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突然对我嘘寒问暖起来。
还说要带我去做亲子鉴定，证明我才是她亲生女儿。
我笑了。
现在装什么慈母？
我没拒绝，陪她演了一出好戏。
鉴定结果出来那天，她抱着报告单嚎啕大哭。
"我就知道，你是我女儿！"
我掏出手机，把录音放给她听。
里面是她十年前亲口说的话："这赔钱货，死了最好。"
她脸色煞白。
第二天，律师找上门。
原来我亲妈留了笔遗产，受益人写的是"亲生女儿"。
她想冒领？
先过了法律这关再说。
1
我叫顾念秋。
今年二十六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翻译。
上个月，继母李曼突然给我打电话。
说想见我一面。
我愣了三秒钟。
这女人，十年没联系过我了。
我爸在我十二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他死后不到半年，李曼就改嫁了。
带走了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顾宇轩，留下我一个人。
当年她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给我留。
现在突然联系我，能有什么好事？
我本想拒绝，但她哭哭啼啼说了一堆，什么思念我啊，后悔当年没照顾好我啊。
听着怪恶心的。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见一面。
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面约在了一家咖啡馆。
我提前十分钟到，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
李曼来的时候，还带着顾宇轩。
她一进门就红了眼眶，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念秋，妈妈想死你了。"
我抽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有事说事。"
李曼愣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顾宇轩在旁边劝她："妈，你别哭了，姐姐不是来了吗？"
我扫了他一眼。
这小子现在都快一米八了，西装革履的，看着挺人模狗样。
不过眼神躲闪，一看就心虚。
李曼抹了抹眼泪，拉着我坐下。
"念秋，妈妈这次来，是想跟你做个亲子鉴定。"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亲子鉴定。"李曼认真地说，"我怀疑，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笑了。
这女人是疯了吧？
"你有什么证据？"
李曼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背景是医院的产房门口。
"这是我生孩子那天照的。"李曼指着照片说，"我怀疑当年医院抱错了，宇轩才是你爸和你妈的孩子，你是我的。"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钟。
照片里的女人确实有点像李曼年轻时的样子。
但这能说明什么？
"就凭一张照片，你就说我是你女儿？"我把照片推回去，"李曼，你编故事能不能走点心？"
李曼急了。
"我没编！我真的怀疑！念秋，你陪我去做个鉴定，好不好？如果真是抱错了，妈妈一定好好补偿你。"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都快把桌上的纸巾泡烂了。
顾宇轩也在旁边帮腔："姐，就当帮妈妈一个忙，做个鉴定又不会少块肉。"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心里冷笑。
这戏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我不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行啊，做就做。"
李曼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我放下杯子，"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鉴定结果证明我不是你女儿，以后别再来烦我。"
李曼连连点头。
"好好好，一定一定。"
我们约好了第二天去医院做鉴定。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李曼突然冒出来说我是她女儿，这事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我拿出手机，给我大学室友苏晴打了个电话。
苏晴是学法律的，现在在律师事务所工作。
"晴晴，帮我查个事。"
"说。"
"我想查一下我爸和我妈当年的遗产分配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念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把李曼突然联系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苏晴听完，直接骂了句脏话。
"她肯定图你什么东西。你等着，我明天就帮你查。"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小时候的事。
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死于癌症。
她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她给我留了点东西，等我长大了就知道了。
当时我还小，不懂她什么意思。
后来我爸娶了李曼，又生了顾宇轩。
李曼对我不好，但也不算太坏，至少表面上还过得去。
直到我爸出事。
那天晚上，我放学回家，家里只有李曼一个人。
她正在收拾东西，看见我，连眼皮都没抬。
"你爸的葬礼明天办，你自己看着办。"
我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她。
"那我呢？"
李曼停下手里的动作，冷冷地看着我。
"你？"她冷笑一声，"你是顾家的人，又不是我生的。我凭什么管你？"
说完，她拎着行李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家里。
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人走茶凉。
2
第二天，我和李曼在医院见面。
她带了顾宇轩，还有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人。
李曼介绍说，那是她现在的老公，姓张。
张先生看起来挺和气，见到我还主动打招呼。
"你就是念秋吧？听你妈说了，长得真漂亮。"
我礼貌地笑了笑，没接话。
做亲子鉴定很简单，就是采个血样。
护士拿着针管过来的时候，李曼突然拉住我的手。
"念秋，如果真是抱错了，妈妈一定好好对你。"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恶寒。
这女人演得还真像。
采完血样，护士说结果要三天后才能出来。
我们约好了三天后再来拿报告。
走出医院，李曼非要请我吃饭。
我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吃饭的时候，李曼一直在跟我套近乎。
问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男朋友，平时住哪儿。
我随口敷衍着，心不在焉地夹菜。
倒是张先生，一直很安静，偶尔插两句话，看起来挺稳重。
顾宇轩坐在我对面，时不时偷看我。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
顾宇轩被我盯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
"姐，如果鉴定结果出来，你真是我妈的女儿，那咱们算什么关系？"
我放下筷子。
"没关系。"
顾宇轩愣了一下，脸色有点尴尬。
李曼赶紧打圆场。
"念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兄妹啊。"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兄妹？李曼，你当年把我一个人扔在空房子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李曼脸色一僵。
张先生咳了一声，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我也懒得再演下去，放下筷子起身。
"我吃饱了，先走了。"
李曼想拉住我，被我甩开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拦了辆车回家。
回到家，苏晴的电话就来了。
"念秋，查到了。"
我心里一紧。
"说。"
"你妈当年确实留了遗产。"苏晴的声音很严肃，"是一笔信托基金，受益人写的是"亲生女儿顾念秋"。"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多少钱？"
"本金五百万，这些年的收益加起来，差不多八百万。"
我脑子嗡地一声。
八百万。
怪不得李曼突然跑来认亲。
"还有，"苏晴继续说，"这笔钱的领取条件很特殊。必须是你妈的亲生女儿，并且要提供DNA鉴定证明。"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李曼这是想冒领我妈的遗产。
她让顾宇轩假装是我爸的孩子，然后说我是她亲生的。
这样一来，遗产就变成她的了。
真是好算计。
"念秋，你打算怎么办？"苏晴问。
我睁开眼睛，眼神冷了下来。
"陪她演。"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飞快地转着。
李曼以为我不知道遗产的事，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但她不知道，我早就有防备。
我妈去世前，给我留了一封信。
信里详细写了遗产的事，还留了她的DNA样本。
当年我爸再婚的时候，我就把这些东西藏了起来。
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我拿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
"帮我联系一家鉴定机构，我要做DNA鉴定。"
苏晴秒回："收到。"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靠在沙发上。
李曼，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三天后，我们在医院碰头拿鉴定报告。
李曼看起来很紧张，一直握着我的手。
"念秋，不管结果怎么样，妈妈都会对你好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护士把报告递过来，李曼接过去，手都在抖。
她打开报告，看了几眼，突然抱着报告单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我女儿！"
顾宇轩和张先生也凑过来看。
报告上写着：支持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李曼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
"念秋，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丢下你，不该让你一个人受苦。"
我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
心里冷得像冰。
这女人，演技还挺好。
"念秋，以后你就跟妈妈一起生活吧。"李曼拉着我的手，"妈妈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抽回手。
"不用了。"
李曼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因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李曼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传来李曼的声音。
"这赔钱货，死了最好。"
"她爸死了，我凭什么养她？"
"她是顾家的人，又不是我生的。"
录音一句一句放出来，李曼的脸色越来越白。
顾宇轩和张先生也傻眼了。
"这是十年前你亲口说的话。"我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她，"李曼，你现在跟我说你是我妈？"
李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还有，"我继续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李曼身体一僵。
"我妈留给我的遗产，你想冒领？"
话音刚落，李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3
李曼的脸色白得吓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顾宇轩在旁边小声问："妈，她说什么遗产？"
李曼猛地回过神，抓住我的胳膊。
"念秋，你听妈妈解释——"
我甩开她的手。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突然跑来认亲？解释你为什么编了个抱错孩子的故事？"
我一步步逼近她。
"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伪造亲子鉴定？"
李曼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张先生扶住她，皱着眉看着我。
"小姑娘，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鉴定报告是医院出的，怎么可能有假？"
我冷笑一声。
"那我问你，为什么李曼十年不联系我，偏偏这个时候跑来认亲？"
张先生被我问住了。
我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
"我妈在世的时候，给我留了一笔信托基金。受益人是她的亲生女儿顾念秋。"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本金五百万，加上这些年的收益，现在差不多八百万。"
李曼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宇轩瞪大了眼睛。
"八百万？"
"对，八百万。"我看着李曼，"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证明我是你女儿，这笔钱就归你了？"
李曼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念秋，你误会妈妈了。妈妈是真的怀疑当年抱错了，不是因为钱——"
"够了。"
我打断她。
"李曼，你演够了没有？"
我把手机收起来，从包里又掏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妈生前留下的DNA样本，还有我的DNA鉴定报告。"
我把文件袋扔在桌上。
"鉴定机构是我自己找的，结果很明确：我和我妈是母女关系。"
李曼盯着那个文件袋，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有，"我继续说，"我已经联系了律师，如果你敢动我妈的遗产，我会告你诈骗。"
李曼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张先生扶着她，脸色也不太好看。
顾宇轩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他们，心里一阵痛快。
想算计我？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对了，"我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做的那份亲子鉴定，我会拿去医院核实。如果发现有问题，我会报警。"
李曼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哭一边说。
"是宇轩，是宇轩要买房，我们没钱。我听说你妈留了遗产，我就想……"
我冷冷地看着她。
原来是为了给顾宇轩买房。
真是可笑。
"所以你就编了个故事，想把我妈的遗产据为己有？"
李曼低着头，不敢看我。
顾宇轩脸涨得通红，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张先生叹了口气。
"念秋，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李曼一时糊涂，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着他。
"一时糊涂？她可是精心策划了好几个月。"
我转身往外走。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走出医院，我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憋着的那股气，终于散了。
手机响了，是苏晴打来的。
"念秋，搞定了？"
"搞定了。"
"漂亮。"苏晴在电话里笑，"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行。"
挂了电话，我拦了辆车回公司。
路上，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难过是假的。
毕竟李曼养了我好几年，就算后来对我不好，那些年的相处也是真实的。
但她不该动我妈的遗产。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是她对我最后的爱。
谁都不能碰。
回到公司，同事小林看见我，笑着说："念秋，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我笑了笑。
"是吗？"
"是啊，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
我没说话，回到座位上开始工作。
下午五点，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问是顾念秋小姐吗？"
"是我。"
"我是华信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关于您母亲留下的遗产，我们需要跟您确认一些细节。"
我愣了一下。
"什么细节？"
"您母亲的遗嘱中，除了信托基金，还有一套房产和一些股权。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帮您打理，现在您已经满二十五岁，可以正式继承了。"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呆住了。
还有房产？还有股权？
"王律师，您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当然。不过电话里说不清楚，您方便明天来一趟律师事务所吗？"
"方便。"
"好，那我们明天上午十点见。"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
我妈到底给我留了多少东西？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她只留了那笔信托基金。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
晚上，我和苏晴在一家川菜馆吃饭。
我把王律师的电话跟她说了。
苏晴听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念秋，你妈真的很爱你。"
我点点头，眼眶有点湿。
"她走的时候，我才五岁。"
"但她给你留下了这么多。"苏晴说，"她一定希望你过得好。"
我笑了笑。
"我会的。"
吃完饭，苏晴送我回家。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翻出那张我妈的照片。
照片是她生病前拍的，那时候她还很年轻，笑得很灿烂。
我摸着照片，轻声说："妈，我会好好生活的。"
4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假去律师事务所。
华信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装修得很气派。
前台小姐看见我，笑着问："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王律师。"
"请稍等，我帮您通知一下。"
没过多久，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顾小姐，您好。我是王律师。"
我跟他握了握手。
"王律师好。"
王律师带我进了会议室，拿出一叠文件。
"顾小姐，这是您母亲的遗嘱，还有这些年的财产清单。您先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翻着。
越看，我越震惊。
信托基金八百万，房产两套，还有一家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这些年，光股权分红就有好几百万。
全部加起来，差不多两千万。
我握着文件的手都在抖。
两千万。
我妈到底是怎么攒下这么多钱的？
王律师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您母亲生前是一名设计师，在业内很有名气。她设计的几个项目都很成功，赚了不少钱。"
我点点头。
我记得我妈确实是做设计的，但我不知道她这么厉害。
"这些年，我们一直按照遗嘱帮您打理这些财产。"王律师继续说，"现在您已经满二十五岁，可以正式继承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我需要办什么手续？"
"很简单，签几份文件就行。"
王律师拿出几份合同，指着签字的地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我拿起笔，一一签上了名字。
签完字，王律师把文件收起来。
"好了，从现在开始，这些财产都归您所有了。"
我看着那叠文件，心里五味杂陈。
"王律师，我妈当年为什么要立这份遗嘱？"
王律师沉默了一会儿。
"您母亲知道自己病得很重，她担心您以后过得不好，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他顿了顿，接着说："她特别叮嘱过我，一定要等您满二十五岁，心智成熟了，才能告诉您这些。"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您对我真好。
"还有一件事，"王律师说，"您母亲在遗嘱里写了一封信，让我在您继承遗产的时候交给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信封很旧了，边角都有些发黄。
我接过来，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上的字迹。
那是我妈的笔迹。
"我能在这儿看吗？"
"当然。"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是我妈娟秀的字迹。
"念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已经不在了。"
"妈妈很抱歉，不能陪你长大。但妈妈给你留下了这些，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
"妈妈知道你爸会再婚，也知道后妈不一定会对你好。所以妈妈把这些财产都留给你，让你有底气，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念秋，妈妈希望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活着，开心地活着。"
"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难过，不要为了不重要的事烦恼。"
"你是妈妈的女儿，你要活得漂亮，活得精彩。"
"妈妈永远爱你。"
信看到最后，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妈，我会的。
我会好好活着。
我会活得漂亮，活得精彩。
离开律师事务所，我在街上走了很久。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
想到我妈，想到我爸，想到李曼。
还想到这些年我一个人熬过来的日子。
那些日子真的很苦。
我爸去世后，李曼走了，我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
每天下课就去打工，周末还要做家教。
有时候累得连饭都不想吃，倒头就睡。
但我从来没想过放弃。
因为我妈跟我说过，要好好活着。
现在，我终于熬过来了。
我有了我妈留给我的财产，有了底气，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念秋，是我。"
李曼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
"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念秋，妈妈错了。"李曼哭着说，"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妈妈？"
我冷笑一声。
"原谅你？凭什么？"
"念秋，妈妈是一时糊涂。你看在这些年的份上，饶了妈妈这一次吧。"
我听着她哭哭啼啼的声音，心里只觉得厌烦。
"李曼，你别装了。你打电话来，是不是想让我放弃追究？"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冷冷地说，"你伪造亲子鉴定，企图诈骗我妈的遗产，这是犯法的。"
"念秋——"
"我已经找律师了，过几天你就等着收法院传票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挂断后，我把李曼的号码拉黑了。
以后，我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联系。
5
一个星期后，李曼收到了法院传票。
我起诉她诈骗未遂，要求她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苏晴帮我找了个很厉害的律师，叫陈律师。
陈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说话干脆利落，一看就是打官司的好手。
"顾小姐，这个案子我们赢面很大。"陈律师看着手里的资料，"对方伪造亲子鉴定，企图诈骗遗产，证据确凿。"
我点点头。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开庭。"陈律师说，"不过在这之前，对方可能会找你和解。"
果然，没过两天，张先生就给我打电话了。
"念秋，能不能见一面？"
我想了想，答应了。
见面还是在那家咖啡馆。
张先生一个人来的，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他见到我，先是叹了口气。
"念秋，这件事是我们不对。"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李曼现在很后悔，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张先生说，"你能不能撤诉？我们可以赔偿你的损失。"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赔多少？"
张先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你说个数，只要不太过分，我们都能接受。"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
"我妈留给我的遗产，总共两千万。李曼想骗走八百万。你说我该要多少？"
张先生脸色一变。
"两千万？"
"对，两千万。"我点点头，"除了信托基金，还有房产和股权。"
张先生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念秋，我们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不要钱。"
张先生松了口气。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李曼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她当年是怎么对我的。"
张先生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她不是一直装好人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把手机拿出来，调出那段录音。
"这段录音，我会在法庭上公开。到时候，不光是法官，所有旁听的人都会听到。"
我看着张先生。
"你们家的亲戚朋友，你们的邻居，顾宇轩的同事同学，都会知道李曼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先生脸色惨白。
"念秋，你何必做得这么绝？"
"做得绝的是她，不是我。"我冷冷地说，"当年她把我一个人扔在空房子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才十二岁？"
张先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给你们一个选择。"我说，"要么撤诉，李曼公开道歉；要么上法庭，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
张先生沉默了很久。
"我回去跟李曼商量一下。"
"好，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张先生又给我打电话。
"念秋，李曼答应了。"
我心里冷笑。
果然是怕丢人。
"什么时候道歉？"
"你定时间地点。"
我想了想。
"就定在我爸的墓前吧。"
张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好。"
周末，我去了墓园。
李曼、张先生和顾宇轩都来了。
李曼看起来瘦了一圈，眼圈发黑，大概是这段时间没睡好。
她看见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我走到我爸的墓前，放下手里的花。
"爸，我来看你了。"
我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墓碑上我爸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笑得很开心。
李曼走到我旁边，在墓前跪了下来。
"顾先生，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哭腔。
"我没有照顾好念秋，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跪在那儿，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太迟了。
这些话，十年前就该说的。
"念秋，"李曼转过头看着我，"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
"李曼，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恨过你。"
李曼愣住了。
"因为恨一个不值得的人，是在浪费感情。"我站起来，"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我转身往外走。
"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见面了。"
走出墓园，我深吸了一口气。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掏出手机，给苏晴发了条消息。
"搞定了。"
苏晴秒回："厉害！晚上庆功宴！"
我笑了笑，收起手机。
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6
撤诉之后，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公司里，同事们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也没打算告诉他们。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倒是苏晴，时不时会关心我。
"念秋，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苏晴说，"你现在有钱了，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我想了想。
"我想开个工作室。"
"做什么的？"
"翻译工作室。"我说，"我在这行做了好几年了，有些经验，也有些客户资源。"
苏晴眼睛一亮。
"好主意！需要帮忙吗？"
"当然需要。"我笑了，"你帮我看看法律方面的事。"
"没问题！"
就这样，我开始筹备工作室。
找地方，注册公司，招人，谈客户。
忙得不可开交，但很充实。
有时候晚上加班到很晚，回到家累得倒头就睡。
但第二天醒来，心里还是满满的干劲。
我喜欢这种感觉。
忙碌，但有方向。
累，但有希望。
工作室开起来之后，生意还不错。
我之前的客户都跟着我过来了，还介绍了不少新客户。
半年下来，工作室已经稳定了。
我招了三个翻译，一个助理，还有一个财务。
大家相处得很好，工作氛围也很轻松。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妈还在，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吧。
妈，你看，我过得很好。
我活得很精彩。
就像你希望的那样。
这天下班，我路过一家花店，进去买了束花。
白色的百合，我妈最喜欢的。
我拿着花去了墓园。
墓碑前，我妈的照片还是那么年轻。
我把花放在墓前，坐了下来。
"妈，我工作室开起来了。"
"生意还不错，我现在每天都很忙，但很开心。"
"你留给我的那些，我都收到了。"
"谢谢你，妈。"
"谢谢你给我留下了这么多。"
"让我有底气，有能力，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坐在那儿，跟我妈说了很久的话。
说我最近遇到的事，说工作室的情况，说我交的新朋友。
太阳慢慢下山了，墓园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走出墓园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客户打来的，说有个项目想找我合作。
我接起电话，边走边聊。
"好的，明天我去公司找您详细谈……"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走在街上，脸上带着笑。
日子，还要继续过。
而我，会过得越来越好。
7
工作室开了一年，生意越来越好。
我们接了几个大项目，赚了不少钱。
团队也从五个人扩到了十个人。
我把工作室搬到了更大的办公室，装修得很温馨。
大家都说，在这儿工作很舒服。
这天，助理小雨跑进我办公室。
"顾总，外面有个女人找您。"
"谁？"
"她说她姓李。"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李曼。
"让她进来吧。"
小雨点点头，出去了。
没过多久，李曼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又苍老了不少，头发都白了一些。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念秋，你……"
我放下笔，看着她。
"找我有事？"
李曼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听说你开了工作室，我就想过来看看。"李曼小心翼翼地说，"念秋，你现在过得很好，妈妈很高兴。"
我冷笑一声。
"李曼，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你能关心我的程度。"
李曼脸色一白。
"念秋，妈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但妈妈是真心想弥补……"
"够了。"我打断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宇轩想创业，但是缺启动资金。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借我们一点钱？"
我听完，笑了。
原来还是为了钱。
"借多少？"
"五十万。"李曼赶紧说，"我们会还的，真的会还。"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她。
"李曼，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当年你把我一个人扔在空房子里的时候，你想过我会怎么样吗？"
李曼愣住了。
"你想过我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要怎么活下去吗？"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想过我每天打工到深夜，累得走路都在晃，还要强撑着回家吗？"
李曼眼圈红了。
"念秋……"
"你想过我生病了没钱看医生，只能硬扛着吗？"
我看着她。
"你想过我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李曼哭了出来。
"对不起，念秋，妈妈对不起你……"
"现在你来跟我借钱？"我冷冷地说，"你觉得我会借给你吗？"
李曼哭着摇头。
"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我转身回到座位上，"你可以走了。"
李曼站在那儿，哭得不能自已。
"念秋，求求你，就看在我养了你几年的份上……"
"你养我？"我抬起头，"李曼，你觉得你养我几年，就能抵消你这些年对我的伤害吗？"
李曼说不出话来。
"出去。"我指着门，"以后别再来找我。"
李曼还想说什么，小雨走了进来。
"顾总，下一个会议快开始了。"
"好。"我点点头，看着李曼，"送李女士出去。"
小雨走到李曼身边。
"李女士，这边请。"
李曼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跟着小雨走了出去。
她走后，我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点痛快，又有点难过。
但更多的，是释然。
我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
那些过去的事，那些让我痛苦的人。
都过去了。
现在的我，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我靠自己，过得很好。
晚上下班，我和团队去聚餐。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气氛很好。
小雨突然说："顾总，今天那个女人是您什么人啊？"
我夹了块肉，淡淡地说："一个不重要的人。"
"哦。"小雨没再问。
吃完饭，我一个人走在街上。
夜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抬头看着天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妈，你看到了吗？
我现在过得很好。
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我活得很精彩。
8
工作室越做越大，我开始接一些国际项目。
有一次去国外出差，在飞机上遇到了一个男人。
他坐在我旁边，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得体，气质很好。
飞机起飞后，他突然跟我搭话。
"您好，我叫江城。"
我礼貌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顾念秋。"
"顾小姐是去出差吗？"
"是的，您呢？"
"我也是。"江城笑了笑，"我做投资的，这次去谈个项目。"
我们聊了一路，发现彼此都很投缘。
江城很健谈，见识也很广，跟他聊天很舒服。
下飞机的时候，他问我要了联系方式。
"顾小姐，希望以后能多多交流。"
"好啊。"
回国后，江城时不时会给我发消息。
聊工作，聊生活，有时候还会推荐一些好看的书和电影。
慢慢地，我们成了朋友。
有一次，江城约我出来吃饭。
吃到一半，他突然说："念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有男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
江城看着我，认真地说："那我能追你吗？"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城笑了笑。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慢慢考虑。"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半点虚假。
我心里一暖。
"好，我会考虑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江城是个很好的人，有能力，有担当，对我也很好。
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吧。
但我又有点犹豫。
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真的准备好接受另一个人了吗？
我想起我妈在信里写的话。
"念秋，妈妈希望你开心地活着。"
开心地活着。
那如果跟江城在一起能让我开心，为什么不试试呢？
第二天，我给江城发了条消息。
"我答应你。"
江城很快回了消息。
"真的？"
"真的。"
"太好了！晚上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饭庆祝！"
就这样，我和江城在一起了。
恋爱的感觉，比我想象中要美好。
江城对我很好，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送宵夜，会在我累的时候陪我散步。
他从来不问我过去的事，只关心我现在过得好不好。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电影演到一半，江城突然握住我的手。
"念秋，我会对你好的。"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我知道。"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我有自己的事业，有爱我的人，还有我妈留给我的那些。
我的人生，终于圆满了。
半年后，江城带我见了他的家人。
他的父母很和蔼，对我也很好。
江妈妈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念秋啊，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女儿了。"
我鼻子一酸，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阿姨。"
那天晚上，江城送我回家。
在我家楼下，他突然单膝跪地。
"念秋，嫁给我好吗？"
他手里拿着一枚戒指，戒指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我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
"好。"
江城站起来，把戒指戴在我手上。
然后抱住我。
"念秋，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已经很幸福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妈站在阳光下，笑着看着我。
"念秋，妈妈很高兴。"
我想跑过去抱住她，但她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阳光里。
我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但心里，却是满满的温暖。
妈，你看到了吗？
我过得很好。
我很幸福。
9
婚礼定在春天。
那天阳光很好，樱花开得正艳。
我穿着白色的婚纱，挽着江城的手，走进婚礼现场。
苏晴是我的伴娘，她看着我，眼睛都红了。
"念秋，你终于找到幸福了。"
我笑着点点头。
"是啊，我终于找到了。"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亲近的朋友和江城的家人。
我没有亲人，但我不觉得遗憾。
因为我知道，我妈在天上看着我。
司仪问江城："你愿意娶顾念秋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会爱她，尊重她，照顾她吗？"
江城看着我，坚定地说："我愿意。"
司仪又问我："你愿意嫁给江城为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会爱他，尊重他，照顾他吗？"
我看着江城，笑着说："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伤心，是太高兴了。
我终于有家了。
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家。
婚礼结束后，我和江城去了墓园。
我穿着婚纱，站在我妈的墓前。
"妈，我结婚了。"
"他叫江城，是个很好的人。"
"他说他会对我好，会照顾我。"
"妈，你放心吧。"
"我现在很幸福。"
我把手里的捧花放在墓前。
"谢谢你，妈。"
"谢谢你给我留下的一切。"
"让我有能力，有底气，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江城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
"念秋，我们该走了。"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我妈的照片。
"妈，我走了。"
转身的时候，我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终于被填满了。
那些年的苦，那些年的痛，都过去了。
现在的我，拥有了一切。
婚后的生活很幸福。
江城对我很好，我们一起经营工作室，一起旅行，一起规划未来。
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我会想起小时候的事。
想起我妈，想起我爸，想起李曼。
但我不再难过了。
因为我知道，过去的都过去了。
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有一天，江城突然说："念秋，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
我想，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爱他。
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让他在爱里长大。
就像我妈爱我一样。
10
两年后，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我给她取名江念。
念，是纪念的念。
纪念我妈，也纪念我走过的那些路。
江念长得很像我，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
江城说，女儿将来一定是个美人。
我抱着江念，心里满满的都是爱。
"念念，妈妈会好好爱你。"
"会给你一个幸福的童年。"
"让你在爱里长大。"
江念好像听懂了，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妈抱着江念，笑得很开心。
"念秋，你做得很好。"
我醒来的时候，江城正抱着江念在哄她睡觉。
他看见我醒了，轻声说："念念刚才哭了，我哄她睡。"
我看着他们父女俩，心里一阵感动。
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温暖，踏实，幸福。
江念一天天长大，我的工作室也越做越好。
我们搬进了更大的房子，请了保姆照顾江念。
生活越来越好，我却没有忘记过去。
每年我妈的忌日，我都会带着江念去墓园。
告诉她，这是外婆。
江念还小，不太懂。
但我会一直告诉她。
告诉她外婆有多爱我，有多爱她。
有一次，我们在墓园遇到了李曼。
她也来扫墓，大概是扫我爸的墓。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看见我怀里的江念，眼神复杂。
"念秋……"
我抱着江念，淡淡地点了点头。
"李阿姨。"
李曼看着江念，眼圈红了。
"这是你女儿？"
"嗯。"
"长得真像你。"李曼说，"一定很幸福吧。"
我笑了笑。
"是的，我很幸福。"
李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转身走了。
背影看起来很落寞。
江城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
"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都过去了。"
我们一起走到我妈的墓前。
我抱着江念，轻声说："妈，这是念念。"
"她是你的外孙女。"
"你看，她长得像不像我小时候？"
江念好像听懂了，伸出小手，指着墓碑上我妈的照片。
"奶奶。"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是外婆。"
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圆满了。
我有爱我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还有我妈的庇佑。
我的人生，再也没有遗憾。
往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生活。
开开心心地活着。
就像我妈希望的那样。
活得漂亮，活得精彩。
我会带着江念，一起走下去。
告诉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
因为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
【全文完】