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邻居自己养猪嫌臭，总要赶到我家院子里。
吃我种的蔬菜，弄脏我晒的衣服，整个院子被霍霍地臭气熏天。
我跑去找邻居质问，她却两手一摊。
“这猪腿长在它自己身上，谁能管的了去哪儿？”
“再说了猪身上又没写我名字，你凭什么说我的？”
她一副不认账的嘴脸，我拿老太太没办法，只能默默加高围栏。
谁知第二天就被剪了个大洞，猪又跑进来拉粪。
碰巧村里卫生检查，瞥见我脏兮兮的院子，当即罚我钱。
我据理力争，邻居却一口咬定这就是我的猪。
“大家都看见这猪天天在你院子里晃悠，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我没再闹，而是转身打给杀猪的朋友。
“老张，我最近白得了几头猪，麻烦你来一趟。”
“我要杀猪开宴。”
……
攒了几年钱，我在村里买下一栋带院子的小独栋。
院墙以内都归我单独使用，和隔壁只隔着一道篱笆。
左边搭上晾衣架，右边开出几块菜地，再沿着墙角种些花，日子想想都舒服。
可住进来的第二天，我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猪屎味。
院子中央多了几摊猪粪，散发着一股恶臭，青菜也被啃掉大半。
我以为是村里谁家的猪跑丢了，忍着恶心把院子清理干净，重新关好篱笆门。
谁知第二天，院子里的情况更加糟糕。
床单被扯到地上，踩满泥巴和猪蹄印。
刚长起来的菜苗被拱得东倒西歪，连花盆都碎了两个。
我正想出去问问，就听见篱笆外传来哼哼声。
两头大肥猪一前一后走进我的院子。
紧接着，隔壁老太太王志英也跟了进来。
她不但没有赶猪离开，反而摘下我种的番茄，随手扔进猪嘴里。
“多吃点，长得快。”
我看得火气直冒，立刻走出去拦住她。
“这是我家的院子，谁让你把猪赶进来的？”
王志英看见我，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我把猪赶进来的？”
“猪长着四条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管得住吗？”
我指着正在菜地里拉屎的猪。
“这猪明明就是你家的。赶紧弄回去，再把院子收拾干净。”
王志英两手一摊。
“你哪只眼睛看见猪是我的？”
“它们天天往你家跑，说不定是你自己养的。”
说完，她又摘下一根黄瓜喂猪。
我一把夺过黄瓜。
“猪不是你的，那你凭什么拿我的菜喂它们？”
王志英瞬间拉下脸。
“几根破菜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
“一个院子隔道篱笆，大家一起用怎么了？”
我被她的歪理气笑了。
花钱买房时，我怎么不知道院子还附赠一个厚脸皮的邻居？
第2章:
我回屋拿出买房时的合同，直接摆在王志英面前。
“看清楚，围栏以内都是我的私人院子，不是公共区域。”
王志英连看都没看，抬手就把图推开。
“你刚搬来懂什么？”
“我们村里住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谁把院子分得这么清楚。”
她指着被猪啃得只剩菜根的菜地，一脸理所当然。
“你种这么多菜，一个人又吃不完。”
“让猪吃几口怎么了？做人别太自私。”
我差点听笑了。
照她的说法，我吃不完的东西就得送给她的猪？
猪吃完青菜，又跑到晾衣架下面蹭痒。
刚洗好的床单全部掉进泥水里。
猪踩着床单走过去，留下好几个黑乎乎的蹄印。
我立刻拿起扫把，将猪往院外赶。
王志英却突然拦在前面。
“你干什么？”
“猪要是被你打坏了，你赔得起吗？”
“刚才还说不是你的，现在怎么又怕我打坏？”
我立马反问。
王志英被我问得脸色一僵，很快又梗起脖子。
“就算不是我的，那也是条命。”
“你一个年轻人，怎么这么狠毒？”
她一边指责我，一边打开篱笆门，让两头猪悄悄溜回自己家。
临走前，她还顺手摘走两个番茄。
我上前拦住她。
“把东西放下。”
王志英将番茄抱在怀里，满脸不高兴。
“不就是两个破番茄吗？”
“你刚搬来，我替你尝尝味道怎么了？”
我直接从她手里拿了回来。
“我的东西，烂在地里也是我的。”
“从今天开始，不许再进我的院子，更不许放猪进来。”
王志英气得瞪着我。
“行，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可猪往哪里跑，我可管不着。”
当天下午，我找人将原来的篱笆加高，又装了一扇结实的小门。
门上特意加了一把锁。
确定猪不可能再钻进来。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被一阵猪叫声吵醒。
走进院子后，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昨天刚装好的围栏，被人从角落剪开一个大洞。
两头猪再次站在我的菜地里。
第3章:
我走到被剪开的围栏旁，气得攥紧了拳头。
铁丝断口整整齐齐，明显是被人用钳子剪开的。
两头猪在院里横冲直撞。
昨天补种的菜苗全被吃光，几盆花也被拱翻在地。
其中一头猪还撞倒晾衣架，在我的衣服上撒尿。
我立刻走到隔壁，用力敲响王志英家的门。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又干什么？”
我把围栏照片递到她面前。
“是不是你剪的？”
王志英看都不看。
“不是。”
“不是你，为什么你的猪又在我家？”
“谁告诉你那是我的猪？”
她还是那句话，猪长着腿，跑到哪里跟她没关系。
我指着猪耳朵上的红色记号。
村里人都知道，王志英为了区分自家的猪，特意在耳朵上做了标记。
她却一口咬定，别人的猪也可能有一样的记号。
我们正争执时，村里负责检查环境的人走了过来。
最近村里正在整治乱养牲畜，几个人闻到臭味，直接进了我的院子。
满地猪粪还没来得及清理，两头猪也正在菜地里撒尿。
检查人员皱起眉。
“不是说过，不能在住宅院里随便养猪吗？”
我立刻解释。
“这猪不是我的，是隔壁王志英家的。”
王志英却抢先开口。
“你可别冤枉人。”
“我家的猪一直关在猪圈里，这两头明明天天待在她院子。”
她还指着地上的食盆。
“你们看，连猪吃饭的盆都有，不是她养的是谁养的？”
那个食盆，分明也是她趁我不注意放进来的。
可眼下猪在我家，猪粪也在我家。
我说什么都像是在推卸责任。
检查人员让我马上把猪处理掉，又开出一张扣款单。
王志英站在旁边，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等检查人员离开，她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谁让猪喜欢你家呢？”
“这说明你跟它们有缘。”
我冷冷看着她。
“你就不怕我真把猪当成自己的？”
王志英嗤笑一声。
“你敢吗？”
“这么大一头猪，卖了你都赔不起。”
第4章:
从那以后，每次村里检查，王志英都会提前把猪赶进我的院子。
她自己家的猪圈收拾得干干净净，我这里却臭得连窗户都不敢开。
猪在院里吃菜、拉屎、撒尿。
晒好的衣服和被子隔三岔五就被弄脏。
因为猪始终出现在我家，我接连被扣了好几次钱。
王志英不但不收敛，还到处跟人说我喜欢养猪，又不愿意承认。
我没有继续跟她争，而是在院子里装了摄像头。
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每天早上，王志英都会打开篱笆，把两头猪赶过来。
她还会摘我的菜喂猪，嘴里念叨着多吃一点，长胖了才好卖钱。
可她每次被人问起，依旧一口咬定猪不是自己的。
我保存好所有画面，最后一次找上她。
故意当着大家的面问她。
“王志英，你确定那两头猪不是你的？”
她正在择菜，头也没抬。
“不是。”
“那猪天天住在我院子，吃我的菜，喝我的水，应该算谁的？”
王志英不耐烦地说道：“当然算你的。”
“猪都养在你家了，还想往我身上赖？”
旁边有人提醒她，那两头猪明明就是她从集市买回来的。
王志英立刻瞪了过去。
“你少多管闲事。”
“谁看见我掏钱了？猪身上又没写我的名字。”
我点点头，再次确认。
“既然是我的猪，我想怎么处理都行，对吧？”
王志英被问烦了，直接提高声音。
“你的猪，老是问我干什么。”
“别什么破事都来烦我！”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大家都听见了。”
王志英白了我一眼，抱着菜盆转身回家。
她大概以为，我顶多把猪赶出去，根本不敢做别的。
我回到院子，看着又在菜地里拱土的大肥猪，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张师傅，你不是专门帮人杀猪吗？”
“明天带上家伙过来。”
“我这里有头两百多斤的猪。”
电话那头问我猪肉准备怎么处理。
我看了一眼隔壁，笑了。
“全做了。”
“我要请全村吃杀猪宴。”
第5章:
第二天一早，王志英照常将一头大肥猪赶进我的院子。
她还摘了几颗番茄扔进去，生怕猪自己跑回去。
王志英前脚离开，张师傅后脚便带着人来了。
我指着菜地里的猪。
“就是这头。”
村里许久没办过杀猪宴。
听见我准备请客，不少村民都过来帮忙。
有人烧水，有人搬桌子，还有人主动回家拿来锅碗和柴火。
猪肉很快被分好。
五花肉下锅红烧，排骨和萝卜炖成一大锅汤，猪头肉也切了满满几盘。
香味飘出去后，村里人陆续赶来。
我还特意让人去叫王志英。
“告诉她，今天免费吃，想吃多少都行。”
中午，王志英闻着香味过来了。
她完全没想到，这就是自己养的猪。
刚坐下，她便夹起一大块五花肉塞进嘴里。
“这肉不错，炖得够烂。”
她一连吃了好几块，又盛了满满一碗排骨。
我坐在旁边，看着她吃得满嘴流油，笑着劝道：“慢点吃，锅里还有。”
王志英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你早这么大方，咱们之间哪会闹出那么多矛盾？”
“邻居就该懂得分享。”
“以后多做点，记得还叫我。”
我点点头。
“你说得对。”
“所以今天这头猪，我特意请你多吃一点。”
第6章:
王志英没有听出我的话外之音。
她吃完一碗，又起身去盛第二碗。
周围村民夸猪肉新鲜，她也跟着点头。
“这猪养得不错，肉结实。”
“锦语，你从哪里买来的？”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王志英夹起一块排骨啃得干干净净，又把盘里的猪耳朵端到自己面前。
“这东西下酒最好。”
她吃得比谁都香，还不停招呼别人别客气。
酒足饭饱后，王志英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剩下的肉给我装两斤，我晚上带回去吃。”
有人打趣她，刚才不是还和我闹矛盾吗？
王志英摆摆手。
“年轻人不懂事，我不跟她计较。”
“她请我吃饭，就说明知道错了。”
说完，她突然想起自家猪还没喂，站起来就准备离开。
我叫住她，将提前留下的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只带着红色记号的猪耳朵。
“着什么急？”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猪，不再多吃几块？”
王志英盯着那个熟悉的记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手里的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谁的猪？”
第7章:
王志英嘴里说着不可能，转身就往家里跑。
围观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纷纷跟过去看热闹。
王志英冲进后院猪棚。
原本养着两头猪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头。
她不死心，又跑进我的院子。
地上还有没冲洗干净的痕迹，角落里也放着刚用过的工具。
王志英终于确定，被杀的就是自己的猪。
她刚才吃得有多香，现在就有多崩溃。
王志英冲回宴席，抬手掀翻一只空盆。
“赵锦语，你这个杀千刀的！”
“谁让你杀我的猪了？”
“那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肉猪！”
村民们纷纷放下筷子。
我故作惊讶地看着她。
“原来那头猪是你的？”
“你不是一直说，它天天住在我家，就是我养的吗？”
王志英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不是，你就真敢杀？”
“那猪是我花钱买的，我养了大半年！”
我点点头。
“可我昨天问过你。”
“你亲口说，那是我的猪，我爱杀就杀，爱卖就卖。”
周围几个村民都能作证。
王志英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看了一眼她面前堆满骨头的碗。
“再说了，刚才你吃得不是挺香吗？”
第8章:
王志英回过神，冲上来就想抓我。
我侧身躲开，她差点扑到桌子上。
“你必须赔我的猪！”
“少一分钱，我跟你没完！”
我平静地看着她。
“凭什么赔？”
“猪住在我的院子，吃我的菜，你又亲口说猪是我的。”
“我杀自己的猪请客，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志英急得脸色涨红。
“我那是说的气话！”
“全村谁不知道那两头猪是我养的？”
有人忍不住笑了。
“刚才问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检查的人来了，你也一直说猪是锦语的。”
王志英见说不过，指着桌上的肉，让大家不许再吃。
可一头猪已经被做成了十几桌菜。
吃进肚子的肉，怎么可能再还给她？
她坐在地上拍着腿大哭。
“我命苦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猪，被外来户偷去杀了！”
我提醒她，猪不是我偷来的。
是她亲手赶进我的院子，还当众送给我处置的。
王志英哭声一顿。
她知道继续否认，就连要求赔偿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她索性改口。
“猪就是我的！”
“我以前不承认，是怕检查扣钱。”
“可不管我说过什么，你都不能杀我的猪！”
第9章:
听见王志英终于承认，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扣款记录。
“既然猪是你的，那事情就好办了。”
“过去几次环境检查，你都说猪是我养的，害我被扣了不少钱。”
“这些钱是不是该由你还？”
王志英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又拿出手机，将猪在院子里搞破坏的照片翻出来。
“还有我的衣服、被子、花盆、围栏和菜。”
“这些全是你的猪毁掉的，也该一起赔。”
王志英一把抢过清单，当场撕得粉碎。
“你想得美！”
“检查的人扣你钱，又不是我从你口袋里拿的。”
“你自己愿意当冤大头，凭什么找我要？”
我被她的厚脸皮气笑了。
“猪给我惹麻烦时就是我的。”
“现在猪被杀了，又突然成你的了？”
王志英叉着腰。
“那能一样吗？”
“你那点罚款才值几个钱？我的猪可是要卖钱的！”
我看着她。
“既然要算猪钱，那之前所有损失也必须算清楚。”
王志英根本没把几棵菜放在眼里。
“算就算。”
“我倒要看看，你那堆破菜能值多少钱！”
第10章:
王志英擦掉眼泪，立刻开始给自己的猪抬价。
她说那不是普通家猪，而是自己精心养大的优质肉猪。
“市场上的猪肉能跟我家的一样吗？”
“我这猪最少值一百块一斤。”
周围村民听得直皱眉。
大家刚吃完猪肉，谁也没尝出它和普通猪肉有什么区别。
我提醒她，普通猪肉根本卖不到这个价。
王志英却理直气壮。
“猪是我的，我想卖多少就卖多少。”
“本来我准备留到过年，到时候还能涨价。”
“现在被你提前杀了，少赚的钱也得算在你头上。”
她掏出手机，真的打开计算器算了起来。
她将手机伸到我面前。
“猪肉按二百块一斤算。”
“再加上我大半年的饲料钱，你赔我十万。”
我看着那个荒唐的数字，差点笑出声。
“你的猪要真值十万，你刚才怎么不认？”
王志英梗着脖子。
“现在我认了。”
“你赶紧赔钱，不然我就去告你！”
我点了点头。
“可以。”
“既然你非要认真算，那咱们就把过去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第11章:
王志英见我答应算账，还以为我怕了。
她拿着计算器，站在宴席中间越算越起劲。
“还有猪头、猪蹄、猪下水，一样都不能少。”
村民听不下去了。
“哪有这么算的？”
“而且二百块一斤，你这是卖猪还是卖金子？”
王志英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这是我精心养出来的肉猪，怎么能跟菜市场的普通猪比。”
我问她有什么证据证明猪值这么多。
她脖子一梗。
“你把我的猪杀了，就没资格讨价还价。”
说着，她又把赔偿涨到了十二万。
其中两万，算她亲眼看见猪被吃掉的精神损失。
我扫了一眼她面前那堆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你刚才可没少吃。”
王志英顿时恼羞成怒。
“我吃自己家的猪，有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周围人全笑了。
刚才她还口口声声说猪不是自己的。
现在为了要钱，连吃肉都成了理所当然。
我收起扣款记录，平静地看着她。
“好，你继续算。”
“等你算完猪，我再算我的菜。”
第12章:
“今天之内赔钱，不然我就告你。”
我被她气笑了。
她把我的院子当猪圈，害我接连被扣钱。
如今还好意思管我要钱。
我当着众人的面再次确认。
“你确定猪是你的？”
“确定！”
“之前闯进我院子的猪，也是你赶过去的？”
王志英立刻改口。
“猪是我的，但腿长在猪身上，我没赶。”
“它吃了什么、拉在哪里，我也管不着。”
她只承认猪的归属，却不肯承认猪造成的损失。
我又问她，是不是确定要走法律程序。
王志英以为我想赖账，声音更大了。
“必须走！”
“我不但要告你，还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你偷杀老人养的猪！”
“到时候你除了赔钱，还得给我公开道歉。”
我点了点头。
“行。”
王志英得意地收起手机。
临走前，她还将桌上剩下的猪头肉装进袋子。
“这是我家的猪，我拿走天经地义。”
我没有阻拦。
她现在拿得有多痛快，后面就会赔得有多难看。
第13章:
接下来几天，王志英天天堵在我家门口要钱。
她一看见村民经过，就坐在地上哭。
“我一个老太太养头猪容易吗？”
“赵锦语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杀了我的猪还不肯赔！”
她把杀猪宴的照片发进村群。
照片里只有满桌猪肉和我招呼大家吃饭的画面。
至于她把猪赶进我院子、当众否认猪是自己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提。
几个不清楚前因后果的人开始指责我。
“再怎么说，也不能杀别人家的猪。”
“王婶年纪大了，赔点钱算了。”
有人劝我私下解决。
王志英见有人帮腔，立刻坐地起价。
“她拖着不赔，耽误我买新猪，现在至少十五万。”
我没有和她争吵，只问她一句。
“你确定要十五万？”
王志英以为我准备掏钱，眼睛一亮。
“少一分都不行！”
“而且你还得在村群里给我道歉，承认是你偷了我的猪。”
我又问：“确定要走法律程序？”
她拍着胸口保证。
“当然确定。”
“谁反悔谁不是人！”
我拿出手机，把她的话录得清清楚楚。
“好。”
“既然不愿意私下解决，那就谁的损失都别漏掉。”
“我那些被猪毁掉的菜，你也得赔。”
王志英撇了撇嘴。
“几棵破菜，还真当宝贝了？”
第14章:
我把损失清单重新整理了一遍。
除了几次扣款，还有被猪踩坏的东西。
最多的，是被吃掉和拱坏的蔬菜。
王志英看见清单，直接笑出了声。
“你种的那些青菜，菜市场两块钱一斤。”
“就算猪吃了一百斤，也才两百块。”
“我的猪可是二百块一斤，你拿什么跟我算？”
我提醒她，那些不是普通青菜。
王志英根本不信。
“菜就是菜，还能比肉贵？”
“你别为了少赔钱，故意编故事吓唬我。”
我没有解释，只再次确认她是否坚持清算。
王志英连说三遍确定。
她还放话，等拿到十五万，马上再买两头更大的猪。
“到时候我想养在哪里就养在哪里。”
“你要是再敢碰，我让你赔得更多。”
几个村民都劝她别把话说得太满。
王志英却觉得大家是在嫉妒她即将拿到赔偿。
她甚至提前请人扩建猪棚。
路过我家门口时，还故意扯着嗓子喊。
“有些人欠了钱不想赔，拿几根烂菜吓唬谁呢？”
我没搭理她，转身联系了当初给我提供种苗的人。
既然王志英非要把每样东西折算成钱，我当然要满足她。
只是不知道，看见那些蔬菜的真正价格后，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第15章:
我院子里的菜，确实不是市场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品种。
买下房子后，我通过朋友拿到一批进口试种种苗。
这些种苗数量很少，培育条件也十分苛刻。
我种下的番茄、黄瓜和叶菜，原本准备提供给育种基地和高端餐厅试用。
其中几种按损毁价值计算，每斤高达四千块。
王志英的猪前后闯进院子十几次。
不但吃掉成熟蔬菜，还把大片根系和幼苗全部拱坏。
想重新培育，至少还要再等一季。
我联系种苗供应方，让他们提供同批产品的价格。
又将院子被破坏前后的照片全部整理出来。
负责清点的人看完监控，初步估算出的数字已经远超那头猪。
王志英对此毫不知情。
她刚订下两头新猪，还在村口四处炫耀。
“等赵锦语赔我十五万，我立刻把钱付了。”
“剩下的钱正好重新修猪棚。”
有人问她，万一赵锦语的菜真值钱怎么办。
王志英满脸不屑。
“她一个城里来的，能种出什么好东西？”
“就算给她算十块钱一斤，又能值几个钱？”
我从她身边经过，笑着提醒。
“希望你看到价格以后，还能这么有底气。”
第16章:
开庭那天，王志英带来一张自己写的猪价单。
她坚持按照二百块一斤计算。
可问到猪是什么品种，有没有购买凭证时，她什么都拿不出来。
那就是一头普通家猪。
平时吃的也是剩饭、菜叶和普通饲料。
村里有人提出按照正常活猪价格计算。
王志英当场拍桌。
“我的猪凭什么跟别人一个价？”
“我每天都给它吃营养粉，长得又快又壮。”
听见这话，我打开手机。
监控里，王志英几次拿着没有标签的药粉，倒进猪食盆里。
她还一边搅拌一边说，多放一点，猪才能快点长肉。
王志英看见画面，脸色一变。
“那是普通饲料！”
我提出检查她家剩下的药粉。
“既然是好东西，你应该不怕检查。”
王志英立刻支支吾吾。
她说剩下的粉早就扔了，没有东西可以查。
眼看事情不对，她主动把猪价降到一百块一斤。
“大家都是邻居，我吃点亏。”
“你赔我五万，这件事就算了。”
我直接拒绝。
“不是你非要走程序吗？”
“现在账还没算完，急什么？”
第17章:
轮到计算蔬菜损失时，王志英还没意识到问题。
她双手抱胸，站在旁边冷嘲热讽。
“我倒要看看，几把烂菜能算出什么花来。”
工作人员先拿出种苗购买记录。
随后又展示同批蔬菜的实际供货价格。
看到四千块一斤的数字，王志英当场跳了起来。
“不可能！”
“什么菜能卖这么贵？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我让她看清楚。
这些蔬菜并不是按普通菜价出售。
里面包含种苗成本。
成熟产品原本要送去餐厅和育种基地。
王志英的猪吃掉的不只是几筐菜。
大量尚未成熟的植株也被连根拱坏。
重新培育需要时间，这些损失都必须计算。
王志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一把抢过材料，反复翻看。
“就算菜值钱，也不能证明都是猪吃的。”
“说不定是你自己种死了，故意赖我。”
我打开院中监控。
画面里，两头猪每次进院啃食破坏的数量，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她盯着屏幕，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18章:
王志英眼看无法否认，立刻换了一套说法。
“猪又不认识什么贵菜。”
“它自己跑进去吃，怎么能怪我？”
我提醒她，围栏被剪开过好几次。
监控里也拍到了她拿着钳子，破坏我刚装好的篱笆。
王志英仍旧嘴硬。
“那围栏挡路，我只是帮你修一修。”
“再说，我又不知道你的菜这么贵。”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理由，声音再次大起来。
“你要是早点写清楚四千块一斤，我肯定不让猪碰。”
“你什么都不写，就是故意等着坑我！”
我被她的歪理气笑了。
“菜种在我自己的院子里，围栏也锁着。”
“我的东西值多少钱，为什么要特意通知你？”
“难道小偷偷了贵东西，还能怪主人没有提前报价？”
周围村民纷纷点头。
王志英却不服气。
她说我明知道她的猪经常过来，就该把贵重蔬菜搬走。
我直接放出另一段监控。
画面里，她一边摘菜喂猪，一边念叨：
“多吃点，吃胖了好卖钱。”
证据摆在面前，她再也没办法把责任全推给猪。
刚才还要十五万的王志英，终于开始慌了。
第19章:
所有损失很快被列了出来。
王志英的猪，只能按照普通家猪的正常价格计算。
她张口就要的十五万，根本没有依据。
我被扣的钱和院子里的损失，都有照片和记录。
两边一抵，王志英不仅拿不到钱，反而要倒赔我一大笔。
她看见结果，整个人都傻了。
“凭什么？”
“我的猪都被你们吃了，最后还要我赔钱？”
我提醒她，猪是她亲口否认后交给我处置的。
即便猪的价值算进来，也抵不上她造成的损失。
王志英不肯接受。
但是找不到漏洞，急得在屋里来回转。
最后，她竟然抓住我的手。
试图用邻里情分来道德绑架我。
“诶呦你一个小姑娘跟我一个老婆子这么计较干嘛。”
“锦语，大家都是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算得这么清楚。”
我抽回手，平静地看着她。
“一直嚷嚷着要走官司，算个清楚明白的，不是你吗？”
第20章:
最终结果出来后，王志英必须承担大部分损失。
她幻想中的巨款一分没拿到，还赔掉了辛苦攒下的钱。
村民们得知结果，纷纷说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早承认猪是自己的，把猪看好，不就什么事都没有？”
“非要把人家的院子当猪圈，现在满意了？”
王志英听见这些话，不但没有反省，反而把所有责任推给我。
她觉得如果我一开始赔猪钱，事情根本不会闹成这样。
临走前，她站在我家门口放狠话。
“你别得意。”
“我吃了这么大的亏，你也别想安稳种菜。”
我没有理她，只重新修好围栏。
这次，我换上更结实的铁网，又给院门加了防撬的锁。
我以为王志英赔了这么多钱，至少会消停一阵。
可没过几天，隔壁再次传来响亮的猪叫声。
我走到篱笆旁看了一眼。
王志英竟然又买了两头小猪。
她站在新搭的猪圈前，故意冲我冷笑。
“这次我把猪关在自己家。”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什么找我赔钱。”
她嘴上说得好听，目光却始终盯着我刚重新种下的菜苗。
第21章:
王志英这次确实没再把猪赶进我的院子。
她把两头小猪关在自家猪圈，每天亲自喂食。
遇见村里人，她还故意大声说自己已经改了。
“有些人小气，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我没有搭理她，只重新种下一批菜苗。
几天后，菜苗渐渐长了起来。
当天深夜，我被院里的动静惊醒。
从窗户往外看，王志英正戴着帽子，偷偷翻过围栏。
她没有赶猪过来，而是蹲进菜地，将刚长好的菜苗一棵棵拔出来。
拔完还不算。
她又抬脚把菜踩进泥里，这才翻回自己家。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满地烂菜前，还没开口，隔壁便传来王志英幸灾乐祸的声音。
“这次我的猪可没进你家。”
“你自己不会种菜，死了也别赖我。”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
这些菜被连根拔起，已经种不活了。
我把烂菜装进竹筐，准备拿出去处理。
王志英一直躲在门后盯着。
等我把竹筐放到院门外，她立刻冲出来抱走。
“你自己不要的东西，我捡走总不犯法吧？”
她当着我的面，把菜全部倒进猪食槽。
两头猪低头抢食。
王志英笑得满脸得意。
“看见没有？”
“这次可是你自己扔的。”
“我捡点破烂喂猪，你管不着。”
第22章:
王志英自以为找到了好办法。
她不再直接放猪进来，而是隔几天就翻进我的院子拔菜。
她每次都把菜扔在原地，等我拿出去后，再捡回去喂猪。
遇见我，她还故意炫耀。
“不要的东西就是垃圾。”
“我捡垃圾，又没偷你的。”
为了躲开摄像头，她戴上口罩和帽子，专门挑院子角落往里翻。
可她不知道，我早就调整了监控位置。
她拔菜的画面，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马上揭穿。
普通菜苗被她这样折腾，种多少都保不住。
我干脆把剩下的蔬菜移进带锁的小暖棚。
随后，在院子角落留出一块空地，种下一批见手青。
这种菌子处理不当容易中毒，当然不能随便食用，更不能拿去喂牲畜。
我在旁边立起一块醒目的红色警告牌。
“严禁采摘，严禁喂食牲畜。”
王志英很快注意到了。
她趴在篱笆边看了半天，认定这又是什么昂贵品种。
“吓唬谁呢？”
她冲我冷笑。
“几棵破东西，还真当宝贝了。”
我没有解释，只提醒她。
“牌子写得很清楚。”
“别碰，更别拿去喂猪。”
王志英翻了个白眼。
“谁稀罕你家的东西？”
第23章:
嘴上说不稀罕，王志英却天天盯着那片菌子。
在她看来，我特意围起来保护的东西，肯定比之前的蔬菜更值钱。
一天上午，我故意提着篮子出了门。
不到十分钟，监控便发来提醒。
王志英先趴在篱笆边张望。
确认我不在家后，她拿出钳子，剪开了刚换好的铁网。
她推倒警告牌，钻进院子，将见手青一棵棵拔进竹筐。
剩下那些没长好的，也被她抬脚踩烂。
我收到消息后，立刻赶了回来。
王志英正抱着竹筐往自己家走。
我挡在她面前。
“把东西放下。”
她紧紧抱住竹筐。
“这些东西都被踩坏了，反正你也不要。”
“我捡回去喂猪，关你什么事？”
我指着地上的警告牌。
“这不是普通菜。”
“处理不当会中毒，不能直接吃，更不能拿去喂猪。”
王志英根本不信。
她觉得我越是阻拦，就越说明东西值钱。
“你少吓唬我。”
“上次说菜四千块一斤，这次又说有毒。”
“你嘴里还有一句真话吗？”
她推开我，径直回到猪圈。
我跟过去，再次警告她不要乱喂。
王志英却抓起一大把菌子，当着我的面倒进猪食槽。
“我今天就喂了。”
“我倒要看看，能出什么事。”
第24章:
两头小猪闻到食物，立刻挤到食槽边抢着吃。
我上前想把食槽拿开，王志英却挡在前面。
“这是我家的猪圈，你凭什么进来？”
“刚才你拿的是我院里的菌子。”
“我已经告诉你有毒了，马上停下。”
王志英不但不听，还把竹筐里剩下的见手青全倒了进去。
她抱着胳膊，满脸挑衅。
“猪吃得这么香，哪里有毒？”
“你就是舍不得自己的东西便宜我。”
周围有两个村民听见争吵，过来看了一眼。
我当着他们的面，再次说明这种菌子不能直接食用。
其中一个村民也劝王志英谨慎些。
“锦语都说有毒了，你赶紧别喂了。”
王志英依旧不当回事。
“她就是故意吓唬人。”
“上回靠几棵菜坑了我那么多钱，这回还想故技重施。”
两头猪很快吃光了食槽里的菌子。
王志英得意地拍了拍猪背。
“看见没有，一点事都没有。”
“等它们吃胖了，我照样卖钱。”
我没有继续和她争。
在两名村民的见证下，我又提醒她尽快联系兽医。
王志英却把猪圈门一关。
“我的猪好得很。”
“少在这里咒它们。”
第25章:
当天傍晚，两头猪开始出现异常。
最初只是趴在地上不肯吃东西。
后来，其中一头连站都站不稳，不停发抖。
王志英终于有些慌了。
她找来一个懂养猪的村民，让人帮忙看看。
对方听说猪吃过不明菌子，立刻让她联系兽医。
王志英却舍不得钱。
“猪睡一觉就好了，哪有那么娇贵？”
村民提醒她，再拖下去可能救不回来。
王志英还是不肯相信。
她认定我种的只是普通菌子，两头猪是吃多了撑着。
到了半夜，猪圈里突然传来剧烈动静。
王志英提着手电筒进去，发现两头猪都倒在地上。
其中一头已经没了反应。
另一头呼吸微弱，也只剩一口气。
她这才急忙联系兽医。
可等人赶到，两头猪都救不回来了。
王志英坐在猪圈门口，拍着腿嚎啕大哭。
她刚赔掉一大笔钱，本想靠这两头猪翻本。
如今猪还没长大，就全死了。
兽医问她到底给猪吃了什么。
王志英看着空荡荡的竹筐，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没有承认是自己偷了菌子。
反而咬牙切齿地骂道：“赵锦语，你给我等着！”
“这两头猪，我一定让你赔！”
第26章:
天刚亮，王志英便冲到我家门口砸门。
“赵锦语，你给我滚出来！”
“你种毒东西害死我的猪，今天必须偿命！”
我打开院门，她抬手就想抓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我什么时候害你的猪了？”
王志英指着猪圈方向。
“我的猪吃了你种的东西，当天晚上就死了。”
“不是你下毒，还能是谁？”
我带她走到被剪开的围栏旁。
铁丝上的断口还清清楚楚。
倒在地上的警告牌，也写明了禁止采摘和喂食牲畜。
“东西种在我自己的院子，外面有围栏，门上有锁。”
“是你剪开铁网，偷走菌子，再强行喂给猪。”
王志英却理直气壮。
“你明知道我会来拿，为什么还要种有毒的东西？”
“你这不是故意害我是什么？”
赶来看热闹的村民都听愣了。
有人忍不住问她：“人家知道你会偷，还得把自己院子清空？”
王志英马上改口。
她说自己不是偷，只是捡我不要的东西。
我直接问她，既然是捡的，为什么要剪开围栏？
她被问得说不出话，干脆坐到地上撒泼。
“我不管！”
“反正我的猪死了，你就得赔钱！”
“这次是两头，一头都不能少！”
第27章:
王志英叫来人，将两头死猪拖到我家门口。
天气本来就热，死猪很快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她搬来一张凳子，直接坐在旁边。
“什么时候赔钱，我什么时候把猪弄走。”
我让她马上处理，不要污染我家门口。
王志英却拿出计算器，又开始算账。
“这两头猪现在虽然小，以后都能长到三百斤。”
“还是按二百块一斤算，加上饲料钱和我的工夫，一共二十万。”
我差点被她气笑。
两头还没长成的小猪，她连未来的重量都算了进去。
“上次那头猪，你就没证明值二百块一斤。”
“这次凭什么还是这个价？”
王志英拍着死猪，哭得更大声。
“它们要是活着，肯定比上一头更值钱！”
“现在全被你毒死了，你还想赖账？”
我没有继续争吵，直接联系村里相关人员过来处理。
工作人员赶到后，要求王志英先把死猪移走，查清死因后再谈责任。
王志英却抱住其中一头猪不肯撒手。
“不能拖走！”
“这是赵锦语害死猪的证据！”
她哭着让围观村民替自己做主。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看到她守着两头死猪，确实开始同情她。
王志英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第28章:
很快，村里便传出我用毒菌子害死邻居两头猪的说法。
王志英逢人就哭。
她说自己年纪大，养两头猪不容易，却被我这个外来户接连欺负。
“先杀我一头猪请客，现在又毒死两头。”
“她就是仗着有钱，想把我逼死！”
几个没看过现场的人跑来劝我。
“王婶确实有错，可猪是无辜的。”
“你赔一点钱，把事情解决算了。”
我没有答应，直接将警告牌和被剪坏的围栏发进村群。
“菌子种在我上锁的私人院子。”
“我当面提醒过不止一次，她仍然偷走喂猪。”
“难道小偷吃坏肚子，还能怪主人家里不该放东西？”
王志英立刻在群里反驳。
她说几张照片证明不了什么。
围栏可能早就坏了，警告牌也可能是猪死后才放上去的。
“除非她拿出完整视频。”
“否则就是她做贼心虚。”
我看着她的消息，没有马上放出监控。
完整证据一直在我手里。
但我想看看，她为了从两头死猪身上捞回损失，还能做出什么事。
当天傍晚，我发现王志英偷偷把死猪拖回了自家后院。
她关紧院门，还用塑料布把猪盖了起来。
我立刻提高警惕。
她舍不得处理死猪，多半又在打别的主意。
第29章:
两头猪已经死透，按要求应该尽快处理。
王志英却一直拖着。
她围着死猪转了几圈，嘴里不停念叨。
“养了这么久，总不能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当天晚上，她给外村一个收猪的人打电话。
她没有说猪是吃菌子死的，只说猪刚刚病死，肉还很新鲜。
对方听见是死猪，不太愿意收。
王志英便不停降价。
“活猪多少钱我不要，一半价格就行。”
“你拉回去处理干净，谁知道猪怎么死的？”
那人仍旧嫌风险太大，挂断了电话。
王志英没有死心。
她想起村里最近有人要办酒席，需要大量猪肉。
白天，她主动找上办酒席的人，说自己认识便宜肉贩。
只要提前交钱，第二天就能送来两头刚杀的新鲜猪。
对方觉得价格低得离谱，没有马上答应。
到了深夜，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小货车停在王志英家后门。
两个男人跳下车，将塑料布掀开。
王志英压低声音和他们讨价还价。
最后，双方谈好价格，将两头死猪抬上了车。
她以为夜深人静，没人发现。
却不知道，我安装在院墙外的摄像头，已经拍下了货车车牌和整个交易过程。
第30章:
小货车离开后，我没有立刻惊动王志英。
我记下车牌，又联系白天准备办酒席的村民。
对方听完吓了一跳。
“王婶确实找过我，说能买到便宜猪肉。”
“她还保证猪是当天现杀的。”
如果没有及时发现，这两头死猪很可能被处理后端上酒席。
我顺着货车离开的方向寻找，很快发现车辆停在外村一家小作坊门口。
作坊里亮着灯，几个人正准备连夜处理死猪。
王志英也跟了过去，不停催他们动作快些。
“天亮前弄干净，谁还能看出猪怎么死的？”
“村里办酒席正好要肉，一转手就能赚钱。”
我立刻把位置发给村里人。
没过多久，准备办酒席的村民和几名知情者一起赶到。
看见塑料布下的死猪，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王志英见事情败露，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冲我大喊。
“你凭什么跟踪我？”
“猪虽然死了，肉又没烂！”
“洗干净煮熟，怎么就不能吃？”
我冷冷看着她。
“你自己敢吃吗？”
王志英顿时没了声音。
工作人员当场拦下死猪，要求送去检查。
王志英还想阻止，却被办酒席的村民一把推开。
“你想拿这种肉给全村人吃？”
“王志英，你为了钱，真是什么事都敢干！”
第31章:
两头死猪被送去检查。
王志英一路跟着，嘴里不停念叨。
“猪只是刚死，肉肯定没问题。”
“你们别听赵锦语胡说，她就是故意断我财路。”
结果很快出来。
两头猪确实吃过大量未经处理的菌子，已经不适合食用。
除此之外，猪体内还有不正常的药物残留。
工作人员问王志英平时喂过什么。
她眼神躲闪。
“就是剩饭和普通饲料，我什么都没加。”
我拿出以前拍下的视频。
画面里，王志英正把一包药粉倒进猪食，用力搅拌。
几个村民看完，脸色全变了。
王志英急忙解释。
“那是营养粉，养猪的人都用。”
工作人员在她家猪圈里找到了剩下的包装。
上面清楚写着用量和使用限制。
王志英每次放进去的量，至少是正常用量的好几倍。
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猪快速长肉，早点卖钱。
办酒席的村民气得指着她。
“你拿这种猪肉给全村人吃，还说没问题？”
王志英缩了缩脖子。
“以前又没人吃出毛病。”
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瞬间安静。
紧接着，有人反应过来。
“你以前卖给我们的猪，不会也这么喂过吧？”
第32章:
村民们越想越不对劲。
王志英前几年养过不少猪，还总说自家的猪长得快、出肉多。
不少人看在邻里关系上，都从她手里买过肉。
刘叔第一个站出来。
“去年我家过年买的半头猪，是不是也喂过这种东西？”
王志英马上否认。
“都过去多久了，我哪记得？”
“再说，你们吃的时候不都说香吗？”
众人一听，火气更大。
她明知道喂法有问题，却从没提醒过任何人。
如今事情败露，还觉得没人出事就不算问题。
以前买过肉的村民纷纷要求她退钱，并承担相应检查费用。
王志英哪里肯认。
“肉都吃进肚子了，现在凭什么找我退钱？”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趁机讹我？”
她见所有人都围着自己，又把矛头转向我。
“都怪赵锦语！”
“要不是她种那些毒东西，我的猪不会死，这些事也不会被翻出来。”
我只觉得可笑。
“药是你自己喂的。”
“死猪也是你自己准备卖的。”
“现在被人抓个正着，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
王志英说不过我，转身想走。
办酒席的村民却挡住她。
“事情没说清楚，你别想跑。”
“今天要不是锦语发现，全村人差点吃了你的死猪肉。”
这一次，再也没人觉得她只是爱占小便宜。
她为了钱，已经连全村人的安全都不顾了。
第33章:
王志英被村民堵得无处可逃，只能继续装可怜。
她说自己年纪大，养两头猪不容易。
猪突然死了，她只想少亏一点，根本没有害人的心。
可没人再相信她。
“没有害人的心，你为什么撒谎说是现杀的猪？”
“你自己都不敢吃，却想卖给办酒席的人？”
王志英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她突然指着我大喊。
“你早就装了监控，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早点阻止？”
“你就是故意等我犯错，好让全村人一起骂我！”
我没有和她废话，直接把完整监控发进村群。
第一段，是她拿钳子剪开围栏。
第二段，是她推倒写着有毒的警告牌，偷走见手青。
第三段，是我和村民反复劝她不要喂猪，她却故意把整筐菌子倒进食槽。
最后一段，则是她深夜联系货车，将死猪送去小作坊。
所有经过清清楚楚。
王志英所谓的“不知情”，彻底成了笑话。
她还想说视频是假的。
当时在场的两个村民立刻站出来作证。
“锦语拦了你好几次，是你自己不听。”
“你还说猪吃得香，肯定没有毒。”
王志英脸色惨白，再也没办法装成受害者。
就在这时，她突然拿出手机。
“你们都欺负我是不是？”
“行，我把我儿子叫回来，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第34章:
王志英的儿子王大强在外地工作。
电话接通后，她立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儿子，你再不回来，你妈就要被人逼死了！”
她故意隐去自己偷菌子、喂药和卖死猪的事。
只说我先杀了她一头猪，现在又种毒菌子害死两头。
她还说全村人都被我收买，联合起来逼她赔钱。
王大强听完，当场表示第二天就回来。
挂断电话后，王志英重新有了底气。
“我儿子可不像我这么好欺负。”
“等他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第二天下午，一辆轿车停在村口。
王大强下车后，连家都没回，直接冲到我院门口。
“就是你害死我妈三头猪？”
他张口就让我赔五十万。
第一头猪按成猪算，两头小猪按未来能长到的重量算。
再加上王志英受到的惊吓和名誉损失，五十万还是看在邻居面子上少要了。
我把监控递给他。
“看完再说。”
王大强从头看到尾，脸色有些难看。
可他没有道歉，反而指责我。
“我妈年纪大，不认识这种菌子。”
“你既然知道有毒，就不该种在院子里。”
我收回手机。
“她剪开我家的围栏偷东西，还成了我的错？”
王大强梗着脖子。
“你明知道她会拿，就该提前铲掉。”
我算是明白了。
这母子俩不只是长得像。
连不讲理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第35章:
王大强见我不肯赔钱，掏出手机对着我拍。
“大家都来看看。”
“有钱人欺负农村老人，杀了猪还不认账！”
他只拍王志英坐在死猪旁哭，却故意避开王志英干的好事。
王志英也配合着抹眼泪。
“我养猪就是想挣点养老钱。”
“她请全村吃我的猪，还种毒东西害我，我以后怎么活啊？”
王大强把视频剪了几段，发到网上。
标题写得十分夸张。
“外来富婆霸占农村院子，接连害死老人三头猪。”
杀猪宴的照片，也被他说成我故意羞辱王志英的证据。
不少不明真相的人涌进评论区骂我。
有人说我心狠，有人让我赔钱滚出村子。
王大强看见视频有了热度，得意地找上门。
“现在知道怕了吧？”
“赔五十万，公开给我妈道歉，我就把视频删掉。”
我问他，如果不赔会怎么样。
他冷笑一声。
“那我就继续发。”
“让你以后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
我没有跟他争，只保存好他索要五十万的录音。
随后，我开始整理所有监控。
从王志英第一次赶猪进院，到她深夜卖死猪，每一段都有。
他们既然想把事情闹大，我就让所有人看看，这三头猪到底是怎么没的。
第36章:
第二天，王大强带着几个人堵在我家门口直播。
他对着镜头大喊，说我做贼心虚，不敢面对他们。
王志英坐在一旁，捂着脸哭。
直播间很快进来不少人。
王大强指着我的菜地。
“她说这些破菜四千块一斤，靠假价格坑走我妈的钱。”
“现在又种毒蘑菇害死两头猪。”
“这种外来户，就该赶出村子！”
我打开院门，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不是想要真相吗？”
“今天我一次说清楚。”
我先放出王志英当众否认猪是自己的画面。
视频里，她亲口说猪住在我院子，就是我的猪，我爱杀就杀。
紧接着，是她破坏围栏，把猪赶进我院子，害我多次被扣钱的监控。
直播间的骂声渐渐少了。
有人开始质疑王大强为什么不放这些内容。
他急忙打断我。
“以前的事情和毒死猪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理他，又播放王志英偷拔见手青的完整画面。
警告牌清清楚楚立在旁边。
我和村民也反复提醒过不能喂猪。
王志英却故意将整筐菌子倒进食槽。
直播间风向彻底变了。
“这不是自己偷的吗？”
“人家都拦着了，怎么还能怪院子主人？”
王大强脸色一沉，伸手就想关掉直播。
第37章:
我挡住王大强的手。
“急什么？还没放完。”
接下来的视频，是王志英深夜联系货车，将两头死猪送进小作坊。
她亲口说，只要天亮前处理干净，没人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随后，我又放出检查结果。
两头猪不仅不适合食用，体内还有不正常的药物残留。
王志英为了让猪快速长肉，长期超量使用药粉。
之前支持她的人纷纷改口。
“偷东西喂死猪，还敢倒打一耙？”
“明知道是死猪肉，还准备卖给全村吃，这也太缺德了。”
“儿子剪视频带节奏，看来也是一路货色。”
王大强恼羞成怒，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旁边村民立刻将他拦住。
他挣扎着大喊。
“这些视频都是剪辑的！”
刘叔直接站出来。
“我就在现场，可以作证。”
准备办酒席的村民也说，王志英确实谎称猪是当天现杀的。
越来越多人出来作证。
王志英母子再也无法颠倒黑白。
直播间里，全是要求他们道歉的声音。
王大强见情况失控，匆忙关掉直播。
可完整过程早已被人录屏转发。
他原本想借网络逼我赔五十万。
最后，却亲手把母亲偷菜、喂药和卖死猪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
第38章:
舆论翻转后，王大强仍然不肯认输。
他将责任推给王志英。
“我刚回来，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我也是听了我妈的话，才误会赵锦语。”
王志英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回来替我撑腰吗？”
王大强压低声音骂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完整监控？”
母子俩当着众人的面吵了起来。
王志英怪儿子没本事，连一个年轻女人都压不住。
王大强则怪她贪心，几棵菜都要偷，死猪还敢往外卖。
围观村民没有一个人替他们说话。
以前买过王家猪肉的人，又开始要求退钱和检查费用。
办酒席的村民也表示，要追究王志英故意隐瞒死因的责任。
母子俩一看要赔这么多，转身就想回家。
我拦住王大强。
“你刚才索要五十万，还威胁不赔就继续曝光。”
“这笔账也得说清楚。”
我播放他堵门要钱的录音。
王大强脸色一变，辩解自己只是替母亲讨公道。
“是不是讨公道，不是你说了算。”
“监控、录音和直播录像，我都会保留。”
王大强狠狠瞪了我一眼。
当晚，他没有离开村子。
反而偷偷准备了钳子和锤子，打算用另一种办法报复我。
第39章:
半夜，我院外的感应灯突然亮了。
监控提醒有人翻进院子。
画面里，王大强戴着帽子，手里提着钳子和锤子。
他先砸向墙角的摄像头。
发现镜头装得太高，又转身冲进暖棚。
里面种着我新补的一批稀有菜苗。
王大强抡起锤子，砸坏支架和育苗箱。
临走前，他还剪断院边的灌溉水管。
水流很快冲进菜地。
他慌忙翻墙逃跑，却没发现断掉的是村里共用水管的一部分。
一夜之间，大量水涌进附近几块田地。
除了我的暖棚，刘叔和另外几户村民准备出售的庄稼也被泡了。
第二天一早，几家人看着被淹的田地，气得脸色铁青。
王大强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水管老化断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调出监控。
画面虽然被他砸坏一部分，前面的过程却已经自动保存。
他带着工具翻墙、剪水管，全拍得清清楚楚。
刘叔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你报复锦语，凭什么把我们的庄稼也毁了？”
王大强转身想跑。
几名受损村民直接堵住去路。
这一次，不用我开口，整个村子都不肯放过他。
第40章:
王大强被堵在路口，仍旧嘴硬。
“我只是路过，监控里的人不一定是我。”
刘叔一把扯下他外套上的帽子。
“衣服、鞋子和你昨晚穿的一模一样，还想赖？”
监控还拍到他手里的钳子和锤子。
工具就在王志英家的杂物间里，连泥都没擦干净。
证据摆在面前，王大强只能改口。
他说自己只是想吓唬我，没想到会弄断共用水管。
王志英也跑出来求情。
“大强又不是故意淹你们的地。”
“都是一个村的，别把事情做绝。”
村民们立刻把她以前的话还了回去。
“你的猪不是故意吃菜，所以不用赔。”
“现在你儿子不是故意淹地，我们的庄稼就该白毁？”
王志英被堵得说不出话。
几户村民当场统计损失。
暖棚、育苗箱、灌溉水管，再加上被泡坏的庄稼，又是一大笔钱。
王大强原本想替母亲讨回猪钱。
如今一分钱没拿到，反而背上新的赔偿。
他气得转头责怪王志英。
“都是你惹出来的破事！”
王志英也不甘示弱。
“你自己没本事，还怪我？”
母子俩在路边吵得不可开交。
而我看着被毁掉的试种暖棚，终于决定把另一件事告诉全村。
他们破坏的，根本不只是一院子菜。
第41章:
当天晚上，村里开了一场临时会。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明了买院子的真正目的。
我并不是单纯回来住。
我是稀有蔬菜公司的合伙人，这个院子是公司选中的试种点。
之前被王志英的猪吃掉的高价蔬菜，就是第一批试种品种。
只要试种成功，公司便会提供种苗和技术，让村民一起种植，再统一收购。
不少村民早就听村干部提过这个项目，只是不知道负责人是我。
刘叔急忙问：“暖棚毁了，项目还能继续吗？”
我摇了摇头。
王大强砸坏育苗箱，又剪断水管，导致试种数据全部中断。
公司不可能在安全没有保证的地方继续投钱。
“项目只能暂时停止。”
“如果风险一直存在，我们就换一个村子。”
话音刚落，屋里瞬间炸开了锅。
参与种植后，每家每年都能多一份收入。
大家盼了这么久，却被王家母子毁了。
王志英还想嘴硬。
“不就是几棵菜吗？重新种不就行了？”
刘叔气得拍桌。
“你偷菜喂猪，你儿子砸棚淹地，现在还好意思说得轻巧？”
村民们看向母子俩的眼神彻底变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王家毁掉的不是一块菜地。
而是全村人的赚钱机会。
第42章:
合作项目暂停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村。
原本准备腾出土地的村民，全都急了。
有人已经买好了农具，有人连大棚位置都规划完了。
现在我一句换村子，他们前面的准备全要白费。
王志英却觉得大家小题大做。
“她就是拿项目吓唬你们。”
“这么好的地，她舍得不做？”
我直接告诉她，公司已经联系过其他村子。
想合作的人很多，并不是非这里不可。
“我可以承担正常的种植风险。”
“但我不能一边投钱，一边防着有人偷菜搞破坏。”
村民听完，纷纷点头。
以前王志英放猪进我院子，大家觉得只是邻里纠纷，不愿多管。
后来她偷菌子、卖死猪，大家还是想着别把事情闹大。
正是一次次纵容，才让王家越来越过分。
刘叔第一个站出来。
“锦语，这件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围栏我们帮你修，水管我们一起换。”
其他村民也纷纷响应。
王志英见没人向着自己，开始撒泼。
“她一个外来户，凭什么让全村听她的？”
村民当场回怼。
“她能带大家赚钱，你能干什么？”
“除了放猪、偷菜、卖死猪肉，你还给村里做过什么好事？”
王志英被骂得脸色铁青。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最擅长的胡搅蛮缠，已经没人愿意听了。
第43章:
第二天，村里召开大会，重新商量养殖和院落管理。
村民一致要求，以后家禽牲畜必须关在自家范围内。
谁家的猪、牛、鸡跑进别人院子，主人负责清理并赔偿。
私自破坏，也要照价承担损失。
王志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农村养猪几百年了，哪来这么多破规矩？”
刘叔冷笑。
“别人养猪关在自己家，只有你把邻居家当猪圈。”
这句话引出一堆旧账。
有人家的鸡曾被王志英抓走。
有人菜地被她家的猪踩烂。
还有人借给她锄头和水桶，几年都没还。
以前大家嫌麻烦，没有跟她计较。
如今有人带头，所有人都站出来了。
王志英急得满头大汗。
“陈年旧事还翻出来干什么？”
村民直接把她的话还了回去。
“你算猪钱时，连猪未来能长多少斤都算。”
“我们怎么算不得旧账？”
管理规矩很快通过。
王志英一个人反对，根本没有用。
村里还要求她拆掉不合要求的猪棚，把我家门口和公共道路清理干净。
王志英站在人群中，想找个人替她说话。
可她看了一圈，连平时关系最好的邻居都避开了目光。
第44章:
规矩定下后，王家母子的赔偿也开始清算。
王志英要承担破坏围栏、偷拿菌子、违规处理死猪和过往损失。
王大强则要赔偿暖棚和几户村民的庄稼。
两人看到清单，脸都绿了。
王大强指着母亲破口大骂。
“要不是你贪几棵菜，我会回来惹这些事吗？”
王志英也不肯认错。
“我让你替我撑腰，没让你砸棚剪水管！”
“你自己没本事，别往我身上赖！”
王大强说自己原本在外面工作得好好的。
为了她跑回来，不但丢尽脸面，还背上一大笔赔偿。
王志英却觉得儿子就该替母亲出头。
两人越吵越凶。
最后，王大强摔门离开，表示再也不管她的事。
王志英追出去，让他先把自己的赔偿付了。
王大强头也不回。
“谁养的猪，谁自己负责！”
这句话和王志英以前甩给我的借口一模一样。
她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以前她把麻烦往别人身上推时，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如今这套话落到自己头上，她终于知道是什么滋味。
第45章:
王大强走后，王志英彻底慌了。
她没钱赔偿，又担心全村真把她排除在种植项目外。
第二天，她提着一筐鸡蛋来到我家。
“锦语，之前是我糊涂。”
“这些鸡蛋你收下，咱们以后还是好邻居。”
我没有开门。
“有话就在外面说。”
王志英压低声音，表示愿意赔我的围栏，也保证以后再不养猪。
她只有一个要求。
项目恢复后，必须给她留一块地，让她也跟着赚钱。
我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说我的菜一文不值吗？”
“现在怎么又想靠它赚钱？”
王志英脸上一阵难堪。
她说以前都是误会，自己不知道稀有蔬菜真能卖钱。
“你带全村赚钱，总不能故意漏下我一个吧？”
我提醒她，第一头猪是她亲口送给我处置的。
后面两头猪，是她剪开围栏，偷走有毒菌子后亲手喂死的。
项目被暂停，也是她儿子故意报复造成的。
“你不是被人排挤。”
“是你做的事，让没人敢跟你合作。”
王志英见求情没用，立刻变了脸。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绝？”
“我都低头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直接关上院门。
门外很快传来她的叫骂声。
所谓认错，不过是发现占不到便宜后，换了一种说法。
第46章:
为了让项目尽快恢复，村民们主动来帮忙。
男人们重新安装围栏和灌溉水管。
女人们清理暖棚，把泡坏的菜苗全部搬出去。
以前误会过我的人，也陆续上门道歉。
刘叔说：“之前王志英说猪是你的，我们没查清楚就信了，是我们不对。”
我没有揪着过去不放，但提出三个条件。
第一，王志英母子必须承担已经确认的损失，不能继续赖账。
第二，全村统一管理牲畜，不许放养进别人家。
第三，参加种植的人必须按要求用药，所有农产品接受检查。
谁敢乱用东西，或者拿有问题的菜出去卖，立即取消合作。
村民们全都答应。
王志英原本不肯道歉。
可她家门口每天都有人催赔偿，儿子又不接电话。
最后，她只能来到村委会，当着全村人的面承认错误。
“猪是我的。”
“围栏是我剪的，菌子也是我偷去喂猪的。”
说到卖死猪时，她声音越来越小。
村民没人安慰她。
有人直接催促。
“别光道歉，欠的钱什么时候赔？”
王志英脸色涨红，只能答应分期归还。
她以为低个头就能换来原谅。
可这一次，大家只认赔偿，不再认她的眼泪。
第47章:
王志英公开道歉后，旧账并没有就此结束。
以前从她手里买过猪肉的人，纷纷找来要求退钱。
有人还拿着当年的转账记录。
“你自己承认给猪乱喂药，这些肉我们不敢白吃。”
被水淹坏庄稼的村民，也天天联系王大强索赔。
母子俩只能拿出积蓄填窟窿。
王志英先卖掉家里的电动车，又把攒下的首饰拿去变现。
可这些钱仍然不够。
最后，她只能拆掉猪棚，将砖瓦和铁皮低价卖掉。
空荡荡的猪圈里，只剩几个破食盆。
她坐在门口，看着工人搬走最后一块铁皮，眼圈通红。
“我养猪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路过的村民没人同情。
如果她第一次把猪看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如果她不贪高价，不去打官司，也不会赔掉积蓄。
如果她不偷见手青，更不会死猪、卖肉、连累全村。
她有无数次收手的机会。
可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还能再占一点便宜。
如今三头猪全没了，猪棚也拆了。
她终于不用担心猪往别人院子里跑。
因为她已经没有猪可以养了。
第48章:
暖棚重新修好后，种植项目正式恢复。
我将第一批种苗分给愿意参加的村民。
从搭棚、浇水到防虫，我都一项项教清楚。
大家知道这些种苗珍贵，照顾得格外认真。
几个月后，第一批蔬菜成熟。
公司当天就派车过来统一收走。
结算款发到村民手里时，所有人都笑得合不拢嘴。
刘叔家分到的钱，比他种普通蔬菜多了好几倍。
他特意提来一筐鸡蛋。
“锦语，这不是求你办事，就是感谢你没因为王家迁怒全村。”
这一次，我收下了。
王志英隔着篱笆看着大家数钱，眼神又酸又急。
她也跑来报名，说自己已经道过歉，有资格参加。
村民们却没人愿意跟她共用大棚。
种苗交到她手里，大家怕她乱用药，更怕她偷拿别人的成果。
王志英找到我，让我替她说句话。
我只告诉她。
“先学会不碰别人的东西，再想怎么靠劳动赚钱。”
她站在门外，脸一阵红一阵白。
以前她总觉得，别人有的东西，自己伸手就能拿。
现在真正能赚钱的机会摆在面前，却没人敢把东西交给她。
第49章:
王大强赔完一部分损失后，再也不愿留在村里。
离开前，他回家收拾东西。
王志英拦住他，让他把剩下的钱也替自己出了。
“大强，我是你妈，你不能不管我。”
王大强当场翻了脸。
“我本来在外面好好的，是你骗我说有人欺负你。”
“结果猪是你放的，菜是你偷的，死猪也是你卖的！”
“我替你出头，最后工作耽误了，钱也赔进去了。”
王志英骂他没良心。
王大强拖着箱子就走。
“以后你惹的事，自己处理。”
母子俩在村口大吵一场，彻底闹僵。
王大强开车离开后，几个月都没再回来。
王志英没钱买猪，也没有村民愿意把牲畜卖给她。
她只能将后院空着。
以前臭气熏天的两家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我修好菜地，重新种上蔬菜和花草。
洗好的衣服晾在架子上，再也不会被猪拱到泥里。
王志英偶尔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我的院子发呆。
她不敢再越过围栏，也不敢伸手摘一根菜。
那道曾被她反复剪开的铁网，终于真正成了两家之间的界限。
第50章:
一年后，村里的稀有蔬菜种植已经有了规模。
参加项目的村民都增加了收入。
有人翻修房子，有人添置农具，还有人把在外打工的孩子叫回来一起做。
村里的环境也比以前干净许多。
牲畜全都关在自家范围内，没人再把公共道路和别人院子当成免费猪圈。
当初那场杀猪宴，依旧是村里人饭后的笑谈。
有人提起王志英连吃两碗猪肉，最后才发现吃的是自家猪，还是忍不住发笑。
王志英再也不敢接话。
她每次路过我的院子，都会主动绕远一些。
我站在晾衣架前，将刚洗好的被子展开。
阳光落在院子里。
空气中没有猪屎和猪尿的臭味，只剩泥土、花草和蔬菜的清香。
有人总觉得，只要脸皮够厚，别人的东西就能变成自己的。
可占来的便宜，从来不是白占的。
王志英拿我的院子当猪圈，我就把她亲口送来的猪做成杀猪宴。
她偷我的菜喂猪，我就让她把每一笔损失都赔回来。
我已经给过她讲道理的机会。
是她自己一次次装傻，一次次得寸进尺。
对付这种人，退让没有用。
只有让她亲口吞下自己种出的苦果，她才会明白——
别人的院子，不是她想占就能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