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友情复合综艺官宣那天，顶流女星沈姝抱着我哭上了热搜。
她说我们曾约定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却因为误会七年没有联系。
网友被她感动，纷纷催我接受邀请。
只有我知道，她绑定了资源掠夺系统。
我拿国内代言，她拿全球；
我涨粉一百万，她能涨粉两百万；
我凭电影拿下影后，她便能获得分量更重的国际奖项。
于是录制期间，我故意抢镜、撒谎、背刺嘉宾，还在直播中辱骂观众。
我被封杀，永久退圈。
那等着沈姝的，会是什么？
……
友情复合综艺里，主持人当着镜头，展示了沈姝对我的心结。
“她最富有的时候，连三万块都不肯借我。”
友情小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盯着沈姝泛红的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我不记得你问我借过钱。”
“棠棠，你忘了没关系，我有聊天记录。”
沈姝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张截图。
屏幕上，她问我能不能借三万块交房租。
我只回了两个字。
“没钱。”
沈姝低下头，眼泪砸在手机上。
“当时你刚拿到五十万片酬，我以为你手头宽裕，才跟你开口……”
“大家别怪棠棠，是我不好。”
在场的嘉宾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
我慌张站起来解释。
“这张截图不完整，不是这样的！”
那五十万是税前片酬。
扣除公司分成，我只拿到八万。
那时我刚从威亚上摔下来，三根肋骨骨裂，八万块还不够支付治疗费。
沈姝却把我的解释全部截掉，只留下冷冰冰的两个字。
我伸手去拿她的手机，想把完整记录放出来。
沈姝向后一缩，手机从她掌心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裂开。
她愣了两秒，慌忙蹲下去捡，眼泪也跟着落下来。
“棠棠，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
“可这是节目组的手机，你何必摔坏它？”
“棠棠，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根本配不上现在的咖位和资源，可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
“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不过你放心，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会帮你！”
她语气温柔，眼神诚挚。
我站在原地，如鲠在喉。
入圈九年，我和沈姝一直是同一个公司。
我上表演课，她睡觉。
我练舞蹈，她逛街。
可她的资源，却永远比我好，永远比我高一级。
我为了能拿到女二号，按导演要求每天不吃不喝，就啃一根黄瓜，一周内减重10斤，轻到能被风吹走。
她荤素不忌，顶着饼大的脸，无痛拿到堪称绝色的女一。
我为了拿到一线品牌的国内代言，八年不碰竞品。
她穿着竞品参加晚宴，却被品牌直接官宣为全球代言人。
就连这档节目也是一样。
我求遍旧识，才拿到一期飞行嘉宾。
下一秒就官宣了她是常驻。
我用尽所有努力，把命都押在镜头前，才能勉强往上爬一步。
她轻而易举就能站到比我更高的位置。
难道沈姝说得对？
我真的没有红的命？
我看向围着她嘘寒问暖的嘉宾，又看向不断闪烁的直播镜头。
疲惫突然压垮了我。
刚要起身，说这节目我不录了，违约金我会赔。
一行金色文字凭空浮在沈姝头顶。
【纪棠好蠢，竟然还没发现沈姝绑定了资源掠夺系统。】
【她每获得一份资源，沈姝将自动获得高一级的资源。】
我盯着那些金字，脑中嗡的一声。
过去九年里，所有不合理的事，突然都有了解释。
不是她沈姝命好。
也不是我不够努力。
而是我拼命向上爬的每一步，都在替她铺路。
我拼命得到的，她唾手可得。
凭什么？
凭什么？！
第2章:
我内心嘶吼着，叫嚣着委屈和不公。
下一秒，沈姝头顶的金色文字再次弹出。
【纪棠这七年如日中天，连带着沈姝也如火如荼。】
【只可惜这系统有bug，要是纪棠栽了，沈姝也得跟着完，栽得比她还狠。】
【不过看纪棠这拼命三娘的架势，沈姝未来只会更好！】
金字停在这一刻。
我盯着看了很久。
久到沈姝捡起手机，红着眼睛走到我面前。
“棠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把碎屏手机递给工作人员，又轻声叹气。
“其实手机坏了没关系，节目组的损失我来赔。我知道你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我不会让大家误会你的。”
我还没开口，周围的人已经替她打抱不平。
“沈老师，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手机又不是你摔的，凭什么你赔？”
坐在她身边的林薇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纪棠，姝姝这些年一直惦记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邀请你来，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我抬头看向林薇。
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
刚进圈时被同组演员排挤，是我替她出头，带她认识导演，介绍资源。
她生日时，我推掉价值千万的通告，飞了四千公里陪她。
她被公司压榨时，我替她找律师，支付巨额违约金解约。
后来，我把她介绍给沈姝。
她们越来越亲近。
一起旅行，一起过生日，一起在采访中称对方是灵魂挚友。
踢掉了我。
往后七年，她再也没联系过我。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挽回这段友情。
消息编辑了又删，礼物买了又退。
我总想着，也许她只是太忙，也许等误会说开，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如今她站在沈姝身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恶人。
林薇见我不说话，语气更重。
“你总说别人对不起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朋友最后都会离开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扎进我最痛的地方。
沈姝立刻拉住她。
“薇薇，别说了。”
她眼泪滚落，像是受尽了委屈：“棠棠没有欺负我。”
“我这次来，只想和她重归于好。”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合同，塞给我。
“这是郑导新电影的女二号，片方看过你的作品，很认可你的演技。只要你愿意，明天就能进组。”
林薇立刻接话：
“郑导的电影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姝姝为了你求了整整一个月。”
另一名嘉宾也劝我：“沈老师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也别太得寸进尺。”
“纪棠，别仗着她在乎你，就没完没了地欺负人。”
镜头齐齐对准我。
我却看见沈姝头顶又飘出一行金字。
【纪棠一旦签下名导女二，沈姝便能获得国际名导电影女一。】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
名导电影。
黄金配角。
冲奖班底。
放在以前，我一定不会放弃，会一直拼命往上爬。
可现在，我改主意了。
沈姝不是想看我更上一层楼，再摘走我结出的桃子吗？
那我就亲手砍断这棵树。
我倒要看看，如果我声名狼籍，被全网抵制，最后封杀退圈——
永远比我高一级的沈姝，会得到什么。
第3章:
当着沈姝和全网观众的面，我直接将合同扔进了垃圾桶。
友情小屋安静了一秒，全网直播的弹幕彻底疯了。
“纪棠是不是有病？”
“沈姝求了一个月才拿到的资源，她说扔就扔？”
“这种白眼狼凭什么留在娱乐圈？”
林薇第一个冲过来捡合同。
“纪棠，你不想演可以直说，故意扔掉算什么？”
沈姝脸色难看，红着眼替我圆场。
“薇薇，不怪棠棠。”
“是我自作主张。”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大家不要骂她。”
她越替我解释，骂我的弹幕越多。
导演见势不对，匆忙暂停直播。
红灯熄灭的瞬间，沈姝脸上的委屈也淡了。
她攥着被揉皱的合同，盯了我几秒，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我刚回房，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纪棠，你是不是疯了？”
“现在热搜前十有六个是你，三个品牌要求立即解约，剩下两家被我劝住了，但你这样作下去，代言一个都保不住！”
“你还想不想在圈里混了？！”
我把手机拿远，等她骂完才问：“如果我就是不想混了呢？”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
房门忽然被推开。
沈姝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满眼担忧。
“棠棠，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郑导的角色不合适？没关系，我还能替你找别的。”
她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有一档大制作古装剧正在选女三，人物很讨喜，只要演好，一定能翻红。”
“还有一个国民品牌的推广大使，他们也愿意给你机会。”
我看了她一会儿，挂断经纪人的电话，直接开了在线直播。
沈姝看见，立刻坐直身体。
“棠棠，你开直播做什么？”
我没回答，将镜头对准自己，对着飞速攀升的观看人数开口。
“合同就是我故意扔的。”
“沈姝求了一个月又怎么样？我不喜欢，就不演。”
“至于那几个要求解约的品牌，想解就解，我不缺那点钱。”
弹幕瞬间暴涨。
沈姝脸色一变，急忙握住我的手腕。
“棠棠，你别说气话……”
我甩开她的手。
“谁说是气话？”
“我入圈九年，挣的钱够我花几辈子。粉丝喜不喜欢我，品牌用不用我，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还有那些骂我的人，你们除了隔着屏幕敲键盘，还能把我怎么样？”
沈姝震惊地看着我，连阻止都忘了。
直到弹幕上一句一句滚过的，全是骂我的话。
直到我的电话被经纪人打爆。
直到她的手机也不断响起急促的铃声——
我心满意足地关掉直播。
沈姝也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僵硬。
“棠棠，你这样做……你的商务怎么办？你还怎么在圈里混？”
她一副替我忧心忡忡的模样。
我也装作才反应过来，掩面假哭：“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可他们一直在骂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没事没事，我会帮你的，我会给你介绍资源！”
沈姝连忙拿出手机联系团队，送来一份珠宝品牌的国内代言合同。
“棠棠，只要你肯好好工作，今天的事我一定能替你解释清楚。”
半小时后，她终于离开我的房间。
临走前，她站在门口，仍不放心地问：“你一定会签，对吗？”
我迎着她期待的目光点头。
“我一定签。”
门一关，我脸上的笑便淡了。
我重新打开手机。
热搜上，我的名字像疯了一样往上窜。
纪棠耍大牌。
纪棠忘恩负义。
纪棠让粉丝滚。
纪棠滚出娱乐圈。
第4章:
经纪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我全部挂断。
五分钟后，第一家品牌发布解约声明。
紧接着是第二家，第三家。
不到半小时，我身上所有代言全部清空。
沈姝却在这时发了一条微博。
“棠棠只是承受了太多恶意，才会一时失控。她不是坏人。如果一定要有人为今天的事负责，让我来！请大家不要再伤害她。”
微博发出不到十分钟，点赞便破了百万。
她的经纪人打来电话。
“你干嘛替她说话？她现在这情况，谁沾都会惹一身腥！”
沈姝语气淡淡：“你不用管，我只要她留在圈内。”
经纪人叹了口气：“你进圈这些年也没用我管过什么，你心里有数就行。”
“那要不要我找水军洗一洗？舆论再发酵下去，你就是想让她留，估计也留不下了。”
沈姝有些不高兴：“真麻烦，你找吧。”
“不用洗得太干净，只要保证她留在圈内就行。”
就挂断了电话。
她根本不在乎我被多少人辱骂。
只要我还在圈里，还能拿角色，拿代言，替她铺路，我怎样都没关系。
第二天一早。
直播刚开启，沈姝又握住我的手，替我诚恳道歉。
“棠棠昨晚已经知道错了。”
“她答应我，会认真拍戏，也会珍惜每一份工作。”
“以后我会陪着她、监督她，不让她再冲动。”
网友根本不买账。
“耍大牌也能用压力大洗白？”
“昨天让粉丝滚，今天就想接代言捞钱？”
“沈姝别再被她吸血了！”
更多真假难辨的爆料随之冒了出来。
有人说我片场掌掴助理。
有人说我抢新人角色。
有人说我陪投资人换资源。
甚至有人造谣我插足已婚导演的婚姻，连所谓酒店照片都贴了出来。
林薇将手机拍在桌上。
“纪棠，你到底还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其他嘉宾也纷纷拉开距离，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沈姝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舆论会失控得这么快。
可只能挡到我面前，保证我不退圈。
“这些都是谣言。”
“棠棠不是那种人，我可以替她担保。”
我轻声问：“你真的相信我？”
她用力点头，眼里迅速蓄起泪水。
“无论全世界怎么说，我都相信你。”
“所以别怕，我们重新开始。”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猛地抽回手，面对直播镜头站了起来。
“我确实知道错了。”
沈姝松了口气，正要接话。
我先一步开口：
“我错在占着这个位置太久。”
“错在明明不适合娱乐圈，还一次次浪费别人给我的机会。”
“所以我决定，终止所有演艺工作，注销公众账号，永久退出娱乐圈。”
友情小屋瞬间死寂。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姝猛地站起来，连温柔的语气都忘了。
“不过是几条黑料，澄清不就行了？”
“你还有戏要拍，还有代言要签，你凭什么退圈？”
话音还没落下，她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她经纪人惊慌愤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沈姝，你个蠢货！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沈姝一脸莫名。
旁边一直看手机的程薇，神色复杂：
“姝姝，你那些代言……一秒钟前品牌方全都官宣解约了！”
“现在网上全是你的黑料！”
沈姝冲到她面前，刚要夺过手机查看。
友情小屋的门被敲响。
两个身穿制服、戴着大檐帽的人员，走到沈姝面前，亮出证件：
“沈姝女士，你涉嫌非法经营、侵害他人名誉及操纵网络舆论等多项指控。”
“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第5章:
沈姝踉跄后退。
“不，我没有！”
她突然指向我。
“是她！是纪棠故意害我！”
“她才是全网抵制的劣迹艺人，你们为什么抓我？”
手铐扣上沈姝手腕的瞬间，她彻底疯了。
她挣扎着扑向我。
“纪棠，你不能退圈！”
“你复出！你马上复出！”
“你去拍戏，去接代言，去做什么都行！”
我站在直播镜头前。
看着她被警察拖出友情小屋。
看着她被押上车。
以为这场持续九年的噩梦终于开始反噬。
可沈姝被带走不到十二个小时，便出来了。
她还穿着节目录制时的白裙，脸色苍白，刚走下台阶就被记者团团围住。
“沈老师，网上那些黑料都是真的吗？”
“阴阳合同，造谣，侵吞款项……沈姝，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纪棠退圈，是否与你有关？你邀请她上节目的目的，也不是为了修复友情吗？”
沈姝眼眶一红，先朝镜头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关心，我只是配合调查。”
“至于棠棠，我不怪她。”
“什么意思？”
记者抓住漏洞，急切追问：
“沈姝！你是说网上的黑料都是纪棠污蔑你吗？你有什么证据吗？！”
沈姝没回答，泪眼上了黑色保姆车。
半小时后，她的工作室发布声明。
把买水军、伪造聊天记录、操纵舆论全部推给一名离职员工。
林薇紧跟着发微博。
“我可以证明，纪棠录制前就说过，她根本不是来修复友情的！她来参加节目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毁了沈姝。”
舆论瞬间反转。
“所以是纪棠设局？”
“那网上沈姝那些黑料怎么说？有理有据，难不成还是假的？”
“沈姝都被她害成这样了，还在替她说话！”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们姝姝不会做那些事的，都是污蔑！”
我的名字再次冲上热搜。
经纪公司也在此时送来索赔函。
一亿三千万。
理由是我擅自退圈，拒绝履行剩余七年的经纪合同。
律师提醒我，公司已经申请财产保全。
一旦法院批准，我的账户和房产都会被冻结。
我还没看完，沈姝便找上了门。
她见到我，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棠棠，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冲过来抱我。
我抬手挡住她：“有事说事。”
沈姝僵了一瞬，很快又露出受伤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怪我。”
“但公司索赔的事，我已经替你想好办法了。”
她拿出一份协议。
“只要你签字，我便替你支付全部违约金。”
“你只需要加入我的工作室，在十年内无条件接受安排的所有工作。
“你别误会。”
“我不是想控制你，只是不愿意看你背上这么多债。”
她握住我的手，哭得情真意切。
“你可以恨我，但别拿自己的前途赌气。”
我却只看到她头顶的金字接连浮现。
【好一份卖身契，签完纪棠这辈子都得给沈姝打工。】
【不过能用一亿三千万，换纪棠未来十年的听话，那不就有无限资源，稳赚。】
第6章:
我抽出协议，撕成两半。
“我的债，我自己解决。”
“我就算去送外卖，也不会再待在娱乐圈一秒。”
沈姝的哭声瞬间停了。
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却带着恼羞成怒。
“纪棠，你的账户很快就会被冻结。”
“你没工作，也动不了存款，拿什么请律师？”
“你装什么镇定！”
我没有回答，直接打开手机，将一份音频发到了网上。
“你干嘛替她说话？她现在这情况，谁沾都会惹一身腥！”
“你不用管，我只要她留在圈内。”
“你进圈这些年也没用我管过什么，你心里有数就行。”
“那要不要我找水军洗一洗？舆论再发酵下去，你就是想让她留，估计也留不下了。”
“真麻烦，你找吧。”
“不用洗得太干净，只要保证她留在圈内就行。”
几乎一瞬间，评论直冲破万！
转发量也井喷似的增长。
沈姝扑过来抢手机。
“你怎么会有这段录音？！”
“删掉！”
我侧身避开，笑了笑：“太晚了哦，你又火了。”
沈姝姣好的面容一瞬扭曲，最后扔下一句——
“纪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求着来找我！”
她匆匆离去。
我关上门，视线落回茶几上的索赔函。
一亿三千万。
也不是赔不起。
但……
我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攥紧，有些犹豫。
这时，律师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纪棠，出事了。”
“沈姝拿出了一份七年前的授权书，上面写明你委托沈姝替你代签一切项目。”
“上面的签名，初步鉴定确实属于你。”
……
听证会那天，林薇穿着我送她的那件白色大衣。
她坐在沈姝身边，连看都不敢看我。
沈姝的律师将授权书投上大屏。
“七年前，纪棠女士亲笔授权沈姝女士代签一切商务及影视项目。”
“因此，此份珠宝代言合同合法有效。”
“纪棠女士只有两个选择。一：继续代言。”
“二：赔付违约金。”
沈姝红着眼看我。
“棠棠，以前你那么想成为演员，想要拍戏，你说你希望拥有很多很多的粉丝，你永远不会辜负相信你，爱你的人！”
“留在圈里吧！以前那些事都会过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只要你愿意复出，我依然可以替你承担赔偿。”
我没理她，只盯着林薇。
“你亲眼看见我签的？”
林薇终于抬头。
“是。”
“当时我就在旁边。你看完内容，自己签下了名字。”
七年前，我替她付违约金，四处求人给她找新公司。
她拿着一张空白推荐函来找我，说新公司需要业内人士担保。
我连内容都没细看，便签了字。
却不想如今竟被狠狠反咬一口！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热意，转头看向鉴定人员。
“签名是真的，不代表内容也是真的。”
“我要鉴定纸张、油墨和打印时间。”
沈姝脸色顿时变了：“我反对。”
但没用。
公正人员很快将授权书拿去鉴定。
我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如坐针毡的沈姝和林薇。
不知道说了什么，林薇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声音也尖锐起来：
“那我怎么办？我还能在圈子里混吗？沈姝，你这是让我拿星途为你买单！”
沈姝强挤出笑，压低声音：“你冷静点，就算不做演员，我也不会让你缺钱……”
“我不要钱！”
林薇猛地站起身，对着听证席大喊：
“授权书是假的！”
“纪棠签过的是一张白纸！”
“上面授权声明，是沈姝后添的！”
第7章:
三个小时后，补充结果送进来。
一切如林薇所言。
我的签名形成于七年前。
授权条款却是昨天打印的。
沈姝将文字补印在了我签过名的空白纸上。
听证厅彻底炸了。
沈姝瘫坐在椅子上。
“我不知道！”
“不是我！这个授权书是林薇给我的，她说我们都是纪棠的朋友，我们这只是帮纪棠回到正轨！”
“我不知道这个授权书是假的！”
林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怎么能为了脱罪污蔑我？”
沈姝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打完，她像是被自己的动作吓到，立刻哭着道歉。
“对不起，我只是太失望了。”
林薇捂着脸，忽然笑出声。
“好。”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从包里掏出一只手机，交给我的律师。
“这里面有沈姝和我的聊天记录，记载着那三万元聊天记录的真相。”
沈姝扑上去想要抢手机。
工作人员立刻将她拦下。
她的经纪人却在这时冲进听证厅，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沈姝脸色一变，转身便走。
与此同时，三万的真相彻底公之于众。
网上对我的骂声，微微削减。
就在听证会结束的半小时后，沈姝召开了直播发布会。
她坐在镜头前，眼睛哭得红肿。
“我原本不想再说。”
“可纪棠为了脱罪，逼薇薇作伪证，还把所有责任推给我。”
她展示了一份项目分红协议。
上面有我的签名，也盖着工作室公章。
“这八千万，本来就是她应得的收益。”
“过去几年，她一直利用工作室购买水军、打压同行。我替她瞒了太久，才会让她变成今天这样。”
记者追问她为何现在才说。
沈姝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因为我一直把她当朋友。”
“可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纪棠了。”
发布会还没结束，我便收到了配合调查的通知。
经纪公司同步公开公章使用记录。
几名旧员工也跳出来指认我。
网上全是让我坐牢的声音。
可沈姝不知道，那笔钱到账的第一分钟，我便报了警。
我把受案回执发上网，又公开账户冻结记录。
“来历不明的钱，我一分没动。”
“已报警，静待花开。”
舆论短暂安静。
沈姝却迅速拿出那份原始合同。
鉴定人员确认，签名、纸张和日期都是真的。
我的律师看完，也皱起了眉。
“纪棠，你确定没签过？”
我看着合同上的日期。
七年前，我生日那晚。
沈姝送了我一条项链，让我在礼物签收单上签字。
可那张纸，怎么会变成项目分红协议？
沈姝在直播里哭着劝我认错。
“棠棠，钱可以退，错误也能弥补。”
“只要你别再撒谎，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承担。”
我主动连线她的发布会，接通的那一瞬间，我发问。
“你说合同是在什么地方签的？”
沈姝坦然回答：“你的生日宴。”
“谁在场？”
“我、林薇，还有你的助理。”
“合同一共几页？”
沈姝停顿了一下，不解我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三页。”
我点了点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合同，怎么装订的？”
沈姝低头看了眼，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迟疑回答：“左上角……”
我挑了挑眉，联系警方，将刚刚拿到的生日宴那晚的完整录像投上直播。
画面里，她送我项链。
我签下的是一张单页礼物签收单，右下角还有珠宝品牌的钢印。
我签完以后，沈姝亲手把纸收进包里。
“沈姝，我只过过这一次生日，生日宴上也只签过这一次名。”
“我想请问，你是在我哪年的生日宴上看到我签过这样一份项目分红？”
“你梦里吗？”
沈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半晌才找到话反驳：“录像也可能被剪辑……”
我打断她：“警方的溯源结果出来了，我们一起看看？”
我将盖着公章的文件，投到了视频画面里。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这八千万来自一家空壳公司。
实际控制人是沈姝的经纪人。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响起。
沈姝的经纪人，发来一段语音。
第8章:
“纪棠，我手里有她九年来全部项目的账本。”
“我能证明网上有关沈姝那些黑料，全部属实。”
“但我要你保证，我把东西交出来以后，你替我脱罪。”
我直接回复。
“我只能保证，证据是你提供的。”
“至于有没有罪，得由法律决定。”
对面安静片刻，还是发来一个地址。
我刚要交给律师，沈姝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她早已关了直播。
也不再哭。
但声音，变得尖锐，又带着疯狂。
“纪棠，别去。”
“不然你一定会后悔！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果断挂了电话，报了警，又叫上律师全程录像，才去找沈姝的经纪人。
赶到时，沈姝的经纪人正抱着账本往外跑。
沈姝追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刀！
看见警察，他们同时僵住。
账本被当场扣押。
里面记录着沈姝九年来所有项目。
伪造数据、利益输送、购买水军，用空壳公司做假账……
沈姝被铐着，满眼不甘心，还有怨恨。
看到我，她扑上来质问。
“为什么？”
“作死的明明是你，为什么最后失去一切的人会是我？”
我静静看着她，将一切挑明。
“因为你得到的一切，本来就来自我。”
“我拿到一个国内代言，你就能拿到全球代言。”
“我演女二，你就是女主。”
“我入围国内奖项，你就能拿奖。”
“你得到的永远比我高一级。”
沈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看着她被警察扣住的双手，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当我失去所有代言，被全网抵制，永久退出娱乐圈时，你猜自己会得到什么？”
沈姝浑身一震，终于明白过来。
她彻底慌了，痛哭流涕。
“棠棠，我错了！”
“你别退圈，你复出好不好？”
“你不用拍女主，也不用拿奖。你随便接一部戏，哪怕只演三句台词都行！”
“只要你重新拿到资源，我失去的东西就会回来！”
她终于不再说是为了我好。
她终于承认，她是怕我不再往上爬，怕她自己再也没有东西可偷。
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我不会复出。”
“沈姝，这次不是我没有红的命。”
“是你没有继续偷下去的命。”
沈姝脸上的哀求瞬间消失。
她死死瞪着我，终于撕掉那张温柔无辜的面具。
被拖进警车时，她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
“纪棠，你会后悔的！”
“你不做明星，我就算坐牢也不会放过你！”
一周后，警方查清她利用空壳公司转移资金、伪造合同、购买水军造谣同行，并多次以资源为筹码操纵证人等事实。
数罪并罚，她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非法所得全部追缴。
我彻彻底底赢回了清白。
当天下午，我回到友情小屋收拾东西。
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拦下我，递给我一封信。
“纪棠老师，我叫苏妍，是您的粉丝，一直很崇拜您。”
“如果没有您，我根本不会进入娱乐圈。”
她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
经纪人兴奋地告诉她，她同时拿到了两部顶级制作。
苏妍惊喜地捂住嘴。
我却僵在原地。
只见熟悉的金字从她头顶浮现。
【新宿主运气不错，刚绑定纪棠就收到两份见面礼。】
【就是不知道，这次纪棠还舍不舍得再毁掉自己。】
苏妍朝我伸出手，笑得天真无害。
“纪棠老师，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第9章:
原来沈姝不是结束。
苏妍见我不说话，突然跪在地上。
“纪老师，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小路拐角的密林处，闪过一道镜头反光。
我立刻伸手挡脸。
“你找人偷拍的？”
我拔腿要去追。
苏妍却抓住我的衣角，哭着解释：“不是偷拍！”
“她是我的好朋友，只是想帮忙记录我见到偶像的时刻，仅此而已。”
我一眼看出她的诡辩，用力甩开她：“赶紧走！带着你的人走。”
我越过苏妍，径直走进友情小屋收拾行李。
想要避开这场风波。
可当天下午，一段偷拍视频冲上热搜。
视频里，苏妍跪在我面前，我冷着脸推开她。
标题是：【过气影后嫉妒新人，当众羞辱忠实粉丝。】
苏妍随后接受采访。
“大家不要怪纪老师。”
“她刚被最好的朋友伤害，防备心重很正常。”
“哪怕她不喜欢我，她依然是我的偶像。”
她越替我解释，网友骂得越狠。
她则凭“善良后辈”的人设一夜涨粉百万。
当天晚上，她同时官宣三部大制作。
一部名导电影女二。
一部头部平台古装剧女主。
一个二线服装品牌的国内代言人。
我隔着镜头，看着采访现场她楚楚可怜的脸，视线上移落在她头顶的金字上。
【纪棠被骂上一个热搜，苏妍又拿到一个项目。】
【新宿主这口桃子吃得真香。】
我怒不可遏。
却又无从下手。
就算我打倒了苏妍，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下一个？
难道往后一辈子，我都要这样被纠缠吗？
为什么？
我都已经自毁退圈了，还不放过我！
怒火在心中烧着。
一整夜，我喝光了家里储存的十几瓶酒。
第二天，还宿醉着。
门铃响起。
我按着犯痛的额角，打开门。
门外，是苏妍。
她手里还拿着两份合同。
“纪老师，我替您争取了一档师徒综艺。”
“只要您参加一期，大家就会知道昨天是误会。”
她又把电影女二合同推给我。
“这个角色也给您。”
“我只想帮您重新开始。”
我将合同推回去：“我已经退圈了。”
苏妍眼底闪过失望，很快又笑起来。
“您是不想复出，还是怕我超过您？”
我抬眼看她。
她立刻捂住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您别生气，我只是太想和您一起演戏。”
我没有和她争辩，直接拨通律师电话。
“起诉偷拍视频的账号，要求发布者和转发营销号公开道歉。”
苏妍脸色一变。
“纪老师，只是一段视频，没必要闹到法院吧？”
“有没有必要，由我决定。”
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愿意赔钱，可您一旦起诉，大家只会觉得您容不下新人。”
“他们爱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关我毛事！”
我关上门，把她挡在外面。
当天，法院受理了案件。
很快，我又收到了通知。
我三部旧作的网络版权出现问题，将进行“内容调整”。
不到半小时，第一部作品下架。
接着是第二部、第三部。
我的角色剪辑、获奖片段和平台个人页面也开始消失。
苏妍发来一条语音，声音依旧柔软。
“纪老师，您只要撤诉，再公开承认我是您的学生，作品明天就能恢复。”
“九年的心血，应该比一口气重要吧？”
第10章:
我盯着变成灰色的作品页面，缓缓攥紧手机。
她不是真想当我的徒弟。
而是在拿我的过去，逼我替她铺路。
我强压着怒火，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的名字从三部旧作演员表中消失了。
我上诉后，平台给出的解释仍是版权调整。
与此同时，苏妍的公司则派人送来一份协议。
只要我撤诉，并以幕后导师身份指导苏妍一年，他们便恢复全部作品，撤掉黑热搜，再支付我两千万顾问费。
负责人将支票推到我面前。
“纪老师，您已经退圈了，何必守着过去不放？”
“苏妍正当红。您带她一年，得到的钱只会比过去九年都多。”
我把支票推回去，不想服软。
“播放权不等于署名权。”
“你们无权删除我的名字。”
负责人笑了。
“法律程序要走多久，您应该清楚。”
“观众忘记一个演员，忘记一部作品，只需要几个月。”
他起身离开前，又补了一句。
“您可以慢慢告。等官司结束，还有几个人记得那些角色属于您？”
我第一次动摇了。
退圈是我的选择。
可那些作品不只属于我。
导演熬了几百个夜，编剧改了十几版剧本，幕后人员跟着我在沙漠里拍了三个月。
我不能为了和苏妍斗，把所有人的心血一起埋掉。
我联系三部作品的导演、编剧和原制片方，逐份核查版权合同。
一天后，律师找到漏洞。
苏妍的公司买到的只是限期播放权。
他们可以暂停上线，却无权修改演员署名，更不能擅自删改成片。
我立刻联合主创发出律师函。
两家平台当晚恢复作品，并公开致歉。
舆论开始反转。
“拿前辈作品逼人收徒，也太恶心了。”
苏妍很快发了一段落泪视频。
“我刚知道公司做了这些事。”
“我已经和他们吵过了，也要求平台恢复纪老师的作品。”
“能替偶像守住心血，我很开心。”
她轻飘飘一句话，将我和团队的维权成果变成了她的功劳。
与此同时，她的微博再次官宣高奢代言。
她还故意给我打来视频：“纪老师，我是真的很想做您的徒弟，我未来一定是全国最火的艺人，做我的师父，您不亏。”
她言笑晏晏，眼里是蓬勃的野心。
两行金字，从她头顶飘过。
【纪棠保住两部旧作，苏妍拿到更高等级的商务。】
【这系统是不是升级了？现在就连维权成果也能转化成资源，有意思！】
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颤抖的手指仓促按下挂断键。
我倒在沙发里，眼睛止不住的发酸。
自暴自弃般，我注册会账号，再一次发布微博——
“我永远，不会做苏妍的师父，永远不会再涉足娱乐圈！”
刚发出去一秒钟，我就再次收到了旧作下架的消息。
同时，最先替我发声的陈导被撤掉新片导演职位。
编剧接到项目暂停通知。
几名主演也收到公司警告，要求他们删除支持我的微博。
陈导却拒绝删文。
他直接公开苏妍团队的威胁录音。
“只要您不再替纪棠说话，新片明天恢复。”
“您要是继续站她，我们只能换导演。”
录音曝光后，苏妍的公司被骂上热搜。
可第二天，陈导的新片投资方集体撤资。
几十名工作人员堵到我家门口。
“纪老师，陈导是为了你才丢了项目。”
“我们上百号人等着开工，你能不能别再闹了？”
有人哀求，也有人指着我骂。
“你都退圈了，凭什么拖着我们一起没饭吃？”
我无法责怪他们。
他们只是想拿工资。
可我若低头，苏妍便会知道，只要拿无辜者当筹码，我就会听话。
当天，苏妍打来电话。
“纪老师，拒绝我的后果您看见了吧？”
“明天公司会送一份新协议过去。”
“您签了，所有人都有饭吃。”
第11章:
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比苏妍说的协议先来的，是陈导。
他带着剧组员工来到我家，把一沓工资欠条放在桌上。
“投资方撤资，项目账户被冻结。”
“我能等，可灯光、场务和群演等不起。”
我翻着欠条，手指越来越紧。
有人为了这个项目辞掉稳定工作。
有人贷款交房租。
还有人的孩子生了病，正在住院。
苏妍的公司算准了，我不会看着他们被拖死。
下午，协议送到。
我只需参加一次内部围读，指导苏妍一场戏。
作为交换，公司恢复陈导的项目，补发所有工资，并保证不再报复替我发声的人。
我没有立刻签字。
把所有承诺写进合同后，我又让律师增加违约条款。
【若公司不履行承诺，需赔偿全部项目损失。】
签约后，第一笔工资当天到账。
陈导的新片也恢复筹备。
我暂时救下了他们。
围读当天，我刚走进会议室，四面八方便响起快门声。
十几名记者同时冲向我。
“纪棠老师，您正式复出了吗？”
“您真的收苏妍为关门弟子了吗？”
“退圈是不是为了抬高身价？”
我转头看向苏妍。
她捂着嘴，满脸惊讶。
“怎么会有记者？”
“纪老师，对不起，我不知道行程泄露了。”
她嘴上道歉，却主动挽住我的胳膊。
“既然大家来了，您就承认吧。”
“这样对我们都好。”
我抽回手：“我只答应内部围读。”
“可您愿意教我，不就说明您认可我吗？”
她红着眼看向记者。
“纪老师不喜欢高调，大家别逼她。”
当天，偷拍视频被剪成“纪棠正式复出，收苏妍为唯一弟子”。
苏妍凭这个身份拿下顶奢代言。
我的经纪公司也立刻发声明，声称我退圈是假，恶意炒作是真，并重新向我追讨违约金。
更过分的是，苏妍的公司只恢复了陈导的项目。
其他编剧和工作人员的工作依旧停摆。
我拿着合同去找负责人。
他靠在椅背上笑。
“项目已经恢复，我们履约了。”
我将合同拍在他桌面上，咚咚作响：“合同写的是所有受影响项目。”
“那你去告啊。”负责人不屑一顾。
“官司打两年，您等得起，那些工作人员等得起吗？”
苏妍推门进来，将一杯咖啡放到我面前。
“纪老师，您何必这么较真？”
“只要您公开承认我是徒弟，公司自然会照顾他们。”
她笃定我会同意。
可我不想就这么认输，拿起合同，转身离开。
当天，我向法院申请证据保全，提交盖有公章的协议，并公开澄清自己从未复出，也没有收徒。
苏妍却一点儿不慌，丝毫不怕资源被收走。
采访镜头里，她盈盈一笑。
“我和纪老师当然是师徒关系。”
“我们可签了拜师协议，上面有纪老师的亲笔签名。”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A4纸。
我看着她缓缓展开的纸，浑身发冷。
那上面的签名，确实和我的一模一样。
第12章:
苏妍公开拜师协议后，舆论再次倒向她。
“白纸黑字，纪棠还想抵赖？”
“嘴上说退圈，背地里高价收徒，真会炒作。”
“苏妍被她利用得太惨了。”
品牌暂时恢复合作。
苏妍还放出围读视频。
经过剪辑后，我那句“这一段我教你”，变成了“以后我教你”。
她在采访中哭得梨花带雨。
“纪老师可能后悔公开我们的关系。”
“我不怪她，只是希望她别否认我。”
我没有在网上争吵。
我直接申请笔迹鉴定和文件形成时间鉴定。
同时，我要求调取围读现场完整监控、签到表和当天签署的全部文件。
苏妍的公司拒绝提供。
法院发出调查令后，他们才交出一份缺失二十分钟的录像。
那二十分钟，正是我签署保密承诺书的时间。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
拜师协议上的签名不是手写。
而是从我的保密承诺书上扫描、处理，再打印上去的。
完整监控也被会议室另一台备用设备恢复。
从头到尾，我只指导过一场戏，从未承认师徒关系。
真相被揭开那天，系统给予她的品牌代言当即被收回，并向苏妍追偿。
苏妍的公司立刻发布声明，把伪造协议的责任全部推给助理小周。
苏妍也含泪接受采访。
“我真的不知道协议是假的。”
“小周跟了我两年，我一直把她当妹妹。”
“即使她做错了，我也希望大家不要网暴她。”
可小周当天便被辞退。
公司扣掉她半年的工资和奖金，还要求她赔偿品牌损失。
我找到她时，她正抱着纸箱坐在公司楼下。
“协议是你伪造的吗？”我问。
她低着头：“公司说，只要我认了，就给我二十万。”
“钱呢？给你了吗？”
小周摇了摇头：“他们说……等风头过去再给。”
我沉默片刻，把自己经常合作的律师名片递给她。
“既然顶了罪，那就要把该拿的拿到手。”
小周盯着名片看了很久，突然哭出声。
“对不起纪老师！”
“都是苏妍让我做的。”
“偷拍视频是她安排的，拜师协议也是她让我伪造的。”
“她说你的名声已经烂了，借一次签名，你也不敢怎么样。”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不能不做，一开始我只是想要保住工作而已……”
她嚎啕大哭着。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以来，做的所有违心行为积压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我没安慰她，只是在旁边坐下，默默陪着。
我在想，我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不只是苏妍，还有那个系统。
许久后，小周终于从崩溃的情绪中缓过来。
她拿出手机：“纪老师，我保存了完整录音和聊天记录。这些……能帮到你吗？”
我也不知道。
但对上小周自责的双眼，还是点了点头。
叫来律师后，我立即让他帮忙把这些证据备份，并申请保全。
小周也答应我，必要时愿意出庭作证。
可录音公开前一晚，她突然失联。
电话关机，租住的房间空无一人。
凌晨两点，我收到她定时发出的最后一条消息。
“纪老师，如果我联系不上，不要只查苏妍。”
“她背后的人，不是她的公司。”
与此同时，苏妍发来定位。
地点就在友情小屋。
她只写了一句话。
“想让小周平安，明晚就一个人来。”
第13章:
小周失联后的第二天，苏妍照常进组。
她的公司发出声明，说小周盗走艺人隐私和商业资料，目前已经卷款潜逃。
几家营销号紧跟着放出小周拖着行李箱离开公司的监控。
苏妍也在片场接受采访。
她哭着说不追究小周，只希望对方平安回来。
所有人都说小周畏罪潜逃。
我报了警，调取了公司门禁和工资记录。
监控里，小周确实拖着行李箱离开过大楼，可三个小时后，她又回到了公司宿舍。
从那以后，再没有离开记录。
苏妍得知消息，带着经纪人赶到宿舍楼下，红着眼拦住我。
“纪老师，小周已经背叛过我一次，你为什么还要相信她？”
“她拿走的不只是录音，还有公司没公开的项目资料。你继续闹下去，赔钱的是整个剧组。”
我问她：“你怕剧组赔钱，还是怕警察找到她？”
苏妍脸色一僵，随即捂着嘴哭起来。
“您怎么能这样想我？”
“我一直把您当偶像，您却因为沈姝的事，把所有人都当成坏人。”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周围记者也开始拍我。
她的经纪人趁机指责我：“纪老师，您都把苏妍逼哭了还不够吗？”
“您知不知道，如果电影停拍，上百名工作人员都会失业。这些后果，您会承担吗？”
我没有跟他们争。
我把小周最后发来的消息、劳动仲裁材料和门禁记录全部交给警方。
当晚，小周在公司宿舍的杂物间被找到。
她被带出来时，第一句话便是：“是苏妍让我伪造签名的。”
也交出了之前申请保全的全部证据。
苏妍的采访还没结束，品牌便宣布暂停合作。
偷拍视频侵权案、伪造协议和限制小周人身自由的线索同时进入调查。
苏妍终于慌了，把所有责任推给经纪人。
经纪人当场翻脸：“明明是你说，只要黏住纪棠，她拿一个资源，你就能拿两个！”
苏妍扑上去捂她的嘴，却已经晚了。
在场记者把这句话录得清清楚楚。
可苏妍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第二天，她背后的公司替她支付违约金，又把她送进一部封闭拍摄的顶级电影。
剧组禁止媒体探班，连演员手机都统一上交。
是有人在保她？
我正想往下探究。
小周把一份通话记录交给我。
“纪老师，苏妍每次突然拿到好资源之前，都会联系这个陌生号码。”
我看着屏幕里小周发来的那一串数字，只觉得无比熟悉。
冥思苦想许久后，我终于想起——
沈姝被捕前，也和这个号码频繁联系过。
我下意识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对方便接了。
“纪棠。”
对方准确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握紧手机：“沈姝和苏妍，都是你挑的？”
男人语气可惜。
“她们一个太贪，一个太蠢，都没把这份运气用好。”
我忍着内心的冷意发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短促的笑了声：“别误会，我从来没想与你为敌。”
“我们真正想合作的人，一直是你。”
电话一秒挂断。
我百思不得其解。
疑惑抬头时，却瞧见玻璃窗上映出的我，头顶竟出现了熟悉的金字。
【哇哦哇哦！这是第一个走到这步的被绑定者吧！】
【要不要打个赌，看看纪棠会不会同意？！】
第14章:
男人把见面地点定在星曜集团旗下的私人会所。
包厢里，男人起身替我拉开椅子。
“纪小姐，我是顾衡。”
星曜集团总裁。
沈姝的全球代言、苏妍刚进组的顶级电影，背后都有星曜的投资。
我没有入坐。
“沈姝和苏妍，都是你挑的？”
“我只负责把机会交给合适的人。”
顾衡摊了摊手，随后推来三份新人资料。
“你从里面选一个。”
“你负责写剧本、教表演、替她打开市场，她负责站到台前。收益，我们平分。”
他只需要我做这些？
不需要我重回娱乐圈吗？
一时间，我没办法把他和那个摘桃子的系统，视为一方。
见我不说话。
顾衡又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是一段偷拍视频。
小周被关在公司宿舍，门外站着两名保安。
画面一转，陈导正在和投资方争吵，几名替我发声的编剧也收到了解约通知。
“你当然可以拒绝。”
顾衡端起酒杯。
“明天，陈导的新片会再次撤资。后天，那几个编剧会被公司除名。”
“你帮助过的人很多。”
“我有的是时间，一个个陪他们玩。”
我的双手攥紧又分开，忍不住问了句：“那苏妍呢，你让我选新人，她你打算怎么办？弃了？”
房门在这时打开。
苏妍穿着电影戏服走进来，眼睛红得恰到好处。
“纪老师，您为什么总把别人想得这么坏？”
“顾总给我机会，是因为我值得。”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上，是她刚官宣的国际电影。
“您不要的资源，我拿了，有什么错？”
熟悉的金字从她头顶飘过。
【苏妍还不知道，顾衡已经准备换人了。】
【纪棠只要签字，她这枚棋子就该被扔了。】
苏妍看不见，还在冲我炫耀。
“您已经退圈了。”
“与其让才华烂在手里，不如帮帮真正想红的人。”
顾衡把钢笔推到我面前。
“签下意向书，你的旧作全部恢复。”
“所有替你说话的人，也能继续工作。”
“更重要的是，从今往后，谁红谁糊，由你决定。”
我低头翻动三份资料。
前两个新人，一个是星二代，一个背靠大公司。
第三个叫乔安。
二十五岁，跑了七年龙套，父亲常年患病。
她的资料最下面，夹着一封举报信的复印件。
半年前，她曾举报星曜剧组克扣群演工资。
顾衡把一个反抗过他的人放进备选名单。
要么他不知道。
要么他根本没把一个群演放在眼里。
我抽出乔安的资料，做下决定。
“就她。”
苏妍脸色骤变。
“她连一句完整台词都演不好！”
我抬眼看她，挑了挑眉：“我挑谁，需要问你？”
她被我噎住，转头委屈巴巴地看向顾衡。
顾衡却笑着点头。
“眼光不错。”
我拿起钢笔，在意向书后补上一行字。
“所有项目必须公开选角，公开分账。”
顾衡扫了一眼，依旧同意。
“可以。”
“只要你肯签，规则可以慢慢谈。”
我这才签下名字。
半小时后，乔安被带进了包厢。
她看到我的瞬间，眼底闪过震惊。
我起身与她握手，在她掌心轻轻点了两下。
她手指颤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谢谢纪老师给我机会。”
顾衡举杯庆祝。
苏妍坐在旁边，死死盯着我。
她以为我终于向利益低了头。
离开会所前，顾衡忽然叫住我。
“纪棠。”
“沈姝输在太贪，苏妍输在太蠢。”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第15章:
我回头看他。
“那你最好也别让我失望。”
走出会所，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乔安发来一张内部账目的照片。
后面只有一句话。
“纪老师，我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丘之貉。我还有更多证据，但我父亲在他们手里。”
我抬头看向会所顶层。
顾衡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我。
……
顾衡给我一个月，让我捧红乔安。
他送来现成的剧本、顶流男主和买好的热搜。
我一样没用。
我重新写了一部十二集竖屏短剧。
所有角色公开试镜，分账比例、演员片酬和宣传费用全部写进公告。
乔安也得参加试镜。
她若演不好，照样会被换掉。
顾衡派来的制片人当场拍桌。
“顾总让你捧她，不是让你考她！”
我不假辞色反驳回去：“连试镜都过不了的人，凭什么红？”
乔安站在门外，听见这句话，没有哭，也没有求我。
她转身回去练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她凭一场母女决裂的爆发戏，拿到最高分。
开机当天，苏妍带着记者来探班。
她挽住我的胳膊，笑得亲热。
“纪老师愿意重新写剧本，我真的替她高兴。”
“乔安也是个很幸运的新人。”
话音刚落，她的经纪人便发来消息，庆贺苏妍获得了国际电影的试镜资格。
苏妍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怎么偏偏是今天？”
她转头抱住我，一脸虚伪：“纪老师果然是我的福星。”
我皱眉推开她，泼了盆冷水。
“别高兴太早了，试镜不等于拿到角色。”
苏妍笑容顿时僵住，强挤出笑对峙。
“至少我有资格。”
短剧上线后，乔安凭一段哭戏出圈。
播放量三天破亿。
品牌、综艺和剧本纷纷找上门。
顾衡要求我替她挑报价最高的签。
我只选了一个与角色契合的平价品牌。
合同公开报价，不做销量对赌。
顾衡第一次沉了脸。
“你是在捧人，还是在做慈善？”
我解释我的理由：“虚假流量堆出来的顶流，摔得更快。”
顾衡却不买账：“我不在乎她摔不摔。”
“可我在乎。”
我越不肯拔苗助长，苏妍越着急。
她的国际电影迟迟没有正式签约。
导演要求她证明海外号召力。
于是，她私下约乔安见面，开价三千万，要乔安把短剧收益和角色署名转给她。
“你一个群演，扛不起这么大的热度。”
“把东西给我，我还能让你演女二。”
“我拒绝。”
乔安语气坚定，拿起手机起身时，却误触了屏幕，暴露了提前打开的录音。
苏妍发现后，扑上去抢手机。
争执中，乔安的手机被重重摔碎在地。
周围的人围观上来时，她立刻捂住手腕尖叫，故作害怕。
“救命！她勒索我，还动手打我！”
我和顾衡同时赶到。
他不问经过，开口直接要求我：“开除乔安。”
“苏妍手里握着的是国际项目，乔安对她做的一切已经影响到我的利益。”
我不急不慢摆脱咖啡厅的店员，调出监控。
看完后，我指给顾衡看：“看清楚了吗，先动手的是苏妍。”
“那又怎样？”
顾衡盯着我。
“我要的是结果。”
随后他转头看向乔安：“你觉得是戏重要，还是人重要？”
乔安脸色顿时惨白。
“顾总，我……”
顾衡冷脸打断：“昨天刚有人跟我确定了下援助药物的数量，我觉得好像只够你父亲用三天了。”
乔安怔怔立在原地，整个人看上去无力又颓唐。
“纪老师，我不追究了。”
“录音我也会删掉。”
话落那刻，乔安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顾衡满意地带着苏妍离开。
咖啡厅包间里，乔安跪下来，哭着抓住我的手。
“纪老师，对不起，可我不能不顾我爸，他的病等不起……”
我将她扶起来，表示理解。
“乔安，你没错，也不用说对不起。”
“接下来的事，我会继续做。”
第16章:
我让律师保存了餐厅监控，又公开了短剧全部账目。
没有利益输送，也不存在勒索。
苏妍的指控没能坐实。
而顾衡的反击来的很快。
他当晚便冻结了短剧所有收益。
剧组工资和乔安的分成，全部无法到账。
他给我打来电话。
“今天停的是钱。”
“下一次，就是药。”
“纪棠，你救得了一个项目，救得了一条命吗？”
电话挂断后，乔安的消息紧跟着响起——
“纪老师，我刚收到医院通知，我爸的药……就只够三天的了。”
而苏妍的新电影合同，同时送到我桌上。
编剧署名那一栏，已经提前写好了我的名字。
我把合同从头翻到尾，最后停在附加页看了好久，都没有拿起笔。
顾衡的人催我：“乔先生还在等药，纪小姐最好别耽误时间。”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几次三番地看表，最后干脆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他和顾衡一样，笃定我最后会签字。
我签了。
只是在签之前，我划掉了合同上“全程参与创作”六个字。
改成“授权使用已公开故事梗概”，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授权期限二十四小时。”
递给对方时，他根本没有细看。
两个小时后，乔安打来电话，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药到了。”
“纪老师，我爸用上药了。”
顾衡的电话紧跟着打来。
“早这么听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情绪紧绷又松懈下来，我的嗓子有些沙哑：“顾衡，人命在你眼里，只值一份合同？”
“别说得这么难听。”
他笑了一声。
“我只是让你明白，人在这个圈子里，总有东西比原则重要。”
我直接挂断。
当晚，苏妍的工作室官宣我担任新电影编剧，还放出一张剧本封面。
封面上，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可我授权的只有一页人物梗概。
她发布的，却是完整剧本。
我把两份文件交给律师，又拨通药企电话。
对方查了十分钟，回复我：“这款药库存正常，从未停止供应。”
“那为什么乔先生的援助名额会突然取消？”
“系统显示，是合作机构主动提交的暂停申请。”
合作机构最大的赞助方，正是星曜。
我又联系了另外几名患者。
他们的药都在正常发放。
只有乔安父亲的名额，在我拒绝顾衡后被锁了。
根本没有什么药物断供。
是顾衡把药扣下了，再拿来逼我。
我将真相告诉了乔安：“医院通知和申请记录你保存一下发给我，我会把药企的回复、通话录音及合同原件一并交给监管部门。”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第二天。
当天下午，苏妍的新电影正在举行发布会。
她穿着高定礼服坐在台上，笑着宣布：“纪老师不仅会担任编剧，还会全程指导我的表演。”
台下掌声刚响，门便被推开。
我的律师走到她面前，将文件放在桌上。
“苏妍女士，你方擅自扩写、使用并宣传未经授权的剧本，现正式通知你方停止侵权。”
第17章:
苏妍低头翻了两页，笑容一点点僵住。
“什么叫未经授权？”
“纪棠明明签了合同！”
律师推了推眼镜，一字一句告知：“我方当事人纪女士授权的是一页公开梗概，期限二十四小时。”
“你们拿着一页纸，扩成了整部电影，还把她的名字挂上去招商。”
“这不在授权内。”
苏妍猛地转头看向制片人。
“你不是说合同没问题吗？”
制片人一把夺过文件，翻到附加页，脸色当场变了。
他指着律师怒斥：“是纪棠故意改合同！”
律师直接指出：“法律只认切实证据，你们签署的合同上就是这样写的。”
“你们没看清楚，就敢拿出去官宣。现在怪谁？”
记者一窝蜂围上来。
“苏妍，你是否在没有取得授权的情况下使用剧本？”
“苏妍，你一直扒着纪棠炒作，到底是为什么？你真的是她的粉丝吗？”
苏妍被追问的答不上来，慌张之际，看向坐在台下的顾衡。
与此同时，我的律师也走向顾衡。
“顾先生，我的当事人纪女士向你提起诉讼，状告你利用医疗漏洞，断药逼迫家属！”
顾衡的脸色瞬间变了，起身就走。
见状，苏妍急忙追上去。
“顾总，现在怎么办？我的电影怎么办？”
“海外项目下周就要签了，你答应过一定会让我进组！”
她伸手去拉顾衡，却被保镖挡开。
“顾总，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我的错！”
“是纪棠设套，是制片人没看合同！”
走廊里，电梯门在她面前关上。
当天晚上，星曜发布声明，称苏妍擅自使用剧本，电影项目立即暂停。
紧接着，她伪造拜师协议、偷拍炒作、逼迫助理顶罪的旧事，也被星曜全部推回她个人身上。
凌晨两点，我的工作室门被砸得震天响。
苏妍闯进来时，只穿着发布会上的礼服，眼妆已经哭花了。
她把几份解约书拍在我桌上。
“六个代言，两部电影，还有海外项目，全没了。”
“品牌让我赔三个亿。”
她死死盯着我。
“你早就知道顾衡会把我推出去，对不对？”
我好笑地看着她：“他逼小周顶罪的时候，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
“你凭什么觉得，轮不到自己？”
苏妍愣了一下，突然将解约书撕得粉碎。
“我和小周不一样！”
“我是他亲手捧起来的人！”
“我还能替他赚钱，他不能不要我！”
我看着满地碎纸，一语戳破她的幻想。
“可你现在不能替他赚钱了。”
她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乱变成了狠意。
“能。”
“只要你还继续写，只要你承认我是你徒弟，我就还有资源。”
我没有说话。
她的语气突然软下来。
“纪老师，我求求你，你能帮乔安，也能帮我对不对？我们可以合作。”
“以后我拿到的资源，赚到的钱都分你一半。”
“你在幕后，我在台前，我们谁都不会输。”
我冷漠拒绝：“我不需要你分我的东西。”
苏妍脸上的哀求瞬间变成怨恨。
“你清高什么！”
“沈姝坐牢时，你是不是也这么得意？”
沈姝……
明明是不久前的事，如今提起，我却恍若隔世。
视线再落回苏妍身上时，我眼神复杂。
“你和沈姝一样。”
“机会落到手里时，从没问过代价由谁承担。”
“那是机会自己选我！我凭什么不要？”
她尖声反驳。
我却不想再跟她没结果的辩论下去，直接报了警。
第18章:
警方赶到前，我提醒了她最后一句。
“交出你和顾衡的全部往来，这是你唯一能减轻责任的办法。”
然而，最后她只交出几段无关紧要的录音。
“剩下的，等你替我撤诉再说。”
她想拿证据谈价。
顾衡却没给她时间。
当天，星曜公开她伪造签名、购买偷拍视频、威胁小周的完整材料。
品牌和剧组集体解约。
她的粉丝也开始脱粉。
苏妍被记者堵在门口时，仍哭着说自己被公司操控。
可这一次，没人再相信她。
她也终于认清现实，将所有证据交给警方。
星曜多个项目很快被调查。
内部人员见大势已去，接连交出材料。
威胁证人、操控项目、扣留援助药物、伪造宣传数据。
一条条证据终于闭合。
顾衡被抓后，还死不悔改：“娱乐圈本来就是资本分配机会。”
“没有我，那些群演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隔着探视窗，我问：“所以，你给了她们机会，就能决定她们替谁顶罪？”
“我只是把资源交给最有价值的人。”
我忍不住反驳他的话：“你所谓的价值，就是听话？！”
顾衡笑了：“当然。”
“纪棠，别把自己想的多清高，你和我本质没区别。”
“你挑中乔安，写剧本，捧红她，不也是把她当做木偶一样操控吗？！”
我摇了摇头：“我和你不一样。”
“剧组不是我的一言堂。”
“每个演员都是靠试镜拿到角色，剧组每个人拿到多少都是公开可见的，具体收益也由第三方监管，主创署名不得私自转让，任何人无权用撤资逼迫换角……”
顾衡冷笑。
“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规则了吗？”
“你太天真了，资本就是资本，你的象牙塔，用不了多久就会塌！”
“改变，总是要时间的。但很可惜，你看不到。”
他的笑终于消失。
我也起身离开。
我没有复出。
只保留编剧和制作人的工作。
新项目开机那天，所有主创的名字同时出现在片头。
没有谁压过谁一头。
熟悉的金字最后一次从我眼前飘过。
【当成果无法被一人独占，掠夺也失去了结算对象。】
我以为它还会有下一句。
可那行字慢慢淡了。
最后消失。
像是从没出现过。
剧组第一场戏开拍前，陈导问我：“真不想再演一次？”
我看着监视器里奔跑的新人，摇了摇头。
“不演了。”
我怕我再上场，消失的金字会再出现。
系统也会再挑选出新的宿主。
我亲手建立的象牙塔，我想好好守护。
手机在这时震动。
法院发来沈姝案件追缴款到账通知。
九年里被拿走的第一笔收益，终于回到我手中。
我将钱转进剧组保障账户，未雨绸缪。
以防后续出现任何意外，项目暂停，导致幕后人员拿不到工资。
曾经，沈姝说我没有大红的命。
顾衡说，我和他没区别。
可他们都错了。
我不需要成为赢家。
我只要这张棋盘上，再也没人能靠吃掉另一个人的人生获胜。
开机板落下。
镜头里的新人饰演着我写出的角色。
而我站在监视器后，第一次不必担心自己的努力，会成为谁向上爬的梯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