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闺蜜姜宁一个砸过赌档，一个堵过校霸，脾气暴得全枫城都知道。
后来为顾家两兄弟收起锋芒，校服到婚纱，一起嫁做妯娌。
他们很宠我们。
顾淮为姜宁挡酒瓶受伤，还笑着安慰。
顾沉陪我熬过胃出血，连公司会议都搬到我病房外开。
直到我手机上的日记APP突然自动写出未来。
【顾家养妹顾念回国后，会痴缠秦家掌权人秦砚。】
【为保她清白，顾淮会逼孕中的姜宁替她背锅，害她流产，顾沉会让你替顾念顶罪，最后死于车祸。】
姜宁看完冷笑：“离谱。”
我只当是bug，打算卸载。
可三天后，我刚想告诉他们姜宁怀孕的事。
他们却真牵回一个白裙女孩。
接下来一个月，日记里的事一件件成真。
顾念怕生，顾淮错过姜宁产检陪她。
顾念想见秦砚，顾沉用我的名义递邀请函，害我被秦家未婚妻当众羞辱。
可事后，他们却说我们太计较。
下一秒，App跳出新日记。
【顾沉、顾淮之后会爱上顾念，三人顺理成章生活在一起。】
我看内容，笑了。
截图给姜宁，问她：【离吗？】
她秒回：【离。】
既然他们心疼养妹，那就让他们一家人自己相亲相爱去。
……
我和姜宁打定主意，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把两份委托书推到我们面前，语气很谨慎。
“简小姐，姜小姐，你们确定要先拟离婚协议？如果顾家那边不同意，后续可能要走诉讼。”
姜宁拿着包，包里还有前几天刚开的保胎药。
她面色平静：“没事，我们承担得起。”
我把身份证推过去：“财产、婚内权益、共同项目，都先列清楚，暂时不通知他们。”
律师点头：“明白。”
委托书刚签完，我的手机就响了。
顾沉一开口就带着火：“你和姜宁，马上回老宅。”
我皱眉：“出什么事了？”
顾沉压着怒意：“念念茶会的礼服被人剪了，桌上还留了纸条，说她不配进秦家。”
我笑了：“所以你怀疑我？”
他沉默两秒，等于默认。
“佣人说，今天只有你和姜宁问过茶会的事。”
我胸口一沉。以前我胃出血，他守在病房外整夜不走。现在连查都不查，就先怀疑我。
旁边，姜宁的手机也响了。她开了免提。
顾淮的语气更硬：“姜宁，立刻回老宅，给念念道歉。”
姜宁垂眸看着桌面：“我做什么了？”
顾淮冷声道：“念念哭了一下午，不肯说是谁，只说你和大嫂不喜欢她。”
姜宁扯了扯唇：“她不说，你替她定罪？”
顾淮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今天长辈都在，你别让我难做。”
车里一下安静了。
原来现在，让他们为难的人，已经成了我们。
回到老宅，客厅里坐满了人。
我们刚进门，那条被剪坏的白裙就被扔到了地上。
顾念红着眼站在顾沉身边，声音发颤。
“大嫂，二嫂，对不起，我不知道哪里惹你们不高兴了。”
姜宁看都没多看那裙子一眼。
“你演戏前，能不能先把逻辑补上？我们今天出门后就没回来，怎么剪你的裙子？”
顾淮立刻起身，脸色沉得厉害：“你还狡辩？”
姜宁抬眼：“查监控了吗？”
顾淮避开她的视线：“三楼监控上午检修。”
我看向顾沉：“那就查佣人，查快递，查指纹。什么都不查，就靠她哭几声给我们定罪？”
顾沉眉头皱紧，眼里全是不耐。
“简云，念念刚回来，胆子小，受不了刺激。你们先道歉，别把事闹大。”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她哭一下，我就该认罪？”
顾念立刻红了眼，往顾沉身后缩了缩。
“大哥，别怪大嫂，可能真的是误会。二嫂身体也不好，你们别为了我伤和气。”
顾淮的脸色更沉了。
“姜宁，念念都退到这一步了，你还想逼她？”
姜宁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声音发哑：“我逼她？”
顾淮盯着她，眼里的失望毫不遮掩。
“你以前不是这样。”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下去，姜宁脸色一下白了。
顾沉没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直接开口。
“去小祠堂跪半个小时，想清楚再出来。”
我猛地抬头：“你要罚我？”
顾沉看着我，语气冷得发沉：“你最近越来越不懂事了。”
姜宁忽然握住我的手。
她手心冰凉，声音却很平静：“别说了，跪吧。”
小祠堂又冷又潮。姜宁跪下没多久，手就按住了小腹。
我心里一紧，立刻扶住她：“是不是疼了？”
她摇头，额上却冒了冷汗：“还能忍。”
门外很快传来顾念细细的哭声。
“大哥，二哥，你们别罚嫂子了，我真的没关系……”
顾沉的声音紧跟着传进来：“她们该长点记性。”
顾淮也在哄她：“你就是太心软。”
我跪在里面，只觉得荒唐。
以前我们皱一下眉，他们都舍不得。
现在他们亲手把委屈给了我们。
半小时后，我扶着姜宁站起来。她刚起身，身子就晃了晃。
下一秒，顾念忽然捂住胸口，声音发颤：“大哥……我喘不过气……”
顾沉脸色一变，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抱住她。
顾淮也立刻松开扶着姜宁的手，转身去喊医生。
从头到尾，没人回头看姜宁一眼。
她站在原地，怔怔看着顾淮的背影，慢慢摘下婚戒。
“简云。”
她摊开掌心，声音轻得发飘。
“我突然觉得，以前那些好，像做梦一样。”
我鼻子一酸，拿出手机给律师发消息。
【离婚协议尽快拟好，明早发我。】
随后我也摘下戒指，扶住她往外走。
“走。”
“我们一起走。”
第2章:
第二天一早，律师把两份离婚协议发了过来。
我和姜宁坐在咖啡厅，一条条核对。
姜宁脸色一直不太好，手始终压在小腹上。
我把热水推给她：“撑不住就先回医院。”
她摇头：“先把该办的办完。”
我刚要说话，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日记App自动弹出一段新内容。
【今晚，顾念会借姜宁的手机给秦砚发房卡，再吞药反咬。】
【顾淮会逼姜宁认下，顾沉会让你替顾念去向秦家赔罪。】
我把手机递给姜宁。
她看完，冷笑一声：“还真盯上我了。”
我立刻拿过她手机，打开云同步、屏幕录制、定位共享。
傍晚回到顾家，顾念果然坐在客厅。
见我们回来，她红着眼主动起身道歉。
我没接话，只看着她。
顾念被看得一僵，随后低下头：“我是真心想和你们和好的。”
顾沉坐在一旁，语气发沉：“她都来低头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我淡声道：“她要是真想解释，先把昨天的事说清楚。”
顾念立刻红了眼，咬着唇不说话。
下一秒，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小声开口：“我手机没电了，秦先生助理可能会发茶会地址。二嫂，我能借你手机登一下微信吗？”
姜宁直接拒绝：“不能。”
顾淮当场沉了脸。
他伸手就从姜宁包里拿出手机，递给顾念：“借一下而已，你至于防她成这样？”
他说着，直接从姜宁包里拿出手机递给顾念。
顾念接过手机，低着头，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可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她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我看见了。
姜宁也看见了。
顾念点了几下，很快把手机放回茶几。
我顺手拿起手机，借着调亮屏幕的动作看了一眼同步记录。
一条新消息赫然发出。
【秦先生，今晚八点，云顶酒店1708，我等你。】
下面还附了一张房卡照片。
我把手机扣回去，什么都没说。
晚上七点半，我和姜宁提前到了云顶酒店。
顾念果然已经站在1708门口，手里还攥着一个小药瓶。
看见我们，她脸色一白：“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姜宁站定，声音发冷：“用我的手机约人，我不该来？”
顾念咬住唇，眼泪说来就来：“二嫂，我只是喜欢秦先生，你为什么非要把我逼成这样？”
电梯门就在这时打开。
出来的不是秦砚，而是酒店经理和两个安保。
经理走到顾念面前，语气客气却疏离。
“顾小姐，秦先生让我转告您，他不会接受任何私人房间邀约。”
他抬起平板，继续道。
“您发出的聊天记录、房卡记录和走廊监控，秦氏都已经保存。再有下次，法务会正式处理。”
顾念脸色瞬间白透。
姜宁扯了扯唇：“想攀高枝，结果人家连门都不给你进。”
下一秒，顾念猛地拧开药瓶，抓起几片药就往嘴里塞。
我立刻冲上去，抬手打掉。
药片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顾念顺势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救命！我不想吃药！别逼我！”
几乎同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顾淮冲过来，一把抱住顾念：“念念！”
顾沉抬手攥住我的手腕，脸色难看至极：“简云，你疯了？”
我甩开他，指向头顶摄像头。
“查监控。她借姜宁手机发消息，自己带房卡，自己拿药，全都有记录。”
顾淮抱着顾念，眼里全是怒意：“她都这样了，你还在算计？”
姜宁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他：“你现在就去查。五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顾淮没动。
顾念缩在他怀里，哭得发抖。
“二哥，我只是想见秦先生，是二嫂说能帮我约，我来了才知道是酒店房间……”
一句话落下，顾淮猛地看向姜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宁怔了两秒，笑了：“顾淮，你连查都不查，就信了？”
顾淮喉结滚动，声音发硬：“念念不会拿自己清白开玩笑。”
顾沉直接挡到我面前，冷声开口。
“够了！秦砚已经把这事递到顾家长辈那里，明天中秋家宴，你和姜宁把话圆回来。”
我盯着他：“圆什么？”
顾沉一字一句道：“酒店的事，只能是误会。”
走出酒店时，姜宁的手心全是冷汗。
我刚扶住她，手机又震了一下。
日记App刷新出一行字。
【中秋家宴，顾念会再次制造冲突。】
【姜宁会见红进医院。】
第3章:
中秋当天，顾家老宅热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长辈、旁支、佣人全在，桌上摆满团圆菜，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只有我们像外人。
我和姜宁刚进门，就看见顾念坐在顾淮旁边，脚边还放着医院开的检查袋。
她一见我们，立刻站起来：“大嫂，二嫂，你们来了。”
顾淮下意识扶住她，低声道：“你别乱动，医生说你还虚。”
姜宁脚步一顿，眼神落在他手上，没说话。
顾家长辈抬头看向我们，脸色都不算好看。
“今天过节，谁都别再闹了。念念刚回来，你们做嫂子的，也该有点样子。”
我笑了：“有点样子，就是被冤枉也不能出声？”
顾沉坐在一旁，语气发沉：“简云，别在长辈面前发脾气。”
我没理他，扶着姜宁往座位那边走。
可姜宁刚要坐下，顾念已经把自己的披肩放在那张椅子上。
她回头看着姜宁，声音轻轻的。
“宁宁姐，我有点冷。二哥说这边不吹风，我能坐这里吗？”
姜宁抬眼看向顾淮。
顾淮只看了她一眼：“你坐旁边吧，别为这种小事闹。”
姜宁缓缓站直，声音很轻：“我现在连坐哪儿，都要让给她了？”
顾淮皱眉，语气里都是不耐烦：“今天过节，你非得计较这个？”
我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以前姜宁胃疼，顾淮恨不得把整桌刺激的菜都撤了。
现在她脸色白成这样，他只嫌她计较。
饭还没开始，顾念又拿起了手机。
她看向众人，带着几分委屈和讨好。
“秦先生问我，顾家中秋是不是很热闹。”
“我想拍个团圆视频发给他，也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一家人没有因为我生分。”
我直接开口：“我不拍。”
姜宁也拒绝：“我不舒服。”
顾家长辈当场沉了脸。
“拍个视频而已，有必要给念念难堪？外头已经在传顾家内宅不和了，你们还嫌不够丢脸？”
顾沉看着我，声音冷硬：“站五分钟，很难吗？”
顾淮也跟着压过去：“你只要说酒店的事是误会，这事就过去了。”
姜宁抬头，眼里的讽刺压都压不住。
“用我的手机发房卡，反咬我约她去酒店，现在你让我说是误会？”
顾念眼圈一红，端起一杯桂花酒站了起来。
她一步步朝姜宁走过去，声音发颤。
“宁宁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敬你一杯，我们别再让哥哥们为难了。”
姜宁立刻往后退：“别过来。”
顾念像是被吓到了，脚下一歪，酒杯‘啪’地摔碎在地。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大嫂，你别推我——”
顾淮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他伸手去扶顾念，肩膀却狠狠撞上了姜宁。
姜宁本来就站在台阶边，整个人被撞得往后一折，后腰重重磕在廊柱上。
我脸色一变，冲过去扶住她：“姜宁！”
她捂住小腹，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嘴唇白得没有血色。
可另一边，顾淮已经抱住顾念，低头先去看她：“摔到没有？”
顾念缩在他怀里，哭得发抖：“二哥，我只是想道歉……”
我猛地抬头，声音都劈了。
“顾淮！你撞到姜宁了！你知不知道她——”
话还没说完，顾淮已经冷着脸打断。
“撞一下怎么了？她刚才要是不躲，念念会摔吗？”
顾家长辈也跟着沉了脸。
“中秋家宴闹成这样像什么话？平时脾气大也就算了，今天还不收敛！”
满屋子人围着顾念。
没有一个人看姜宁。
她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指尖都在发抖。
我低头一看，她浅色裙摆下已经慢慢洇开一片暗红。
我脑子“嗡”地一声，直接扶着她往外冲。
“叫救护车！快！”
我根本没等顾家人反应，直接开车把姜宁送去医院。
顾淮追了出来，一路跟到急诊。
护士把人推进手术室后，他还想往里闯，被硬生生拦住。
几分钟后，医生拿着检查单出来，脸色严肃。
“谁是孕妇家属？”
走廊一下安静了。
顾淮整个人僵在原地。
顾沉也猛地抬头，脸色变了。
“孕妇？”
第4章:
手术室门口静得吓人。
顾淮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姜宁怀孕了？多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冷冷看着他：“告诉你干什么？好让你在中秋家宴上亲手把她撞进医院？”
顾淮像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沉拧着眉，还想压我：“简云，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我转头盯着他。
“顾念掉两滴眼泪，你们全家都能围着她转，现在姜宁流血进手术室，你跟我说不是时候？”
顾沉被堵得脸色发沉。
偏偏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
顾念发来一条语音，声音虚得发颤。
“大哥，二哥，我胃好疼……”
语音一放完，顾沉和顾淮都转了头。
我看着他们，心一点点凉下去。
顾淮只迟疑了两秒，就哑声道：“我过去看她一眼，马上回来。”
我直接笑了：“滚。”
顾沉没解释，转身就走。
顾淮咬了咬牙，还是跟了过去。
手术室门外，只剩我一个人。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孩子暂时保住了，但孕妇必须住院保胎，不能再受刺激。”
我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点。
姜宁被推回病房时，人已经醒了。
她脸色惨白，手背还扎着针，开口第一句却是。
“等他们来，就说孩子没保住。”
我红着眼点头：“好。”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推开。
顾沉和顾淮一起进来了。
顾淮几步冲到床边，眼眶都红了：“宁宁，孩子怎么样？”
姜宁看着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没了。”
顾淮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整个人都定在原地。
“你说什么？”
姜宁闭上眼，扯出一点笑：“托你的福，没了。”
顾淮踉跄着退了半步，眼里的光一下就碎了。
“怎么可能，我们的孩子……你只是摔倒了……”
他话没说完，顾念从走廊尽头跑过来。
她抱着一束花跑进来，一进门就往床边凑。
“二嫂，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错，我是来道歉的——”
顾淮猛地回头，声音发狠：“你别过来！”
顾念被吓得一僵，眼泪立刻掉下来。
“大哥，你是不是也怪我？”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医生刚才不是说孩子保住了吗？大嫂为什么要骗你说孩子没了？”
病房里一下死寂。
顾淮缓缓转回头，死死盯住姜宁：“孩子还在？”
姜宁没说话。
顾念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慌忙捂住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见的，我只是太担心二嫂了……”
顾淮眼底那点痛，转眼就变成了怒。
“姜宁，你拿孩子骗我？”
姜宁撑着床坐起来，脸色白得吓人，声音却很稳。
“我疼得站不住的时候，你在抱她。现在你有什么资格问我骗没骗你？”
顾淮一噎，急着解释。
“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我当时是怕念念摔——”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住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他第一时间护的人，不是妻子，是顾念。
顾念哭着后退：“大嫂，你别这样说。”
“你们一直想证明我是坏人，现在连孩子都拿出来，我真的好害怕。”
顾沉终于开口了。
他上前一步，看着我和姜宁，脸色沉得难看。
“够了。你们明知道孩子没事，还故意说没了。”
“让所有人以为是念念害你们流产。你们不觉得过分吗？”
姜宁眼眶红了，却没有掉泪。
“顾沉，我躺在病床上，你问我恶不恶毒？”
顾淮喉结滚动。
“宁宁，我们先别闹了，你跟我回家保胎，我给你请最好的私人医生团队。”
姜宁看着他。
“回哪个家？那个所有人都护着顾念，没人管我流血的家？”
顾念哭得更厉害。
“二哥，都是我不好。你们别因为我吵架了。我可以走，我真的可以走。”
顾淮下意识回头看她。
就这一下，姜宁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顾沉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纸，递到我面前。
“回去之前，先把这个签了。”
我低头看。
居然是一份名誉保证书。
【本人沈简云、本人姜宁，承诺中秋家宴事故与顾念无关。】
【承诺不再以怀孕一事攻击顾念。】
【承诺不向外泄露任何影响顾家声誉的内容。】
我抬头盯住顾沉：“你在医院准备这个？”
顾沉避开我的视线，语气却还是硬的。
“事情已经闹大了，必须压下去。我不能让顾家名声毁掉。”
我盯着他：“你护的是顾家，还是顾念？”
他没回答。
另一边，顾淮也拿起笔，递到了姜宁面前。
“你签了，我带你回家。孩子需要安稳环境。”
姜宁看着那支笔，忽然笑了。
“顾淮，你现在还觉得，我们有家？”
我没再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压在那份保证书上。
“顾沉，不如签这个吧。”
同一时间，姜宁也从我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放到顾淮面前。
她摘下戒指，放在协议上，戒指滚了半圈，停在顾淮指尖前。
“签吧。”
“我不要你了。”
第5章:
姜宁那句‘我不要你了’落下，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仪器轻响。
顾淮盯着戒指，手指僵在半空，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俯身去抓姜宁的手。
“你别拿孩子吓我，也别拿离婚逼我。宁宁，我们回家说。”
姜宁立刻缩回手，把小腹护住。
她看着他，声音很轻：“顾淮，我没有家了。”
顾淮脸色惨白。
顾沉把我推过去的离婚协议按住，眉心紧皱。
“简云，现在姜宁还在医院，你非要把场面闹成这样？”
我看着他：“顾沉，你拿保证书逼我闭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还在医院？”
顾沉避开我的眼睛，声音沉了下去。
“保证书只是暂时压舆论。顾念已经被骂得不敢出门，事情再闹大，对谁都不好。”
我拿起那份保证书，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
纸屑落在病床边。
我抬头看他：“对谁不好？对顾念不好，还是对顾家脸面不好？”
顾念站在门口，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抓住顾沉的袖口，声音发颤。
“大哥，别为了我和大嫂吵了。我可以道歉，我真的可以道歉。”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像。
顾念脸色一白，立刻往顾沉身后躲。
顾沉抬手挡住镜头：“简云，你又要干什么？”
我冷笑：“录她怎么道歉。”
顾念咬着唇，眼泪挂在睫毛上。
“大嫂，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才甘心？”
“我只是想被你们接纳，我不知道二嫂怀孕，也不知道她会流血。”
姜宁忽然笑了。
她撑着床沿坐直，脸色白得吓人：“顾念，你不知道我怀孕，可你知道我疼。”
顾淮喉结滚动，抬脚想靠近。
姜宁抬手指向门口：“出去。”
顾淮脚步钉住：“宁宁……”
姜宁闭上眼：“你不出去，我立刻转院。”
这句话比哭闹更狠。
顾淮终于后退一步。
走廊传来脚步声。
秦砚站在病房门口，身后跟着助理。
他没有进来，只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云顶酒店的走廊监控、房卡记录、秦氏收到的骚扰消息，还有顾念借姜宁手机登录的时间记录，都在里面。”
顾念的哭声瞬间卡住。
顾沉脸色微变：“秦砚，这是顾家的家事。”
秦砚看向他，语气很淡。
“顾念用我的名义约酒店房间，用我的拒绝做文章，再把秦氏拉进舆论，就不是顾家家事。”
顾念摇头，眼泪砸下来：“秦先生，我没有害你，我只是喜欢你。”
秦砚垂眼：“我拒绝过你三次。”
病房里彻底静了。
顾淮看着那份文件，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转头看顾念，声音发哑：“房卡真是你发的？”
顾念拼命摇头：“二哥，我没有。是她们提前设局，她们知道你们不会信，才故意等到今天拿证据出来。”
顾淮眼底的动摇又被她哭声拽住。
姜宁看见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把脸偏向窗外。
我把秦砚给的文件放进包里：“别急着解释。证据会交给律师，也会交给警方。”
顾沉盯着我，声音压得很低：“你一定要把顾念送进去？”
我看着他：“顾沉，是她自己一步步走进去的。”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日记App弹出新内容。
【顾念会把医院走廊偷拍视频发到网上，说姜宁用孩子逼顾家道歉，说你攀上秦砚后逼原配家庭低头。】
我把屏幕递给姜宁。
姜宁扫了一眼，忽然笑了：“她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把手机锁屏，抬头看向顾念。
“那就让她发。”
“这一次，我们不解释，我们等她自己撞上来。”
第6章:
凌晨一点，顾念的小作文冲上热搜。
她没有点名，只发了一段医院走廊偷拍视频。
视频里，姜宁躺在病床上，顾淮红着眼站在旁边，我撕掉保证书，秦砚的身影一闪而过。
配文写得委屈。
我只是想拥有一个家，可有人用孩子、用离婚、用秦先生，一步步把我逼成罪人。
评论很快炸了。
有人骂姜宁拿孩子争宠。
有人骂我离婚前就攀上秦砚。
还有人说顾念只是喜欢一个人，两个嫂子却联手毁她。
姜宁靠在病床上，脸色很白，手却很稳。
她把手机递给我：“她真的发了。”
我把手机扣下：“看够了吗？”
姜宁点头：“够了。”
我给律师发消息，又把云顶酒店证据、医院完整录音、中秋老宅事故前后视频全部发过去。
十分钟后，律师函发出。
二十分钟后，秦氏官方账号发布声明。
秦砚从未接受顾念追求，也从未要求顾家证明所谓接纳。顾念多次以顾家名义发送私人邀约，秦氏已留存证据，并将依法处理。
风向瞬间翻转。
有人放大顾念偷拍视频，发现她站在病房门口时，手机镜头一直对准姜宁病床。
有人扒出酒店经理当晚的公开回应。
顾沉的电话打进来。
我按了免提。
他声音沙哑：“网上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看了一眼姜宁，她闭着眼，没有说话。
我拿起手机：“顾沉，是顾念先发的。”
顾沉沉默两秒：“她被骂崩溃了。你把证据撤一部分，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笑了：“你处理？像以前一样，让我闭嘴，让姜宁忍，让顾念哭完继续害人？”
顾沉声音沉下去：“简云，你别这么极端。”
我直接挂断。
下一秒，顾淮的电话打到姜宁手机上。
姜宁看着屏幕很久，接了。
顾淮声音很低：“宁宁，我在医院楼下。我想看你一眼。”
姜宁按着小腹，语气平静：“不用。”
顾淮呼吸急了些：“我不进去吵你，我只看一眼。孩子还好吗？医生怎么说？你吃饭了吗？”
姜宁闭了闭眼：“顾淮，迟来的关心，听起来很吵。”
那边瞬间没了声音。
姜宁继续说：“你如果真想做点什么，就把离婚协议签了。”
顾淮声音发颤：“我不签。”
姜宁挂断电话。
上午，医生让姜宁继续住院观察。
我给她办好护工，又联系律师准备起诉离婚。
她看着我忙前忙后，忽然开口：“简云，出院后我想离开枫城。”
我抬头：“去哪？”
姜宁看向窗外：“海城。那边有我们以前认识的供应链，我想做女性健康餐。”
我把电脑转向她。
屏幕上是我整理到凌晨的商业计划书。
“你负责产品，我负责品牌和公关。”
姜宁愣了一下，眼眶慢慢红了。
我敲了敲桌面：“别哭，老板。”
她笑骂：“谁哭了？”
门口传来敲门声。
秦砚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项目资料。
他没有进门，只问：“方便吗？”
我起身走过去。
秦砚把资料递给我：“秦氏下个月有女性创业扶持项目，你们如果想做，可以公开竞标。资料给所有申请方发，你们不欠我人情。”
姜宁靠在床头，抬眼看他：“秦总这么分得清？”
秦砚点头：“私人恩怨不进合同，合同也不当人情。”
我接过资料：“我们会按流程提交。”
他看着我，声音放低：“如果有人再来医院闹，安保可以帮忙。”
他话音刚落，护士急匆匆跑来。
“简小姐，病房门口有个穿白裙的女孩在哭，说你们造谣害她自杀。”
顾念的哭声很快传来。
“大嫂，二嫂，我只是想当面道歉，你们为什么要让全网骂我？”
我和姜宁对视一眼。
我拿起手机，打开录像。
秦砚侧身让开，语气冷淡：“这次，医院监控开着。”
第7章:
顾念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
她一看见秦砚，眼泪掉得更快。
“秦先生，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真的没想害大嫂和二嫂。我昨晚只是吃了两片安眠药，网上却说我装自杀。”
我把手机举起来，对准她：“继续。”
顾念脸色一僵。
顾淮从电梯口冲过来，看见她堵在病房前，第一反应还是伸手扶她。
“念念，你来医院做什么？”
顾念抓住他的袖子，哭得发抖：“二哥，我只是想和二嫂解释。可她们现在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顾淮看向病房里的姜宁。
姜宁靠在床头，手背还贴着留置针。
她没有说话，只把视线移开。
顾淮喉咙一哽，松开顾念的手：“她需要休息，你先回去。”
顾念愣住。
从前只要她哭，顾淮一定先护她。
这一次，他居然让她走。
她眼底闪过慌乱，立刻把化验单递出去。
“二哥，你也不信我了吗？医生说我昨晚药物反应很严重，我差点醒不过来。”
我冷笑：“两片安眠药，查出严重药物反应？”
顾念瞪向我：“大嫂，你非要逼死我吗？”
秦砚抬手，身后的助理走上前。
助理拿出一份医院回执。
“顾小姐昨晚就诊记录显示，药物摄入未达危险剂量，医生建议观察两小时后离院。您手上这张单子，检查时间是今天上午，项目不对应。”
走廊里瞬间安静。
顾念脸色煞白：“你查我？”
秦砚看向她：“你把我牵进舆论，我有权自证。”
顾淮接过那份回执，手指发紧：“念念，这张化验单怎么回事？”
顾念眼泪又掉下来：“二哥，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们都不要我，才想让你们知道我真的受了伤。”
姜宁忽然笑了。
她看着顾淮：“听见了吗？她承认了。”
顾淮看着顾念，眼底第一次没有立刻心软。
医院保安上前。
我把视频保存，递给律师：“骚扰病人，伪造病情，继续加。”
顾念被请走时，还回头看秦砚。
“秦先生，你以后一定会知道，她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秦砚连眼神都没给她。
姜宁出院那天，顾淮等在医院门口。
他手里提着保温桶，眼底全是红血丝。
“宁宁，我熬了汤。”
姜宁扫了一眼：“以前我熬给你的汤，你端给顾念。现在这桶，你自己喝吧。”
顾淮的手僵在半空。
他低声说：“我已经让她搬出老宅了。”
姜宁停住脚步。
顾淮眼里亮了一下。
姜宁却只说：“她搬不搬，和我没关系。我要走，是因为你。”
顾淮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我扶着姜宁上车，车后座放着去海城的行李。
顾沉站在不远处，没敢靠近。
他看着我，声音很低：“你真要去海城？”
我拉开车门：“跟你无关。”
顾沉苦笑：“简云，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
我把离婚协议电子版发到他手机上。
“纸质版律师会送。你签得越快，我们越体面。”
车门关上。
一个月后，我们在海城租下第一间办公室。
名字是姜宁取的。
云宁策划。
她负责女性健康餐，我负责品牌公关和项目落地。
秦氏扶持项目初审那天，我们递交了完整方案。
评审现场，顾念忽然出现。
她穿着白裙，眼眶红红地拦住评委。
“你们不能选她们。她们的公司，是靠秦先生私人关系进来的。”
全场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打开投影，把报名时间、盲审编号、方案评分一页页放出来。
“顾小姐，看清楚，我们拿的是第一。”
顾念脸色一白。
下一秒，日记App刷新。
【签约会上，顾念会假摔，污蔑姜宁推她。】
我看完，抬头看向姜宁。
姜宁冷笑：“她还没摔够？”
第8章:
签约会当天，我提前让工作人员检查了所有监控。
扶梯口、签到台、后台通道，一个死角都没留。
姜宁坐在休息室里，手里捧着温水。
她的小腹还不明显，脸色比刚出院时好了一些。
我把备用平底鞋放到她脚边。
“今天你只负责站稳。”
姜宁抬头瞪我：“我是孕妇，不是瓷娃娃。”
我把手机递给她：“日记写得清清楚楚，顾念今天会假摔。”
她看完，嘴角冷下来。
“那就让她摔个明白。”
签约会开始，秦砚坐在第一排。
主持人念到云宁策划时，掌声很响。
我和姜宁上台，刚签完字，顾念就从人群里挤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束花，眼睛红得厉害。
“二嫂，我来祝贺你们。”
保安要拦，我抬手示意先别动。
顾念一步步走向姜宁，声音软得像受尽委屈。
“以前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秦先生，也不该让大哥二哥误会你们。今天这么重要，我想亲口道歉。”
姜宁往后退了半步：“站那里说。”
顾念眼泪立刻掉下来。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她忽然脚下一崴，整个人朝扶梯方向倒去。
尖叫声响起。
顾念摔在地上，捂着胳膊哭。
“二嫂，你为什么推我？”
记者的镜头瞬间转过去。
顾淮也到了现场。
他本来站在后门，听见这句，脸色骤变，脚步下意识往顾念那边迈。
姜宁看见了。
她没说话。
顾淮却在第二步停住。
他猛地回头看向姜宁，像终于想起上一次自己先扶了谁。
我拿起话筒：“放监控。”
大屏亮起。
画面清清楚楚。
顾念离姜宁还有半米，自己踩住裙摆，自己往后倒。
全场哗然。
顾念的哭声卡住。
我看着她：“这次还要说监控拍不到前因后果吗？”
顾念脸色惨白，忽然指着姜宁尖叫。
“她怀孕了还来参加活动！她就是想让我背上害孕妇的名声！”
现场瞬间安静。
顾淮猛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她怀孕？”
顾念捂住嘴，眼底闪过慌乱。
姜宁的脸冷下来：“顾念，你查我病历？”
顾念哭着摇头：“我没有！我是听二哥说的。”
顾淮立刻否认：“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秦砚抬手，助理把一份材料递给警方。
是的，警方已经在现场。
我提前报了警。
助理开口：“医院系统留有异常查询记录，登录人关联顾小姐助理手机号。医院已提交报案。”
顾念浑身发抖。
“不可能……我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拿孩子装可怜……”
顾淮脸色白得吓人。
“念念，你真的查了她？”
顾念抓住他的袖子：“二哥，我是为了你！她怀着你的孩子却要离开你，她才狠心！”
姜宁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她。
“我的孩子，不是你接近秦砚的道具。”
顾念还想哭，警察已经走上前。
“顾小姐，请你配合调查。”
顾沉也赶来了。
他看见顾念被带走，第一反应看向我。
我冷笑：“别看我，这次不是我逼她查病历。”
顾沉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签约会中断十分钟后继续。
我站上台，拿起话筒。
“云宁做女性健康项目，第一条原则，保护每一个女性的隐私和尊严。”
台下掌声响起来。
姜宁站在我身边，眼圈微红，却笑得很稳。
顾淮站在台下，看着她，眼里全是悔意。
可姜宁没有看他一眼。
当天晚上，日记App再次刷新。
【顾念不会认罪。她会偷顾氏内部资料，反咬顾沉顾淮指使她接近秦砚。】
我把截图发给律师。
秦砚的电话很快打来。
他声音沉稳：“需要我准备法务？”
我看着窗外的海城夜景：“要。”
“这次，她要拖整个顾家下水。”
第9章:
顾念被调查后，顾家乱了整整半个月。
顾氏的公关电话打到我这里，开口就说想私了。
我直接把电话转给律师。
姜宁坐在办公室里，看新品菜单。
她一边记成本，一边问我：“他们出多少钱？”
我看了眼律师发来的消息：“不少。”
姜宁头也不抬：“不和解。”
我笑了：“老板硬气。”
她抬头：“她查的是我的病历，害的是我的孩子。钱可以买汤，买不了道歉。”
我点头，把拒绝函发出去。
半小时后，顾淮来了海城。
他站在云宁门口，手里提着一箱孕妇营养品。
前台不敢放他进来，给我打电话。
姜宁听见名字，只说：“让他进会议室。”
顾淮进来时，人瘦了一圈。
他把东西放到桌上，声音很低：“医生说你之前亏得厉害，这些……”
姜宁打断他：“拿走。”
顾淮喉结滚了滚：“宁宁，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但孩子的检查，我想陪一次。”
姜宁把菜单合上。
“你想陪，不代表我需要。”
顾淮眼底发红：“我可以学。我可以改。我已经和顾念划清关系。”
姜宁看着他，语气平静：“顾淮，你到现在还以为问题是顾念。”
顾淮怔住。
姜宁轻轻笑了：“顾念哭，你信。她摔，你扶。她害我，你让我签保证书。你不是被她骗，你是一直选择她。”
顾淮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他低声说：“离婚协议，我会看。”
姜宁站起身：“不是看，是签。”
顾淮走后，顾沉也来了。
他没进门，只等在楼下。
我下楼拿快递时，他站在雨棚边，手里拿着我以前常吃的胃药。
“简云。”
我停住。
他把药递过来：“海城潮，胃容易不舒服。”
我没有接。
“顾沉，我已经不需要你记得这些。”
他眼神一痛：“我以前明明记得。”
我看着他：“可你后来忘了。”
他手指收紧，药盒被捏得变形。
“顾念的事，我会处理。离婚协议，我还需要时间。”
我笑了一下：“你需要的是接受，不是时间。”
他脸色发白。
晚上，秦砚请我们吃饭，庆祝云宁第一批健康餐上线。
他订的是包厢，却没有摆排场。
姜宁看着桌上的菜，挑眉：“秦总做过功课？”
秦砚把菜单递给她：“孕妇忌口标注好了。简云胃不好，辣菜删了。”
我刚要开口，姜宁先笑。
“简云，这个可以加分。”
我瞪她：“吃饭。”
秦砚看向我，眼里带着一点笑，却没有越界。
“加不加分，你说了算。”
饭吃到一半，律师发来消息。
顾念果然翻供。
她递交手写材料，说自己查病历、发房卡、直播、偷拍，都是顾沉顾淮默许，为了让她接近秦砚，促成秦顾合作。
姜宁看完，冷笑：“她真是咬谁都不嘴软。”
秦砚放下筷子：“秦氏从未与顾家谈过联姻合作。她这份材料，反而能证明她长期冒用顾家名义骚扰秦家。”
我抬头看他：“秦总很会抓重点。”
他看着我：“你教得好。”
姜宁捂住眼睛：“我还在这儿。”
我耳根一热。
第二天，顾氏内部资料在网上流出。
几份审批截图被剪得支离破碎，像是顾沉顾淮真的指使顾念接近秦砚。
顾氏股价大跌。
顾沉连夜召开发布会。
直播里，他脸色憔悴，第一次公开承认。
“我曾因私情纵容顾念，对前妻简云造成伤害，也间接伤害姜宁。但伪造材料、侵犯隐私、诽谤造谣，均非顾氏授意。我们会配合调查。”
我看着屏幕，没什么感觉。
姜宁把电脑合上。
“他现在承认有什么用？”
我点头：“迟来的清醒，不值钱。”
手机忽然震动。
日记App刷新。
【三天后，顾念会在秦氏发布会地下车库制造车祸，栽赃你。】
我看着那行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秦砚的消息同时进来。
发布会延期？
我回复。
不。
这次，让她自己开进死局。
第10章:
三天后的秦氏发布会照常举行。
我提前把车停在监控最密的区域，又把行车记录仪、手机定位、车库摄像全部确认一遍。
秦砚看着我操作，问：“怕吗？”
我把车钥匙交给助理保管。
“不怕她撞我，怕她撞不到证据上。”
秦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沉下来。
“安全第一。”
我点头：“我知道。”
发布会现场人很多。
云宁作为合作方亮相，姜宁没有上台，只在休息室看直播。
她现在胎象稳定，但医生说不能久站。
我上台讲完方案，台下掌声很响。
有记者提问：“简小姐，外界说你和秦总关系不一般，云宁是否靠私人关系拿资源？”
我拿起话筒，直接打开大屏。
上面是盲审评分、合同金额、交付节点和云宁团队三个月的成果。
“靠关系拿不到复购率，也拿不到用户反馈。”
秦砚坐在台下，抬眸看我，眼底有很淡的笑。
记者还想追问，安保忽然从侧门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我手机同时震动。
日记App刷新了第二条。
顾念已经进入负二层。她会开简云同款车撞向顾沉，再称简云指使。
我立刻看向秦砚。
他已经站起身，语气冷静：“发布会暂停十分钟。封锁负二层，报警。”
顾沉和顾淮也在现场。
顾淮听见“负二层”，第一时间看向休息室方向。
“姜宁在哪？”
我冷声道：“她不在车库。”
顾淮明显松了口气。
顾沉却脸色一变：“顾念？”
我们赶到监控室时，屏幕里顾念正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
那辆车和我的车同款同色，车牌被遮了半截。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正在直播。
“大家看清楚，简云要把我逼死，还想用车祸灭口！”
弹幕飞快滚动。
顾沉冲到监控前，声音发紧：“她手里的资料是顾氏内部文件。”
秦砚按下对讲：“所有出口封闭，不要刺激她。”
屏幕里，顾念忽然看见顾沉进入车库。
她把文件袋举起来，笑得发狠。
“大哥，你不救我，我就说这些都是你给我的！”
顾沉站在离她几米远的位置。
“顾念，放下文件，配合警方。”
顾念尖叫：“你以前明明说会护我一辈子！”
顾淮也冲进画面。
“你伤害姜宁的时候，我就不可能再护你。”
顾念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
“二哥，你为了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就不要我了？”
顾淮眼眶发红，却没有退。
“是我以前错把偏心当照顾。”
顾念忽然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我看见她发动汽车，心口一紧。
秦砚握住对讲机：“破胎器准备。”
车灯亮起。
顾念猛踩油门，车头直直冲向顾沉。
顾淮扑过去把顾沉推开。
下一秒，车胎压上破胎器，整辆车失控撞向承重柱。
砰的一声。
安全气囊弹出。
车库里警报大作。
顾念趴在方向盘上，满脸是血，却还对着手机哭喊。
“是简云让我撞的！她让我毁了顾家！”
我走到监控收音口前，语气清楚。
“顾念，我人在监控室。我的车钥匙在秦氏助理手上，我的车停在另一侧，全程未启动。”
秦砚把画面切到大屏。
我的车、我的定位、助理保管钥匙的视频，全部同屏出现。
直播间瞬间炸了。
警察赶到，把顾念从车里带出来。
她还在尖叫：“是他们逼我的！是顾家逼我的！是简云害我的！”
警方从车里搜出文件袋。
里面不止有顾氏资料，还有几份伪造的事故说明。
其中一份写着，我承认因嫉妒顾念，指使司机制造车祸。
顾沉看完，手背青筋暴起。
他抬头看我，眼底全是后怕。
“简云，如果你今天没防备……”
我打断他。
“那我会像日记写的一样，死在车祸里，再替顾念背锅。”
顾沉脸色惨白。
顾淮扶着受伤的手臂，低声说：“我们以前差点亲手把你们推到这一步。”
我没有接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日记App刷新。
【庭审前夜，顾念会用最后一份偷拍视频，威胁姜宁撤诉。】
我看着那行字，抬头看向被押上警车的顾念。
“那就法庭见。”
第11章:
顾念被刑拘后，枫城的热搜挂了整整三天。
她直播撞车的视频被全网转发。
有人骂她疯。
有人扒出她伪造事故说明。
还有人把前面房卡、医院、签约会的事串成时间线。
顾氏股价继续跌。
顾沉辞去部分职务，顾淮暂停管理权限，配合调查。
第四天，警方通知我们补充证词。
我和姜宁一起去。
她月份大了些，走得慢。
顾淮等在警局门口，看见她，下意识上前，又停住。
他把一瓶温水放在旁边椅子上。
“我问过医生，常温的。”
姜宁看了一眼，没有拿。
“谢谢，不用。”
顾淮眼底暗下去，却没再勉强。
顾沉也来了。
他看着我，声音很低：“离婚协议我签了。”
我伸手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清清楚楚。
顾沉看着我的动作，苦笑：“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
我把协议放进包里。
“顾沉，我们结束了。”
他眼眶红了一瞬。
“如果我早点信你……”
我抬头看他：“没有如果。你每一次都选了。”
他站在原地，像被这句话钉住。
警方问询持续两个小时。
顾念在里面翻供，情绪非常激动。
她说所有事都是顾沉顾淮授意，说她只是顾家推出来接近秦砚的工具。
她还说日记App是我提前制作的剧本，我和姜宁从一开始就布局害她。
问询结束后，律师把她的笔录摘要递给我。
姜宁看完，冷笑：“她是真不怕把自己钉死。”
我把资料收好：“她想把水搅浑，拖顾家一起下去。”
秦砚在警局外等我们。
他没有问案情，只先看向姜宁。
“车在门口，座椅放平了。”
姜宁挑眉：“秦总现在很懂孕妇需求。”
秦砚点头：“简云列了注意事项。”
我耳根一热：“我只是怕你坐车难受。”
姜宁笑得意味深长：“我懂。”
回海城的路上，顾淮的车一直跟在后面。
姜宁靠着座椅，闭眼休息。
我回头看了一眼。
秦砚低声问：“需要甩开吗？”
姜宁睁开眼，语气很淡。
“不用。让他跟着吧。跟得再远，也回不到从前。”
一周后，云宁第一家健康餐门店开业。
姜宁挺着肚子站在门口剪彩。
她没邀请顾家任何人。
可顾淮还是来了。
他站在人群外，买了一百份套餐，全部送去附近孕产中心，署名却写云宁。
店员回来汇报时，姜宁只说：“记账，别亏本。”
我笑：“这次不退？”
姜宁摸了摸小腹：“他愿意做好事，就让需要的人吃到。”
开业当天营业额爆了。
秦砚送来花篮，卡片上只写了一句。
祝云宁，站稳自己的路。
晚上关店，我坐在台阶上揉脚。
秦砚把一双平底鞋放到我旁边。
“你的高跟鞋磨脚。”
我抬头看他：“秦总连这个都观察？”
他坐到我身侧，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我想追你，总要先学会看见你疼不疼。”
我心口轻轻一动。
手机在这时震动。
一个陌生号码给姜宁发来视频。
画面里，是她在医院说“孩子没了”的那一段。
下面只有一句话。
撤诉，否则我让所有人知道你拿孩子骗人。
姜宁看完，脸色忽然白了白。
下一秒，她捂住小腹，整个人弯了下去。
“简云……疼。”
第12章:
我把姜宁送进医院时，她疼得满头冷汗。
她抓着我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
“别让顾淮签任何东西。”
我俯身贴近她：“你放心，我在。”
顾淮一路追到急诊门口，衬衫领口全乱了。
他声音发颤：“医生，我是她丈夫，我能进去吗？”
医生看向姜宁。
姜宁闭着眼，声音很轻：“不是了。”
顾淮整个人僵住。
我拿出授权文件：“她的紧急联系人是我。”
医生点头，让我进去签字。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是宫缩提前，暂时没有生产风险，但必须住院观察。
我腿一软，扶住墙才站稳。
姜宁躺在病床上，还想笑：“吓到了？”
我把毛巾按到她额头上：“你再吓我一次，我就把你电脑没收。”
姜宁立刻闭嘴。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秦砚站在那里，手里提着热粥和几份文件。
他没有进来，只问：“方便吗？”
姜宁看见他，立刻挑眉：“方便。秦总比某些人懂礼貌。”
我耳根一热：“你闭嘴休息。”
秦砚把粥递给我，又把文件放到桌边。
“庭审后续律师会跟。医院这边我联系了专家，走正规会诊流程，不算私人安排。”
我看他：“你连我会拒绝都算到了？”
他点头：“所以提前找了合理理由。”
姜宁笑出声：“简云，这个男人挺会。”
我瞪她，她立刻闭眼装睡。
走廊里，顾淮一直没走。
他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
顾沉也来了。
他看见秦砚从病房出来，脚步停了一下。
“她怎么样？”
我说：“暂时稳定。”
顾淮猛地抬头，眼眶红得厉害。
他站起来，声音很低：“我能不能隔着门看她一眼？”
我进去问姜宁。
她沉默几秒：“不用。”
我把原话带出去。
顾淮点了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
“好。她不想见，我不见。”
顾沉看着他，忽然苦笑。
“以前我们总觉得她们离不开我们。”
顾淮嗓音沙哑：“现在是我们离不开。”
我没有接话。
第二天，姜宁的情况稳定下来。
她开始在病床上处理云宁二店选址。
我按住她的电脑。
“老板，医生让你休息。”
姜宁把平板抢回来：“我女儿以后要喝最贵的奶粉。”
我一愣：“你知道性别了？”
她点头，眼睛亮了一点。
“医生说是女儿。”
我鼻子一酸：“那她一定像你。”
姜宁摸着小腹，轻声说：“不，她要比我更狠。谁让她委屈，她转身就走。”
下午，顾淮让律师送来离婚协议补充条款。
他同意离婚，不争抚养权，按月支付抚养费，探视权由姜宁身体状况决定。
姜宁看完，只改了一条。
“所有探视地点由我决定。”
律师把修改发回去。
十分钟后，顾淮签字。
他只回了一句话。
我都听你的。
姜宁看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我以为她会难过。
她却把手机锁屏：“晚了。”
我把完整医院视频交给律师。
半小时后，云宁官方账号发布完整版本。
画面里，医生明确说孩子保住了，顾念偷听后当众戳破姜宁，顾沉随后拿出保证书，要求我们承诺中秋事故与顾念无关。
全网再次炸开。
顾念最后一张牌，又打回自己脸上。
晚上，律师打来电话。
“顾念拒不认罪，庭审提前。她要求顾沉、顾淮、秦砚和你们全部出庭。”
姜宁摸着小腹，冷笑：“正好。”
我看向窗外。
风雨停了。
真正算账的时候，终于到了。
第13章:
开庭当天，姜宁因身体原因申请视频出庭。
我坐在原告席，秦砚作为证人坐在后排。
顾沉和顾淮都来了。
顾沉看见我，眼神里有很多话。
我没有看他。
顾淮则一直盯着视频屏幕里的姜宁。
姜宁靠在病床上，脸色还白，眼神却稳。
顾念被带进来时，瘦了很多。
她看见我们，眼神仍旧怨毒。
法官敲槌后，庭审开始。
顾念的律师先提出，所有证据都可能被剪辑，日记App是我提前编辑的剧本，所谓预言只是我们构陷顾念的手段。
我方律师很快提交原始数据、平台记录、酒店监控、医院系统查询日志、秦氏车库完整视频和警方鉴定报告。
一份接一份证据投到大屏上。
顾念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秦砚出庭时，语气平静。
“我从未接受顾念追求，也从未与顾家谈过任何婚恋合作。顾念多次以顾家名义联系我和我母亲，秦氏均有记录。”
顾念忽然尖声打断：“你撒谎！如果不是她们阻止，你早晚会看到我的好！”
法官警告她安静。
秦砚看向她：“喜欢不是骚扰，也不是伤害别人。”
顾沉随后出庭。
他站起来时，看了我一眼。
我低头整理资料。
顾沉声音沙哑：“我曾因私人情感判断失误，纵容顾念，逼迫我的前妻简云签名誉保证书，也伤害了姜宁。但伪造文件、偷拍、危险驾驶，不是我指使。”
顾念崩溃大喊：“大哥，你以前明明说会护我！”
顾沉闭了闭眼：“我护过你，所以才害了别人，也害了你。”
顾淮出庭时，声音几次发抖。
“姜宁中秋流红，是我撞到她。顾念制造冲突在先，我没有及时保护我的妻子。病历泄露，不是姜宁自导自演，是顾念违法查询。”
视频里的姜宁安静看着他。
她没有哭。
顾念尖叫：“二哥！你为了那个孩子，就把我往死里踩？”
顾淮眼眶红了：“孩子差点没了，是事实。”
庭审持续了几个小时。
顾念一次次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可每一次，都被新的证据钉回原地。
休庭时，她忽然转头看我。
“简云，你以为你赢了？没有顾家，没有秦砚，你算什么？”
我拿出云宁这三个月的营收报表，放到律师桌上。
“你被顾家护着的时候，我和姜宁从零开始。你失去顾家时，我们已经站起来了。”
顾念的脸扭曲起来。
下午，法院宣布案件择期宣判，顾念继续羁押，相关赔偿另案处理。
走出法院，记者围上来。
有人问我：“简小姐，你觉得顾念会后悔吗？”
我看向镜头：“她后不后悔不重要，做错事付代价最重要。”
另一个记者问：“你和秦总现在是什么关系？”
秦砚站在我身旁，没有替我回答。
我看着镜头，笑了一下：“合作方。至于以后，看我心情。”
秦砚眼底浮起很淡的笑。
姜宁在医院看直播，给我发来一串鼓掌表情。
我回她：“老板，少玩手机。”
她秒回：“老板命令你今晚带糖炒栗子。”
我收起手机，刚准备离开，医院电话打来。
护士声音急促：“简小姐，姜小姐宫缩加重，已经送进产科急诊。”
我脸色一变。
秦砚立刻拉开车门。
“上车。”
第14章:
赶到医院时，姜宁已经被推进产科急诊。
她疼得满头冷汗，却还抓着护士的手问我到了没有。
我冲过去握住她。
“我在。”
姜宁看见我，眼眶才红了一点。
“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明明说好要赢得漂亮。”
我俯身贴近她：“你已经赢了。现在只负责保住自己和孩子。”
顾淮也赶到了。
他站在急诊门外，脸色白得吓人。
“医生，我能进去吗？我是孩子父亲。”
医生看向姜宁。
姜宁闭着眼，声音很轻：“不用。”
顾淮的脚步僵住。
医生点头，让我跟进去签授权。
检查后，医生说宫缩频繁，可能要提前生产。
姜宁躺在病床上，手指还在抖。
我给她擦汗：“怕了？”
她点点头，又笑：“怕。可我刚刚突然想明白，我不是一个人了。”
我握住她的手：“当然不是。”
顾淮一直守在外面。
他没有再吵，也没有要求进来。
护士让他离远一点，他就退到走廊尽头。
顾沉也来了。
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最终离婚手续办完了，财产分割按你要求执行。”
我接过，确认签章。
顾沉看着我的手，声音很轻：“你瘦了。”
我把文件放进包里：“顾沉，这种话以后不用说了。”
他喉结滚了滚：“我知道。”
他看向产房方向：“姜宁会平安的。”
我点头：“她当然会。她比你们想象得都坚强。”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几个小时后，姜宁生了个女儿。
孩子哭声响起时，我整个人都软了。
护士把小小一团抱出来，问家属在哪里。
我立刻上前。
“小满，我是干妈。”
顾淮站在我身后，眼睛红得不成样子。
护士看了他一眼：“你是？”
顾淮声音发哑：“我是孩子父亲。”
我把授权书递过去：“探视按产妇意愿来。”
顾淮垂下眼，没再争。
姜宁被推出产房时，脸色白得吓人。
她第一句话问：“孩子呢？”
我握着她的手：“很健康，像你。”
姜宁笑了，眼泪滑到鬓边。
顾淮站在床尾，小心翼翼开口：“宁宁，谢谢你。”
姜宁闭上眼：“别在这里哭，我累。”
顾淮立刻后退：“好，我不吵你。”
小满出生后，云宁的热度又涨了一波。
很多单亲妈妈给姜宁留言，说她让她们看见另一种可能。
姜宁月子还没坐完，就让助理整理用户需求。
我忍无可忍，把电脑从她手里抽走。
“你再工作，我就把小满抱走。”
姜宁立刻投降：“干妈最大。”
秦砚每天送餐，送完就走，从不久留。
秦母也来过一次，带了小满的金锁和给姜宁的补品。
她把东西放下，温声说：“姑娘生孩子辛苦，这些不是给孩子父亲面子，是给你们两个女孩的。”
姜宁眼眶红了，第一次没呛人。
半个月后，顾念案子宣判。
她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诽谤、伪造证据、危险驾驶等行为，被判刑并赔偿相关损失。
消息传来时，姜宁正抱着小满晒太阳。
她只说了一句：“小满，以后别学她。”
我笑了：“学她什么？”
姜宁低头亲了亲女儿。
“别把别人的偏爱，当自己作恶的底气。”
手机这时震动。
云宁二店预售数据跳出来。
首日订单，爆了。
第15章:
小满满月那天，云宁二店试营业。
我们没办大宴，只在店门口摆了几篮花。
姜宁抱着小满站在收银台后，忙得连喝水都顾不上。
我把水杯塞给她：“老板，先活着再赚钱。”
姜宁喝了一口，立刻把杯子塞回来：“小满，记住你干妈这张嘴，以后别学。”
小满坐在婴儿车里，拍着小手笑。
顾淮按探视时间来了。
他洗了手，得到姜宁点头后，才敢抱小满。
小满抓住他的手指，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姜宁提醒：“别哭到她脸上。”
顾淮立刻吸了吸鼻子：“好。”
他抱了十五分钟，就主动把孩子还回来。
“时间到了。”
姜宁接过小满，神色很淡。
“下次提前一天确认时间。”
顾淮点头：“我记得。”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停下一辆车。
顾母带着律师和两个保姆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她扫了一眼店里排队的客人，声音压得不低。
“姜宁，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带着孩子开店，像什么样子？小满是顾家的血脉，必须回顾家。”
店里瞬间安静。
姜宁抱紧小满，脸色冷下来：“她是我女儿。”
顾母把文件拍到桌上。
“我们会申请抚养权。你工作忙，又没有完整家庭，怎么照顾孩子？”
顾淮脸色一变。
“妈，你来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母瞪他：“你被她拿孩子拿捏傻了！顾家的孩子，不能跟着她抛头露面。”
客人都看了过来。
姜宁气得手指发抖，却把小满抱得很稳。
我走到她身边，打开手机录像。
“继续说。云宁今天客流好，观众够多。”
顾母脸色变了：“你录什么？”
我笑：“录你怎么抢一个刚满月的孩子。”
顾淮忽然挡到姜宁和小满前面。
他拿起那份文件，当众撕碎。
“孩子抚养权归姜宁，我签过协议。顾家任何人不能越过她探视。”
顾母气得发抖。
“顾淮，你疯了？那是你女儿！”
顾淮眼睛红着，却很坚定。
“所以我更不能让她变成顾家争面子的工具。”
姜宁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没有波动。
顾母还想发作，秦砚从门口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律师。
“顾女士，如果继续干扰云宁经营，秦氏法务会协助报警。”
顾母看见秦砚，脸色彻底难看。
顾家长辈最终灰溜溜离开。
顾淮站在原地，低声对姜宁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
姜宁把小满交给月嫂，语气平静。
“顾淮，今天你做得对。但我不会因为你做对一次，就忘了以前那些错。”
顾淮眼底的光暗下去，却点头。
“我知道。”
傍晚，店里打烊。
顾沉来了。
他没有带花，也没有带胃药，只拿着最后一份财产确认书。
我签完字，把文件还给他。
顾沉看着我，声音很轻：“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我点头：“谢谢。”
他苦笑：“你现在对我，只剩谢谢了。”
我看着店里忙碌的灯光：“顾沉，我们都该往前走。”
他沉默很久，转身离开。
秦砚送我回办公室。
他把一枚素圈戒指盒放到桌上，没有打开。
“不是逼你答应。”
我抬头看他。
他站在离我一步远的位置，声音很低。
“追求期我可以继续排队。但如果你愿意，我想把未来的位置先申请下来。”
手机在这时震动。
日记App最后一次刷新。
【明天，秦砚会向你求婚。你会答应。】
我盯着那行字，心口忽然跳得很快。
秦砚看见我的神色，立刻把盒子往回收。
“你可以慢慢想。”
我按住盒子，抬头看他。
“明天再说。”
第16章:
第二天，是云宁二店正式开业。
姜宁抱着小满站在门口剪彩。
小满穿着红色小袜子，睡得很香。
姜宁低头亲了亲她。
“小满，妈妈以后给你挣很多钱，让你想学拳击学拳击，想学钢琴学钢琴，谁也别想让你委屈。”
我站在她旁边笑：“干妈赞助拳击。”
姜宁白我一眼：“你别把她教成第二个你。”
开业仪式很热闹。
很多顾客是从网上专门赶来的。
有人把花送给姜宁，说谢谢她让自己有勇气离开烂人。
姜宁接花时，眼圈红了，却笑着说：“离开烂人只是第一步，赚钱才是第二步。”
大家都笑。
顾淮也来了。
他没有进店，只把给小满的礼物交给前台。
前台问署名。
他站在门口，看着姜宁抱孩子忙碌的背影，低声说：“写爸爸。”
前台看向姜宁。
姜宁点了点头。
顾淮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上前，只隔着人群看了小满一眼，就转身离开。
顾沉也来过。
他带着一份最终离婚财产确认书。
我签完字，把文件还给他。
顾沉看着我的手，声音很轻：“戒指很好看。”
我低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素圈。
昨天秦砚没有正式求婚，我也没有正式答应。
可试戴之后，我没摘。
我说：“是很好看。”
顾沉苦笑。
“他对你好吗？”
我看向店里。
秦砚正挽着袖子帮忙贴餐盒标签，小满的奶瓶掉了，他弯腰捡起来，用热水重新冲洗。
我收回视线。
“我对自己很好。他也很好。”
顾沉沉默很久，点头。
“那就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挽回，也没有再递胃药。
他转身走进人群，很快消失。
我心里很平静。
顾念的判决生效后，被送去服刑。
她给顾家写过很多封信。
没人再替她奔走。
曾经被偏爱的白裙女孩，终于为每一次谎言付出代价。
晚上，店里打烊。
姜宁抱着小满坐在窗边，累得不想动。
我给她递水。
“老板，今天营业额破纪录。”
姜宁接过水，冲小满笑：“听见没？妈妈很能干。”
小满吐了个泡泡。
秦砚站在门口，看向我。
“可以借你十分钟吗？”
姜宁立刻把小满耳朵捂住。
“去吧，小满还小，听不得求婚。”
我脸一热：“姜宁。”
她笑得肩膀发抖。
秦砚带我去了店外的小广场。
没有夸张布置，没有围观起哄。
只有路灯、晚风，还有他手里那只小盒子。
他打开盒子，单膝跪下。
“简云，我想和你建立一段新的关系。以尊重为前提，以并肩为目标。”
他抬头看我，眼神很稳。
“你可以拒绝，也可以让我继续排队。”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日记App第一次跳出未来时，我还以为那只是个bug。
后来它救了姜宁，也救了我。
可从今天起，我不想再靠预告活着。
我伸出手。
“先说好，结婚以后，云宁还是我的。”
秦砚眼底亮起来，动作却很稳。
“你的事业、你的朋友、你的人生，永远都是你的。”
戒指套上来时，大小刚好。
手机忽然震动。
那个很久没有动静的日记App跳出最后一行。
【从今天起，未来由你自己写。】
屏幕亮了三秒，App自动消失。
我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秦砚起身，轻轻握住我的手。
“怎么了？”
我回头看向店里。
姜宁抱着小满，冲我举起她的小手。
灯光落在我们身上，很暖。
我说：“没什么。”
“只是觉得，我们终于都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