当我报答他们养了我这么多年吧！”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祖宗，你的本源灵韵被压制得很好，虽有外溢，被你们吸走一点点也无妨，但近日我探测到：有东西妄想吞噬你的灵根。”山神眼中的竖瞳发出一丝冷白寒光。
“灵根？”我一脸懵，我到底是谁？有灵气我是知道的，但好像一直封印在体内，我自己也用不了，但灵根是什么？
“谁？这么大胆？”
“谁有这个本事？”
“我们平日里吸点灵气都觉得强生健体，治百病了！谁那么贪心敢动根基！”
“敢问山神，这人在我们中间吗？”
“那东西在你们祠堂里，要不是我进不去村寨，我早就将他挫骨扬灰了！”山神望着虚弱的阿灵，竖瞳扩大，发着凶光。
“祠堂？那里除了死去的历代大祭司，就只有供奉您的山神像了啊！”普老猛地攥紧法杖。
“我的山神像？”他轻轻笑了一声，山雾微微翻涌，“你个老儿仔细瞧清楚了，我有那么丑？那像真是我的？”
“啊！不，不像...不是你的！”
普老吓得连连后退。
他面前的山神和祠堂里的神像的确完全不同。
“那...那...是谁？”
全场瞬间陷入更深的恐慌，生怕山神发怒，又担忧祠堂里的神像。
“那东西叫山傀母，是依附地脉而生的邪物。它一代代篡改你们寨子的记忆，编造活人献祭的传说，哄骗你们世代用邪术饲养出灵女，让他能源源不断从灵女身上吸走灵气。他这次就是在等！等到阿灵今日满了十八岁就让你们祭上，好一举夺舍她的灵根。”
“啊！山傀母！”
“难怪只有我们村能够饲养出灵女！”
“我们都是按照祖训在饲养灵女啊！不是邪术吧？”
村民互相对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们敬畏、供奉一辈子的山神，居然是藏在地底的邪物！
“要不是我出此计策，让你们把祭坛设在山寨外，用祭祀这个引子，引你们全部到场！你们这些工具人说不定今晚就会成为它驱动法力的养料！”
山神望着台下众人那慌张的模样，直接道出实情。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祠堂里的山神亲口给我说的，只要我献祭了阿灵，我的咳疾就会好，大山的心脏病也会好，还有其他村民的病都会痊愈。”
朵花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泥地里。
“祖宗的灵气本就封印完好，是它故意让封印有了裂缝，泄露边角灵气，这便是山傀母抛给你们的甜头，目的就是让你们相信它，到时候能够听从它的安排，心甘情愿献祭祖宗。”
山神竖瞳微闭，继续冷冷开口：
“一旦今晚你们献祭了祖宗，不仅她会被吸干，抽取灵根。你们...曾经享受过灵气的愚蠢人类，还会因为那丝因果而被它彻底奴役，变成山傀母祸害人间的爪牙。”
“啊!怎么会这样！”
大祭司普老踉跄后退两步，他一辈子坚守的信仰碎得一干二净，脸色惨白。
“阿灵！我的好女儿！一切都是山傀母欺骗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你求求山神，让他不要迁怒寨子！帮帮我们吧！”云大山立刻对着我弯腰讨好。
我低头看向他，再看看台下心态集体炸裂的寨民，脑子里嗡嗡作响。
本以为今晚就是我的死亡收官局，结果我背景这么深厚？
第3章：气急败坏的山傀母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
“我到底是谁？”
“祖宗，你想知道，我待会慢慢告诉你！”
“好！”
“阿灵！求你让山神大人出手，救救寨子吧！”
“山傀母，我们也得罪不起啊！”
“阿灵，求求你了！”
“山神大人，求你庇佑乌梭寨！”
铺天盖地的哭喊声、求救声，闹哄哄的。
手腕银色纹路开始火辣辣的，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山神。
能搅动山崩地动的山神大佬，在我面前姿态却放得极低。
他暗红的竖瞳静静望向我：“祖宗，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我在！”
“我不想再看见他们。我想离开这里！”我直截了当。
“好，我带你走。”
“行。”我点点头。
听到我要走，台下瞬间集体炸锅。
大祭司急得嘶吼：“阿灵，你不能走！祠堂里的山傀母还在！那邪物怎么办？我们寨子要完了！”
“邪物还没除掉！你不能撒手不管！你是山神，你理应庇佑我们！”
“你是灵女，你不能离开乌梭寨！”
我怼回去： “关我啥事？当初你们都想要我死！”
一句话，全场瞬间卡壳。
朵花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哭：“阿灵！我们是你亲生父母啊！你怎么能丢下我们！” 云大山跟在一旁，“阿灵，算阿爸求你，不能不管全寨啊！”
我看着他俩，内心毫无波澜。
跟他们掰扯纯属浪费精力，我懒得再多看这群人一眼，扭头看向一旁的山神。
“走吧，找个清静地方，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他们。”
“听祖宗的。”
滚滚黑雾瞬间炸开，裹住我两个人。
“不要走！”
“阿灵不能走！”
“快拦住她，不能让她走了！就算那祠堂里的是山傀母，是邪物，但也是他指名要阿灵的！不能放她走！他走了，我们没法交差！”
好几只手胡乱抓过来，全部穿透雾气，什么都碰不到。
跑在最前面的岩叔，突然跪地，手掌悄悄按在地面，一丝极淡的灰丝，不动声色粘在了我的衣角。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空间一晃，我和山神已经彻底离开祭台。
飞了一会。
我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身边都是花香。
我长长舒出一口气，总算逃离那个吃人的乌梭寨。
眼前是一间简陋木屋，我上下打量，转头瞅威风凛凛的山神：
“不是吧，山神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这是为你准备的，我平日不需要这些！你灵力太弱，仍需遮风挡雨的屋子！”
“哦！那真是谢谢你哦！”。
我心中一亮：“话说，你这种级别的山神，是不是很厉害！会不会七十二变？变个老虎！变只大鸟给我开开眼呗！”
山神满脸写满无奈，微微躬身：
“祖宗，别闹！”
我双手抱于胸前，故作自信，“你！一个山神，为什么叫我祖宗？”
另一边，乌梭寨中。
岩叔鬼鬼祟祟乘着夜黑进入祠堂，双手捧着一根带刺细藤，跪拜于神像前：“山傀母，灵女虽然被山神带走，但我已经标记了她的位置。只要追踪过去，照样可以夺舍灵根。”
细藤咻的一下被神像吸入，然后啪地落地。
神像中冒出一缕灰色烟气，往祠堂外飘去。
十多里外的木屋前，我还在追问：“现在可以说了吧，你为什么叫我祖宗，难道你是我前世的孙子？”
山神一脸无奈地摇摇头，竖瞳突然寒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团黑气猛地冲向我！
“啊！不...不问了！”我吓得赶紧抱头蹲下，手腕上那道银色胎记传来一阵阵灼烧感，烫得脸发痛。
“来了！”黑气化作一双黑色手臂，挡在我的身前。
漫天灰雾从泥土底下快速升腾，疯狂扭曲凝聚，眨眼间便化作一头体型庞大的灰色山怪。
它浑身盘绕着黑色的根须，头顶裹满苔藓，正朝着阿灵直扑而来。
“嚯！嚯！嚯！！”
刺耳的怪啸，无数黝黑根须快速变成巨象的毒蛇，朝着她抽打过来。
山神黑袍扬起，抬手一掌狠狠拍出。
噼里啪啦一连串爆响，根须幻化的毒蛇被拍成碎渣。
“嚯嚯嚯！！”
灰色怪兽大声嘶吼，再次聚形撞向山神。
山神化作黑气，二种气息相撞，掀起狂风阵阵，周边的大树被拦腰折断。
两者来回猛烈对冲，山石不断炸裂滚落山崖。
这团灰气终究只是山傀母的一道分身，只见山神五指收拢，一把攥住它的核心，猛地一捏。
“啊——！！”
一声凄厉惨叫骤然截断。
灰色山怪整个躯体“嘭”的一声，直接被炸成灰烟。
我站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好家伙，这战斗力也太炸裂了。
这山神都猛成这副德行了，还一口一口喊我祖宗，那这么看来，我的实力岂不是要逆天？
难不成我也是神？
我是女神？
我体内藏着什么毁天灭地的大本事？
我的灵力为什么被封存？
我看向站在前方的山神， “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一口一个祖宗喊我，到底是为啥？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低笑了一声。
这一笑，嘴部皮肉向两边扯开——好家伙，嘴里空空荡荡，半颗牙齿都看不见，配上这一双暗红竖瞳，诡异得很。
我往后小退半步。
“停停停！别这么笑！你这个样子也太吓人了！能直接把我送走！就不能换个别的形象？”
他笑容僵住，竖瞳微微眨了眨，看上去还有点委屈。
我上下打量他一身黑袍的模样，“对了，你真的是这片大山的山神？货真价实那种---真神？？”
他微微颔首， “当然。我执掌此山地脉已有三千年。”
我挠挠头， “既然你是正牌山神，那寨子里面那尊假神像，为什么还能借地脉的力量活动？你就不能直接出手一巴掌拍碎它吗？”
提到这件事，他眉头微微蹙起。
“有规则枷锁束缚。我是山神，但你的灵气一直散在山寨里，形成了灵气屏障，护佑着整个山寨！我不能主动踏足沾染了你灵气的村寨地界。”
“啊！原来还是因为我？”我很失望地低下头。
“那不怪你！你也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
第4章：我叫沧渊，祖宗你记忆恢复了！
“你这么厉害，要是冲破我的灵气屏障进入又会怎么样？”
“一旦强行闯入，我的力量便会很快损耗，我也会彻底消失。”
“啊！我这么强？哦，不，我的意思是，你这么惨！”我下意识自己说错话，赶紧改口，“但，为什么山傀母能够在里边？他不怕我的灵气屏障吗？”
“山傀母早就被镇压在那里的，它靠着吸取你的灵气才慢慢复苏，恢复成刚刚那团灰气！”
“可我才18岁，你不是说他存在很多年了吗？虽然我听说过，之前的年代经常会献祭活人，难道乌梭寨也献祭过很多代的灵女！”
“嗯，之前的那些灵女都是你！”
“什么？每一任灵女都是我？我死了这么多次？都一样结局？”
“嗯！但唯一不同的是，这一世，你的灵气外溢，让寨子里的人都沾染了你的灵气，他们外出时，我才感应到你的一丝灵气！”
“以前有没有感应到过？”
“没有！以前只知他们祭祀灵女。”
我恍然大悟，但心里堵得慌。
我死了这么多世，都是因为它！
算了！那些人我再也不想理了！我都死了这么多次了，早就还完债了。
“对了！山神有没有名字的？”
“有的，祖宗，我叫沧渊！”
“沧渊！名字挺好听的！就是你这形象？！嗯？！”
“我这形象，用你们的话来说，很帅呀，祖宗，你以前还说过，我的眼睛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还有我没有牙笑起来最可爱的！”
“我...我说过吗？”
“嗯嗯！”
“好吧！我不记得了！可能我以前的审美不一样吧！”
“祖宗，你不喜欢，我可以换一个造型！”
“当真？可以随便换？”
“嗯！”一阵黑雾迅速将他包裹，很快黑雾褪去。
一名身形高挑的年轻男子出现在我眼前。
墨色长发，冷白皮，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袍。
终于不再是那副恐怖的鬼相，唯独那双眼睛，还保留着---暗红竖瞳，还有那嘴，还是没有牙齿！
他微微垂手：“如此，祖宗可还看得过去？”
我轻轻点头，感叹一声！
“哎！你喜欢就好。”
“祖宗，我其他都可以换，但这眼睛和嘴我要保留！这是我最得意的部位！”
“行！不用变了，这样挺好...”
“好看，是吧！祖宗，你终于笑了！”
“嗯！是...好...看！”我说着违心的话，心里却笑开了花。
就在这时，远处山谷方向，传来阵阵沉闷的地动轰鸣。
沧渊脸色微变，竖瞳的瞳孔缩小，望向乌梭寨的方向。
“不好，地底躁动，是山傀母！”
乌梭寨这边。
山傀母刚刚幻化的分身被毁，它直接强制催动自身能量，它不想让阿灵离开村寨，一旦离开，它从今往后再无灵力可享，再无重生机会。
大阵一开，山傀母入梦！
它从梦中唤醒它的第一个仆人--岩叔。
岩叔眼神呆滞，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朝着祠堂走去。
不一会儿，无数个岩叔的影分身从祠堂走出，朝着村寨各户人家走去。
一户村民大门打开，岩叔直截了当，“大祭司有请大家去祠堂开会...”
“这么晚了，开什么会？”
“大祭司要求全部到场，要快！”
“行！我们马上就去！”
很快，大部分村民就围聚在祠堂门前的院子中。
“好！很好！”
祠堂地下，山傀母面对岩叔，发出满意的笑。
“哈哈哈！事情办好了！现在，轮到你真正报答我的时候到了！”
说完，一缕灰气转入岩叔体内。
不过十秒，岩叔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吸成了干尸。
接着，灰气分散开来，化作万千邪气席卷祠堂外的院落，在座的村民被邪力冲击得痛苦不堪，惨叫声四起。
很快，所有人全部倒地，身体被吸干，变成一具具干尸。
大祭司普老听到动静，刚刚杵着骨仗赶来。
见到眼前的场景，他脸色惨白，立刻躲在院墙后面！
只见那些刚刚吸完人气的灰气，快速凝聚成一个山怪的形状！
“让灵女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身上的灵气居然半点不见增长！真是浪费！”
望着满屋的干尸，他快速起阵。
这些干尸立刻直立，垂着头朝向他。
“不好！山傀母开阵了！”身为大祭司，守护村寨原本就是他的责任，他本欲上前，但如今这局势，他一介凡人之躯，已经完全控制不住。
普老起身，撒腿就跑。
“真是一群废物，这点灵力完全不够对付那老东西的！”山傀母手指催动自身灵力，发现灵力恢复不到三成，完全不是刚刚试探过的山神的对手。
于是，它再次化作灰气，快速游走在村寨各个角落，贪婪吸食散落的各种灵气。
整个村寨牲畜惨叫声、人类哭嚎声四起。
“够了！”山傀母心满意足，再次凝聚成型，灵力恢复足有六七成。
他手指一指，身后的干尸大军快步跟上他，朝着阿灵的方向奔去。
山傀母未到，灰色雾气先到达。
“起阵！”
大阵一波波冲击过来，沧渊快速发功，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灰色邪力化作一丝丝尖刺，朝着黑色屏障钻了进去，屏障出现一丝缝隙，灰气撞进我的脑海。
“啊！”我痛到地上翻滚。
上古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在脑中炸开：
上古神魔大战，我遭遇死劫，神魂马上就要湮灭之际；沧渊亲手剖出自身神魂给我，替我扛下致命一击。
那场重创撕裂了他的神魂，他被迫一分为二。
神性被天道保留下来，化为一方山林守护者---沧渊。
而所有伤痛、怨恨、不甘、毁灭的执念被彻底剥离出来，四处飘散，他用尽最后一丝上古神力将其收拢，压制在此地，从此诞生出了---山傀母。
记忆碎片不断涌入。
我是上古神女，守护苍生为己任，住在神域里。沧渊和他的兄弟几个围在我的脚下撒欢打滚，此时的他还未开智，却傲娇得不行... 我抱起软绵绵的他，给他赐名--沧渊。
灰气随着沧渊的用功而缓缓褪去。
“我...我是....啊！”我头疼欲裂，双手抱头，银色图案开始发出白色的光。
记忆在恢复，被封锁的灵力也在往外撞击，仿佛想要逃出我这具凡体肉胎。
沧渊垂着头，“祖宗，你记忆恢复了？对不起。”
我呼吸猛地一顿：“你，前世是你救了我？”
“是我救下你的前世。但，我不想你一醒来，就困在亏欠之中。”沧渊暗红竖瞳盛满苦楚。
第5章：山神沧渊对战山傀母
“所以，也是我，封锁了你最后的记忆和最后一丝灵力。”
当年，沧渊虽然救下了我，捡回一丝希望，但我却受到重创，只有堕入千世轮回，转世重生，才能重树灵根。
这一世，便是我千世轮回的最后一世！
这三千年，他一直在苦苦寻觅我的下落。
屏障之外，灰气攻势越来越猛，“我亲自来了！哈哈哈！沧渊！束手就擒吧！她的灵根是我的！”
很快，那团灰气凝聚成一个山怪形状，攻击之力也比先前强了一倍！
沧渊快速化身原型与之对抗！
决战开打。
起初沧渊和山傀母缠斗，双方不相上下。
可山傀母眼见正面打不过，便分身动用邪术，疯狂掠夺吸收整片山林的灵气。
被它吸掉的山林、鸟兽瞬间化作灰烬，仿佛刚刚经历火灾。
这招很管用，它力量瞬间暴涨。
沧渊压力陡增。
黑袍被撕裂，沧渊节节败退。
“哈哈哈！三千年了，你还是打不过我！就算当年你借助外力帮把我封存在地心底下，但如今的我还是比你厉害！哈哈哈！”山傀母疯狂大笑。
“沧渊！你我本一体，凭什么你独享山神之名，我却要被埋在毫无灵气的地底！”
“哼！”沧渊闷哼一声，死死护住身后的我。
“当年大战，是你滋生分裂！是你，想要剥离出去！”
“我不剥离，等着陪她一起死吗？哈哈哈！”山傀母嘶吼，“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剥离出去，那次大战，你也活不下来，成不了山神！”
它的根须狠狠抽向山石，“我是你的痛苦、你的不甘、你所有无处安放的黑暗！没有我，当年的你当场就会神魂崩碎，根本活不到今天！你有今天全是因为我！”
“沧渊，你太弱了！三千年来，你只顾着散尽灵力四处寻她，都忘记了修炼！你看看我，靠着那些凡人献祭的灵女，我吸收了她三千年的本体...现在的我多强大！”
说着又是一鞭狠狠抽过来。
眼看沧渊快要撑不住，一股滚烫力量猛地从我的体内炸开——灵脉觉醒！
“给我开！”
上古灵力解锁一半，快速冲出我的身体。
“让我来！”我纵身冲到他身侧，“沧渊！”
“就凭你这凡体肉胎，能够觉醒多少灵力！”山傀母不屑一顾！
“那你就好好受着！好好感受一下！”
“啊！”一声惨叫，山傀母被我劈成两半！
很快它又聚成形！
“不愧是上古神女！这灵力在你身上简直浪费！“山傀母见状暴怒，灰雾翻滚猛扑过来，“把灵根给我！”
“给我---死！”我又是一掌朝他劈去。
它快速散形，躲开了这一掌，但却未躲开我接下来的第二掌！
“祖宗，让我来！”沧渊化作一团黑气，快速穿透他刚刚成型的身子！
几个回合下来，他根本招架不住我们两人合力反攻，很快败下风来。
“住手！沧渊！我就是你！不要下死手！”
“我们本是一体！三千年来，我替你承载所有创伤。你逍遥自在！伤了我，你自身神魂会残缺不全，我若消失，你也会跟着崩解的！”
沧渊能感受到它说的是实话，心神剧烈震荡起来。
山傀母抓住机会，哀求：“沧渊，我们重新合在一起，你才能完整！”
阿灵手上不停发功，侧头看向身旁的沧渊，不知他会如何选择。
“这份完整，我不要也罢。”沧渊死死盯着山傀母。
“你承载我的痛苦没错，可你不该害无辜之人，你的存在，只会危害人类。”
“阿灵，动手。彻底抹除它，不要管我！灭了它！”
“你想清楚了？一旦出手，你会……”
“我想清楚了。”沧渊轻轻一笑，“留着它，只会伤害你！灭了它！快！”
“好！”
两人再次合力，两道力量拧成一股，狠狠轰进山傀母的灰雾本体。
山傀母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沧渊！你竟亲手斩去你自己！你就这么不敢面对自己的另一面吗！”
“给我---灭！”
轰然巨响，灰雾身躯寸寸崩解，山傀母的意识彻底消散。
灰色邪雾散尽。
沧渊神魂正在快速瓦解，身形开始变得虚幻，
我灵快步上前扶住他。
沧渊看着她，暗红竖瞳带着释然：“这样…挺好！你彻底安全了！”
“一切都要结束了吗…”他看着自己慢慢虚化的手指。
“不！你不能死！我才找回记忆，找回你！不能离开我！”我仰头长笑，“天道！你不准拿走他！他是我的！”
“我命令你！不准让他离开！”
“没用的！祖宗！”
“嚯嚯嚯！”远处被抽干血肉的村民正踉跄着往山上赶来。
“祖宗，别管我，快走！”
“不！”
“这些人都变成了干尸，早就没了生气，但你现在是凡体，不能过了尸气，你会被感染的！你快走！我留下来对付他们！”沧渊已经散去一大半，只剩下半个身子。
“咻咻咻咻！”一阵灵力狂暴输出，那群村民被迎风吹过来的树叶，快速斩断头颈。
“咚！”头颅一颗颗落地。
“这些都是你们自找的！”阿灵没有怜悯这群变成干尸还害人的村民，抱起沧渊剩余的身子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大战尘埃落定。
山傀母消散之后，沧渊的神魂碎片被我经过半年时间，全部收集了起来。
随后，我又强迫自己觉醒剩下的那一半灵力，将他的神魂重新聚集，最终，他化作了本体，还是记忆中那只迷你的小黑豹，只是本体太弱，大小看着跟刚出生的小猫咪差不多。
我彻底离开了乌梭寨，回到了城里的大学。
我在学校旁边租了一间小小的出租屋。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豹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只是吃一点食物，又沉沉睡去。
傍晚，屋内安安静静，小黑豹懒洋洋蜷在布艺猫窝里。
我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它漂亮的黑色小脑袋，“沧渊，醒啦？”
小黑豹慢吞吞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四肢舒展，尾巴慢悠悠甩了甩，表示回应。
“咔哒”一声，罐头盖子拉开。
我将他最喜欢吃的罐头放到猫窝旁。
可沧渊直接把头扭向一边，傲气十足，看都不看罐头一眼。
第6章：外来邪祟上门，被一秒秒杀
“怎么了沧渊？不喜欢这个口味了吗？”
“没事，我还有别的。” 我飞快翻出好几个不同口味罐头挨个摆出来。
小黑豹依旧梗着脑袋，不为所动。
我板起脸，假装生气：“行，不吃就算了。那我自己开饭咯。”
拆开外卖盒子，浓郁的黄焖鸡肉香瞬间飘满小屋。
刚刚还一动不动的小黑豹猛地一跃，轻巧跳上餐桌，圆溜溜的眼睛盯住碗里油润的鸡块。
“哟，怎么，想吃鸡肉？” 我憋着笑逗它。
沧渊立刻别过头，假装不在意。
我笑了笑他，又拿个小花碗，细心把鸡块全都挑出来，放到它面前。
小黑豹不再端架子，埋头大口啃食，吃得津津有味。
日子就这么安稳过下去。
我失去了大部分灵力，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回出租屋陪沧渊。
小黑豹长得飞快，才一个学期，体型就大了整整一圈。
转眼就放暑假了。
暑假一到，学校里的学生全都四散回家。
往日成千上万学生汇聚的阳气屏障直接空了。
我身上那一点点缓缓外溢的残存灵息，瞬间成了黑夜里面最显眼的诱饵。
夜里，我睡得正沉。
一道黑影顺着门缝悄悄溜进屋子，悄无声息站在床边。
就在黑影准备贪婪动手吸取我身上外溢的残缺灵力时， 趴在床脚的沧渊猛地抬爪，狠狠一拍！
掌风擦着那小鬼的身子掠过，差点直接打散它的虚影。
他咧开嘴，露出锋利尖牙，低沉的威慑呼声响起。
呼！呼！
小鬼吓得一溜烟逃出门，消失不见。
“乖！沧渊，快睡。”我迷迷糊糊摸了摸沧渊的脑袋，安抚他的低呼声。
很快我又沉沉睡去。自从灵力耗尽后，我变回了普通人，睡觉也睡得很死。
沧渊安静趴在床边垫子上，慢条斯理吸纳空气中飘出的零星灵气。
他金色竖瞳半眯，一副慵懒享受的模样。
突然，窗户边怨气浓稠，残破虚影破窗而入。
“嚯嚯嚯！”虚影还发出一声声低吼，一进入就朝着床上的我直扑而去。
沧渊纵身扑出，豹爪狠狠拍向怨煞。
“嘭！”
怨煞仓促撑起怨气屏障，当场被打得炸开大半。
“区区兽形残魂，也敢拦本大爷的路！”
打斗的动静，引得门外暗处蹲守一夜的一众邪祟一拥而入。
门缝里快速淌进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溺死鬼，身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带着河底的腥寒气。
我感觉好冷，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被子。
窗外那几只野游魂，影子虚虚晃晃，像一团团灰扑扑的毛球，刚进门就在里边窜来窜去。
乌泱泱一堆东西挤满小小的出租屋，全都垂涎着我身上散发的一丝灵气。
看着越聚越多的妖祟，沧渊眼底戾气暴涨。
金光骤然从黑豹皮毛迸发，小小的黑豹身形迅速拉长，他正在强制化成人型。
很快，他便化形成人！
一袭黑袍，墨色长发散落肩头，皮肤冷白，最惹眼的是那双不变的竖瞳，仍旧带着野性。
久违的山神威压轰然铺开，狭小出租屋瞬间被震住。
“就凭你们这群东西，也敢来碰她？”
话音落下，沧渊抬手一挥。山灵之力席卷全屋。
怨煞、溺死鬼、野游魂、食气小魇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喊出，接二连三崩解消散。
一屋子妖祟瞬息之间被尽数清理干净。
危机一瞬平息。
沧渊周身光芒淡去，力量消耗巨大，身形一晃，重新缩回小黑豹形态。
“咚”的一声落在地板上，脱力地甩了甩尾巴。
“乖！沧渊！别闹！”床上的我听到声响，只认为沧渊又不好好睡觉。
我下意识翻了个身，垂手去摸他的头。
他将头乖乖伸过去让我摸。
我很快再次沉入梦乡。
次日清晨，我一起床就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眼皮都懒得翻动一下。
“咦？你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昨晚没睡好？”
“嚯...”沧渊故作高冷，卷起头，尾巴轻轻拍了下地面。
“行吧，反正你也没事，就多睡会儿。”我笑着起身，给他准备早餐。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
我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下头发，前去开门。
“阿柠学长，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好！”
门外，一身运动装扮的学长等在门口，手中还提着早餐。
“沧渊...诶...你怎么跑过来了！”我正回头找沧渊，他却不知何时堵在了门口。
“啊呜...”他呲着牙对着门外的学长低声吼叫。
“啊！这...你养猫啊！这猫好...好凶！”阿柠学长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手中的豆浆差点洒落一地。
“沧渊，别闹，我今天跟学长有事出去一趟...沧渊乖，听话！”
我赶紧抱起他，生怕他扑过去挠人。
“瞄呜...”他在我怀里，继续低声低吼，还用力扒我的袖子。
“怎么，不想我出去啊，但我今天的确有重要的事，听话！在家乖乖待着！”我放下手中的沧渊，轻轻关上门，还不忘嘱咐，“罐头给你打开了，记得吃哟！”
“学妹，你家猫绝育了吗？看起来好凶哦，是什么品种的猫？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个宠物医生做绝育...”
“不用了，阿柠学长，我们快走吧！”
我拖着作死的学长赶紧往楼下跑去。
沧渊虽然失去灵力变成了本体小黑豹，但黑豹本身的灵敏五感还在，而我也能感觉到，最近的沧渊有了变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会吃了睡的动物本能。
他似乎开智了。
晚上十二点过，我才回到家。
沧渊蜷缩在猫窝里呼呼睡觉，明明听到我开门声，也没起来迎接我的意思。
我上手摸了他头顶，他一巴掌呼过来，差点给我挠出几条血印。
“咦！坏咪咪！”我自觉理亏，不敢继续摸头，只好去洗澡睡觉。
今日很累，很快我就沉沉睡去。
突然，我感觉到一股气息对着我涌来，我睁眼一看，“啊！”
眼前躺着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
我直接弹跳起来，拿起身边的逗猫棒对准那人，“你...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我报J了啊！沧渊，沧渊... ”
第7章：重回乌梭寨
“你把我的沧渊怎么了？”我又随手拿起一旁的一个玩具球，朝他扔去。
他一把接住，还用嘴舔了舔手掌，笑着说：“祖宗！”
“嗯？”我愣在原地，环视四周，不见沧渊身影。
“你...你是沧渊？”
“你真的是沧渊？你能化形了？”
我高兴地扑过去，伸手摸他的长发，是人头发的质感。
“你...真的是你，沧渊？！”
“是我！祖宗，轻点，我头要被你薅秃了！”
“啊，哈哈哈！沧渊，你原来化成人这么帅！”
“那我比你那阿柠学长如何？”
“诶？你...你吃醋？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该不会化形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吃醋了吧？”
“被你说中了，不准再跟他出去！我不准！”沧渊话虽然说得重，但眼睛却不会撒谎。
他眼巴巴望着我，生气也这么可爱。
“好！好！沧渊，我答应你！”
“沧渊，你...你怎么了！”沧渊的四肢开始变回豹爪，我慌张大叫。
“我...我化形还不稳。你记住啊...祖宗！不要再跟他接触！”很快，他又恢复了原形。
“瞄呜...”
“哎，还是只吃醋的小猫咪！”我摸着他的头，温柔安抚他。
第二天，我眼睛被什么东西晃醒！
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上面还会反光。
“金子？这么多？！”看着眼前几大块金子，我立刻清醒，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喵呜...”沧渊跳上床，一只爪子搭在金子上，昂着头。
“你寻来的？”
沧渊点点头。
“不是偷的吧？”
沧渊露出尖牙，凶了我一下。
我连忙摆摆手，“好好好！你是山神，弄点金子还是小意思！哈哈哈”，我尴尬笑了笑。
沧渊昂着头，一副让我膜拜，他养我的高傲模样。
“知道了，你是不是担心我没有钱？”
他点点头！
我一把抱起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心中感慨万千。
我把金子换成了钱，存在银行卡里，从此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我们搬了一个带个大院子的住宿，沧渊平日可以在院子里活动活动，吸收日月的精华，这也有助于他的修行。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学期，到了我们从山寨跑出来的第三年。
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
一日，沧渊正在院子中玩着一团毛线，我刷着短视频。
突然一则直播切片跳出：
一名寻找刺激的户外探险博主在大乌山穿越原始深林，无意间闯入一个千年古村寨，诡异的是，这座寨子大白天的一个人都没有。
每家每户的门都敞开着，门口进去是向地下走的，无数台阶，直到地底！
这名博主带着摄像装备，沿着楼梯往下走，进入那家人位于地下的堂屋，里边空无一人，随后他又摸索着进入一侧的房间。
镜头一转，一具无头干尸贴到镜头前。
“啊！”，博主一声惨叫，信号中止了。
沧渊停下了手中玩耍的毛线，跑过来盯着屏幕。
“沧渊，我们应该回去一趟！”
沧渊点点头！
我抱着沧渊辗转了三天才抵达大乌山脚下，要到达山寨还需要徒步走五天。
五天后，终于到了当初我们逃离的那个山口。
往山里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太安静了。
以前乌梭寨哪怕入夜，也有狗叫、有虫鸣、有孩子的哭声。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沧渊喉咙里那股越来越沉的低呜。
"怎么了？"我低头看他。
他竖瞳缩成针尖，鼻尖一抽一抽的，像在闻什么。
然后他突然炸毛了。
"喵呜——！！"
他猛地一挣，死死盯着前方的树林。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树影里，有什么东西立着。
它们踉踉跄跄靠近——灰扑扑、干瘦的人型身子，脖子上空空的，没有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沧渊，"我大声呼唤着护在我面前，猫咪大小般的小黑豹，"慢慢退，我们现在都没有灵力！不要硬来。"
我蹑手蹑脚往后退了一步。
它们空着的脖子，仿佛听到了声音，突然"转"了一下，随后踉跄扑了过来。
“跑！”我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撒腿就跑。
沧渊跟在身后，对着它们呲牙，发出低吼，然后再跟着我跑。
我没敢直接往寨子里走，绕了个弯，从侧面的山坡爬上去，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往下看。
寨子就在山坳里。
入夜了，整个寨子黑漆漆的。但只有一处亮光！那是位于寨子最高处的祠堂。
乘着月色，我和沧渊摸了过去。
祠堂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拿着弓，一个拿着柴刀，像在守门。
昏黄的光从祠堂的窗格里透出来，影影绰绰的，有人在里面走动。
"普老？"我认出了那个穿靛蓝布袍的身影。
他怎么会在祠堂里？
而且……以前祠堂里供奉的是山傀母。山傀母即使被灭了，也还是他的地盘，普老不应该躲着祠堂走吗？他怎么还把据点设在那儿？
我正琢磨着，脚边的沧渊突然咬住了我的裤脚，往相反的方向拽。
"怎么了？"
他不理我，就是拽。
我刚要往下走，祠堂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谁在上面？！"
普老抬头了，他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像猫头鹰。
我躲已经来不及了。
"普老，是我！阿灵！"我从石头后面站起来。
普老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瞬间堆起我熟悉的那种表情——又惊又喜，又带着点哭腔："阿灵！真的是你！你可算回来了！快下来！快！"
他朝我挥手，声音都在抖。
我往下走。
沧渊在我怀里拼命挣扎，爪子都快把我衣服勾破了。
我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不怕。"
他的瞳孔缩成一条缝，死死盯着祠堂门口那两个守门的人，喉咙里发出一种我从没听过的声音——不是低吼，是一种很轻、很慌的呜声，像在害怕什么。
我走进祠堂的时候，一共十几人，乌泱泱一片。
跟我想的差不多——都是老弱幼，没有年轻力壮的。他们围在火堆旁边，脸上又是灰又是伤，看见我进来，眼睛全都亮了。
第8章：与普老过招
"阿灵回来了！"
"灵女回来了！"
"这下我们有救了！"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的，有哭的，有笑的，有拉着我手不放的。
我被他们围在中间，浑身不自在。
不对。
太热情了。
我走的时候，这些人可都是要把我献祭了的。现在才几个月，怎么一个个都像见了救命恩人似的？
我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普老，"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这些……都是咱们寨的？"
"都是！都是！"普老笑得满脸皱纹，"那天晚上跑出来的！有的躲在山洞里，有的躲在庄稼地里，这几个月陆陆续续找回来的！"
"哦。"我点点头，"那……其他人喃？"
普老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马上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你，走了才多久，寨子里人你都认不全了！来来来，先坐下，我跟你说说这几个月的事。"
他把我按在火堆旁边，递过来一碗热汤。
我接过来热汤，没有喝。
沧渊鼻子一抽，然后猛地朝那碗汤呲牙，"喵呜！！"
我把碗放回地上，脸上堆着假笑："普老，我自己有水。"
我拿起自己携带的水杯，假装喝水，眼睛却在扫这间祠堂。
祠堂的正中央，那尊山傀母的神像仍在原处供着，前面还摆着供品。
三碗肉，两壶酒，还有……一堆人的天灵骨堆成的金字塔。
"普老，"我故作镇定，"这神像还在这喃？都被我打败了，怎么还供着喃？……"
普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来。
"阿灵啊，"他慢慢开口，"你回来得正好。"
"我们……等你等了好久了。"
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笑了。他们围过了，一双双眼睛在火光下发亮。
"普老，"我起身慢慢往后退，"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普老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字面上的意思。"
"山傀母……难道真的---没有死。"我呼吸一滞。
"那天晚上，你和沧渊把他打散了——但你想想，他是地脉生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普老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阿灵，你以为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能跑掉？"普老笑了。
"那是我们——故意放你走的。"
"你必定会耗尽灵力去救你身边这个山神，哦，不对！是---黑豹！哈哈哈！”
“你复活沧渊的同时，他也会被复活了！到时候，你灵力一旦耗尽，便会彻底变回凡人，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机会！"普老的声音像蛇一样缠过来。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要设这个一个局？"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个探险视频，就是我们故意找人进村来拍的！你以为我们不想直接来找你吗？是因为你的灵气结界啊。"
普老指了指门外，"那晚之后，你的灵气结界阻挡了我们出去，我们出不去，就只有想办法让你自己进来！"
“千方百计要我回来干什么？再杀他一次吗！”
"哈哈哈！你现在灵力尽失，你以为你还杀得了他吗？招你回来！是因为……他需要养分！"
"养？"我声音发紧，"拿什么养？"
"那你啊，你的灵根还在！"
“那些干尸也是他抓来的养分？”我后背全是冷汗。
“他们都是你的叔伯婶婶啊，你不认得他们了？哦，也是，他们的头都被你削掉了！怎么还认得！”普老干笑起来。
"哦？原来那晚上的干尸是他们？活该！那...你们几个...怎么还活着？"阿灵疑惑地盯着普老和其他几个老弱幼童。
普老瞥了一眼，"我们都是大人的养料，只是时机未到！"
祠堂后面的布帘被掀开，两个人走出来，是朵花和云大山---我的亲生父母，他们还在。
"阿灵，"朵花朝我诡异的笑，嘴角咧到一个正常人做不到的角度，"回来就好。妈等你好久了。"
“阿灵，阿爸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云大山的眼睛里有一层灰雾。
我怀里的沧渊终于绷不住了。
他从我怀里一跃而出，挡在我身前，全身的毛都炸起来，对着一屋子的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凄厉的嗥。
金光从他小小的身子里迸出来。
他在强行化形。
但只撑了一秒，"噗"地一声，又缩了回去，摔在地上，喘得像拉风箱。
他现在太弱了。
普老低头看了他一眼，嘲笑，"山神？！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护得住她吗？"
他抬起手，做出请神的姿势！
祠堂里，其他人立刻着魔一般将我团团围住，立刻跳起舞来，动作张牙舞爪的，幅度大到离谱。
"灵女，你跑不掉的。"朵花咧嘴大笑。
普老嘴唇上下翻飞，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一屋子人围着我跳祈神舞，脚步咚咚咚的，地板都在颤。
我抱着沧渊，被围在圈子正中间，我手腕上的银色图案开始结出寒霜。
他在我怀里喘着气，小小的身子还在抖，刚才那一下强行化形，把他仅剩的那点力气全耗光了。
但他还是抬着头，对着一屋子不断旋转跳舞的人，龇着牙。
"沧渊，"我轻声说，"怕不怕？"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竖瞳已经变成了金色，身上的斑纹也开始变化成金色。
随着祈神舞蹈的进行，祠堂的地面开始震动，那尊山傀母的眼睛里慢慢渗出灰色的雾气。
灰雾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山怪形状。
山傀母---它还没完全醒过来。
就在这时——"哐！"一声巨响。
山傀母的雕像被人狠狠砸在地上。
那团刚聚起来的虚影，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啊——！！！"
声音又尖又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然后它"嗖"地一下，缩回了地底，灰雾瞬间散了。
“呼哧！”长棍一扫，祭台上的贡品全部扫落在地。
“阿柠！”我淡定喊他的名字，沧渊则在我怀中对着他呲牙。
他将棍子扛在肩头，头一偏，对着我眨了眨左眼！一副齐天大圣的表情。
舞蹈戛然而止，所有人全都围上去，恶狠狠盯着他！
"谁？！你谁啊？！"朵花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伸手去拦。
第9章：阿柠的身份
阿柠连看都没看她，手腕一抬，那根长棍子从肩头滑下，快速横着一扫——
"嘭！"
朵花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滑下来，半天没爬起来。
一屋子的人愣住了。
普老后退半步，瞪着他，"你...你是谁？！"
眼前的男子，白色T恤，牛仔裤，一副大学生清纯模样，但，这张脸...
普老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脸色一点一点白了。
"你……"普老的声音在抖，"你叫什么名字？"
阿柠看着他，没说话。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普老突然吼了一声，声音破了音。
阿柠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然后冷冷开口：
"我叫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的脸……"普老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像要摸阿柠的脸，又不敢，悬在半空中。
"你的脸…怎么会…跟她一模一样……"
"普老，跟谁一模一样？"云大山扶起朵花，原本因为普老会给他讨一个公道，见他表情这般，疑惑问道。
"阿桑，是你吗？……"普老喃喃自语，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还真是跟阿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人群中，老人阿基萨认出这张脸。
朵花捂着腰，压住心中愤怒，"普老！阿桑是谁？！"
"阿桑……是普老的女儿，五十年前，她也是灵女。"阿基萨望着一脸震惊的普老。
我抱着沧渊，悄悄退到圈子外，没说话。
这些事，阿柠早就跟我说过了。
"献祭灵女那天，阿桑她刚生完孩子。当时那个孩子刚出生，她还没来得及给她喂一口奶就被绑到了祭台。当天夜里，孩子就消失了，同孩子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外来的知青。”阿基萨眼里灰乌乌的，回想着当日的往事。
普老伸手指着阿柠，手指在抖。
"你是那孩子的后代？"
阿柠站在那儿，面无表情，但他攥着拳头的那只手，指节紧绷到发白。
"对。"阿柠开口，声音很冷。
"你当年亲手把你女儿绑上祭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普老腿一软，"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往前走了一步。
"普老，"我看着他，"五十年前你献祭了你女儿，如今她的孙子回来了。"
普老跪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以为他要哭了。
结果他突然笑了。
"呵呵……呵呵呵……"
他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阿灵啊，"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但眼睛里一点悔恨的意思都没有，"你以为…你搬出阿桑的后代，我就会心软？当年我能够舍弃我唯一的女儿，如今我也会舍弃我唯一的后代！…你赢不了！哈哈哈！"
"你以为一棍子打碎个泥胎，就完事了？"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山傀母大人是地脉生的东西。"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泥胎碎了，他再聚一个就是。"
"你以为他刚才为什么缩回去？"普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他是回去养伤了。"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这小子，我告诉你，我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哈哈哈！”
他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个祠堂外面，传来一阵地动山摇。
普老站在那儿，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山傀母大人已经吸够整座山的养分了。"他兴奋不已，"我已经闻到大人的气息了，哈哈哈。"
"他来了。"
我第一个反应是——跑。
我抱着沧渊，叫上阿柠，转身就往门口冲。
阿柠反应比我还快，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别出去！"
"为什么？！"
"外面全是干尸！"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往祠堂外看去。
祠堂门口的院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踉踉跄跄走动的干尸。
无头的、有头的、完整的、缺胳膊少腿的——几十具、上百具，从四面八方、从树林里、从破房子后面，一颠一颠地往祠堂这边挪。
"砰！"
阿柠一脚把祠堂的大门踹上了。
"哐当！"门栓落下来的声音。
但没用。
那些干尸已经到门口了。它们开始撞门。
"咚！咚！咚！"
一下一下的，像敲鼓。
木门本来就烂，被这么一撞，木屑"簌簌"往下掉。
我回头看了一眼祠堂里。
剩下的那十几个"幸存者"，已经全吓瘫了。有的蹲在墙角，有的抱在一起哭，有的在念经。
普老站在神像的碎片中间，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咔嚓！"
大门被撞开了。
第一具干尸，探着个空空的脖子，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十具……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踩着碎木头，踩着泥地，朝着我们的方向一颠一颠地走。
"沧渊！"我把怀里的黑豹放在地上，"能打吗？我们打出去！"
沧渊站起来。
他小小的身子，在这么多干尸面前，小得像个玩具。
但他没有退。
他弓着背，全身的毛都炸起来，对着涌进来的干尸，发出一声长长的、凄厉的嗥。
"嗷——！！！"
金光从他小小的身子里迸出来。
他在强行化形。
"沧渊！别！"我喊了一声。
他现在太弱了。
上次在出租屋里化形，已经耗掉了他半条命。现在他刚喘过气来，又要强行化形，只会毁了他！
金光越来越亮，他小小的身子开始拉长、变大。
三秒。
他只用了三秒，就化形成了人，黑袍、墨发、冷白的皮肤。
"就凭你们这些低等玩意儿？！"沧渊站在我身前，暗红的竖瞳扫了一眼涌进来的干尸，"也敢来碰她？"
他抬起手。山神的威压感轰然铺开。
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具干尸，瞬间僵在原地——然后"哗啦"一声，被他拍散成了一堆碎骨头。
后面的干尸还在涌。
一具、两具、五具、十具……
沧渊一掌拍出去，碎一批，但马上又有新的补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身形越来越晃。
我知道，他快撑不住了。
我抬起手。
掌心那道金光——是上次跟阿柠去见他的母亲最后一面时，她临走前专门传给我的，我用力催动，终于亮了起来。
第10章：灵力爆发，对战枯骨军！
我一挥手，一道光劈出去，劈碎了三具干尸。
但阿桑攒了一辈子的这点灵力，远远不够，很快就耗尽一大半，掌心的金色灵力被冷却了，需要恢复才能够再次使用。
"噗通。"
我回头一看——普老和其他人全部倒在了地上了。
"怎么回事？！"阿柠用木棍敲打着面前的干尸。
"他在吸养分！"我反应过来了，但来不及阻止。
那股灰气再次从地底冒出，快速在半空中凝聚——
凝聚成了一个三丈高的山怪。
"哈哈哈……"山怪开口了，声音又粗又哑，"老子终于又有身子了！"
它一挥手。
旁边的沧渊，"嘭"地一声，被拍飞了出去。
"沧渊！"我喊了一声。
沧渊摔在墙角，黑袍碎了，嘴角渗出血来，他想爬起来，但晃了两下，又摔下去了。
"噗"地一声，他缩回了黑豹的样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沧渊！！"
我冲过去，把他抱起来，他小小的身子，烫得像火，眼睛闭着，呼吸微弱。
"沧渊！醒醒！沧渊！"
他没反应。
山怪站在那儿，低头看着我，体积悬殊，我就像地上的一只蚂蚁。
"灵女，"它咧嘴一笑，"你的小宠物，不行了啊。"
"把你的灵根交出来。"它伸出一只巨大的、灰扑扑的手，"老子留你个全尸。"
我抱着沧渊，慢慢站起来。我手里还有阿桑的灵力，但我知道完全不够。
这可是聚成实形的山傀母。
我上一次打散它的虚形，还是靠沧渊拼了半条命，加上我自己觉醒的那一半灵力。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黑豹，他还在呼吸，虽然很弱，但还活着。
"沧渊，"我轻声说，"别怕。"
我抬起头，把自己体内最后那道封印，用阿桑留下的同脉灵力强行冲破。
"给我——开！！！"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个气球。一股滚烫的力量，强行被催动，从我丹田的位置，"轰"地一下想要炸开。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破麻袋，四处漏风，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啊——！！！"
我疼得叫出声。
血管在爆，骨头在响，血在往上涌，眼睛在往外凸，皮肤在发烫裂开！
我要炸了。
"阿灵！"阿柠冲过来，一把扶住我，"你不要命了！你现在是凡体肉胎！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强的灵力？！"
"我……我……"我说不出话，"我要……炸了…快躲起来，我要跟他同归于尽…"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
"阿柠！"我大喊，"你放手！你会被一起撑死的！"
"不放。"他咬着牙，"我也是灵女的后代，我能分担。"
对啊，阿柠是阿桑的亲孙子，而阿桑是我的前前世转生，我们同出一脉。
但他是凡人，他能接得住吗？
我不知道。
但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咔"地一声，心脏碎掉了，接着是五脏六腑全都裂开了。
"沧渊！"我喊了一声，“好好活着！”。
躺在地上的黑豹睁开眼睛，金色竖瞳里，满眼是我。
他挣扎着爬起来，小小的身子，跳上我的肩膀，用自己的肉身，硬生生帮我分担。
"给我——灭！！！"
我抬起手，一道金光从我掌心劈出去。
那道光劈在山怪身上。
"嘭——！！！"
它那三丈高的身子，从中间裂开一个洞，然后洞口开始无限扩散，直到他彻底化成漫天的灰。
灰雾散尽。
我听到了一声轻响。"噗。"
我转头看向刚刚扶着我的阿柠，他站在我旁边，脸白得像纸，脸上露着笑容。
"成了……"他说，"阿灵……你还活着，真好！……"
然后他的身子开始变透明，他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灰，像沙子做的，风一吹就散了。
"阿柠？"
"阿柠！！！"我伸手想去抓他，但什么都没有了。
他整个人，像一阵烟，散了，什么都没留下。
我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低头看趴在地上的黑豹，"沧渊，你怎么了……"
沧渊的身子，也在变透明。
"沧渊！！！"
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但我抱不住。
他的身子，在我的怀里，一点一点地化掉。
"祖宗……"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别哭…好好活着…"
"沧渊！！！"
我的怀里，彻底空了。
空中飘下一撮小小的、金色的、带着斑纹的兽毛，落在我手心里。
我手腕上的银色图案开始变淡，我感觉自己也在开始消退，从手指尖开始。
“沧渊，我来了，等等我...”面对这样同归于尽的结果，我很满意地闭上眼睛。
突然，一点点如萤火虫一般的光亮从那团消散的灰色雾气中朝我飞来... ...
慢慢地，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亮光飞入我的体内。
是她们---我的前世！
我指尖被光亮修复了，过了好一会，我才有力气站起身，将那撮兽毛放入兜里，准备离开这里。
地上的干尸不知何时全都变成了一具具白骨。
"轰隆隆——！！！"
整个地面，再次开始震动。
“地震了？！”我大叫一声，赶紧跑出祠堂。
外面的山在晃，山体在滑落，一棵棵大树倒下。
院外地上的白骨，"哗啦啦"地开始动了起来。
"咔嚓……咔嚓……"
地上的白骨，也开始站起来。
山上，地底下埋葬着的白骨也从泥里，从碎石头底下钻出来，朝着祠堂的方向，一颠一颠地跑了过来。
祠堂底下，深埋的历代大祭司的枯骨，也戳开石头地面，从下面爬了出来。
有些骨头架子上还挂着烂掉官服的。
有穿粗布的。
还有小的、矮的，各式各样。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咔哒咔哒"的，骨头碰骨头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刚才那一下爆发，杀敌一千，自损九百八，不仅折了沧渊和阿柠，我自己现在也是五脏六腑俱裂，灵力已耗得差不多。
我用尽全力，掌心最后一点发出灵力。
"给我——挡！！！"
一道金光劈出去，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具枯骨，"哗啦"一声散架。
但后面的马上补上。
这山上埋了几千年的村民，全都被起了出来，就连残骨也没放过。
金光一道接一道地劈出去，枯骨一具接一具地散。
它们太多了。
我的灵力，在一点一点地变少。
掌心的光，越来越暗。
"完了……"我心里想，"这次真的完了。"
一具枯骨，冲到了我面前，它的手骨，朝我的脖子掐过来。
第11章：我要拉你入地心
"咻——！！！"
一道白光，从侧面劈过来。
那具掐我脖子的枯骨，"哗啦"一声散了。
我转头看到两个人影，站在我旁边：一个穿白T恤，牛仔裤；一个穿黑袍，墨发，暗红的竖瞳。
“沧渊！”我高兴地大喊，“阿柠！你们，还在？！”。
两个半透明状的虚影一左一右，围着我，像两盏灯。
"祖宗……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散了…我可是要一辈子跟着你的！"沧渊笑了。
他说完便转头，冲向涌过来的枯骨大军。
阿柠随即跟上，边打边对我说道：
"阿灵，我刚刚下去探过了，地心里有巨大的能量，能够永远困住山傀母！你把他打下去！"
“那沧渊怎么办，他会不会一起消失！”我犹豫了。
“祖宗，我已经死了，你只管放手去做！不要管我！！”沧源笑了，"你就用灵力……把他拉下去。"
"祖宗，他是地脉借用我的恶念而生……只有地心处的岩浆……才能彻底困住他。"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迅速催动最后的灵力。
他们两个，同时朝着枯骨大军冲了过去，两道虚影，一道金色，一道白色，冲进了白花花的骨头堆里。
"轰！！！"
全部炸开，枯骨，"哗啦"一声全散了。
我转身，朝着祠堂里灰气最浓的方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使出全部的灵力——
"给我——沉！！！"
祠堂的地面"轰隆"一声塌了，一个巨大的地洞，从地底裂开。
我将灵力化作一捆绳，将四散的灰色气体聚拢，拖拽住它，往地下拽。
拽了很久很久，直到看到前方的洞里发出的红光。
“到了！”
面前是疯狂翻涌的高温岩浆，正"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热浪从洞里扑上来，烤得我皮肤迅速变干。
山傀母的本体——那团灰扑扑的气团不断挣扎，想要逃脱。
"不——！！！"它尖叫，"我不要！！！"
"三千年了！！！我好不容易才出来！！！"
"我不要回去！！！"
我咬着牙，把最后一点阿桑的灵力也全部催动，压了上去。
"给我——下去！！！"
"轰！！！"
那团灰雾，被我一掌拍回了地洞里。
但它的根须，像蛇一样，扒着地洞的边缘，想往上钻。
"不行……"我喘得像拉风箱，"捆不住……"
我的灵力，快用完了。
突然，我口袋中揣着的那撮金色的兽毛，浮在我眼前，快速亮了一下。
金色的光很弱，像萤火虫。
突然，另一束白色的光也快速飞来，一金一白，两个光点交缠成一股绳，飞向岩浆中的山傀母，将他牢牢困住！
"不——！！！"山傀母在底下尖叫，"你居然不要命了！！"
紧接着，身体里那一点点白光也一个个朝着他飞去，附在那股绳上，加上一道力量。
"我还会回来的，神女！你困不住我！三千年，我再等三千年又何妨！"
"轰！！！"
岩浆在底下翻涌，地洞，合上了。
我被地心中无形的力推了出来。
我一个人，虚弱地躺在满地的白骨中间，我快不行了，没了灵力，我的内伤无法自愈，我的手指在消散！
已经疼到没有知觉的我，昏死过去。
天，亮了。
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照在乌梭寨上。
我躺在地上，阳光照在我身上，我却动弹不得，我心中读着倒计时，等待死亡的降临。
突然，地动了！
地震再次袭来，看来上天都不想看见这里的肮脏，试图掩埋这里的一切。
很快，大乌山多座山体发生合山现象，当地的地质面貌大变。
我！很幸运，在地震刚发生时，就有一台直升机发现了我，两个救援人员将我拉起，我刚被拉到半空中，乌梭寨就被巨大的震动力合山了，整个寨子被夹在两山中间，彻底消失。
后来我才打听到，那次救援是有人提前给救援队打了电话，说是有驴友在山里失踪，我“恰巧”被他们救下。
五年后！
我在城中用沧渊留下的金子买了一套大平层，财务早已自由。
我每天没事就喜欢去喂流浪猫，但从来没把他们带回家过。
我心里总想着，沧渊那么爱吃醋，知道我带别的猫回来一定又会不理我的。
但我家里再也没有小黑豹了。
周末下午，我习惯性的带了猫罐头去公园。
长椅旁边经常有几只流浪猫蹲点，我每周来喂一次。
今天刚打开罐头，倒在纸盘子里，三只胖胖的橘猫就围过来了。
突然，旁边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三只橘猫吓得四处散去。
"你别跑——！"
一个男生的声音，带着点急，又带着点无奈。
"你给我回来！小祖宗！家里哪点不好！整天乱跑，小心我带你去做绝育！"
"喵——！"
猫回头对他叫了一声，又尖又亮。
草丛里，一个男生正弯着腰，伸手去够什么东西。他穿一件白色T血，牛仔裤，头发被树枝勾得乱蓬蓬的。
够了半天，够不着。
他叹了口气，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草叶。
就在这时——
"嗖"地一下，一团黑色的影子从草丛里窜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团影子已经跳到我腿上。
我低头一看：一只小小的黑猫。
毛短短的，脸跟沧源长得八分像，除了---眼睛。
这只小猫的眼睛圆圆的，透着一股清澈的憨劲，但沧渊，就算幻形也要保留他那双深红竖瞳。
他不是沧渊，我心里一阵失落。
"喵。"它夹着声音叫了一声。
我心一下就化了，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它没躲，还往我手心里蹭了蹭。
"哎！谢谢你啊！"
那个男生走了过来。
我抬头，愣住了。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清澈得像山泉水。
他看我抬头的那一眼，也愣住了。
"我们……"他开口，声音有点犹豫，"是不是在哪见过？"
我笑了。
"没有，"我说，"我们第一次见。"
"哦，"他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可能我认错人了。"
"没事，"我低头看了一眼腿上乖顺的黑猫，"这是你的？"
"嗯，"他叹了口气，"他叫沧渊。整天乱跑，我今天都追了它半个公园，还好遇见你，他平时都不对人亲近的，看来他很喜欢你，嘿嘿嘿。"
"沧渊？"我重复了一下。
"对，"他笑了，"去年冬天捡的，大雪天蹲我家门口，我开门它就进来了，再也没走。"
"名字是我起的。"他说，"我平时打游戏，有个角色叫沧渊，我特别喜欢。"
"沧渊……"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第12章：他们都回来了吗？
小猫轻轻蹭了蹭我的胸口，舒适地卷成一团。
"嗯，"他没注意到我的表情，伸手想把猫抱过去，"来，沧渊，跟姐姐说谢谢。"
阿渊在我怀里扭头，又看了我一眼，圆眼睛，一眨一眨的，就是不想动。
“沧渊，不听话我就带你去做绝育哦！快点！回去了！” 他吓唬它。
“看来他很喜欢我，要不我送它回去吧！你们住哪里？”
他说他住旁边这个小区，在一楼，他比较喜欢一楼，接地气！
好巧，我也住这个小区，但不在同一栋楼，我住在另一栋的顶楼，我喜欢抬头看天。
"要不……去我家坐坐？"
说完，他又觉得有点冒失，用手挠了挠头。
"好。"我点头。
他喜出望外，好像我的答案，让他出乎意外。
他伸手准备抱过阿渊，"你多重心里没数啊，姐姐都答应去我们家了，你还不过来，你想累着姐姐啊！"
"喵。"沧渊像是听懂了一样，立马跳到他的肩膀上，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跟上。
一到家，沧渊立刻跳下去，然后"喵"了一声，跑过来蹭我的腿。
我弯腰摸了摸它。
"他平时不这样！这家伙，脾气可怪了！谁要是摸他就要挠谁！"
"哈，"我尴尬笑了一下，"可能跟我有缘。"
“对了，我叫阿灵，灵活的灵！”
“好巧啊！我叫阿宁，安宁的宁！我们也太巧了吧，我总觉得我们哪里见过！嘿嘿！”阿宁太高兴了，立马留我吃午饭，我没有拒绝。
很快，饭做好了，满满一大桌，还专门做了猫爱吃的鸡肉鲜食。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五年了，我一直把自己封闭起来，除了工作上的同事，极少与外人接触。
阿宁让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宁。
"我给你说件事啊！"他低头搅着汤，神神秘秘的，"五年前，我生过一场重病。"
"什么病？"
"当时查不出来，"他笑了一下，"就是突然就昏迷了！然后天天昏睡，怎么都醒不过来。医生说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让我家里人做好准备。"
"那时候我刚毕业。五年后，前段时间的一天早上，我突然就醒了，你说怪不怪。"
我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五年前，正好是我在乌梭寨把山傀母拽进地心，失去阿柠学长和沧渊的那一年。
"那，"我声音有点抖，"你醒了之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
"不一样？"他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就是……感觉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到什么了？"
"记不清了，"他挠了挠头，"就记得……我变成了一个侠客，然后跟一个魔族的人在对战。那场战打了很久，最后打到一座很大的山沟里，哦，对了，我身边还有一只十分凶猛的黑豹坐骑，那时候我骑着他并肩作战，对抗魔族...守护正义，保护一个很古老的山寨......"
我低头喝汤，没说话。
"哎？对不起，是不是听起来很玄幻，我之前也给我朋友讲过，他们都说我打游戏打太多，出现的幻觉！脑子不正常，全是自己自己脑补的情节！"
阿柠露出慌张的表情慌了，"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像个疯子..."
"不会，"我擦了擦眼睛，笑了，"我相信你。"
“谢谢你，阿灵，我真的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他清澈的眼眸望着我。
“嗯！我相信你！”我笑了。
吃完饭，阿宁去煮咖啡。
我坐在沙发上，沧渊不停蹭我的裤腿，小肚子里发出"呼噜……呼噜……"声响。
我低头摸了摸他的头，他圆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憨憨的，不太精明的样子。
"沧渊，"我轻声说，"是你吗，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他没有反应，自顾自地来回蹭着裤腿。
我不死心，又继续问："阿柠学长也回来了，是不是？"
他还是没有反应，反而翻过肚皮，让我摸。
这要是之前的沧渊是绝对不会这样做露出肚皮的动作的。
我刚伸手去摸，阿宁端着两杯走过来，打断了我的动作，“他很脏，别摸他，去洗洗手，喝咖啡了”。
“哦！”我起身去洗了一下手回来。
"尝尝，我朋友从山里带回来的豆子，特别香。"他递给我咖啡杯，然后转手去冰箱拿水果。
我端起杯子。
咖啡热气"呼呼"往上冒，香味扑鼻。
我把杯子凑到嘴边，正准备喝一小口。
"喵呜！！！"
沧渊猛地站起来，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他弓着背，尾巴翘得跟个鸡毛掸子似的。
"怎么了？"我疑惑。
沧渊直直地盯着我手中那杯咖啡，发出一声长长的、凄厉的嗥。
"嗷——！！！"
然后他往前一扑——
"哐当！！！"
他撞在我的手腕上。
咖啡杯掉在地上，碎了；棕色的液体，在地板上淌开。
我愣住了。
沧渊弹跳站起来，全身的毛都炸着，死死盯着阿宁，做出防御姿势。
阿宁闪现过来，脸上的笑，一点点收起来了。
"啧，"他说，"还是差一点，又是你这个死猫！"
我后背一凉。
"阿...宁？"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变成了灰色的，像蒙了一层灰玻璃。
"你……"我声音抖了，"你是谁？"
“哈哈哈哈”他笑了，笑声诡异又熟悉，五年了，这个笑声总在我梦中出现，现在他又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踉跄后退一步！
"我是谁？"他慢慢站起来，"我用了五年，终于摆脱那两个小鬼还有你的那些前世幽灵！你问我？你不知道我是谁？"
"山傀母？！"
"哈哈哈。老朋友！又见面了！"他拍了拍手，"可惜啊，你没喝。"
"你……你把阿宁怎么了？！"
"他？"山傀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个凡人？五年前就死了。至于他的鬼魂？凡人的鬼魂根本受不了地心的折磨，不到三年，他就彻底魂飞魄散！"
"你现在是谁？！"我站起来，想冲过去，但我动不了。
一股灰色的气，从地面上冒出来，缠住了我的脚踝，顺着腿往上爬，死死把我定在原地。
"别动，"山傀母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你现在没有灵力，打不过我的。"
"我也不跟你废话——"
他的手，按在我的胸口。
"把灵根交出来。"
我感觉胸口里有什么东西，被他的手揪住了，往外拽。
疼。
钻心的疼。
"沧渊！！"我喊。
沧渊站在旁边，发出一声长长的嗥，"嗷——！！！"
他朝着山傀母扑过去。
但山傀母只是一挥手，"嘭！"
沧渊被拍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哗啦"一声，把窗户撞碎了。
然后他"嗖"地一下，从碎窗户里逃了出去。
"沧渊！！"
我大喊，但他没有回来。
山傀母笑了："神女，你的小宠物，他---跑了。"
"现在没人可以救你了，"他的手又往我胸口按了按，"把灵根交出来。"
我疼得快站不住了，有个发光的东西正在脱离我的身体，我感觉全身被抽干，疲软得不行。
就在这时——"喵——喵！！！"
窗户外，全是猫。
橘猫、黑猫、白猫、狸花猫、长毛的、断尾的……几十只、上百只，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为首的那只，是黑色的---沧渊。
他站在窗台上，比之前更大了一圈，眼睛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就凭这些野猫？！"山傀母笑了，"也敢来挡我？"
他一挥手，分出部分灵力拍向那群野猫。
"喵——！！！"
几十只猫，快速躲闪，一窝蜂扑向他，又抓又咬。
"啧——！！！"山傀母疼得叫了一声，"滚开！！！"
他抽出抽取灵根的那只手，挥动起来，想把猫拍开。
"嘭！！！"
一声闷响。
山傀母上身的那具"阿宁"的身子，瘫软在地，一团灰色的气，从他身上弹出来，飘在半空中。
"不可能——！！！"灰雾尖叫，"这些猫怎么敢——！！！怎么可能把拉出来？"
沧渊从窗台上跳下来，他张开嘴。
用力一吸，那团灰雾，被他整个吞了下去。
"啊？！"我愣住了。
"噬……噬魂兽？！"
沧渊咽下去之后，打了个嗝，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金色的竖瞳，像两盏小灯。
后面那些猫，乖乖坐在地上，排成一排，安安静静地等他发号施令。
我强撑着起身，走过去，抱住沧渊。
"沧渊，"我声音抖了，"你……你真的是噬魂兽？"
“你回来了？”
“祖宗！”声音从沧渊猫腹发出，他昂起头，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自豪"的表情，“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